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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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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趕

程嘉在結束兩天的國慶假期後便去學校了,留下季野一個人在家。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仿佛空氣都變得有些沈悶。

季野站在窗前,望著學校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那抹熟悉的身影剛剛還在眼前,如今卻只剩下空蕩蕩的房間,思念如同藤蔓一般,瞬間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季野緩緩地坐在沙發上,環顧著這個熟悉又突然顯得有些空曠的屋子。

平日裏有程嘉在的時候,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即使什麽都不做,也能感受到一種溫暖的陪伴。而現在,寂靜籠罩著一切,季野覺得自己必須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否則這漫長的時光該如何打發,否則對程嘉的思念又該如何安放。

季野思考了一會便決定開始整理起房間來,尤其是自己臥室裏那堆滿了雜物的衣櫃,都住進來這麽長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機會好好收拾。

季野把衣櫃裏的雜物全都一股腦拿了出來,全部分類好,覺得沒有用的東西便扔掉,拿不定主意的就拍張照片問問程嘉,全部整理好後再整齊的放進衣櫃。

整理完自己的房間後,季野不由自主地來到了程嘉的房間。推開門,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裏還殘留著程嘉的味道,淡淡的,卻讓季野的心瞬間柔軟下來。

季野有些猶豫的走到床邊,輕輕地坐下,然後緩緩地躺下。枕頭上似乎還留著程嘉的溫度,那柔軟的觸感讓他仿佛感受到了程嘉的存在。

季野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將程嘉的氣息全部吸入自己的身體裏。他想象著程嘉就躺在他的身邊,他們手牽著手,靜靜看著彼此。

在程嘉的床上躺了一會兒,季野睜開眼睛,看著房間裏的一切。程嘉的書桌、書架、衣櫃,每一個地方都充滿了她的氣息。

季野起身,把床鋪重新整理好,走到書桌前,看著上面擺放的書籍和文具,仿佛看到了程嘉在這裏認真學習的樣子。

季野拿起一本書,翻開,裏面夾著一張紙條,上面是程嘉工整的字跡。季野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這時,季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看是程嘉打來的。

“餵,小野,你在幹嘛呢?”程嘉的聲音傳來。

季野想起剛才自己的行為,有些慌張的說:“沒……沒幹嘛!”

“哦?那你想我了沒?”程嘉調侃道。

“才不想你嘞~給我打電話幹嘛?不上課?”季野傲嬌的說道,但心裏卻充滿了思念。

“哈哈,你要不看看現在幾點鐘?我給你打電話是監督你有沒有好好吃飯。”程嘉笑著說。

季野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十二點半了,“知道啦,我這就去吃飯,那你好好上課,等你回來。”季野說。

“好,你在家乖乖的哦。”程嘉囑咐道。

掛了電話,季野心中滿是溫暖。他繼續在程嘉的房間待了一會,仿佛這樣就能離他更近一些。

季野打開冰箱,看著裏面的食材還算豐富,猶豫了一會還是關上了冰箱,準備去樓下隨便吃點。畢竟程嘉不在,自己是一點做飯的動力都沒有。

吃完飯後,季野回到房間隨手拿起一本小說,躺在床上看了起來,沈浸在書的世界裏。小說中的故事讓他忘卻了時間的流逝,也讓他暫時忘記了一個人的孤獨。

不知過了多久,季野放下書,伸了個懶腰。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他決定去外面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感受一下夜晚的寧靜。

季野穿上外套,走出家門。外面的空氣清新而涼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情格外舒暢。

他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著,路燈下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走著走著,季野就走到了學校門口,校園裏靜悄悄的,只有一棟樓還一直散發著光芒。

季野想象著程嘉在教室裏認真學習的樣子,心中滿是牽掛。

季野看了眼時間便起身準備回程,想趁著程嘉回來前把晚飯給做好。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很快,季野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他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待著程嘉的歸來。終於,他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門被打開了,程嘉出現在了門口。

季野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程嘉身邊,“程哥,歡迎回家!”

“嗯,我回來了。”程嘉笑著揉了揉季野的頭,“想我了吧?”

“才沒有想你,快吃飯去吧,一會該涼了!”季野別過頭繼續傲嬌的說。

程嘉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和點心,“怎麽又做這麽多,吃的完嗎?”程嘉說。

“我一個人肯定不行,但是有你在就一定沒問題!”季野對著程嘉肯定道。

程嘉看著季野無奈的笑了笑,眼神裏充滿了溫柔。

他們一起坐在餐桌前,享受著這溫馨的時刻。

……

第二日,季野正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試圖用各種信息來打發這漫長的時光。

突然,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季野有些詫異,心想這個時候會是誰呢?他起身走出房間,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女人身著一襲簡約而不失優雅的連衣裙,一頭微卷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眼神犀利,面容冷峻。她一進來就滿臉怒容,眼神中帶著質問,語氣咄咄逼人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

季野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有些慌亂,但他還是很快鎮定下來,解釋道:“您好,我是程嘉的朋友,因為一些原因暫時住在這裏。”

女人聽了季野的解釋,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依然充滿懷疑。她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季野,說道:“朋友?什麽朋友?我怎麽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在一番追問下,季野詳細地說明了自己和程嘉的關系以及暫住的原因。

而季野也知道了面前這個女人正是程嘉的母親——徐麗華。

然而,徐麗華並沒有因為季野是程嘉的朋友而緩和態度,反而更加堅決地要求季野搬走,不許再出現在這裏。

“不管你是什麽原因,我兒子馬上就要高考了,你一個外人現在住在這裏就是不合適。你必須馬上離開。”徐麗華的語氣不容置疑。

季野本想和她好好相處,畢竟她是程嘉的母親。他試圖勸說徐麗華,讓她理解自己的處境,並且保證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麻煩。

“徐阿姨,我真的很感激程嘉能讓我住在這裏,我也會很註意自己的行為,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請您相信我。”

但是,徐麗華卻根本聽不進去,她固執地認為季野的存在會給程嘉帶來不好的影響。

徐麗華見季野沒有動,頓時怒火中燒。她直接沖進房間,開始動手打包季野的東西。

季野看著徐麗華的舉動,心中既無奈又委屈。他試圖阻止徐麗華,但是又不敢太過強硬,怕引起更大的沖突。

“徐阿姨,您別這樣,我馬上就走,您別扔我的東西。”

徐麗華卻毫不理會季野的請求,她動作迅速,不一會兒就把季野的東西打包好了。然後,她毫不留情地把季野連同他的東西一起扔了出來。

季野站在門外,手裏拎著自己的行李,心中滿是苦澀。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程嘉。

季野在樓道裏站了一會兒,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他想起和程嘉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美好的回憶此刻卻被現實狠狠地打破。

他不明白為什麽程嘉的母親會如此無理取鬧。

季野被徐麗華趕出家門後,拎著東西坐在樓道裏,滿心的委屈和迷茫。

他怎麽也沒想到,前一天還在和程嘉甜蜜生活,今天就直接被趕了出來。

等回過神來,季野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程嘉,他拿出手機,給程嘉發去消息,詳細說明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發完消息後,季野靜靜地坐在那裏,心中充滿了無助。他不知道程嘉看到消息後會有什麽反應,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而此時的程嘉,正在學校上課。當他看到季野的消息時,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毫不猶豫地向老師請了假,飛奔著往家趕。一路上,程嘉的心情異常覆雜,他既擔心季野,又對母親的行為感到憤怒。

當程嘉趕到家時,看到樓道裏可憐兮兮的季野,瞬間不冷靜了起來。

他的眼睛裏閃爍著淚光,心疼地看著季野。程嘉緊緊地拉著季野的手,帶著他回到了家中。

一進家門,程嘉就看見家中悠然自得的女人,他的火氣非常大。

“徐麗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程嘉質問著母親。

徐麗華看著程嘉,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你跟誰在這兒叫囂呢?我是你媽!”

“小野是我的朋友,你憑什麽把他趕走?”程嘉憤怒地說道。

“朋友?你都高三了還要什麽朋友,不好好學習天天交什麽狐朋狗友?”徐麗華的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徐麗華,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小野他不是那種人。”程嘉反駁道。

“我無理取鬧?我是你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徐麗華又一次以母親的名義回懟道。

“為我好?你當初跟那個男人走的時候怎麽不說為我好?你消失那麽久,對我不管不顧的時候怎麽不說對我好?現在突然回來,還把我的朋友趕走,這就是為我好?”程嘉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那我現在這不回來彌補你了嗎。”徐麗華說道。

“彌補?你以為你現在回來就能彌補一切嗎?你知道我這些年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嗎?”程嘉的淚水奪眶而出。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我現在真的想好好彌補你。那個男的……他又出軌了……孩子也被他搶走了……我現在啊,已經不想再相信男人了,所以我才回來。”徐麗華說著聲音也有些顫抖,氣焰也弱了許多。

“你的婚姻失敗是你的事情,可你為什麽要把你的情緒發洩在別人身上?小野他什麽都沒做錯。”程嘉說道。

“一口一個小野的叫著,叫的到親密,對你媽我就直呼其名,現在還這麽維護他,你有沒有點廉恥啊?”徐麗華不屑的看著兩人說道。

“廉恥?你在乎的只是你的面子吧?你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我。”程嘉冷淡地說道。

季野看著爭吵的母子倆,心中充滿了無奈。季野還是第一次看見程嘉發這麽大的脾氣,他不想讓程嘉因為自己而和母親鬧得這麽僵,於是他走上前去,拉住程嘉。

“程哥,沒事,我走就是了。”季野對著程嘉溫柔的說道。

“你本來就不該在這裏!”徐麗華嘲諷道。

“不行,你不能走,要走也是她走。”程嘉堅決地說道。

“我走?這是我的房子,我憑什麽走?你還不知道吧?這房子兩年前我就買下來了,現在我才是這裏的主人!”徐麗華的氣焰又重新高漲了起來。

“程哥,聽我的吧,我走就好了,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母子關系變得這麽緊張。”季野拉住程嘉的胳膊溫柔地說道。

“你還算個識趣的,知道了就趕緊滾。”徐麗華看著季野冷哼一聲道。

季野也不打算再爭辯什麽,松開程嘉的胳膊便準備離開。

程嘉又一把拉住季野,“你等等。”隨後拉著季野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季野看著程嘉拿出一個行李箱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程哥?你這是?”

程嘉平靜的看了季野一眼說到:“我們一起離開這裏。”

“可是……”季野還想說什麽,卻被程嘉打斷了。

“不用擔心我,我們會找到地方住的,一切重新開始就好,就我們兩個人。”程嘉說完,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季野看著程嘉的背影,心中充滿了不舍。他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只要自己從未出現在程嘉身邊,那他就不會經歷這些事情了,他是不是也可以久違的得到母愛……

程嘉用很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的行李,拉著季野一起走了出去,走到徐麗華的面前,丟下一張卡,眼神充滿了冷漠和失望,冷淡的說到:“這是你這些年給我打的錢,我一分沒動過,現在全還給你,房子既然也是你的,那你就一個人在這裏好好住下去吧。”

說罷頭也不回的拉著季野走出了屋子,季野聽著屋裏徐麗華還大罵道:“一個個的都**是白眼狼,走了就**永遠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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