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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不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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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不是唯一的選擇

周馳野漫不經心地晃悠到她身側,一旦靠近,於秋便聞到一股清淡的某種木質香味,好像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湊近悄悄吸了吸鼻子,還真是他身上散發的香氣。

於秋摸了摸鼻尖,懷疑他的衣服用香薰過,總之很難形容這種香氣。

“學長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我剛才都不敢確定是你。”說完,周馳野很快註意到她泛紅的眼尾,壓低了聲音問:“怎麽了?”

於秋抿了抿嘴唇,朝他笑了笑,“眼睛不太舒服。”

周馳野於是放緩了腳步,靠她更近一步,但始終保持半臂之距,悄悄道,“小情緒泛濫的時候,是不需要對人笑的。”

於秋楞怔片刻,又想到他馬上就要出去實習了,於是吸了下鼻子,揉了揉眼尾,收回臉上勉強的笑容,話鋒一轉,問:“學長想好去哪裏實習了嗎?”

聞言,周馳野仰起頭緩緩呼出口氣兒,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忽地一笑,“就在淮北吧,反正都待習慣了。”

“不想去外省看看嗎?”於秋好奇問。

周馳野嘖了聲,很輕地擰了擰眉,問她,“你以後想去外地上班?”

於秋搖頭,“也不是,就是覺得可以去不同的城市體驗一下。”

......

一直沒問周馳野手裏拿著文件袋是要去哪裏,但經過女生宿舍樓下,於秋就同他告別了,“學長再見,也預祝你實習順利!”

“嗯好,謝謝。”周馳野突然說,“我大四還要回來參加畢業典禮。”

“我知道啊。”於秋對於他這話有些不明所以。

晚上,於秋把書包裏的課本拿出來整理,今天滿課,也沒時間回宿舍休息,她索性就背了個包圖個方便。

她把書包倒過來,兩支筆掉出來,還有個紅色的什麽東西跟著一起滾落出來,然後兩顆東西掉到地上。

於秋撿起來,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兩顆旺仔牛奶糖,於是又去掏書包意外摸到還有三顆,一共五顆。

她放在手心看了又看,心想今天書包沒拉嚴實被人投放了糖果都沒察覺,會是誰塞的呢?

於秋整理課本和筆記本時,發現兩本筆記本間還夾著一張已經被她的書壓出無數折痕的字條。

打開一看——

【“Wishing you happiness today, tomorrow, and every day.”】

是一句簡單的英文,小紙條末尾還畫了一個滑稽的微笑。

她沒忍住在心裏默默吐槽寫這字條的幼稚。

還說什麽希望她快樂,今天,明天,每一天。

她現在可一點也不高興,區區一張小紙條就想用來求和?未免想得也太簡單了吧。

不過......以前怎麽沒發現他寫英文比寫中文好看這麽多,不板正,隨性灑脫。

她合理懷疑是他校隊那幫朋友們給他出的主意,甚至逼著他寫出來的小紙條,不然以李澄陽的個性,是絕不會做出這種幼稚的事。

於秋把糖和紙條一起放進裝她著那些小玩意的寶貝盒子裏。

然後拿出那本今天去圖書管借的書,書名很可愛——《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作者珍妮特·溫特森。

看一眼她就被吸引了,覺得光是書名就很有意思。

睡前,於秋久違的發了條朋友圈,分享了這本書。

迅速收到不同好友的點讚及評論。

【噢,我的文藝女孩~】

【好久不見,出來冒泡】

【又在催我讀書了嗎?】

【高中三年還沒把你那點書癮給戒了?】

【還是學習時的手機最好玩。】

【又想起曾經夾在課本裏的備用機了......】

都是一些沒營養的評論,於秋匆匆掃了一眼,看到一條新跳出來的留言。

來自周馳野。

【橘子不是唯一的選擇,還有蘋果香蕉和更多。】

-

站前廣場,旅客來去匆匆,玻璃穹頂折射出一道絢爛的霞光。

作為於秋唯一且可愛集美貌於一身小閨蜜齊夏夏,當然是她自評的。

提前兩天從外省回到江臨參加他哥的婚禮,今早五點多被強行拉起來跟隨伴郎團去接親,直到親眼看著新郎新娘完成宣誓後,她轉身拉著行李就開溜。

恰逢周末,兩天時間正好來淮北溜達溜達,順便看望她那個處在戀愛冷淡期的小姐妹。

於秋等在出站口,電話響起時,遠遠瞅見一個晃動的人影,此刻正朝她這邊招手。

淺青色的小短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晃眼,齊夏夏拖著行李箱,見到於秋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太久沒見,激動得差點要蹦噠起來,於秋連忙指了指自己的褲子,提醒她還穿著小裙子,註意別走光。

下一秒,齊夏夏立馬收住魯智深的步伐,然後故作矜持地將短發挽到耳後,走起了淑女範的小碎步。

“抱一個!”

一個大力的熊抱,差點把於秋勒斷氣。

出租車橫穿跨江大橋,斜陽殘影撲灑江面,波光粼粼。

車子緩緩駛向市中心,車窗半降下來,晚風灌進來,兩人頭發被吹得亂糟糟的,齊夏夏深感抱歉,咧出一口白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抵達於秋預訂好的酒店,街邊亮起霓虹,放好行李後,兩人直奔夜市。

齊夏夏步子邁得大,走在於秋前面,三步兩回頭,嘴巴吧啦吧啦說個沒完,“今早去接親,你都不知道新娘那邊的伴娘團有多賣力......”

“我跟我哥還有他那幾個兄弟,楞是推不開啊,我嚴重懷疑裏面頂了兩頭牛!”

“後來硬是塞給了紅包,裏邊才放我們進去。”

她掏出手機,一想到等會要給於秋看什麽就已經開始笑了,“哈哈~”

“你看看這個,我錄我哥,緊張到走路同手同腳。”

往後滑還有幾張做游戲時滑稽搞怪的表情,於秋湊過來看了眼,也跟著笑歡了,“你哥,哈哈哈哈,太逗了,還真順拐了。”

夜風夾雜著孜然香。

齊夏夏眼睛一亮,精神抖擻,就好像早上五點多被強制性起床,高鐵上又睡不著困得要死的那個人不是她。

鐵板魷魚滋啦冒著油香,燒烤攤飄出層層白煙,齊夏夏咽了咽口水,拉著於秋就往人流裏面湧。

周末人多,淮北最大的夜市果真名不虛傳。

穿過熙攘的人潮,來到臭豆腐攤前,齊夏夏擡手就是五根手指。

老板眼睛亮了又亮。

她彎下三根,笑嘻嘻喊,“老板兩份份!”

老板眼神都暗淡了不少,抹了把汗,“好勒。”

於秋低聲說:“我來之前吃過東西,你先吃。”

“好吧好吧。”齊夏夏又改口道,“老板一份!”

老板像坐了回過山車,抹了把心酸的淚,“這回確定了嗎?”

“確定確定。”

油星子亂蹦,於秋拉著齊夏夏往後退點,好笑地問她,“你哥婚禮不管你飽啊?”

“那不一樣。”齊夏夏看著鐵板上即將出爐的那份臭豆腐,舔了舔唇,“那都是正經菜沒意思。”

她說:“這些才叫靈魂!”

手機震動了一下,於秋看了眼屏幕上跳出來的天氣預報,顯示今晚局部降雨。

-

幾個人吃飽喝足準備回校,路過一家電玩城,有人提議進去大戰一場。

陳方洪婉拒,“人小孩玩的,你玩個啥?”

男生撇了撇嘴,“那我還是個沒長大的小男孩呢!”

高明遠手自然地攀上男生的肩,嘴角咧開一個蔫壞的弧度,說:“我小時候那會兒也經常喜歡去電玩城玩賽車,就被比我大的哥哥虐殺,現在長大了,不忘來時路,也是時候欺負小孩了。”

陳方洪翻了白眼,“就知道忘本。”

......

一人兌了五十個游戲幣,陳方洪轉頭看李澄陽沒動,“澄陽,你不玩?”

“沒興趣。”李澄陽往門外看,說:“我去附近買瓶水,你喝什麽嗎?”

“蘇打水!”

電玩城裏很吵,高明遠大喊了聲,“可樂!”

“那我要可樂。”

“我我我,還有我,幫我帶瓶綠茶。”

“他要綠茶,那我要紅茶吧。”

李澄陽瞬間覺得頭大,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裏一個個記下來,然後轉身出去。

“他最近不太對勁。”陳方洪瞇縫著眼睛盯著李澄陽漸行漸遠的背影,抱起雙臂,“那臉色一看就是心情不佳。”

高明遠嗤笑,下意識來了句,“他臉不一直這麽臭麽。”

陳方洪翻了個白眼,肘擊他,“你臉才臭!”

高明遠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聲音含糊,“那可能是和女朋友還沒和好吧。”

陳方洪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不應該吧,我看他們感情還挺穩定......”

沒等他驚訝完,高明遠立即打斷他說:“哎呀,世上哪有情侶會不吵架的,誰還沒點小脾氣了。”

高明遠推著他往裏走,邊走邊說:“你瞎操什麽心。”

“我操心了嗎?”陳方洪不解,他不過提了一嘴怎麽就被斷定為操心別人感情了。

“不對哎。”陳方洪微瞇起眼打量他,“我看你倒是挺心虛的樣。”

“哈哈,”高明遠幹笑兩聲,感覺汗流浹背,“沒有的事。”

雖然不知道李澄陽和於秋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矛盾,他卻心裏不踏實,總覺得和自己脫不了幹系,。

該不會是那天不小心說漏嘴,讓於秋誤會了李澄陽劈腿小學妹吧?

雖說李澄陽確實帶了妹子打游戲,但那妹子是他們宿舍劉軍然給帶來的,實則和他沒多大關系。

要真是在為這事鬧變扭,高明遠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為李澄陽證實一下。

可是瞧這段時間李澄陽對自己的態度,好像也沒啥不一樣啊,高明遠越想越苦惱,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這個點,這條街路上沒什麽人。

李澄陽並沒有直接去買東西,而是一個人在附近散步,料想他們玩游戲也不會這麽快,遲點再回去也沒事。

他摸到兜裏的煙盒,裏面正好還有一支,抽出來咬在嘴裏,又去掏打火機,哢噠一聲,湊近火源。

一支煙燃盡,他頹然地吐出口氣兒。

路過一家開在巷口,狹小的書店,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想到於秋。

想起和她為數不多的幾次約會裏,他們經常路過像這樣的書店,於秋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卻從不帶著他進去。

興許是覺得他不感興趣,他也確實不感興趣。

李澄陽本就沒什麽特別的興趣愛好,但如果是她說喜歡,他也願意去嘗試。

不過這樣直白的話他說不出口,他本就是個擰巴的人,很多話難免覺得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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