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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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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甜蜜日常

◎腸衣◎

田歲禾後悔了。

清晨, 她的手從帳外伸出來,用力抓住紗帳。

“宋持硯,我後悔了!”

聲音在發顫, 再惱怒的話也變得像是在調.情。宋持硯手捧住她半邊臉頰, 目光幽沈:“後悔什麽?”

他非但沒有後退,還更靠近了,田歲禾才想起自己已羊入虎口, 再用威脅的話威脅他, 只會讓他更孟浪。

她忙改口:“後悔今晚跟你……我擔心有孕,你能不能忍忍。”

宋持硯停了下來,認真思量許久, 俄頃離開了她,安撫道:“後日我會著人去置辦腸衣, 今夜先如此。”

人把田歲禾轉了過去, 從後邊摟著她入睡。盡管如此也不好受,兩個人之間隔著無法忽視的阻礙, 肌膚都要被灼燒融化, 田歲禾道:“今晚就先幫你一回?我們小心點就是了。”

宋持硯克制地咬了下她後頸:“但一回不夠。”

也是,依照田歲禾的經驗, 頭一遭對他而言只是開胃湯, 越飲越胃口大口,她不敢再體貼他了。狠了心道:“那就回你自己房裏吧。”

宋持硯臉埋在她發間:“歲禾,別太狠心。”

田歲禾堅持趕走他。

宋持硯沒有強求,孑然一身的背影讓她不是滋味。

田歲禾望著帳頂輕嘆了口氣,明日還是對他溫柔些吧, 免得他又多想, 以為她又是在後悔答應他。

隔日宋持硯讓尹尋和剛趕來揚州的林嬤嬤帶女兒在園子耍, 把田歲禾拉入房中:“試試。”

“試……試什麽?”田歲禾還記得他昨晚孑然獨孤的背影,盡管懷疑他不安好心,但跟著宋持硯入內。

宋持硯將她抱起放在桌上,在她手中塞入幾塊東西。

“腸衣。”他淡聲道。

田歲禾頓時覺得手中發燙,驚叫一聲把腸衣扔了。

她嫌惡的神情被宋持硯瞧了個清楚,俯身將她圈在懷裏:“怎麽,與三弟用皺的時候就不嫌臟?”

“皺”字咬得很重,仿佛咬在田歲禾的心坎兒之上。

她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咕噥道:“再提阿郎我休了你!”但她一貫秉持公平的原則,尤其看到宋持硯肩頭露出的傷疤,多少是心軟的。

眼看著宋持硯掐在腰間的手越來越用力,田歲禾忙道:“我跟阿郎也只用了一回,那日用皺了好幾個,是因為我們都是頭一回。”

她知道宋持硯愛攀比,想讓他從中尋到優越感——看,他連與她親密的次數都比她與阿郎的多。

宋持硯看著她弧度柔美的眉毛,白皙溫潤的脖頸,想的卻是兩個少年人在兩情相悅、新婚燕爾之時,探索彼此秘密的青澀畫面。

這是他與田歲禾所沒有的。

他的手越扣越緊,眸底的深淵也越發噬人,田歲禾心一驚,暗道要壞事,忙道:“而、而且你跟阿郎不一樣,很不一樣,所以我不敢。”

宋持硯聲音低沈:“哪不一樣?”

田歲禾雙手攀住他肩頭:“你比阿郎……偉岸。”

這幾句還是她昨日聽鋪子裏的女工談話本子時學到的,聽起來肉麻死了,可她也實在沒招了。

這兩字好燙嘴,田歲禾也不是說慣葷話的人,舌頭都快打結了。

宋持硯無情地輕笑。

“哪學的?”

她更無地自容了,幾乎求饒道:“不是學的,是真心話,你真的比阿郎要偉岸,所以我才怕。”

“你倒是會哄人,我在你心裏跟後宮爭奇鬥艷的妃子也被無二致。”他笑了聲,笑裏有淡淡的譏誚,“但念在歲禾如此面皮薄,卻如此費力的份上,這一頁暫且翻過了。”

田歲禾舒了一口氣。

阿郎這頁翻過了,腸衣卻還是要試一試,她拗不過,只好拾起地上輕薄的東西,用溫水泡了泡,和宋持硯入了羅帳,親自為他試試。

試完她甩開發燙的手,“好了,長寬都很合適。”

說完就想溜,宋持硯一旋身將她牢牢壓制住,覆在那層薄衣上:“只是試了試能套上,但套上是否易脫落,還是親自驗一驗,不是麽?”

田歲禾不想在大白日裏胡來,可宋持硯手段層出不窮,指尖擡起落下,她就軟軟跌倒在榻上。

最後只能選擇滿足自己,無力道:“一刻鐘。”

可是一刻鐘之後,田歲禾鬢發散亂,身上沁出汗珠,仿佛初剝開的荔枝果,咬在宋持硯的口中。

她上氣不接下氣:“一刻鐘過了,你說話不算數!”

宋持硯的墨發輕拂過她頸側,激起酥癢:“但往日你我決不止一刻鐘,焉支此物不會在半途脫落,屆時雙雙沈浸,稍有不慎便難以收場。”

田歲禾抿了抿唇,他說的也不全是實話,每次雖說是他先開始的,但中途她往往會忘記發生過什麽事,完全沈浸在其中,神思蕩漾。

宋持硯又放入稍許,她在異常引人墮落的眩暈之中,答應了他:“那……就再驗半刻鐘。”

為了試一試這東西是否穩固,先後在桌上,窗邊,墻邊,甚至是椅子上,前前後後,裏裏外外試。

雙雙倦極回神,竟發覺天已經黃昏了,從上午到黃昏,他們竟然忙了這樣久?!田歲禾卻壓根感受不到時間,她臉埋入宋持硯懷裏:“我們進屋這麽久沒出來,他們會不會都知道我們在……我沒臉見人了!”

宋持硯笑了下,吻她被濡濕的額頭:“有我在,無人敢說你,他們只會在心裏偷偷猜測。”

他這還不如不安慰!

田歲禾張開發顫的唇瓣,咬了他頸側一口:“都怪你。你是探花郎,快給我找一個好借口!”

哪怕對外聲稱他們入屋後雙雙磕到腦袋,昏睡了半日也好。

“好,我想。”宋持硯薄唇揚了揚,“但歲禾你這一咬,恐怕再怎麽解釋旁人也不信。”

“你……”田歲禾氣不過,換了肩膀,用力咬了一口才罷休。

“我真不知道我怎麽喜歡上你的。”她轉過身不理他,一句嬌嗔的責備,卻勾出宋持硯的在意,他把她轉了回來,非要她回答她究竟在哪一方面對他動了情這回事。

若是避而不答,他望了眼窗邊的錦盒:“還有幾個不曾試。”

“我、我答!”田歲禾拖著糜軟的嗓音,無奈地答應。

“你好看,第一眼我就覺得這位公子好像神仙。”

宋持硯嘴角弧度不變。

“嗯,還有,你很可靠,當初出劍幫我斬蛇,對付孫青,雖說冷冰冰的很嚇人,可是也很讓人安心。這是阿郎和你最不同的一點。”

都摸清他的心結了,盡管聽出她是故意哄他,但她願意哄他,宋持硯嘴角的弧度也還是難以壓制。

他往下壓了壓。

“沒別的?”

“有!當然有了!”田歲禾把他的眼睛捂住,不讓他看向桌上的那個錦盒,“你不食人間煙火,那股讀書人的書香氣很難得,對我這樣的小村姑而言,實在是太新鮮了。”

“你先別動,還有的!”

“你在榻上很會哄人,經常讓我忘記過了多久。還有……你雖然固執,但有擔當,有氣節……”

“還有……”

“還有……”

“對了,你那冷淡的勁兒,有時候也……怪誘人呢。就好像剛剛用力的時候,就像裹著冰的炭塊。”

田歲禾說完這麽一堆,再擡頭已經竟然天色又暗不少。

她更絕望了。

“完了,現在更沒法遮掩了。”

擡起頭發覺宋持硯目光幽深地看著她,這樣的目光她再熟悉不過,她捂住了花印斑駁的胸.口。

欲哭無淚道:“不是說了誇你就放過我麽……”

宋持硯壓著她,力度強勢不容掙脫,目光溫柔黏稠:“我也想,歲禾。但我實在是忍不住。”

他吻了下來。

田歲禾無奈,誰讓她是“人間尤物”呢,可方才回憶為何喜歡他的時候,她也墜入了情愫之中。

原來宋持硯有這麽多吸引她的地方,平息的心跳又快了。

她不由自主地擡起已經打顫的小腿,貼近他腰側。雙手也似柔軟藤蔓,圈住他寬闊肩膀。

再次醒轉外頭天已大黑,田歲禾自暴自棄了:“借口也別找了,我們都有女兒了,做點什麽很正常。”

“無妨,我幫你找。就說我舊傷覆發,你在照顧我。”

宋持硯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攬著她,身體裏的情潮平息,心裏卻因為她的話而跌宕,沒回味一句,嘴角就上揚一分。

傷勢漸好,他也該料理公務,深夜田歲禾與女兒睡下,宋持硯與尹尋來到書房,打開了堆積的公文。

尹尋守在窗前,中途田歲禾睡醒,說要飲水,宋持硯給她倒了一杯水,攬著她飲完,說:“夠不夠?不夠的話我讓尹尋去燒一壺。”

“夠了,”田歲禾說,他便給她擦拭嘴角水漬,處處細心周全。

田歲禾倚在他懷裏,說起之前他把尹尋安插在她身邊的事,“要不是筍筍喜歡好看的護衛,不然你還不能在我身邊放人呢。不過你選的人都很好,上次尹尋為了保護我和筍筍,受了重傷,你記得給他加月錢啊。”

宋持硯說已經加過了。

白日裏兩人折騰得都有些過,她飲完水就又睡下。

宋持硯繼續批閱公文,停下來休憩時無意間看到窗邊少年挺拔冷峻的身形,霍然想起白日田歲禾的話。

田歲禾說他成熟持重,清冷從容,這是三弟所沒有的。

但望著新訓的剪影,宋持硯突然發覺。田歲禾喜歡三弟的少年氣概,英勇無畏。喜歡他的清冷持重、劍術高強……這些無法在他和三弟任何一人身上並存的氣概,尹尋則都有。

尹尋還有俊秀的面容,曾得到過他女兒的再三認證。

方才田歲禾也親口說過,女兒喜歡好看的護衛,這句話乍一聽是陳述女兒的喜好,但也可以理解為,在田歲禾心目中,尹尋的確稱得上好看。

女兒是田歲禾一手帶大的,流著田歲禾的血,母女二人喜好一脈相承,也就是說,田歲禾……

宋持硯劍眉逐漸深蹙。

*

這一覺田歲禾睡了個飽,醒來的時候,女兒坐在榻邊扁著嘴,可憐巴巴的:“小尋尋沒了。”

田歲禾驚詫起身:“怎麽了?尹尋出什麽事了?”

宋持硯長長的影子走近,她擡起眸,看到他深深的目光。

田歲禾更詫異地盯著他,疑心發生了大事,但他走近之後,她又看到他的眼底一片溫和。

宋持硯蹲下來,與女兒視線齊平,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尹尋替我去護衛朋友了,爹爹給你另外挑幾個好看的大哥哥,筍筍覺得如何?”

筍筍不舍,聽到是“幾個”,“好看哥哥”,又很希冀。

田歲禾則關切地問道:“什麽人?阿尋上次的傷還沒好透,派他去護衛別人,會不會不大穩妥?”

宋持硯幽幽盯著她:“阿尋。”

田歲禾楞了下,哭笑不得:“我們那邊都這樣叫人。”

“好好好,尹尋,那個姓尹的,可以了吧?”她迅速改口,然後再一次關心起尹尋的安危和傷勢。

宋持硯的臉色越發不好看,指尖點了點她的鎖骨。

“歲禾,還有幾片沒有試。”

“……”田歲禾腿一顫,猛地往後退,“我不問了就是。你這人怎麽這樣,你的心是醋泡麽?”

要不是她平日和尹尋話都說不上一句,簡直要懷疑宋持硯是因為擔心她看上尹尋才把人調走。

宋持硯從容自若:“我那友人只是個商人,平日很少沾染是非,我是顧念尹尋傷勢,才把他調離。”

他抱起女兒往外走,起身之後還淡然回身看她一眼。

“田掌櫃莫非以為,我是因為善妒才把人送走?”

田掌櫃心虛地聳聳肩。

“我哪有?在我心裏,你成熟持重,從容澹泊,學了五個車,絕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宋持硯什麽都沒說,單手抱著女兒,清冷身影消失門後。

但出了門,女兒好奇地扒著他的耳朵,奶聲奶氣道:“爹爹!爹爹!你的耳朵,煮熟啦!”

小家夥好奇地抓住爹爹的耳垂,欣喜地咕噥:“阿娘說,耳朵紅是在害臊,筍筍要告訴阿娘……”

宋持硯加大步伐,淡聲別過臉:“日光曝曬之故,還想要好看大哥哥的話,松開爹的耳朵。”

又故意板起俊顏,肅正道:“別與你阿娘胡說。”

父女二人消失在廊下,田歲禾也好奇到底是怎麽樣俊朗的少年,悄悄跟了上去,眼前竟是一黑。

幾個護衛的確俊朗,但個個曬得烏漆嘛黑,真稱得上是“暗”衛。

她倒無所謂,女兒回來卻不樂意了:“爹爹壞!爹爹不好,我要小尋尋,不要黑蛋!”

宋持硯一本正經地安慰:“這幾個哥哥只是暫時黑了稍許,待幾個月後,他們會變白的,爹跟筍筍保證,他們定然比尹尋俊朗千百倍。”

孩子忘性大,又給了好幾個糖人,總算哄好了女兒。

雞飛狗跳的一日終於結束。

夜晚宋持硯照例步入浴房,和田歲禾共浴,順便試一試剩下的幾片,田歲禾卻拒絕了他。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個醋壇子把尹尋調走了。”

宋持硯怔了瞬,淡道:“不錯,任何會引起夫妻隱患的事,我都會杜絕,這是一位夫婿該做的。”

田歲禾快被他氣笑了:“尹尋才十幾歲!我怎麽下得去手啊?”

宋持硯道:“正因為尹尋還年少,武功高強,才不該拘在內院,他有更廣闊的天地要闖。”

這倒是,田歲禾雖然知道這只是宋持硯的托辭,但她也希望尹尋有少年壯志,能闖出一番天地。

“你真是個冰鎮醋壇子,但我決定不跟你計較。”

可冰鎮醋壇子卻不打算放過她,手捏住她的心詢問:“你方才說,尹尋才十幾歲,故而下不去手。”

才開了個頭,田歲禾就知道他又想說什麽了,她難得起來壞心:“對,所以我要等幾年!”

“很好。”宋持硯笑了聲,含笑望著她,擡手按住自己腰封,“哢噠”一聲,腰封解開了。

田歲禾被他按在浴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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