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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丟失 再次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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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丟失 再次受傷

九月站在幹道一邊, 來往地車輛都必須經過她的嗅聞,只有她確保沒有任何異樣才能放走。

膠合縣全城警戒,進出變得很不方便,但是在這裏的居民們沒有抱怨, 他們很清楚正是因為警察認真負責他們才能有安穩日子過。

“換班了。”戒嚴起碼一天, 九月已經上了半天, 剩下的半天就交給警犬六一。

他受了輕傷, 不妨礙執行嗅聞這種任務,“回去好好休息,拜~”

九月點了點頭, “交給你了。”

“那當然。”六一已經有兩天沒出來放松筋骨了, 正是激動的時候,喊出來差點破音。

“吱嘎。”九月還沒上警車就被路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兩輛車相撞, 其中那輛黑車居然還猛踩油門, 過後倒退, 車輪子猛地一歪, 朝著她們這邊沖過來。

啊?九月撲開了賀瑩瑩, 車子的左前方結結實實撞在了她的後半段身體上, 她飛出去幾米才落地,頓時感覺到渾身都在疼。

“嗚嗚。”她看見了踉踉蹌蹌奔向她的賀瑩瑩, 心裏的委屈裝了一籮筐。

“下來,幹什麽?再不下來我們開槍了。”路障附近的警察過來了一半, 他們圍著黑色車, 已經拔出了槍支。

“吱——”很刺耳的一道聲音,黑色車被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堵住,警察們上前敲碎了車窗玻璃, 把駕駛位的男人拖下來,“是個毒蟲,應該是吸大了。”

“你們沒事吧。”

賀瑩瑩摸著九月,想把她抱起來又不敢挪動,只僵硬著身體回答道:“請醫生來,可能骨折了,不知道有沒有內出血。”

她的九月出來一趟又受傷了,頻繁受傷養傷,無異於在透支她的生命。

“嚶嚶嚶。”九月哼出幾道聲音,她很痛,但是還在盡力安撫自己的訓導員,沒事的,你沒事就好。

就像傲雪說的那樣,每一次執行任務她都做好了會有意外的準備,殘疾或者死亡她都預想過。

雲木省省廳派來的救護車很快到達,九月看著醫生給她打麻藥,意識模糊後她就閉上了眼睛。

“運氣好內臟沒有受傷,但是雙腿骨折,尾巴骨折,需要上夾板。大概需要養兩個月,正值壯年的警犬恢覆快一些,但也要註意身體,不能說剛好就投入到危險的任務中,不然覆傷的可能性很大。”醫生是專門為了警犬服務的,因為雲木省有編制犬只極其容易受傷,所以特意給他們配備了醫生和護理人員。

“骨架勻稱,很優秀的好苗子。”醫生看著臺上吐舌頭的大狗狗說,“先住幾天院,別太擔心,相信我們的警犬很堅強。”

“嗯。”賀瑩瑩回答,“她是很優秀,父母都很出色,遺傳的骨架子就很大。”她早知道了九月的父母都是鬥犬,能從那種環境活下來無一不是百裏挑一的犬只。

九月醒來時是半夜,她察覺到兩條後爪和尾巴傳來的鈍痛就扭頭看了看,都夾住了,動都動不了。

“喝點水好不好?”賀瑩瑩本來趴在床邊睡著了,被一點小動靜吵醒後起身開了燈,“咱們這段時間先吃醫院配的餐,很清淡,對身體好的。”

九月伸頭看,餐盤上就是幹癟癟的狗糧,還有個雞蛋,兩朵西蘭花。

吃飽喝足,她也沒睡覺,賀瑩瑩本來想陪她玩,但是她不想讓賀瑩瑩熬夜,就自顧自玩起來。

沈昊斌是早上六點多到的醫院,他還沒進門九月就已經警惕地看著門口,直到他的臉出現,她才逐漸柔和了目光。

“沈隊長。”賀瑩瑩迷蒙著眼睛站起來,打了一個哈欠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來看看我們的功臣,小可憐,好好養著,我掏腰包給九月買了補品,等她好些了就給她吃。”沈昊斌說,小狗的補品來來去去也就那些,無外乎是品質更好的羊奶,又或者是更新換代的小狗甜品。

“謝謝沈隊長。”賀瑩瑩接過來,一眼看出來這些不便宜,不過她私心裏認為這都是九月該得的。

“汪汪汪。”九月把爪子搭在沈昊斌的肩膀上,又拍了拍,似乎在說你很上道嘛。

“賀訓導,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我們原定一個星期內回南川省,但是現在查出來目標不在雲木省,去向不明,所以我們只能先回去,但是九月受了傷,不宜動來動去,要不暫且讓她在雲木省養傷。雷熙然雷隊長很歡迎你們,表示九月和你在雲木省的待遇跟南川省一致,不會有偏差。”沈昊斌詢問九月與賀瑩瑩的意見,“你們兩個覺得怎麽樣?還是說堅持要回南川?”

“我和九月……”一人一犬相互對視一眼,賀瑩瑩立即回答道:“我們留在這裏。”

“好,你也別太緊張,說不定我們很快又會到雲木了。”沈昊斌說,周偉輝和賈冰磊還沒抓到,甚至設下圈套企圖襲擊警方,罄竹難書。這樣心狠手辣泯滅人性的家夥不可能畏畏縮縮,很大概率會通過雲木再次偷渡進入我國。

“嗯。”賀瑩瑩應了。

沈昊斌工作繁忙,沒留太久。等他走了,九月把嘴筒子伸進他提來的袋子裏到處聞,不一會兒就把這些東西染上了她的小狗氣味。

*

即便雲木警方反應迅速設下層層關卡也沒有抓到販毒的齊子欣,他們通過監控查到了那日購買玉佛的一行人,但是這一夥也沒有抓到。

“還是讓她們逃了,該死!”雷熙然重重砸拳,桌面晃動,他抿著唇,早晚有一天要把他們繩之以法!

而逃脫的齊子欣卻戰戰兢兢,並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龍老大輕聲質問她的能力,而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是我有錯。”齊子欣額頭滿是汗水,“老大,我願意賠償那些損失。”

“賠?你辦事不力,不僅讓我損失了一批貨,還驚動了警方,阿欣,你就是這樣辦事的?”陳龍海不在意丟掉的三斤毒品,他家大業大,這點不算什麽。關鍵是計劃被打亂,讓他十分不悅,“而且你有那麽多錢賠嗎?”

那可是按市場價賠償,齊子欣出來工作才三五年,怎麽可能賠得起。

“賠償扣掉她的全副身家,不夠就拉她去渦啫的謬和街,什麽時候還完了什麽時候出來。”陳龍海輕描淡寫決定了齊子欣的結局,齊子欣淒厲的求饒聲仿佛是點綴,讓他心情略微舒爽兩分,他點燃了一根雪茄,看向右側坐著的女孩,“茶花,齊子欣說那只警犬是你帶進去的?”

“爸爸,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警犬會跟著我。”茶花這麽說無異於承認了,“那只狗的鼻子太敏感,可能嗅到了我身上有什麽氣味,進了店裏又發現了藏著的貨。”

“這麽說你也該承擔一半責任。”

茶花站起來,“是,爸爸,阿欣賠不上的那部分錢我來出,讓她跟著我吧,我和她再次進入雲木和南川,開一條新線。爸爸,請您給我和阿欣將功贖罪的機會。”經過幾個月的探查,他們很確定南川省沒有了販毒集團。

“很好,你有這一份責任心我很欣慰,做我們這一行就該有魄力。”陳龍海偏頭,“去吧,把阿欣帶回來。”

“是。”一個小弟不禁可惜,謬和可是有名的紅燈區,他原本想著去光顧,沒想到阿欣竟然躲過了。

茶花覆又坐下,她低著頭,念著阿欣的名字。看來,她又多了一個幫手。

上天都在幫她。

*

這一養傷就養到了十一月份,雲木省的冬天晝夜溫差大,下午暖和傍晚就逐漸變冷。

賀瑩瑩帶著九月散步,碎碎念,“我們快要回去啦,九月想不想念省廳的警犬?”

“嗚。”九月點頭,又可以回去“作威作福”啦!

她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經過那一次車禍,她現在走路越來越謹慎,就怕哪裏沖出來一個毒蟲。

“爸爸。”街邊,一個小男孩沖著拐角留下背影的男人喊,“爸爸,爸爸。”

“誒輝輝,不要亂跑。”買東西的女人匆匆忙忙拎著一袋水果追上了男孩,訓他,“你怎麽能跟別人走,我不是跟你說了出門逛街要是我沒拉你你就不能跑嗎?”

“媽媽,可是我看見爸爸了。”男孩擡頭,委委屈屈地說道:“爸爸為什麽不理我,他什麽時候回來呀?”

女人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意,“輝輝乖,你乖的話爸爸會去你的夢裏看你。”她隱隱約約猜到了丈夫在做什麽,但是她完全不敢聲張,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凡是認識她的人都只知道她的丈夫追蹤犯人時被刺身亡,但她有一回見過他,在邊境線上。

他沒死,那麽他在做什麽不言而喻。

開著摩托車的兩個男人慢慢在路邊停車,他們盯上了這對母子。

九月被他們身上的漩渦吸進去。

【“你要乖知不知道,不能在大街上亂喊爸爸,會給別人添麻煩的。”女人囑咐,她開了家門,正預備把地上的東西拎進門,忽然樓道裏沖出來兩個男人,一個捂住她的嘴,一個抱起她的兒子。】

【“別說話,敢亂動我就殺了你們。”兩個男人用自帶的繩索把女人和男孩綁起來,“看一看有沒有照片。”】

【兩人在家裏翻找,但是一張照片都沒有找出來。“奇怪,結婚照都沒有?手機密碼是多少,老實說,不然我們把他殺了。”】

【女人解了鎖,男人在翻找相冊,越找越煩躁,“怎麽什麽都沒有,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為什麽相冊裏沒有你老公的照片?”】

【“他不愛我,娶我也是為了有個孩子,而且他半路死了,我還留著他的照片幹什麽,幹脆刪了,等將來我二婚,直接帶著孩子認新爸。”女人解釋,她手都在顫抖,今天,今天還能平安無事嗎?】

【“堵住她的嘴。”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機,上面是一個男人的半臉照,有些模糊,但熟悉的人還是能認出來。他舉著手機,問小男孩,“認不認識他,他是誰?”】

【小男孩楞了幾秒,似乎認出來又似乎認不出來,他想轉頭看母親,但是被按住了腦袋,男人警告他,“你看她幹什麽,現在是我問你,他是誰,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好。”】

【“不認識。”小男孩搖了搖頭,媽媽剛才還在說,要是有人問他的爸爸,一律說不知道不認識,雖然不知道媽媽為什麽這麽說,但是他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兩個男人皺眉,“怎麽說,確定不了,這小屁孩會不會是認錯人了?弄了個烏龍,搞個辦法解決。”】

【“問一下鄰居。”盡管這樣做會有暴露的風險,但是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於是兩個男人分頭行動,一個看守一個出門。五分鐘後,出門的男人回來了,他搖頭,“都說不認識。”】

【女人似乎緩緩松了一口氣,她以為這兩個男人會放過她和孩子,沒想到他們直接去廚房拿了水果刀,手起刀落,她只感受到一陣刺痛,心口插著的刀子拔出去,帶著她的血液又捅入了她兒子的胸口。】

這是很長的死亡預告,九月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她緊緊看著街邊的四個人,全身肌肉都在用力。

這副不同尋常的樣子當然讓賀瑩瑩警覺,她下意識掏出手機想要報警,但是又立馬想到這裏不是南川省,她的一個電話搖不來一個中隊的警員。

“餵,雷隊,有件事我要跟您報備。”賀瑩瑩撥通了雷熙然的電話,盡管她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是報警了總歸是保險一些。

“我派一組警員過去,你們小心點,別惹急了人。”雷熙然很看重這件事,事實上雲木就是不太和平,陰溝裏的老鼠多著呢,保不齊就想做什麽。

“好。”賀瑩瑩說。

女人牽著男孩的手慢慢走,那兩個騎摩托車的男人就停在路邊看,一直到看不見了再啟動車子追,行駛到前半段等著跟蹤目標出現。

九月牽著賀瑩瑩若無其事地跟上,期間兩個男人通過後視鏡看她們,不過九月不怕,她身上沒有穿戴工作背心,看不出她的身份。

至於賀瑩瑩,向來都是便衣多,加上年輕,別人也看不出她是警察。

但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摩托車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不再跟蹤母子倆。

怎麽回事?

“雷隊,他們看著要跑。”賀瑩瑩的電話一直沒有掛,她戴著耳機,別人還以為在聽歌,實際上是時不時匯報情況。

“知道了,最近的巡警已經趕過去。”

摩托車左拐右拐進了巷子,“條子,是條子!”

“該死的,他們為什麽在這裏,專門來抓我們的?你看,我就說那只狗肯定不是普通的狗,看著就像是警犬。”

“別說話了,小聲點。”摩托車在巷子裏橫沖直撞,他們想要逃出去,但是每一個巷口都被堵住,好像整個公安局的警察都來了。

該死的!

“抱頭蹲下,老實點,別想著反抗。”警察舉著槍大喊,“下車,熄火。”

“幹了。”開車的男人一擰油門,摩托車轟隆隆加速,直直往警車上撞,不要命了!

剛好來到巷口的九月心裏一驚,又被漩渦吸入。

【“砰!”摩托車撞上警車前端,沖擊力撞壞了摩托車油箱,瞬間,火焰炸開,吞噬了兩個男人和一個躲無可躲的警察。】

回過神,九月一甩頭弄掉了牽引繩,四肢蓄力,在摩托車即將與警車相撞時她猛地沖出跳起來撞在兩個男人身上,巨大的力道帶著摩托車倒地側滑,呲的一道長音過後,摩托車斜著撞上了墻壁。

“砰!”兩個男人實打實磕到了頭,倒在地上呲牙咧嘴。

九月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後爪傳來鉆心剜骨的疼痛,她站不起來了,後爪貌似又骨折了。

“送醫院,趕緊。”賀瑩瑩掏出手機撥打救護車,“是不是很疼,上次方醫生還說剛好也不能太劇烈運動,不然容易二度骨折,你……”她說不出口,難道責怪救人的九月嗎?

剛才那種情況極其危險,她都看見了,摩托車沖的方向站著一個警察,他往哪邊站都會被撞到,九月不顧自己也是為了救下警察,她也不想受傷的。

“謝謝,謝謝警犬,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獲救的警員驚魂未定,強撐著過來詢問,方才真的嚇到他了,本來他想立即上車把警車往後開躲開摩托車,但是來不及了,本以為他會受傷,卻不料警犬無畏艱險,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擋了。

“可能是骨折了,不要輕易挪動,我們先等著。”賀瑩瑩用手撫摸著九月的耳朵,低聲安撫,“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九月,不疼,吹吹就不疼了。”

“居然還敢襲警。”雷熙然派來的刑警臉色十分難看,這兩個人一看就知道身上背著事,平民老百姓哪裏敢跟警方對著幹?

“抓回去,馬上審訊!”

調查的結果很快出來了,他們是被派來調查一個叫缸子的男人,這個男人一年前加入他們的幫派,幹司機,結果在某一天有人發現他鬼鬼祟祟出去抽煙,懷疑他不正常。

最後缸子是逃了,但是他們也查出來這人是臥底,條子塞進來的,上邊的老大當然不允許自家跑進老鼠,所以下了懸賞令,查清楚這個男人的身份。

“我們本來跟蹤到缸子裏,結果一恍神被他躲開,還以為沒有收獲,但是又看見一個小屁孩喊他爸爸,我們想著要真的是缸子的種,報覆不了他那就拿他家裏人開刀。”

因為差點成了受害者,女人與孩子被帶到公安局了解這件事,她聽說自己被盯上,心裏止不住地後怕,警方倒是沒有說得很詳細,可她還是猜到了跟丈夫有關系。她已經把丈夫所有的照片刪除銷毀,沒想到兒子的一句爸爸竟然差點讓她們萬劫不覆。

“那只警犬在哪裏,我能見一見嗎?”

“在醫院,我們需要詢問過她的訓導員才能知道你能不能過去。”

“好。”

這個案子很覆雜,牽扯到緝毒大隊那邊,所以只能兩方一起調查。

“咚咚。”病房門被敲了敲,賀瑩瑩開門,“是溫小姐?進來吧。”

“我給九月買了衣服,給你買了些水果,真的很感謝你們幫了我們,一點小心意就收了吧。”溫小姐真心實意地道謝,“輝輝,快點叫姐姐。”

“姐姐好。”

“誒。”賀瑩瑩回答。

“這裏,這是警犬,你也叫姐姐。”

“姐姐 好。”

“嗚。”九月給了回應。

溫小姐是個很溫柔的人,跟賀瑩瑩聊了很久,隨後才帶著輝輝走了。

九月望著她們出門的背影,心說劫後餘生以後就沒事啦。

方醫生拿著片子走進來,“這個傷屬於是傷上加傷,你看看,這一截本來骨頭準備長好了,結果受到外力,斷的比上一次還要嚴重,我不是都說了嗎,要靜養,差不多好了能走路了就不聽醫生的話?”

“汪。”九月叫了一聲,別罵了別罵了,罵完訓導員又罵她。

“你瞧瞧,警犬鬧脾氣不肯聽話,你作為訓導員也該時時刻刻註意著,哎呦,我跟你說,九月這個情況要是再來一次,別想再站起來了。”方醫生嚴肅著一張臉說,他五十多歲,經驗豐富,“我救治過的警犬軍犬不少,有的不走運,像九月這樣二次受傷動了手術都救不回來,要麽死亡要麽殘疾,你別拿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知道的,今天也是因為協助抓捕罪犯才受了傷,九月不受傷,傷的就是警察了。”賀瑩瑩低聲解釋,她忍不住擔心,九月一心為了破案救人,萬一下次也是這樣的突然情況可怎麽辦?

方醫生緩和了語氣,“任務……唉,狗狗不會說話,但是他們也會疼,你好好照顧她吧。”他不忍心苛責,難不成還讓九月不去執行任務?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雲木省的警犬有多容易受傷,他們直面毒販和涉黑人員,傷殘的概率更高。

有的警犬甚至救都救不回來,兩三歲就沒了。

“九月,方醫生不是在怪你,他只是擔憂,關心你的讓才會說這些,知道嗎?”賀瑩瑩揉著九月的爪子說,她怕九月傷心。

“我明白。”九月說,可是她必須要這麽做,不然眼睜睜看著警察死在眼前嗎?

訓練課程讓她保持頭腦冷靜,但她內心在那一刻還是冷靜不下來,她就是想要救下他,就是想要讓他平安存活。

這一次養傷時間要更久,至少三個月起步,兩次養傷加起來差不多半年。

照舊還是在雲木省養傷,這裏針對犬只的醫療設施很完備,而且自然景色好,適合九月養病。

為此,雲木省警犬大隊的總訓導員何涵清甚至專門給步楷瑕打了電話,“不如讓九月的關系轉到我們雲木省省廳,我們條件也不差,補貼很足,因公受傷養傷時還能領三倍工資。”

“邊兒去,我們南川的警犬去你們那裏一趟就要搶走,哪裏有這樣的道理,那可是我一早看中的警犬,寶貝著,你可別打歪主意。”步楷瑕寸步不讓,不過這個時候他倒是能體會到劉毅的心情,原來被人開口要手下的警犬時是這種感受。

這回真的是感同身受了!

“什麽歪主意,你還能阻止警犬奔赴更好的工作?”何涵清跟他熟,說話便沒那麽講究。

講了好一會兒,何涵清才說道:“還是那樣護著優秀的警犬,步楷瑕,你也得顧一顧警犬呀,不能只是想著警員。”

步楷瑕笑了兩聲,眼裏透著惆悵,“多一只優秀的警犬就可能少兩個死亡的警員。”

何涵清突然不說話了,步楷瑕的妹妹當年就是刑警,因為警犬不足,當時只能人為制服暴徒,結果暴徒攜帶了炸彈,他妹妹年齡定格在二十六。

這幾乎成了步楷瑕的心病,所以他變得有些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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