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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榮獲一等功 死而覆生的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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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榮獲一等功 死而覆生的刑警

鬥獸場隱藏在極樂會所下面, 被警犬九月發現之後罪犯試圖槍擊襲警,通過深入調查,警察們還發現這不僅僅是鬥獸場,還曾經試過人與狗鬥, 案件惡劣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省廳刑警大隊支隊長沈昊斌負責這一起案子, 他與樊磊一起審問夏玫紅。

“夏玫紅, 都坐在這裏了, 還有沒有交代的就老老實實跟我們說,隔壁也在審訊。”樊磊嚇了嚇夏玫紅,“夏玫紅, 這個地下鬥獸場開設多久了?”

“兩年。”夏玫紅舔了舔幹癟的嘴唇, “能給我一杯水嗎?”

“給她倒。”沈昊斌說,他盯著夏玫紅,“極樂會所是五年前建成, 怎麽這個地下鬥獸場是四年前才開辦?”按照一般的思路, 開這個會所就是給鬥獸場掩護的。

“因為極樂開頭是輝老大的情人開的, 想籠絡一批富太太, 而且這種私人地方能知道很多信息, 只不過因為經營不善, 後來極樂生意越做越差,差點倒閉, 輝老大就要過來,打通了地下, 開起了鬥獸場。”夏玫紅解釋。

“鬥獸場生意怎麽樣?”

“昨天你們抓人也看見了, 富家子弟不少,他們肯花錢,只要節目夠勁爆, 大把大把鈔票撒下去。”夏玫紅伸出手比劃,“最多的那一天,單日利潤這個數,單位百萬。”

所以也不怪輝老大鋌而走險,畢竟利潤真的高,風險再大又如何?這樣賺兩年再出國,什麽都有了。

“那些狗哪裏來的?”

“一開始是買的,因為只有賽級犬才能打,後面我們嘗試自己培育,但是有些母犬出現了厭食癥狀,嚴重影響了幼犬的質量,所以主要還是靠購買。”

聽到這裏沈昊斌有個疑問,“按照我們看見的,這些鬥犬折損率不低,一場下來不是廢了就是殘了,值得嗎?賽級犬價格可不低,幾次就沒一只,這跟賺錢不成正比吧?”

“哈哈。”夏玫紅笑了笑,帶著些許嘲諷,“警官,你拿著死工資,應該沒有試過揮金如土是什麽感受吧?那些人一天就能花幾萬幾十萬,加起來可不少,賭池裏的金額都夠買十幾只賽級犬了,怎麽會虧呢?”

“要不是渠道被封了,我們不能購買賽級犬,也不會看得上路邊那種野狗。”流浪狗血脈雜亂,不是好的選擇。

“你們買的最多的是什麽犬?”樊磊忽然開口問。

“什麽都有,最多就是比特犬、坎高犬、羅威納、土佐犬,往下就是德牧和藏獒。”

“你們的鬥獸場之前有沒有鬥犬逃脫?”

夏玫紅明顯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的?有過一次,有人背叛了周偉輝,私自放了幾條狗上去,我們嘗試查找,只找到了兩只,剩下三只沒找到,也不敢太大動靜,就隨他們去了。”

“三只是母犬還是公犬?”

“都有,其中一只母犬還懷孕了,本來以她們那麽優秀的血脈肯定能生下好的德牧犬,可惜……”夏玫紅不知怎的,想到了那只德牧警犬,就是那只警犬壞了她的事。

樊磊已經基本確定九月的父母就是從鬥獸場逃出來的鬥犬,他看向沈昊斌,“沈支隊,您繼續。”

“為什麽會讓人和鬥犬打,不怕出事控制不住?”隨便出點事都容易把警察招來,周偉輝不擔心這個?

“不會出事的,只要錢夠多,那些登臺打鬥的人全部是沖著錢來的,打一次不論輸贏都能得二十萬,贏了翻倍,也就是四十萬,他們幹什麽才能攢得到四十萬?”夏玫紅眼神透露著一股輕蔑,“都是窮人,能有個四十萬的存款恐怕得上下兩代才能攢得到,在我們極樂,只需要登臺十分鐘就能得到二十萬,他們當然會心動。”

“你們怎麽找到這些人?”肯定不會是大街上隨便拉一個,必定有特定的渠道。

“醫院。”夏玫紅說,“特別是ICU,那些人為了救自己的親人朋友把全部的錢賠上去了,正是急著用錢的時候,我們的人會通過觀察挑選出絕望的人,他們一聽來錢快都答應,至於到了登臺之前害怕想要反悔,那可由不得他們。”

“警官,別看這種事不人道,但是我們可是在做慈善,他們沒錢救人,我們給他們一次機會,這一場交易公平公正。”夏玫紅不覺得他們有錯,唯一後悔的是被警察抓住了。

沈昊斌很清楚像夏玫紅這類人已經沒有正常的是非觀與同理心,他們心狠手辣,為了錢為了地位什麽都做得出來。

“周偉輝是不是還有一個賭場?”其他人可比夏玫紅識相多了,被抓之後還沒有進審訊室就開始交代,恨不得連周偉輝的祖宗十八代都說得幹幹凈凈。

“是。”夏玫紅嘆息,心想怪不了她,他們都說了,她自然也不會遮掩,“在西湖區隆盛大街一個茶樓的地下。”茶樓辦飲食,總有人進進出出也很正常。

“賭場的負責人分別叫什麽名字,你只要說了,量刑能輕一些。”

夏玫紅沒有絲毫猶豫,一連吐露了三個名字,男女都有,“住哪裏我不太清楚,周偉輝不允許我們產生橫向聯系。”

“橫向聯系你都知道?”倒也不是說沈昊斌看不起夏玫紅,只不過根據經驗,混黑的人大多學歷不高,進了審訊室支支吾吾,連話都說不清楚,像夏玫紅這樣講得有條理的不多。

“我能爬到管理極樂上下八層的位置,吃了不少苦頭,熬夜看書白天去找老師學習,一步一步才到今日這種地位。”夏玫紅有些傷感,“誰都想出頭,我被人看不起,不過最終還是我贏了。”

“你確定你不知道李健的住處?有人說你跟他關系不淺,貌似是男女朋友。”沈昊斌不管夏玫紅的傷春悲秋,他目光看著夏玫紅,“你不老實,夏玫紅。”

夏玫紅呼吸一窒,說不清是因為面前的警察氣場強大還是因為被下屬背叛,她苦笑,“是,我跟李健不是普通的同事關系,不過也不是男女朋友,只是炮.友而已。李健替周偉輝管著賭場的打手們,他本人也能打,身材好,我跟他玩玩而已。”

“玩?”沈昊斌點了點桌面,樊磊就打開文件夾,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夏玫紅看著一個抱著孩子的男人,三個人都在笑,看起來很幸福。

“啊!”夏玫紅猛地伸手去抓照片,“你還我,誰拍的?”

“老實點。”沈昊斌呵斥夏玫紅,“別管我們怎麽得到的,你和李健有一個孩子,卻說兩個人不太熟悉,夏玫紅,都到了這個份上還想著撒謊,你不是有情有義,你是愚蠢至極。”

“別說了。”夏玫紅閉了閉眼,她的一雙手緊緊攪在一起,心裏如一團亂麻,眼前是孩子的臉,那麽稚嫩,那麽可愛,片刻,她緩緩吐氣,神色正了不少,“我說,我跟李健是打小認識的青梅竹馬,後來我跟著爸媽去了外地,其中有幾年沒見,後來再次見到,我們就在一起了。那個時候李健只是一個小弟,我們生了孩子,他就拼命往上爬給我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後來,李健站穩了,把我也弄進去,我也想出頭,所以我們兩個裝作不認識,辦成功了兩件大事後,周偉輝逐漸信任我,極樂一開鬥獸場,我就成了第一個管理的人選。”

“辦成了哪兩件事?”

“一件是幫助隔壁雲木省的虎頭綁架了一只警犬,那只警犬曾經壞過虎頭的好事,周偉輝想要搭上虎頭,所以摻了一腳。另外一件事是綁架一個富商,那個富商出爾反爾,我們替他弄死了他的老丈人,讓他得到了老丈人的公司,結果他反悔不給我們酬金,我們把他做了。”

“那只警犬是不是叫輝日?”樊磊開口問。

“是。”夏玫紅點頭。

樊磊在心裏嘆了一聲,輝日是一條立過很多功勳的緝毒犬,曾經在南川省省廳服役,出任務時發現了隔壁雲木省毒販的蹤跡,順藤摸瓜,他們南川省與雲木省合力打擊販毒集團,抓了不少人。

過了幾個月,又出現了毒販的去向,輝日在行動間為了保護自己的訓導員沖向了毒販的車子,最後被帶走。等他再次出現,耳朵、鼻子、尾巴、四肢都被砍下來,一身皮毛剝下來,眼珠子分別被放在兩只耳朵裏面,畫面殘忍血腥。法醫給他進行屍檢,發現他被註射了藥物,在折磨期間,他一直都保持清醒的狀態。

經此一事,輝日的訓導員傷心欲絕,心理狀態不好,不再帶警犬了,後來如何了他不大清楚。他隱隱約約記得,那個訓導員好像叫劉毅?

隨著夏玫紅開口,周偉輝的賭場也被警察打掉,一批批的涉黑人員被逮捕歸案,其中包括賭客,這些賭客什麽年齡的人都有,上至七八十,下至十五六歲,有些自己沒錢還把家裏值錢的東西拿出來賣。

至此,整個南川省風氣肅然一清,各種違法犯罪的事幾乎銷聲匿跡,三個大頭目一個被抓,剩下兩個逃竄,其下團夥被抓得七七八八,再也沒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進入到八月份,省廳開了一場論功大會,旨在表揚近段日子來立過功勞的警員與警犬。

九月的名字赫然出現在警犬的第一行。

“各位,今天我們齊聚在這裏,共同為那些從風風雨雨走過的警員與警犬鼓掌歡慶……”一大段話語過後,終於到了重點,“榮立個人一等功的有……”

得到一等獎功勳的警員是個緝毒警,聽說是臥底出身。二等獎功勳有三個人,九月都認識,分別是天陽市局的許薇,她曾經頗獲黑工廠一案,西江八具無頭男屍終於能瞑目,黑工廠的開辦者也被抓捕歸案,只等判刑。

第二個則是天陽市局的安國華,大大小小的案子辦下來,加上他以前也是臥底轉刑警,資歷在那,所以也是二等獎。

第三個是樊磊,也是九月的熟人。販毒集團、拐賣團夥、賭場、涉黃等等案件他都一手抓拿過,立功無數,所以一個二等獎名副其實。

個人頒獎完了還有團體,省廳與天陽市局都獲得了團體一等獎,以表彰他們在過去一年所破獲的案件。

“接下來是警犬的頒獎,榮立一等功的有警犬九月,追蹤毒販、深入險境還能第一時間保護警員、發現拐賣團夥,幫助無數人脫困回家,盡管她不會說話,但她是我們警察最忠誠夥伴,是我們公安廳最出色的警犬。其訓導員賀瑩瑩曾與九月合作,共同協助警員追查涉黑人員,榮立個人一等功,現在有請警犬九月和訓導員賀瑩瑩上臺領獎。”掌聲轟然,九月昂首挺胸上臺,由陳副廳長為她戴上獎牌。

“恭喜你們,還望在接下來的服役期間再接再厲,保護人民,安定一方。”陳副廳長對她們兩個寄予厚望。

“是。”賀瑩瑩嚴肅著一張臉,她顫抖著手指,告訴自己不能激動,不能抖。於是在臺下的人看來,警犬透露著小得意,訓導員則是十分威嚴。

天陽市局的人竊竊私語,習荔說道:“去了省廳幾個月都長大了,要不是那張臉,我都認不出來,果然是環境養人。”她怎麽覺得賀瑩瑩跟那些老刑警一樣,不怒自威。

“我第一次聽都不敢相信,她們那麽短的時間居然破了幾個大案,等下班了我問問她怎麽做到的。”

隔著幾排椅子也有人在議論九月與賀瑩瑩,一個男人把目光放在九月身上,忍不住可惜:要是當初在警犬訓練基地九月選他當訓導員就好了,看看,九月立過了,賀瑩瑩這個訓導員也跟著沾光,一等功,人家刑警累死累活幾年都做不到,賀瑩瑩才當訓導員兩年就做到了。

真是讓人羨慕。

“嗚嗚。”下了臺,九月認真地讓賀瑩瑩把她的獎牌收好,不,她要掛在犬舍,保證一睡醒就能看見!

喜滋滋!

除開九月,省廳立功的警犬不少,二虎、桃子、星星……天陽市局也有警犬得了三等功,茉莉和追風。

頒獎典禮結束後,劉毅等人來找賀瑩瑩,他們頗有一種家人的氣息,拉著賀瑩瑩問了好多東西,言語間與有榮焉。

“意氣風發,不愧是我們天陽市局出來的警犬和訓導員,哈哈哈。”

“可給我們長臉了,剛剛他們都說我們天陽市局的警犬以及訓導員是不是都那麽厲害,回頭也合作一下。”

“綁架那次嚇我們一跳,劉總一直等著康支隊電話,直到說你們沒事我們才安心。”

賀瑩瑩笑著聽,“哪裏哪裏,都是九月帶我的,我們兩個是她在做主。被綁架那時我很害怕,但是一看見九月受傷還擋在我前面我就不怕了。”明明以前已經說過這些,可是再見面說起來還是會被暖到,有這麽多善良的同事在記掛著她與九月,真好呀。

“九月,讓我看看,還是那個俊俏的小姑娘。”劉毅笑呵呵,他五指成梳子替九月梳著背,九月輕輕打著舒服的呼嚕。

“瑩瑩,我們一起吃個飯?難得人那麽齊。”習荔問,“九月下午要不要出任務?要的話那就算了,下次。”

“不用,就今天,我已經跟步總協調好,九月明天再出任務。”賀瑩瑩也是想著請他們吃頓飯,大家夥好好聚一聚。

“說什麽那麽熱鬧,吃飯帶上我們行不行?”許薇的聲音湊背後傳來,她笑著說道:“我們市局出了風頭,喏,我和安隊正想組個局,請你們吃一頓,來不來?”

市局一中隊沒有來,因為中隊長萬唯閩在執行任務,不過這倒也省了尷尬,畢竟一個市局二中隊和三中隊的中隊長都獲獎了,他多多少少也會不好意思。

“那就一起?訂一個大包間,咱們幾桌人喝點小酒。”劉毅也說,都是自家人,沒有那麽多說頭。

“走走走。”賀瑩瑩活潑不少,“我來訂,這北湖區有一家做羊蠍子的,味道一絕,生意好得很,我都吃成鉆石會員了。”

“是嗎?那我們今天有口福了,對不對,九月。”許薇高興地被九月拉著走,“我給九月買了禮物,在我車上,感謝她找到了崔豪傑。”

說起來她這次能獲獎還是因為九月呢,如果崔豪傑遲遲抓不到,那案子就不能結,自然也不能拿出來論功行賞,哪怕康支隊替她申請了,大概率也只會是一個三等功,但是現在不同了,崔豪傑歸案,她心事了結,還得了二等功。

每一樣都是好事。

北湖區,川哥羊蠍子店。

眾人坐下來邊吃邊聊,九月也得了一根大骨頭和一盆肉,她吃完了肉就在用大骨頭磨牙磨爪子,吃得津津有味。

“哈。”九月打了一個哈欠,她瞅了瞅聊得正高興的賀瑩瑩,沒有打擾她,而是選了早已經吃完摸了三次煙盒的安國華,“嗚嗚嗚。”

“要出去?”安國華正有此意,他詢問了賀瑩瑩,得到同意後跟著九月出了門。

北湖區的綠化做得很好,四處可見綠植,遠處橋下還攀附著紅紅綠綠的花朵。

九月在前面走著,安國華一手拎著牽引繩一手抽煙,忽然,九月停了下來,倒不是她不走,而是身後的安國華停住,她沒拉動。

“汪!”怎麽了?九月順著安國華的視線看過去,街邊有一個男人從一輛凱迪拉克下車,他在街邊的小吃攤點了不少東西。

安國華用大拇指和食指掐滅了煙,“九月你回去找賀瑩瑩,不要亂跑。”他猛然跑了出去,一連跨過幾個障礙物,還踢倒了一個垃圾桶。

動靜之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街邊的男人看過來,隔著老遠九月都能感受到他的驚恐害怕,她一邊跟著安國華奔跑一邊在想,這個男的到底是什麽人?逃犯?

沒道理啊,逃犯應該不認識安國華吧?

男人急匆匆上了凱迪拉克,小吃攤的攤主在大喊,“你的手抓餅,手抓餅還要不要?”

車子揚長而去,安國華停了下來,憤懣地叫道:“曾家泉,曾家泉。”他扶著墻壁慢慢坐下,一派頹廢。

九月用爪子搭上他的肩膀,又用嘴筒子碰了碰他的臉頰,沒事的,沒事的,我在這裏。

安國華兜裏的手機響了好幾遍,他全然不理會,沈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

“九月,安隊。”賀瑩瑩等人根據九月脖子上的定位項圈找到了這裏,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安國華怎麽了。

“安隊,身體不舒服嗎?”許薇問,“需不需要去醫院。”

“我扶你?”劉毅上前,被安國華擺手拒絕了。

安國華又摸著墻壁慢慢起來,他抵著的頭擡起來,眼眶濕紅,語氣卻依舊淡漠,“不必,你們先回去,我稍後。”

“也好。”許薇使了一個眼色,她看出來安國華現在的狀態需要自己調理,她們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賀瑩瑩玩了小心眼,沒把九月帶走,她還給九月眨眨眼,朝著安國華努嘴。九月會意,嚴肅地點頭。

她會照顧好安國華的!

眾人散去,安國華走到了陽光照射的公共椅子上,他拿出電話,“康支隊,我……”他竟然有些哽咽,一向硬朗的漢子在此刻顯得很脆弱。

“別急,緩和一下再說,我有時間聽你說。”附近很安靜,以至於九月也能聽見話筒裏傳來康任平的聲音。

“我,我看見曾家泉了。”

“曾家泉?你確定?”康任平突然稍稍拔高了音量,“他不是死了嗎?”

“我也以為是,可是,我不可能忘記那張臉,不可能的。”安國華咬牙,“他在臉上劃幾刀我都認得,不可能忘記。”

康任平沈默,“國華,既然曾家泉出現在你面前,那麽十八年前被燒死的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罕見的,安國華臉上流露出幼童一般的迷茫神色。

安國華陷入回憶,十八年前他還在上班,突然康任平給他打電話,說他家著火了。他瘋了一樣沖回去,卻發現整個家變成了一片火海,他扯過鄰居問他的老婆孩子有沒有出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沒有。

他的老婆和兒子女兒沒有逃出來。

消防人員終於滅掉了火焰,他走進去,在房間裏發現了三具焦炭一樣的屍體,兩大兩小,一個是他的妻子楚鈺琪,一個是他的兒子安定邦,一個是他的女兒安今鴻。

至於還有一具在廚房,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曾家泉。因為當天早上,被送到天陽市局的一個包裹中放著曾家泉的兩根手指。

這是毒販的報覆。

曾家泉,和安國華一樣是臥底,兩人一起重創了陳龍海的販毒集團,差一點就把陳龍海抓捕歸案了,只可惜最後關頭安國華肩膀中了一槍,曾家泉為了照顧他不得不放棄追蹤。

兩人都是緝毒警轉正,不同的是,安國華是先去分局做了中隊長,後來才去市局當中隊長。而曾家泉,是去分局當了組長,預備過一兩年再升為中隊長。

他們都以為是曾家泉去了安國華的家,導致尾隨的毒販發現了,誤以為那是曾家泉的家,所以一把火燒了。

曾家泉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活著,而且在南川省?

那當年死在火災裏的人是誰?

安國華與康任平百思不得其解,過了好一會兒,康任平說道:“我信你,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

“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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