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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兩個第一 商場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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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兩個第一 商場血案

一月初, 天陽市公安局的四只警犬被訓導員帶下車,面前的橫幅上寫著“南川省第六屆警犬比賽”十個大字。

帶隊的劉毅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跟迎出來的工作人員看上去很熟悉,“來了多少警犬了?我們算遲嗎?”

“不遲, 不過先來的幾個市有不少好苗子。”工作人員透露口風, “雲和市的防暴犬, 宏江市的緝毒犬……”

“喲, 競爭這麽大?我們今年也有好種子,看看,九月, 是緝毒犬和搜救犬, 立過很多功勞。”雖然在市局裏很謙虛,可一出來,劉毅就不忍心讓自家 的警犬被看低, “瞧瞧這骨架子, 怎麽樣?”

“呀, 你不說我還以為是防暴犬呢, 這爪子, 真粗。”工作人員想了想, 總覺得九月這個名字很耳熟,“這就是那只在火鍋店救了不少人的警犬吧?”

“是她。”

迎著工作人員稀奇的目光, 九月走進了大犬舍裏,這裏氣味紛雜, 每一間犬舍都住著一只警犬, 有才一歲多的拉布拉多犬,有正值壯年的馬裏努阿犬,也有即將步入老年瞎了一只眼的昆明犬。

那只昆明犬是只母犬, 九月住進了她的隔壁,跟她聊起天,“你好,我叫九月,負責緝毒和搜救。”

“傲雪,緝毒犬。”昆明犬語調有些慢,帶著一股剛剛睡醒的慵懶。

“那你們就要對上了。”旁邊的一只黑灰色邊牧加入聊天,他問九月,“你更擅長緝毒還是搜救?”

“都擅長。”九月說,她看了幾眼邊牧,警犬當中很少見邊牧,因為這個品種的犬過於聰明,服從性很低,但也不是絕對,畢竟每只狗性格不一樣。

“你是什麽犬?”黑壯問邊牧,他瞪著眼睛,“我第一次見你這種顏色的警犬。”

“搜證犬,飛鷹。”他性格倒是挺好,也喜歡嘮嗑,“本來訓導員想讓我當防暴犬或者緝毒犬,可是我不願意,多危險啊,還是當搜證犬比較安全,不用受傷,到了退役的年紀就去養老。”

“孬種。”傲雪不屑地說道,“這麽怕死還當什麽警犬?回去當你的寵物犬不好?”

“哼,我不跟你計較。”飛鷹把頭扭向一邊,其實他是很佩服傲雪的,傲雪的眼睛是在抓捕毒.販之時被流彈打傷,差點要了命。

犬舍的吵鬧一直沒停過,不斷的有新的警犬被送進來。

第二天,警犬比賽就開始了,九月與茉莉在一塊,聽茉莉講她去年的經歷,“省廳的警犬很厲害,前三名一般都是他們,喏你看那邊,那幾只就是去年對應賽道的第一名……”

九月看過去,那些警犬每一只都昂首挺胸,身上所帶的自信讓他們閃閃發光。

“比賽馬上開始。”

緝毒項目與搜救項目都不難——起碼對於九月而言是,畢竟她工作經歷要遠遠比這些項目困難得多,可她都表現得很好。

“嘟,九月,三十八秒。”計時員放下號令槍,低頭看了許久才報出時間,在等待的訓導員們挑眉,“比二虎都要快?”二虎是省廳的緝毒犬,去年緝毒比賽的第一名,用時四十二秒。

別看只是快了四秒,但難度不一樣,今年的各個項目難度上升,很難說還沒有上場的二虎能否在四十五秒以內。

“哪個市的緝毒犬,怎麽從前沒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說過,因為她出名的是搜救,看看,都是她。”有個訓導員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裏面是關於九月功勞的合集,“至於緝毒的本事如何,你也看見了。”

“黑馬啊這是。”

大部分目光凝聚在九月身上,而等待上場的二虎卻是不服氣,他肯定能搶回第一名!

兩分鐘後,他上場了,矯健的身姿在場上飛奔,第一個、第二個……直到所有藏匿的毒品被他找到,計時員按下暫停鍵,“二虎,四十六秒。”是目前場上的第二名。

“九月,真棒。”賀瑩瑩與有榮焉,比賽是只比一輪,畢竟體力消耗太多,一般第二輪成績是肯定比不上第一輪的。

自家警犬第一回參加比賽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搜救犬的比賽即將開始,請訓導員們帶著警犬到達指定的位置簽名。”

有了緝毒犬第一名的成績,再次到簽到處時九月受到的關註明顯多了不少,有個年長的男人瞅了瞅九月,和藹可親地蹲下,“真是只好警犬,有沒有興趣換個地方工作?”

九月擡頭看向賀瑩瑩,這誰?

賀瑩瑩也不認識他,不過落後幾步的劉毅認識,聽見了這番話,臉色一變,大踏步上前擋在九月面前,沈著臉地說道:“步訓導,你這沒有調令就問九月和她的訓導員,會讓人空歡喜一場的。”

警犬更換所屬單位並不難,但要看對面單位有沒有空缺的編制,而據劉毅了解到的,今年省廳連續兩次分配了警犬,編制早就超了,哪裏還有位置?

“別急,我就先問問,要是九月願意,那就最好不過了。”步訓導說,不過劉毅的話倒是事實,如今省廳的警犬大隊已經沒有空位了。

“哼。”劉毅看不爽他,他跟天陽市警犬訓練基地的總訓導員步楷寬是兄弟倆,可與弟弟不同,他這個哥哥向來都很油滑。

假模假樣的給誰看!

“說了這麽多,連句準話都沒有。”劉毅皺眉,他還挺想九月與賀瑩瑩能往上走,可又怕步楷瑕拿一人一犬消遣,他隨口一說,萬一九月與賀瑩瑩當真了可怎麽辦?

“你瞧你。”步楷瑕欲言又止,見劉毅實在不待見他,便不再多說,“比賽快開始了,去準備吧。”

旁邊的工作人員見怪不怪了,劉毅與步楷瑕聽說上學的時候就不對付,後面有兩只在劉毅手下帶出來的警犬被步楷瑕要去了省廳,結果兩只都因為任務犧牲,所以劉毅看不慣步楷瑕,每回兩人見了都要掐兩句。

兩人有輸有贏,誰也不低頭,活脫脫一對冤家。

搜救比賽同樣不簡單,第一關,一棟五層樓高的大樓裏面藏著許多等待救援的人,而九月要做的,就是在訓導員的指示下把他們一一找到。第二關,模擬公交車上歹人藏炸彈,第三關,在池子裏救援落水的人。

第一關,她用時四十秒,位列第一。

第二關,她用時十秒,還是第一名。

第三關,她用時三十二秒,依舊第一。

毫無疑問,九月是搜救比賽的頭名。

緝毒犬和搜救犬的比賽都是全省第一名,這個成績足夠天陽市的訓導員們驕傲自豪了,面對他人的讚嘆,他們逐一收下,“訓練經驗?沒有啊,我們九月是自己聰明。”

大賽結束後還有頒獎典禮,九月一只警犬獨占兩個獎項,出盡了風光。

九月打了一個哈欠,臨走之前,傲雪說道:“如果以後執行緝毒的任務,記得小心點,謹慎可以救你的命。”

面對她的勸告,九月很認真地點頭,“我明白。”她目送傲雪離去,劉毅就笑了笑,“交朋友了?傲雪是只很厲害的功勳犬,在一場緝毒大案中立過一等功。”眼睛也是在那時候壞的。

除了九月,其他三只警犬都沒有獲獎,成績最好的茉莉在緝毒比賽中排名第五,距離第三僅差幾秒。

“行了,你們都跟車回去,我陪著九月還有賀瑩瑩上飛機。”劉毅打理好隊裏的訓導員與警犬,帶著九月和賀瑩瑩趕飛機。

在各自領域獲得第一名的警犬要去外省進行全國性的比賽,除了九月外,還有三只犬,分別是防暴犬桃子、搜證犬飛鷹以及排爆犬檸檬。

只有飛鷹是公犬。

“我還是第一次去魯東省,自從出了學校,哪兒也沒去過。”賀瑩瑩說,在飛機抵達機場上空時,她手機彈出來一條消息,看了看,她說道:“魯東省多地震,這才剛進省,就給我發消息了,後天有小地震。”

“放心,我來過幾次,只有一次輕微震動,大震跑不了,小震不用跑。”有個訓導員說笑。

作為舉辦全國性比賽的魯東省,在待遇方面是真的沒話說,一下飛機就有專車接送進酒店,一日三餐都有自助餐供應。

九月嗅到了很多同類的氣息,每一只都在黃金年齡,還有當場看對眼的警犬,要不是訓導員拉著,兩只就要上前交換氣味了。

“你們住這一間,套房,三個房間,自己能分配好吧?”接待他們的人顯然很忙,匆匆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比賽在後天正式開始,明天你們可以到處逛逛,推薦你們去市中心,吃喝玩樂都有。”

賀瑩瑩與飛鷹的訓導員一起住,自然而然,九月也就與飛鷹分一個領地。

犬與犬之間哪怕是好朋友也會分個高低,誰是老大誰是老二,九月本來以為要費一點力氣才能讓飛鷹服輸,沒想到飛鷹是個滑不溜秋的角色,一看她要上嘴咬,就立馬趴下露出肚子服軟,“我認輸,打打殺殺幹什麽呀。”

“算你識相。”九月占據四分之三的地盤,僅僅給飛鷹留下睡覺的地兒。

趕了一天行程,不論是人還是警犬都沒有精力出去玩,草草吃過晚飯就上床睡覺,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南川省的訓導員們聚在一起,帶上警犬出門逛街。

九月跟著他們走走停停,市中心人不少,街邊的商鋪早早掛上紅燈籠,為即將到來的新年預熱。

“烤苞谷烤苞谷,還有新鮮的羊肉串……”

“衣服七折衣服七折,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給孩子買兩件。”

叫賣什麽的都有,九月都要看花眼了,一旁的飛鷹還在嘀咕,“為什麽買衣服要講那麽久的話?不合適就走唄。”

為了避免毛孩子們被擠到,人漸漸多起來的時候,訓導員們把警犬帶到了商場裏面,他們商量著找個寵物友好店吃個飯。

“你好,我們能摸一摸這些狗狗嗎?”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年輕女人過來問,在她身後,高大的男人抱著一個紮著沖天辮的小女孩,“我女兒喜歡小動物,想接觸一下。”

又不是執行任務,訓導員們很大方地表示“可以”,“這些狗狗性格都很好,可以讓她過來玩。”

“謝謝,謝謝。”女人轉頭,“阿榮,快把寶寶抱來。”

小女孩全身都是紅色,大紅的發圈,紅色的加絨裙子,點綴了珍珠的紅鞋子,手上還拿著一個紅通通的貓娃娃。

“小狗狗。”約莫四五歲的女孩被狗狗們包圍了,她咯咯咯地笑著,“好軟喔,你們是小面包嗎?”她奶聲奶氣地問著,對小孩子很友好的警犬們就收著力氣拱她。

“九月怎麽不動?”在一邊姨母笑的賀瑩瑩突然發現不對勁,她還以為九月不舒服,剛想上前,就看見九月對她擺了擺尾巴。

安撫好自己的訓導員,九月憂心忡忡,實際上,從進入商場開始,她時不時能看見一些行人身上冒出漩渦,包括面前的這一家三口——那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殺戮,奪走了他們的生命。

【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拎著一把滴血的殺豬刀進了商場,隨後開始了無差別攻擊,不管是誰,只要出現在他面前,他就提起殺豬刀狂砍,而這一對恩愛的夫妻還有他們的小孩成了礙眼的存在,男人舉起殺豬刀,狠狠砍在了擋在妻女前面的高大男人身上,一下又一下,血肉橫飛。】

【而倒在地上的阿榮還在喊著“快走”兩個字,看見妻子和女兒奔逃的身影,他終於放下心,抵抗的力度在慢慢變弱。】

【東側門,美麗嫻靜的女人抱著女兒矗立在原地,眼裏逐漸被絕望所籠罩,那裏也有一個男人正在屠殺無辜人,於是她又折返,打算帶著孩子上二樓,但,每一層都有拎著殺豬刀的男人,她只能盡力躲藏,期盼著這場劫難盡快過去。】

【原本她們能逃過一劫,可一個正在被砍的老男人卻指向了她們躲藏的地方,並且大喊道:“那裏,那裏還有一個女人,你去砍她啊,別砍我。”】

【簾子被撩開,淌血的殺豬刀照著女人慘白的臉,她懷裏的小女孩不明白,明明自己很聽媽媽的話,乖巧捂住了嘴,為什麽壞人還是能找到自己。】

【紅色的貓娃娃掉落在地,鮮血飛濺在上面,把那白色的眼珠子都浸紅了。】

【倒地的男人到死都不知道,妻女也沒逃出去。】

九月第一次見這種血腥的人為災難,一時間怔楞在那兒。

“這是寵物奶油,請你們吃的。”夫妻倆手上各拿著兩個紙杯子,裏面的奶油散發著鮮甜的氣味,是一份讓警犬們眼巴巴的可口小零食。

“寶寶,你餵小狗狗好不好?”

“好。”

“汪汪汪!”一只德牧犬突然大聲吠叫,嚇到了正在逛街的行人,小女孩更是一個激靈,委屈巴巴地說道:“媽媽,狗狗不喜歡我餵她奶油。”

“誒等等,九月,你小心別把孩子扯倒了。”賀瑩瑩看著九月用嘴筒子扯著女孩往外走,不解地問道:“去哪裏?”

九月回頭示意,她現在著急得很,災難近在眼前,她必須為一行人找到一個可以躲過一劫的地方,畢竟從外面進商場的那些歹徒很可能已經見過血了。剛才看了那麽多預見畫面,東拼西湊的零碎畫面讓她分析了很久才得出一個地點。

“我只見過一次九月這個模樣。”賀瑩瑩凝重地說道,“那次火鍋店爆炸前,她就是這樣的。”她看過視頻,與九月現在的表現簡直一模一樣!

“啊?不會又是爆炸吧?”有個訓導員害怕起來,他們跟著來到了室外,邊走邊說,“要疏散商場的游客嗎?”

“商場五層,單憑我們做不到,而且,他們也不會信。”換作他是游客,正高興的玩著,突然有個人沖進來說等下哪裏哪裏會爆炸,他只會把人當成傻子。

哪怕找到商場負責人,以謊話去騙負責人幫忙疏散群主,負責人會信嗎?

劉毅回頭看了一眼,商場游客眾多,攜手的兩個老人、一家幾口、新婚的小夫妻、情侶還有約著出來玩的小朋友們,每一個都在笑。

九月帶著一串尾巴進入了一家炸雞店,這家店給人的第一感覺是小,店內是很典型的長方體,而在災難中,這條街也唯有這家炸雞店幸免於難。

“我們——”

“砰!”

“啊——”急促的尖叫聲過後,整條街都亂了,行人四處奔逃,有人跑進了炸雞店,被詢問發生了什麽事之後,他驚魂未定地回答道:“有,有瘋子在砍人!”

話音剛落,拐角處出現一個歹徒,他本來往炸雞店這邊來的,但是在看見兩個男人拿著大菜刀之後,便轉身走了。

炸雞店的兩個店主長得人高馬大,他們擋在最前面,說道:“別怕,我們兩個是退伍軍人,他要是不長眼敢進來,我們和他拼了。”

“慫貨,只敢欺負弱的人。”

幾個訓導員相互對視一眼,皆看見了對方眼底的驚疑不定,劉毅年齡最長,率先定下來,說道:“報警,我們得去維持秩序,不能任由暴徒行兇。”

“他們進商場了!”女人指了指遠處,一個頭戴鴨舌帽男人拎著讓人膽寒的殺豬刀進入商場,九月看向了防暴犬桃子,對她說道:“我們上。”

“好。”桃子很英勇,跟著九月一前一後跑了出去。

兩只警犬一左一右,朝著鴨舌帽男人飛撲,狠狠一撞,直接把他掀翻在地,桃子撕咬著男人的左手,那把殺豬刀掉落,九月拖著手柄把它拖遠,正思考放在哪裏,忽然就聽見了賀瑩瑩的聲音,“九月,把刀給我。”

轉頭,訓導員們、阿榮、炸雞店的兩個老板以及剩下的兩條警犬都來了,九月把刀給了賀瑩瑩,見劉毅等人把男人控制住,又對桃子說道:“別的出口以及上邊的樓層也有,咱們先帶著訓導員把一層掃幹凈,確保安全才能讓逃下來的人離開商場。”

“我聞到了血腥味,兩側都有。”九月雖然不是搜證犬,但她對於血液的敏感度很高,站在這裏能聞到四面八方傳過來的味道,稍加分析,她冷靜地說道:“我和桃子體型大,飛鷹跟著我,檸檬跟著桃子,你們去左邊,我們兩個去右邊。”

兩兩組合能最大限度確保任務順利,而九月之所以選擇飛鷹,是覺得他太過於貪生怕死,怕他跟桃子合作時松懈。

“快。”訓導員們跟在警犬身後,阿榮跟上了九月這一組。

整個商場亂成一團,這些隱藏在人群中的歹徒驟然發難,許多人都反應不過來,有反應過來的推搡著跑,結果人流聚起來,你推我我擠你,發生了踩踏事件。

“都別擠,從我這邊走。”劉毅掏出了哨子,尖銳的哨聲一響,讓很多迷茫的人有了方向。

“我負責撲倒,你輔助,把利器拖遠交給訓導員,能做到吧?”臨近東側門,九月快速地和飛鷹分工,也不等飛鷹應和,就猛然爆沖,將自身的肌肉線條拉滿,飛躍一段距離,撞在了一個正在行兇的男人身上,“啪”得一聲沈悶聲響過後,九月壓著男人在地上滑行了幾米。

扶著垃圾桶的孕婦正劇烈喘氣,她滿臉都是淚,使出渾身力氣大喊道:“來人啊,救救我媽媽,媽媽,媽媽……”大腿黏黏膩膩,她低頭,看著羊水沿著她的腿滑下,浸濕了從袋子裏掉出來的嬰兒衣服,那是她媽媽為她的孩子挑的。

“救護車到了沒有?快,抱上救護車。”劉毅和另外一個訓導員控制住歹徒,阿榮則是抱起孕婦,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街上堵住了,救護車進不來。”有醫護人員擡著擔架進來,打頭的護士先是瞧了瞧地上的中年婦女,“還能感受到脈搏,很微弱,快,擡出去。”有不少脫困的男女自發幫忙。

一層清掃出來後,九月又帶著警犬們往上走,因為二層是主打孩子玩樂的地方,所以有不少孩子遭難,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幾個孩子,有一個手裏還拿著一個圓球。

這些歹徒像是瘋了,警笛聲也不能讓他們放下屠刀,既然如此,九月幹脆也不收著力氣,直接咬著歹徒的手腕,利齒深深刺入肉裏,耳邊是歹徒的慘叫聲,她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些無辜人淒慘的求饒聲,心想,你也會疼?那些路人呢?

九月松開嘴,她滿嘴都是血,嘴邊的皮毛在往下滴血,兇悍得像一頭悍不畏死的頭狼。

她幾乎把暴徒的右手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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