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馬招娣招供 拐賣交易現場

關燈
第29章 馬招娣招供 拐賣交易現場

九月的傷好得七七八八, 她長時間呆在犬舍,無聊到玩壞了幾個玩具,所幸之前贈送的玩具多,才夠她這樣糟蹋。

賀瑩瑩見她神色怏怏, 便主動向劉毅提及讓九月去巡邏, 先前是三只警犬輪流, 也該九月盡一份力了。

這回是賀瑩瑩與特警們帶著九月一起巡邏, 她們去的地方是幾條比較熱鬧的街 道。

今天沒有下雨,地上卻還有積水,下水道飄上來一股潲水的氣味, 九月小心翼翼避開那邊, 忽然,她耳朵動了動,聽見了幾十米開外傳來的吵架聲。

甚至加入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多, 九月是個熱心腸, 帶著三人往那邊走, 街邊圍著一圈人, 爭吵聲正是從中間爆發。

“都讓一讓, 發生了什麽事?”賀瑩瑩上前, 圍觀群眾一看紛紛讓出一條路。

空地中站著五個人,其中披頭散發的年輕女孩最引人註目, 她的臉紅通通,高高腫起, 指印還在她臉上, 顯眼得很。

其餘四個人是兩男兩女,中年人,兩個女人分別抓著女孩的手, 跟她拉扯著。

“這是怎麽了?”賀瑩瑩開口問,“她臉上的巴掌你們打的?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犯法的,有事可以找公安機關處理,不要私自意氣用事,先放開她。”

幾人一看是公職人員,皆七嘴八舌說自己冤枉,“真不是我們的錯,是她,剛剛她發瘋,把我們兩家的車都給砸了,遭瘟的,我和老公新買的車,還沒開幾天,這就被她砸了個大窟窿。你們看看,好好的車被她弄成這樣,怎麽開?”

“我家的也是,就好端端停在路邊,吃完飯出來一看,擋風玻璃碎了,喏,砸車的石頭還在她手裏,可不算我們汙蔑。”另外一家的女人說,誰遇上這樣的事都得氣惱,她們沒有動手已經算是有素質了,說起動手,她又趕緊解釋道:“她這樣可不是我們打的,我們看見她時就這樣了。”

女孩昏昏噩噩,手裏拿著一塊尖銳的石頭,聞言,她反駁道:“我會賠的,我真的會賠的。你們是警察,是警察……剛剛有人想要拐賣我,我是沒有辦法才砸車,這樣就會有人幫我。”

她先是對那兩對夫妻解釋,而後看向賀瑩瑩與兩個特警,哭喪著臉尋求幫助,看起來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我,我在商場當收銀員,下班了走出來,突然來兩個人拉著我,說我是他們的閨女,讓我跟他們回去。他們給了我兩巴掌,可我壓根不認識他們,但是沒有人幫我,也沒有人信我。還好,還好我力氣大,掙脫了……我只能自救,把車砸了,那兩個拐子一看車主圍上來,就跑了。”她聲音裏帶著哭腔,顯然怕極了。

她手指著一個方向,“他們往那邊跑了。”她後知後覺感到一陣寒意,要是她沒有急中生智,要是她被拉上車,結果可想而知!

有個一直圍觀的大娘點頭,“是咧,那兩個男的一個說是她的爸爸,一個說是她的大伯,說她不學好,自己不打招呼從家裏跑出來,要把她帶回家。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哪裏敢摻和人家的家事?萬一是真的,我們反倒好心辦壞事。”畢竟人家一家人的事,他們插手算什麽?

“我這裏錄到了視頻,那兩個男的正臉也錄到了,你要是報警的話我把視頻發你。”好事的大爺說。

女孩驚喜,不多時,警察到了,這事兒就轉交給他們處理。

“走了。”賀瑩瑩牽著九月,回頭再次望了一眼那個女孩,還好她逃脫了。

*

天陽市公安局,安國華再次提審了馬招娣,“身體好點了嗎?”本來前兩天就該得到馬招娣的口供,但馬招娣一進入審訊室就尖叫大喊,只能請醫生給她做心理疏導。

“好,好多了。”馬招娣低垂著頭,麻木地扣著自己的指甲。

“那現在開始詢問,姓名,性別,年齡,家庭住址……”安國華示意齊瑞欣,隨後齊瑞欣開始走流程。

不過鑒於馬招娣性情不穩定,所以齊瑞欣審訊的方式更偏向於引導,“你說你殺了全家?說說怎麽作案的。”

“我在飯菜裏下了安眠藥,趁他們睡著時用菜刀把他們砍死了,從馬大發開始,我第一刀砍在了他的頭上,給他開瓢了,刀卷刃,我就換了一把,第二刀是臉,我真的很討厭他,所以又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血流了好多好多……第二個是馬招財,我砍了他的一雙手,放在鍋裏蒸煮,他疼醒了,先是罵我,賤.人、賠錢貨、不中用的,都是這幾個詞,我都十幾年不見他了,他還是用這些個詞罵我,哈哈哈……”馬招娣又哭又笑,“第三個是我媽,就一刀,她就沒了,那麽多輕松,容易,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還有馬招財的兩個兒子,我也沒有放過他們。”

“為什麽要殺他們五個?”

“為什麽?”馬招娣痛苦地笑了笑,“他們該死啊,用賣我的錢吃香的喝辣的,馬招財還有錢去娶老婆,還給兩個小雜種上補習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賣你?”安國華突然開口,“是收彩禮把你嫁給不認識的人,還是把你賣給人販子?”

如果是後者,那就意味著馬招娣很可能能提供一些線索。

“賣給人販子。”馬招娣說,她空洞的眼睛泛起一抹紅,像是被觸及最痛的疤痕,渾身都輕顫,“他們明明是拐子,要把馬招財拐走,我上去救了馬招財,拐子就想把我拐走,馬大發攔住了他們,我以為他要救我,他應該救我的,怎麽能不救我呢?”

馬招娣又陷入了困惑當中,她不明白,也想不通,恍惚間,她仿佛又看見了那個才十一二歲的自己,被人販子扯著手捂著嘴,仿徨無助地哭著,期望爸爸救她,可爸爸在哪裏?

他在跟人販子討價還價。

那是一個很稀疏平常的午後,村裏的大人吃過午飯都睡了,只有小孩子在外面瘋玩,她去挖紅薯烤熟了,想著帶回去跟弟弟分,結果剛從地裏走到村口,就看見兩個男人捂著馬招財的嘴,她立即開始大喊,聲音尖利,那兩個男人一見事情不好,拖著馬招財想要跑,她抄起一根大棍子追著他們狂打,打小幹活的她把兩個男人打得抱頭鼠竄。

後來,聽見喊聲的馬大發來了,她以為她救下了弟弟,她以為她的靠山來了,結果——

“他把我賣了,他說要是人販子不給他錢,他就把村裏的人都喊過來,抓住他們打死,後來,他從人販子手裏拿了一千塊,就帶著馬招財走了。”她平靜地說著,好像這段荒唐經歷的主人不是她。

“他們帶走我,把我賣到了山溝溝裏,那些人打我,讓我生孩子,後邊,我不能生了,就把我又賣了,賣給了一個來村裏收女孩的男人,他把我們帶到城裏,讓我們接客,我好難才逃出來的。”

“我身上沒有錢,都被收走了,就乞討回來,走了好久好久,淋過雨曬掉了皮,靠著問路,終於走回來了。”

說到這裏,馬招娣淒然地用拳頭捶著桌子,“結果馬大發第一句話就是問我是誰,第二句話說‘我還回來幹什麽’,他害得我這輩子那麽苦,還埋怨我,把我害得那麽慘,居然還問我回來幹什麽,我還能幹什麽呢,當然是要舉起刀把他們都砍死。”空洞的眼睛流出淚水,劃過她幹燥的臉頰,她的面皮就像幹枯開裂的土地,把那點子淚水都吸收幹了。

“我媽,我以為我媽不知道我的遭遇,我以為她會憐憫我,結果她說,她有馬招財就夠了,我這個大女兒丟人現眼,還有馬招財兩個兒子,根本沒把我當長輩,我回來不到一個月,使喚我幹這個幹那個,我不幹,他們就罵我,往我的鋪蓋上丟蟑螂,我恨啊,恨得心肝都在整日整日得疼。”她已經擠不出淚水了,只能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所以我把他們都殺了,血沾在我身上,好臟,把我變得更臟了,我就去河邊洗澡,可是怎麽洗,都洗不幹凈。”

“是因為我本來就是臟的嗎?”

齊瑞欣給她倒了一杯蜜水替換她已經喝完的白開水。

“是甜的,我好久沒有喝過這麽甜的水了。”馬招娣舍不得喝光,抿一點滋潤嘴唇,看著蜜水在回憶什麽,安國華與齊瑞欣沒有打擾她,就安靜等待。

“我認罪,我是有罪的。”

直到此刻,安國華才再次出聲,“你還記得怎麽去買你的村子嗎?”

“不記得了,我們都不被允許靠近村口,那裏時時有人看著,不準我們跑的。”

“我們?”

“是啊。”馬招娣很自然地說,“被拐賣的女人,很多,像我那樣被關著,只有生了孩子才可以出來透氣。”

“你剛才說後面你又被賣了?是怎麽回事?”

“生不出孩子或者那家人覺得女的沒用了,就會再次賣掉女人,有的是往更窮更偏僻的山窩窩裏賣,有的則是賣給外頭來的人,像我就是第二次被買去接客。”

“第二次買你的男人你記得叫什麽名字嗎?他控制你們的地方在哪裏?”安國華沈聲問,買賣人口犯法,可恨的是那個人不僅買賣人口,還強迫婦女賣銀。

馬招娣說了兩個不太確切的地址,“那些人都叫他豹頭哥,我不知道他名字。”

“但是我記得拐賣我的兩個人叫什麽,一個叫方來福,一個叫方大河。”提起把她帶入地獄的兩個男人,馬招娣臉上終於有了憤怒的神色,“他們是兩兄弟,十五六歲就當拐子。”

可惜再多的事她就不清楚了,畢竟已經過去十幾年,她已經記不住。

安國華與齊瑞欣又問了幾個問題,馬招娣一一作答,配合得不行,很難想象這個人在前兩天殺了五個人。

審訊完畢,馬招娣被押起來時,她朝著安國華問道:“領導,我是不是會被判死刑。”

“看法官怎麽判。”安國華說,“你很配合,又戴罪立功,大概率不會是死刑,表現良好在獄中還能減刑。”

馬招娣空洞的眼睛如同幹枯的泉眼,直到此刻才隱隱有了滋潤的水汽出現,“挺好的。”

在監獄,應該能睡個安穩覺吧?

*

在一個很平常的夜晚,隔壁省的一個三線城市中,一處藏了許多男女的別墅被掃黃大隊以及特警們一鍋端了,其中負責人劉豹拒捕以及襲警,被當場打死。而剩下的打手們則是乖乖戴上手銬,等待押回警局。

“解救出來的人一共一百三十五人,其中男人六十五個,女人七十個,都是受強迫賣銀的。”甚至未成年也有,足足三十個,有的是被拐來的,有的則是被做局,稀裏糊塗跟來還債。

他們十二人住一個房間,只要劉豹手頭上的客人點了人,他們就得洗澡換衣服去接客,要是長時間沒有客人找,就會被帶走,而根據受害者們的敘述,那些離開的可憐人再也沒有回來過。

“隊長,我覺得不對勁,哪怕劉豹身為負責人要判刑,可他為什麽拒捕呢?”掃黃大隊每年都要打掉不少窩點,可從來沒有遇到過拒不歸案的犯人,涉黃的人一般骨頭軟,識相。

“你說,那些被帶走的人會去了哪裏?”大隊長皺眉思考,對於這些鉆錢眼裏的家夥來說,不能賣銀的人就沒了價值——不,或許還是有的,只是現在線索太少,她一時間也不能下定論。

“帶回去我挨個審問。”

南川省天陽市這邊也不平靜,走夜路下班的女人被兩個男人挾持帶走,藏在了山腳下的一處矮房裏,一打開房門,裏面的地面上綁著幾個女人,大多都很年輕。

“真是倒黴,這還差兩個呢。”方來福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又抽出一根煙,“啪嗒”打火,吞雲吐霧起來。

“距離交貨日期沒多少天了,我們得想想辦法。”方大河也煩躁,伸腳踢了踢桌腿,老舊的木桌子便在寂靜的夜晚中發出“吱呀”“吱呀”的動靜。

“上次讓那個跑了,我們下回別去人多的地方,我記得市二中附近偏僻,不如去那裏搶兩個外宿的學生妹好了,反正學生妹賣的錢多。”方來福提議,“成哥那個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晚一兩天還好,晚七八天他還不得給我們顏色看。”

想起成哥的心狠手辣,兩人俱都是忌憚不已,方大河想了想,把煙掐滅,“也罷,拐到兩個學生妹我們就去省外躲一段時間,沒事兒了再回來。”

現在拐賣可不像以前那麽容易,網絡發達了,他們警惕心提高,不好忽悠。

*

“走吧九月,今天要去學校附近巡邏。”賀瑩瑩把九月牽出來的同時,習荔也幫黑壯戴上牽引繩。

最近天陽市出現了多起失蹤案,上邊要求加大巡邏的力度,甚至警犬們要開始值夜班,在夜晚巡邏。

今天正是值夜班的第一天,九月下車,先是甩了甩渾身的皮毛,然後伸了一個懶腰,這才帶著賀瑩瑩往前,兩個巡警跟上,剩下的兩個巡警則是開著警車進行車巡。

這一片有三個學校,海鷗幼兒園,市小學以及市一中,前兩個不是夜巡的重點,市一中才是,畢竟下了晚修有不少走讀的孩子回家。

市一中校門關閉,九月便帶著三人沿著路邊巡邏,路燈不算明亮,經過拐角時,她突然聽見了一些響動,有人尖銳地叫了一聲。

是個女孩的叫聲。

九月往前跑動,正好看見昏暗的路邊有一輛面包車疾馳離去。

“汪汪汪。”她大聲叫出來,賀瑩瑩轉頭跟巡警們說道:“通知巡邏警車,那輛面包車有問題。”

巡警們立即拿起對講機,把情況向對面一說,旋即就有人回答道:“收到,已經轉告刑警,他們會派人追查監控,我們先沿著那條路巡一遍。”

巡邏警車很快到達附近,九月上了車,警車開動,只是開了兩分鐘後又停了,前面出現了三個岔路口。

“汪。”九月擡起爪子扒了扒車門,賀瑩瑩帶她下去,她就在地上嗅聞,兩個步巡的巡警也跟著下了車,負責保護她們。

副駕駛的巡警小聲問道:“你說警犬能找到線索嗎?隔那麽遠只是看見車尾燈,能聞到車去了哪個方向?”他怎麽覺得有些玄幻呢?

“別說信不信的話,等下讓警犬聽見了要拱你,九月這只警犬有些運氣在身上,咱們等著就好了,不然你有什麽好辦法。”

九月在左側道路旁的草叢裏找到了一根煙頭,這個味道她曾經聞到過,前兩天去巡邏,那個僥幸從人販子手裏逃脫的女孩身上就有這個氣味,一模一樣。

她趴下示意,賀瑩瑩便高聲說道:“這邊。”

警車再次開動,這回的道路沒有分岔路口,只不過彎彎繞繞,一路往有山的城郊去,臨近市交界處,警車停了,“這裏,我記得前面沒有路了,只有廢棄的廠房。”

“我搜一搜,資料顯示這個位置有危房,因為靠近江邊,洪災侵襲,一整條村子都搬到別的地方安置,如果車進了危房或是廠房,會是一個躲藏的好選擇。我們再動車,就會很顯眼。”

隔著老遠都能看見鐵皮廠房亮著光。

“增援什麽時候到?”

“十五分鐘。”

“嗚。”九月哼了一聲,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賀瑩瑩,爪子拍了拍車墊。

“好寶寶,不急。”賀瑩瑩輕柔安撫她,擡頭聲音硬了兩分,問道:“九月等不及了,我們能否先上去?時間不等人。”

十五分鐘,變數太大了。

“車停在這裏,我們下去先觀察情況,留一個人在車上。”

四人一警犬借著黑暗迅速摸近鐵皮廠房,九月在暗中視物毫無障礙,能清晰看見泥地上的車輪印子,同時,正中間的鐵皮廠房裏傳來不高不低的說話聲,她停頓,擋住了去路——廠房大開的門左右都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他們手持砍刀,顯然在站崗。

通過夜視頭盔,巡警們也看見了那兩個人,躲在障礙物後,他們用手勢交流,確定了暫且觀察的決定。

留下兩個巡警在這裏看守,剩下的那個和賀瑩瑩一起把左右來回看了一遍,江邊停著一艘船,上面同樣有幾個男人在等候,一陣風吹過雜草,船上的人看了過來,什麽都沒發現。

不確定對面有多少人,攜帶武器樣式是什麽,貿貿然行事只會壞事,他們必須等待支援,把這些人包餃子。

廠房內停著一輛面包車,而在面包車不遠處,一個臉帶刀疤的男人兇狠地掃了掃面前的女人們,說道:“這裏才九個,說好十個的,你們耍我?”

方來福低聲下氣地賠罪,“成哥,這一回就算我們失誤,您給八個人的錢就可以了,好嗎?”他們本想去二中擄兩個學生,但因為二中偏遠,大多數外宿學生都由家長接送,沒有打擾也成群結隊騎車,反而不好下手。於是他們只能輾轉到一中,好不容易才得手了一個。

“失誤?這次失誤了,那下次呢?我是做生意的,不是開慈善堂的,你們已經拖延了三天還沒有交貨,最遲就是你們。”叫成哥的男人偏頭對身邊的打手使了一個眼色,那打手上前,一拳砸在方來福的肚子上。

沈悶的響聲過後,方來福跪倒在地,仿佛一只被掐住了喉嚨的雞,一聲都發不出來,只能通過他漲紅的臉色看出來他很疼。

方大河臉色一變,既有對成哥一言不合就翻臉的害怕,也有對他毆打自己弟弟的不忿,“成,成哥,下次,下次我們一準兒給您補上,下一回給您交十一個,怎麽樣?”

“下次?你覺得還能有下次嗎?”成哥不滿意他們的辦事能力,“拐幾個人都拐不到,你說你們有什麽用?既然缺了一個,那你們兩兄弟就出一個人補上,給你們一分鐘決定。”

“成哥,您行行好把我們放了吧,我們男的生不了孩子,哪裏有人買?”方大河跪地磕頭,“而且,而且我們從小就一起長大,舍了誰都不好。”

一直躺在地上的方來福也緩過了神,強忍著抽痛把姿勢變為跪姿,啞著嗓子求饒道:“成哥,您放我們一馬,下次,我們給您帶十一個學生妹,保證都是雛,賣的價格能高很多,您覺得怎麽樣?”

“雛?”成哥視線落在穿著校服的女生身上,她被堵住了嘴,正害怕得直發抖,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那股撲面而來的青春感讓她在人堆中十分突出。

學生妹的價格確實高,不管是賣到山裏還是賣到地下會所裏,都是價格最高的那一批。

“這次你們辦事不力,九個就算五個,阿彪,給錢,拿上錢也別想跑,你們知道我的手段。”成哥陰惻惻地笑了笑,他不怕這兩個人跑了,哪怕這兩個人跑去外省躲起來也沒用,他打個招呼,道上多得是人翻他們兩個出來。

“謝謝,謝謝成哥。”方來福與方大河不滿,可即便是這樣,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周圍十幾個打手都盯著他們,但凡他們有點歪心思,別想走出這個門。

“把她們帶上船,一個月後我會再來,要是還是不夠數,你們兩個就等著。”成哥起身,陰狠地警告,要不是最近條子抓得緊,他這會兒都不會放過姓方的這兩個。

他下線有個團夥被抓了,跟他對接的叫陳梅花,專門拐賣孩子的,沒了這筆收入,他又要花時間誘惑新的人去給他幹這種粗活。

“是,是。”兩兄弟唯唯諾諾,撿起地上的幾疊紅彤彤的現金,臉上頓時顯露貪婪的神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