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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周而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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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周而覆始

“顧家?”秦時隅眉頭一皺,他回頭對連尚維說:“我上去看看,你在這等我?”

“行,你去吧。”連尚維不在意地揮揮手,本來這次他就是來陪秦時隅的。

本想著去找人的梁亦奇默默坐回位置上,“那...我在這兒等等。”

包廂裏,

顧辰洋熱的難受,他跌跌撞撞地向衛生間走去。

秦時隅找到包廂號站在門外,“顧辰洋。”

衛生間裏用水降溫的顧辰洋沒聽見敲門聲,水帶著涼意撲在臉上也濕了眼眶。

原本就發紅的眼尾此時顯得更紅。

站在門外的秦時隅聽不到包廂裏任何一點聲音,他皺著眉推開門。

包廂的燈開著,但是沒有人。

“顧辰洋?”他低頭掏出手機時聽到衛生間傳來的水聲。

秦時隅疑惑地看向沒開燈的衛生間,擡腳走過去。

他松開的包廂門因為慣性而關上。

顧辰洋緩緩地從洗手盤上轉頭往外看,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直到秦時隅走到面前他才確認這不是幻覺,“秦時隅...為什麽看到你我這麽想哭呢?”

為什麽看見這個人心中的委屈會被放大。

聲音因為難受而沙啞。

顧辰洋看著向自己走近的秦時隅,他緩緩後退直到身體貼著墻。

臉上露出悲傷而抗拒的表情,眼眶如畫了紅色的眼眶一樣紅。

“怎麽了?顧家的人來找你。”秦時隅朝他伸手。

短短一個多小時沒見,這個小貓好像不認人了。

顧辰洋看著他伸出的掌心慢慢地搖頭,眼淚從他好看的眼眶落下,順著臉頰到下巴。

秦時隅停在距離他的兩步之外,聲音溫柔的不像他自己:“怎麽了和我說說?”

顧辰洋溢滿眼眶的淚,無聲地滑落,那雙眼睛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

這樣的眼神讓秦時隅感覺心臟像被布滿刺的藤條纏繞,讓人難以呼吸。

他低下頭降低手環檔位,盡量控制情緒釋放出溫和的信息素。

這樣小小一個動作刺痛了顧辰洋,他貼著墻的腳後跟開始往旁邊挪,圓圓的眼睛盯著秦時隅那個手環。

眼淚凝聚在下巴一滴又一滴,掉落的速度極快。

“顧辰洋,我抱抱你?”秦時隅走到他面前,把人攏進懷裏。

身體渴望的信息素湧入,是令顧辰洋舒服享受卻又抗拒絕望的信息素。

“秦時隅......”顧辰洋顫抖的哭腔,他靠在秦時隅的肩膀,“秦時隅......”

他不想要這個懷抱,但身體告訴自己需要這個擁抱。

“我在。”秦時隅喉嚨如塞進粗糙的棉布,難受地讓他皺緊眉頭。

這樣的委屈顧辰洋以前也不是沒有受過,從前的他可以躲在被窩裏偷偷哭。

現在突然出現的秦時隅讓他心中受到的委屈被放大數倍。

顧辰洋忍了再忍,最後破罐子破摔放開了嗓子哭。

嘹亮的哭聲讓抱著他的秦時隅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顧辰洋一句話都不說,拽著他的衣角用力地哭,哭夠了才慢慢停下。

秦時隅在他哭的太大聲咳嗽時替他拍背。

“給、給我信息素。”顧辰洋邊哭邊說,聲音悶悶的。

“哭完了再給。”秦時隅身體稍稍後退。

兩人身體之間拉開一條縫,“顧家又給了你什麽委屈?”

顧辰洋伸出舌頭舔掉滑到嘴角的那滴眼淚,“打針,好疼。”

秦時隅眼神瞬間變的冷厲,“上次那一針不是才打沒多久?”

查過的資料告訴他一針可以維持一個月到一個半月左右,那時他和顧辰洋已經訂婚了。

“嗯。”顧辰洋用手背抹眼淚,哭的厲害讓他停下來之後還不斷地抽泣,“說是打完這一針以後就不會打了。”

他仰起頭委屈地看著站在面前的人,“這一針的信息素依賴是長期的。”

秦時隅眼睛慢慢瞇起。

這種違禁針劑註射超過一定劑量,一旦他徹底標記顧辰洋,那麽隨著他標記顧辰洋次數的增多,他也會慢慢染上這種依賴癥。

這樣會將一個alpha和omega病態般捆綁在一起。

這也是為什麽政府會把這種針劑列為違禁品。

“對不起,”秦時隅擡手摸著他哭紅的眼眉,“我以為顧家只會給你打一針,促進你依賴我從而穩定兩家的聯姻關系。”

以為顧家只是打這一針控制顧辰洋讓乖乖和自己完成訂婚宴。所以面對這一針,他才沒有追究從而保持沈默。

顧辰洋垂下眸子,搖搖頭,“不是你的問題,我現在好難受。”

秦時隅低下頭,抿住他的唇。

漸漸地,顧辰洋雙手放在他的腰間,兩人互相交換著信息素。

唇舌相交,空氣中回(口向)著吮吸的聲音。

顧辰洋整個人靠在秦時隅身上——腿軟。

“帶你回去?”秦時隅抿著他耳廓,聲音低沈略帶磁性,“改天再帶你出來玩?”

“可是亦奇還在等我。”顧辰洋的額頭抵在秦時隅的肩膀上,“我第一次哭那麽大聲,你會不會覺得我好丟臉。”

“不會,”秦時隅握住他拽自己衣角的手腕,“我心疼。”

“好吧。”顧辰洋擡起頭走向洗手盤,“我洗洗臉,你不要和亦奇說我哭那麽大聲,好丟臉。”

“好。”秦時隅站在他身後,從鏡子看著他俯下身雙手捧在一起接水。

“我還是想玩,可以嗎?”洗完臉的顧辰洋擡起頭,在鏡子裏與秦時隅對視。

“那陪你下去。”秦時隅用手心揉他的頭發。

無論受了多大的委屈,顧辰洋總能在哭一次之後重新哄自己。

無論是在過去的二十年裏還是在現在,周而覆始。

顧辰洋說他還想玩,其實是想發洩。

他一次又一次從樓梯走上十米的跳臺。

顧辰洋每一次從高處躍下都好似短暫地獲得真正的自由。

連尚維在另一邊跳了幾輪回來,看見秦時隅還坐著看顧辰洋跳,“小陀螺還真是不歇歇啊?”

就算跳水不累,爬樓梯爬十米跳臺來回幾趟也該累了。

離秦時隅相隔幾張躺椅坐著玩手機的梁亦奇說:“這才哪到哪,等他再跳個七八個來回可能才會停。”

“這體力真牛。”連尚維坐下拿果汁喝了一口,“小時候哭的體力也牛,放開嗓子嗷嗷哭也是不帶停的。”

秦時隅沈默地看著再次站在跳臺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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