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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圖式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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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圖式戀愛

雨昨晚就停了,只有地面是濕的,烏雲盡散,陽光透過雲層折射出一點微弱的光芒。

“馬上就是好天氣了。”給於秋紮針的醫生說。

一旁的小護士嘆了口氣,愁眉苦展好幾天,在這一刻也難免扯出點笑意,點點頭,“這場雨下得久不說,還降溫,最近太多人發燒感冒了。”

於秋聽他們在耳邊低語,像聽了一首催眠曲,她腦子暈乎乎的,剛準備閉眼睡一覺。

“呀!”

“咦~”

那夾著戲腔的調子一出,一驚一乍的人出現了。

於秋瞬間清醒了大半,猛地一睜開眼,被眼前一張放大的男生的臉給嚇了一跳,是真一跳,手背上的針頭差點甩出來。

小護士心驚一瞬,跑過來又給她紮好,警告那男生,“別嚇唬小姑娘,人家是病人。”

高明遠趕緊捂住嘴,尷尬地往旁邊挪了挪,手裏塑料袋刺啦刺啦響,於秋聽著耳朵疼,用手揉了揉,才問,“你也不舒服嗎?”

他看了看於秋,嘖了兩聲,“秋啊~”

“你怎麽病了呢?”

於秋看他一副擔心又略微誇張的表情,笑笑說:“沒事,小感冒,小發燒。”

“你也發燒?”他說了句廢話。

於秋抓住了重點,聲音有些弱,“你也......”

她看著他手上掛著的塑料袋,裏面是一些藥品。

高明遠察覺到她視線,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以為她是擔心男朋友,畢竟李澄陽跟自己一個宿舍。

怕她擔心,高明遠忙道,“你別多想啊,自己還病著呢,李澄陽他一點事沒有,他身體好著呢。”

於秋:“......”

於秋本以為是他自己不舒服,但看他這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兒,看來是真沒事。

“那你......”她還沒問完。

高明遠就知道她要問什麽,“哎......”

他臉色都難看了幾分,然後目光空洞,蠻淒慘悲涼的表情,說:“只是可憐我那個體弱多病的學長。”

於秋沒忍住問了句,“哪個學長?”

“就......你也認識啊。”他抓了抓自己的額發。

與此同時,大三的某間男生宿舍內......

電腦都開著,屏幕裏泛著銀色的光,電腦界面統一都在修改簡歷。

他們這個專業不強制要求跟校實習,因此為了能保證到手的實習工資高點,基本都選擇自主實習。

“想去這個公司,但是實習工資有點太不盡人意了吧。”

“這個高噢,但......看著就不靠譜。”

......

周馳野莫名其妙打了好幾個噴嚏,室友嚴重懷疑他病情惡化,玩笑道,“你這樣,我害怕,該不會傳染吧?”

“不是感冒。”他既不咳嗽,鼻子也不塞,喉嚨也不難受,周馳野搓了搓臉,精氣神缺失了般,撐起下巴,“感覺有人在背後說我。”

手機震動了下,他拿過來看,本以為是他媽,看到備註是——於秋。

微微睜大了眼,頭腦不清醒也要努力看清信息內容。

【學長還好嗎,聽說你生病了,現在怎麽樣?】

周馳野在思索該怎麽回覆,他其實只是單純有點頭暈,沒感冒,也沒發燒什麽的,指腹停在鍵盤上頓了足足好幾秒,最後選擇如實回答。

他並不知道高明遠在外頭有多麽誇大其詞描述他的病情。

反正是把正在打針,本就頭暈發熱的於秋給唬到了。

“早上見到他,瞧那額頭都是紅溫的,我說帶他量量吧,他還不好意思。”高明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最後得出結論,點了點頭,“估計燙得跟鍋底似的,還怕我們擔心。”

這麽嚴重了嗎?於秋聽得眼睛睜的更大了,甚至還有點愧疚。

肯定是送她回宿舍的路上淋的雨,著的涼,碰上這幾天又在降溫。

“搞不懂,帶了傘還能淋成那樣。”

“哼,另一個學長還拉著我說,那是他怕把傘給淋壞了,所以選擇淋壞自己。”

顯然,那個學長是在跟他開玩笑,只是搞不懂,怎麽帶了傘還淋雨了。

高明遠抱手站在於秋旁邊,靠著白墻嘀嘀咕咕,“嘶~他該不會買了那種......”

“我們宿舍有個人追一姑娘給人送了一把迷你傘,小小的,沒啥作用,說是什麽聯名款,女孩就喜歡收藏這種可愛的東西......他該不會就買的這種吧?”

想到這兒,哇哦~

“因為覺得可愛?”他不知道又聯想到什麽,傻笑兩聲,“哎呀,沒想到咱學長也有這小愛好。”

這叫什麽呢,高明遠笑著認真想了想,網上好像管這叫——可愛收集癖。

不知道高明遠腦子是怎麽突然想偏的,於秋也沒註意聽他些話,只抓住其中關鍵——周馳野淋了雨,病了。

她用沒打針的那只手摸到手機,找到學長的微信,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

一分鐘後才收到回覆。

【嗯,不太舒服,不過頭暈想吐,感冒發燒對我來說都還好,不用擔心。】

他這麽說,於秋反而心裏更愧疚了。

她單手又開始打字,還沒編輯完一句話,又收到他發來新的信息。

【以後再也不敢隨便約朋友吃夜宵了,回來雨勢太兇,撐傘都沒用。】

明知道晚上還會下雨,這種時候跑出去和朋友約宵夜,太不理智了,盡管於秋不是很理解他這樣的沖動,但好歹因愧疚懸著的心慢慢落了地。

可不管怎麽樣,生病總歸來說是不好受的,她今天也體驗了一把,於秋幹脆又安慰了他兩句。

高明遠再三確認於秋真沒什麽其他不適後,拎著裝著藥的塑料袋放心走了。

-

“誰病啦,買這麽多藥。”

高明遠從廁所來出來,正拉扯著褲帶就瞅見室友扒拉他桌上的藥袋子,“別給我弄亂了!”

“你也中招了?”室友又問。

“中什麽招?”高明遠想明白他這話意思,繼續低頭系褲腰帶,邊走出來,“噢,不是我吃。”

“當我們當備用醫藥包啊?”

高明遠回到桌邊拿起那袋藥,準備出門,撇了撇嘴,“想吃藥自己去買,這可是給我學長帶的。”

“周馳野?”

高明遠天天嘴裏念叨的學長只有這一個,整個宿舍幾乎沒人不知道。

“嗯呢。”他點了點頭。

室友突然調侃他,“喜歡給人當尾巴,也不知道人給了你什麽好處。”

宿舍門已經開了,他一直腳都邁了出去,聽到這話,心裏很不痛快,回頭還了一嘴,“管你屁事。”

他這人說話就這樣,直來直去,不爽了就要懟,男生見狀,也不想再和他鬥嘴,就抱歉地笑了笑,要論輸出這塊他可比不上高明遠,一張嘴頂人十張。

李澄陽剛才外面回來,就碰上要出去的高明遠,兩人皆是一楞,反倒是李澄陽先問出口,“去哪?”

“噢,去給朋友送藥。”高明遠摸了摸鼻尖,鑒於剛才提到周馳野被室友調侃後,他就這樣說。

李澄陽微微點頭,給他讓道。

高明遠走了沒兩步,想到什麽,突然又回頭,困惑道,“於秋不是病了嗎?你怎麽不去醫務室陪陪她?”

李澄陽一頓,而後緩緩擡起頭,“嗯,知道了。”

他進了宿舍,高明遠轉身往樓梯口走,邊走邊想,到底怎麽有人能把戀愛談成這樣,不鹹不淡,可有可無的感覺。

認識於秋這麽久,雖不及李澄陽與她相識之久,但好歹他眼睛也不瞎,在他看來人姑娘家已經很主動了,三天兩頭來找他,偶爾還會等他下訓。

這麽溫柔,脾氣好,長得也很哇塞,重點是特別有禮貌,這誰不誇一聲好。

天殺的,要老天爺也給他賜個這樣式兒的,他保準得捧在手心裏啊。

-

於秋打完針,感覺頭也沒之前那麽燙了,盡管腦袋還是有點重,卻覺得舒爽了不少。

站在醫務室門口,於秋微瞇起眼適應著室外強烈的光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見到和李澄陽長得很像的人。

很像的人往她這邊走來。

她意識逐漸清晰,反應過來後,眨了眨眼,看清來人後,張了張嘴,“你怎麽......來了?”

她一整天都沒給李澄陽發消息,至於他為什麽會過來,可想而知是誰說的嘴。

李澄陽沒回答,只是稍稍垂下眼,視線落在她那只貼著無菌敷貼的白皙手背上。

“感覺好點了嗎?”李澄陽低了低頭,伸手牽住她,“我們出去吃飯。”

於秋楞楞地看了那只被他握住的手好幾秒,腦子楞是反應不過來,只覺得自己額頭又燙了,應該再回醫務室吊兩瓶。

李澄陽竟然會主動和她牽手,這一動作,直接讓她整個人瞬間清醒。

戀愛以來,他主動的次數屈指可數,作為女孩子在這方面總不好太主動,偶爾也是不經意間悄悄去拉他的手。

搞不懂,同樣是情侶,怎麽就他們談戀愛跟混不熟一樣。

來自齊夏夏的銳評:柏拉圖式戀愛,丘比特的箭終究是射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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