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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番外四:八月和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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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番外四:八月和嘯天

“給我進去。”一個叼著煙的男人粗暴地拉著德牧犬的耳朵把她推進籠子裏,他清點了一下數目,最後關門走出去。

八月渾身軟趴趴,她摸了摸耳朵,很痛,但盡管疼著,還是豎著耳朵警惕四周圍,順便向這些同類打聽這裏是什麽地方?

“人類的地方,看那邊,他剛剛下臺,準備死了。”一只高壯的狗解釋,他蜷縮在籠子裏,看上去十分難受,“我們要上臺打架,贏了就能吃好吃的,輸了就只能挨餓,甚至會死。”

八月環顧一周,這些同類都是一副死氣沈沈的模樣,角落裏的狗滿身毛發都是血,一動不動,看著快要死了。

把她賣了的主人不是說她會過上好日子嗎?為什麽會到這種地方?

來這裏的第一天,八月吃了一頓豐富的飯菜,隨後,在她進入夢鄉的時候,忽然察覺到有人在靠近她,她一下子驚醒,聽見有人類說道:“警覺性不錯,就是不知道上臺能不能打。”

“等一下不就知道了?要是不能打,註射藥物就行了,反正都是消耗品。”

八月聽不懂他們的話,但本能讓她掙紮起來,不許這兩個人靠近,可是再躲也還是只能在窄小的籠子裏,她避無可避,被紮了一針,身體瞬間熱起來,她牙癢癢的,很想咬東西發洩出來。

“汪汪汪。”她大叫著,被拖著往外面走。

“快點快點,蕪湖——”八月擡頭看,密密麻麻都是人類,他們拿著紅色的東西在揮舞,面前的臺子上都是鮮血的氣味,一具被啃了半邊的藏獒犬正被拖走。

對面有一只灰狗,什麽品種看不出來,他很兇,牙齒還滴著血。她的心不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顯而易見。

“這是我們新買的德牧犬,血脈優秀,叫八月,第一次登臺。那邊的對手是上一場剛剛獲勝的火山,剛吃了半只狗,體力和血性都在頂峰,現在買定離手,要下註的盡快,這一場將在兩分鐘後開始。”

場上熱火朝天,八月抖了抖耳朵,打架……她並不擅長打架,但如果只有打贏了才能活下去,她肯定要全力以赴。

爪子已經露出來,她感覺到渾身都是勁兒,已經忍不住要噴湧而出,在欄桿擡起的瞬間,她沖了出去,在對面的火山也奔跑時忽然高高一躍,借用力量跳過了火山,隨後反口咬在了火山的背脊上。

直覺告訴她咬這裏可以讓火山失去行動力,一口下去,她聽見了哢嚓的一聲,但火山沒有倒地,而是奮起反抗,一口咬在了她的後腿上。

尖銳的痛感襲來,八月沒有張嘴叫,而是繼續加深力度,一用力,把火山的一塊肉咬下來。

“唔。”火山叫了一聲,八月跟他撞在一起,又撕扯了起來,她很確定火山想要她死,所以她也不會爪下留情,爪子劃破了火山的眼珠子,她逐漸占據上風。

五分鐘後,八月咬斷了火山的脖子。

她贏了。

“喔,八月,八月。”人類在歡呼,八月的尾巴垂直朝下,一動不動,她看著地上的屍體,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湧上心頭,她殺了一個同類。

“吃吧。”回到了籠子裏,人類給八月拿來了豐富的飯菜,肚子在咕咕叫,但她沒什麽胃口,她不明白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也不知道這裏的人類一點也不愛惜狗狗。

她從出生就被誇讚是好狗狗,自小就參與各種比賽,遇見的人類都很喜歡她,會跟她玩游戲,誇她將來是條威風的大狗狗,可是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的呢?

輪子咕嚕嚕轉動,八月發現她被人類推倒了另外一個房間,這裏的氣味同樣濃郁,但不是鮮血的味道,而是一種刺鼻的味。每一只狗身上都有,她不適應地抽了抽鼻子,看見人類過來時又應激了,以為又要帶她出去。

“給你上藥,安靜點聽見沒有?”

八月嗅了嗅,其他狗狗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和這個人類手上拿著的東西的氣味一模一樣,她將信將疑,身上的傷口在藥物作用下沒那麽刺痛了,她吐了吐舌頭,開始緩慢地進食。

“你打贏了火山?”旁邊有只德牧犬問。

“你怎麽知道?”

“你現在這個位置之前是火山的。”

八月了然,又問道:“打贏了就能去別的房間?其他房間的食物更好嗎?”

“不僅僅是食物,還有窩也很舒服。”德牧犬說道,她搖搖頭,“可惜我是去不了了,你努努力。”

“努力就是要咬死其他狗?”八月一顆心提起來,她不想一直殺害其他狗狗,尤其是跟她一樣的德牧犬。

“也不是,如果遇上不會死咬著不放的狗可以適當的收著力道,那樣子哪怕輸了也只是兩天不能吃飯,不用拼得一身傷。不過遇上了那種已經瘋了的狗,你只能把他們咬死,不然他們會一直咬你,直到你死。”

“火山瘋了嗎?”八月回想,她能感受到火山的不同尋常,眼睛是紅色的,嘴角流著口水,根本不像一只狗,更像一頭餓狼。

“瘋了,他本來打不過其他狗,後面人類不讓他吃飯,然後打他,等他準備登臺了又給他打那些針,後面他就瘋了,只想吃東西。”德牧犬說,“看我的尾巴,就是他咬掉的。”

八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尾巴只剩下一截的德牧犬,心中無限的迷茫,她以後也會這樣嗎?她該何去何從?

“我明天也要打嗎?”八月換了一個姿勢問,除開她,這裏有六只狗,每一只的毛都掉了不少,那些藏在毛發下面的疤痕清晰可見。

“不一定,有時候能休息幾天。”他們摸不清什麽時候能休息,只知道好運降臨的時候能輕松輕松。

八月垂下頭,悶悶不樂地睡著了。

第二天,她繼續上場了,這裏沒有白天黑夜,她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身上的傷沒有完全痊愈就又開裂了。

血嘩啦啦流出來,她被咬出了好幾道傷,這一場她贏得很艱難,索性對方投降了,不然還要拉扯很久。

八月疼得走不動路,她被人類推回房間,隨後腿被上了藥,還用線紮起來。

“運氣真好,我們又見面了。”還是昨天那只德牧犬,她是一只德牧母犬,叫灰雲,“受傷了就快點躺著。”

“還好,還活著。”八月說,屋內的其他狗狗並不參與她們的交談,因為有可能明天他們就是對手了。

兩只狗還沒聊多久,灰雲也被帶出去,這下子輪到八月擔心,灰雲還能回來嗎?

這一天晚上,灰雲沒有回來,八月想了又醒,旁邊的位置空蕩蕩,有只黑狗說道:“別看了,回不來了,大概率是死了或者被吃掉。”他的聲音裏不含惡意,只是很平靜地陳述。

在這裏,死亡時間很常見的事情。

但第二天中午,灰雲被推回來了,她的一只爪子包裹著紗布,身體大部分位置裹著繃帶,看上去淒慘極了。

“你還好嗎?”八月伸頭問,“你怎麽受了那麽重的傷?遇上瘋狗了?”

“嗯。”灰雲艱難地點了點頭,“但是人類救了我,本來我以為會見不到你了。”

八月盡量伸直了爪子去觸碰灰雲,安撫似的摸了摸,“沒事的,沒事的。”

地獄裏的每一天都很難熬,八月與灰雲相互做伴,熬過了好久好久之後,灰雲的傷終於快好了。

這一天,八月登臺,她已經贏了二十次,也輸過三次,其中一次是人類把她和灰雲放在一起,讓她們打架。八月沒用力下嘴咬,最終讓拖著病體的灰雲贏了。

人類顯然很不滿足,把她丟進黑黑的屋子,又用鞭子棍子打她,餓了她三天,最後又讓她上臺。

這一次,她脖子被咬出三個血洞,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差點以為自己死了,沒想到一睜眼,看見了灰雲。

“八月,你醒了。”灰雲汪汪叫。

她們兩個輪流受傷輪流養傷,在八月養病地日子裏,灰雲時不時給她講故事,講到了她的哥哥同樣在這裏。

“你哥哥?怎麽之前沒聽你說過他?”

“是,我以為他死了,結果今天看見了他。”灰雲解釋,“他好像是被帶出去,又被帶回來。”她也不知道人類把她哥哥帶去了哪裏。

外面……八月擡頭,只看見了一片刺眼的燈光,不是太陽,她出不去了。

過了幾天,人類把她們推進新的房間,裏面的東西在發出滴滴滴的聲音,八月問灰雲,“這是什麽東西?”

“儀器,聽說是查我們身體好不好的。”灰雲看了兩眼,同時還有些期待,“我現在身體不太好,不知道人類會不會放我走。”

打過那麽多次架,哪怕她現在還年輕,但是身體一到晚上就會疼。

“灰雲,多處受傷,不建議繼續上臺,把她帶去繁育吧,現在受孕過幾個月生下來正好挑選一批好的,減少購買的錢。”

“八月,身體素質出色,還可以繼續登臺。”

受孕?灰雲大驚失色,“可是我沒有喜歡的狗,我不要去!”

她的掙紮在人類看來不過是撓癢癢,人類給她註射了藥物,讓她發情了,隨後她成功懷上崽子。

自從體檢之後,八月和灰雲再也沒有見過,她心不在焉地登臺,對面是一只德牧公犬,體型很龐大,她有些害怕這次會輸。

“大家期待已久的嘯天終於回來了,他陪著我們輝老大轉了幾圈,在外面給我們老大轉了幾百萬,贏得輕輕松松。現在買定離手,抓緊下註。嘯天對八月,兩只都是德牧犬。”

“你身上有灰雲的氣味。”嘯天走近兩步,“灰雲還好嗎?”

“我和灰雲是好朋狗,灰雲……不大好,人類要讓她懷崽子,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八月沈重地解釋道。

嘯天在原地踱步,“我們打假賽吧。”

八月歪了歪頭,她知道打假賽,灰雲曾經說過她跟別的犬打假賽,但是打假賽一般很難控制住,誰知道對面的狗會不會臨時反悔呢?

“知道什麽是打假賽嗎?”見八月頷首,嘯天便說道:“我不會騙你的,你是灰雲的朋友,也是我唯一能知道她消息的來源,我不會咬死你。”

八月看著嘯天的體型,答應了,“試試。”

“我咬你不咬太深,你也是,流血了就行。”嘯天說,不流血也不行,人類會不滿意,下了臺回去還要打他們。

許是八月很有天賦,她和嘯天打假賽沒有被人類發覺,她與嘯天各自受傷,不過她看起來傷的重一些。

這一場結束之後,嘯天回頭看了她一眼,“灰雲好像已經懷上崽子了,能幫我打聽她嗎?謝謝。”

八月點了點頭,沒來得及問嘯天怎麽知道的她就被趕回到房間,她仔細聽人類說話,但他們沒有提到灰雲,她便去問其他狗,怎麽樣能見到灰雲。

“你現在見不到她們,有了崽子的住在最右邊的房間,不住這裏。”

八月洩了氣,籠子上了鎖,她出都出不去,怎麽去找灰雲?

*

偶然有一天,八月找到了機會,牽著她的人類沒抓穩,她極速跑出去,在邊緣的一個房間見到了灰雲,她肚子鼓鼓脹脹,已經懷上了崽子。

灰雲哭著說道:“八月,我好難受……”

八月還沒說什麽,就被趕來的人類用電棍擊倒,她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閉眼前的一幕是灰雲一直看著她流淚。

“你不該去找灰雲的,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我們又出不去。”

腰部還疼著,八月閉著眼睛想,這種日子還要多久?咬不了人類,逃不出去。

過了兩天,八月又跟嘯天對上了,開始之前,她給嘯天說了灰雲的情況,嘯天對她說,“謝謝你。”

一場假賽結束,很明顯人類並不滿意,八月被牽下去,代替她跟嘯天打的是一只瘋狗,比特犬。

八月回頭,正好看見比特犬呲牙咧嘴。

*

與大多數鬥犬一樣,八月的身體和情緒也出現了問題,一般公犬出現這類問題會繼續登臺到死,但是母犬不一樣,她們能生育,這是她們最後的價值。

八月聽見了人類過兩天安排她繁育崽子,她體會到了灰雲的那種心情,哪怕有了喜歡的狗,她也不想生崽子,她的崽子不能像她一樣在這裏當鬥犬。

不可以。

在人類把她帶走時她拼了命地掙紮,卻被打了又打,皮毛滲出血的顏色,她閉著嘴,地上的爪子都磨出血,直到被電了一下,她抖了抖,松開力氣。

她被帶到了一個大房間,裏面已經有了一只公犬,正是嘯天。

“他們想讓我和你生崽子。”嘯天直截了當地說道,“你要是不願意,我們繼續打假賽,他們就不會繼續這樣做。”

不和嘯天,也還會有別的公犬,八月說道:“你咬死我吧。”懷了崽子雖然不用上臺,但她不想崽子和她一樣。

她躺在地上露出脖子,靜靜等待公犬利齒的到來,可是嘯天並沒有咬死她,而是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脊背,隨後安靜趴下。

“這是什麽意思?看上了還是沒看上?你不是給他們打了針的嗎?沒反應?”

“劑量不大,要是狗硬抗著,那沒效果,繼不繼續打藥?像上次那只德牧犬那樣,上最大劑量,不發.情也得發.情。”

“還是算了,先看看,打藥生出來的體質不行。我看嘯天和八月應該能成事,多安排兩次。”

接下來幾天,八月與嘯天每天都能待在一起半個小時,人類沒有守著他們,而是準備到點又把他們帶出去。

“八月,別想死好嗎?”嘯天用頭拱了拱八月,“我想你活著,接受我吧。”

“不。”八月嘆氣,“嘯天,要是在外面,我們會在一起,但是在這裏不行。”

如此過了兩天,人類打算把八月與嘯天另外配對,誰知道還沒付諸於行動,地下一層忽然亂了。

嘯天跑了出來,剛好撞見撲倒了一個人類的八月,他沖上去咬傷了人類的脖子,鮮血噴湧而出,染濕了他的毛發,“跟我走,這邊。”

他們找到了剛生產完的灰雲,但是灰雲沒有力氣,她說道:“人類,人類給我吃了什麽東西,我站不起來,你們快走,走吧。”

八月與嘯天相互對視一眼,一起拖著灰雲的身體往外走,灰雲踉踉蹌蹌,倒也沒有拖後腿,“你們不要管我了,快點走,離開這裏,哥,八月,看一看陽光,替我看一看。”她的下體一直流血,鮮血淅淅瀝瀝,成了一道比疤痕更醜陋的存在。

灰雲的聲音逐漸小下來,八月舔了舔她的毛發,“灰雲,灰雲,你醒醒好不好?”

“放她下來吧。”嘯天松了嘴,他伸出爪子按了按灰雲的頭,“我們走。”灰雲已經不在了。

嘯天認得路,帶著八月橫沖直撞,從小路繞出去了,他們來到了市中心,人類會驅趕他們,也會給他們食物。

還有人類想要收養他們,不過他們沒同意,經歷過不好的事之後,他們不敢再輕信人類。

一個艷陽高照地夏天,八月懷孕了,嘯天溫柔地說道:“等崽子出來了,這一片地盤都是她的。”他和八月各自打下了一塊地盤,足夠崽子撒歡。

又到了覓食的時間,八月起身,“走吧,等一下去晚了沒有食物。”有個店鋪的老板娘心疼他們,經常會給他們留一些食物,人類不喜歡吃,正好給他們。

面前是一個繁忙的十字路口,八月與嘯天停下來,他們已經明白什麽時候能走,什麽時候不能走,還有他們得跟在人類身後走斑馬線,這樣才能安全。

“走了。”嘯天護在八月身邊,走到一半時他猛然轉頭,看見一臺黑色的車直直沖過來,他大喊,“八月,跑起來。”

狗的速度要比人類的快,所以他們兩只快速跑到了對側路邊,但是沒想到那臺黑車為了躲避斑馬線上的人,一擺方向盤也沖向他們。

“砰!”嘯天撞開了八月,自己則是被車撞飛,高高墜落在地。

八月跑過去,看著吐血的嘯天,“你怎麽樣,能不能站起來?”她急切地在嘯天身邊走動,但是嘯天沒有任何動靜。

“還好撞到的是條狗。”下車的男人面色酡紅,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天使勁兒給了自己幾巴掌,“下次再也不喝酒了,還好,還好。”

八月趴在嘯天身邊很久,直到一臺很臭的車在旁邊停下,嘯天地屍體被人類擡起來丟進了車鬥,她起身狂吠,聽見人類說道:“要不要通知抓狗的,這種流浪狗就應該拉去安樂死,那麽大只,就這樣跑來跑去。”

垃圾車飛速遠去,八月追著跑了一段距離,爪子冒血後才停下來。她餓了一天,想著肚子裏的崽崽,便去到了好心人類的店鋪,那個老板娘給了她幾個鴨脖子,還問她,“另外一只怎麽沒有來?今天生意好,一些鴨頭鴨屁股脖子我都給你們留著呢。”

八月嗚嗚叫了兩聲,眼淚從她的眼睛流入毛發中。

炎熱的夏天,城市忽然多了很多抓狗的人類,八月東躲西藏,不得不遠走,在一個陌生的,人不多不少的城市,她再次安家。

下雨的一天,她生了一只小崽崽,取名為九月。因為在陌生的城市帶著崽子,她沒有出去打地盤,所以只能在路上流浪,撿一些殘羹剩飯吃。

直到某一天,她看見一個人類女孩很善良地給了她一盤狗糧,她終於吃飽了,也能餵飽九月。

可是她也不是天天能吃飽,她必須跟別的流浪狗打一架才能換得靠近餵食人類的資格。

身上的傷隱隱作痛,八月看見了垃圾桶旁邊有幾塊肉,嗅覺告訴她這有些不對勁,可她看了看身邊發著細小聲音的九月,還是吃了。

肉還沒有吃完,她的肚子一陣抽疼,只能拼了命看向九月,想讓她不要吃。但是已經晚了,九月也吃了一點點,她同樣在地上抽搐,過了好幾分鐘,小德牧犬再次動了。

她慢慢站起來,眼裏先是震驚、不可置信,隨後看向身邊的大德牧犬,滿是惋惜。

蹲坐在旁邊,她感受到大德牧犬的身體緩緩變得僵硬,到最後,環衛工人把她運走。

她叫九月,成了一只德牧犬,沒了父親母親,往後的路該怎麽樣走?

車水馬龍的街口,九月看著霓虹燈,沒有人註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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