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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過氣偶像(完) 你們都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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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過氣偶像(完) 你們都看見了嗎?……

小道消息, 保真!十幾艘救援直升機到惡.魔島附近了,今晚就會著陸,你們的哥哥姐姐終於有救了

大家都在狂歡, 衛玨粉呢

莫cue,還在因為衛玨的官宣博文, 身心和精神都受創中……

只有我和我身邊的同擔火速滑跪接受並嗑生嗑死嗎?骨科不來一口?體型差不來一口?只有你春風得意我只能陰暗偷窺的恨海情天不來一口?看宣傳片, 衛玨和憫希互不搭理,不知衛玨在島上受了什麽刺激, 還在錄制中就迫不及待發博文宣誓主權,想想都爽翻

薩聿粉也在饞……有沒有人註意到宣傳片他和憫希站一起, 那兩個胳膊的差距……

有點對糊咖黑轉辱追,臉蛋實在好看,聲音也,一說話我就無腦原諒他的幼兒營業能力和做的那些事了

誰說跳舞差就沒得救?我知道老婆的問題,缺乏鍛煉,核心不強,沒關系的老婆,島上有那麽多前輩,讓他們用追追頂一頂, 你那平平的可愛肚子就是要多做卷腹、多受力, 才能變成腹肌,一個累了, 另一個接替, 歷經半年的魔鬼訓練,你一定能變成superidol【違反社區規則,已刪除】

與此同時,導演也剛接到島外有人支援的消息。

他彼時還在樓層裏和其他人看錄好的素材, 突然有人推門而入,一臉狂熱地來到吞雲吐霧的中心,沖導演喊道:“大哥,有重大進度!”

導演銜住一根雪茄,瞇起眼回頭,交疊的雙腿中,靠上的那一只皮鞋翹起點了點,示意他直接說。

那人因為激動,口齒不清:“聽說我們的人研究出一種能勘測隕石碎片的儀器,您猜怎麽著?”

他特意賣關子,卻沒等導演配合,就止不住揭露謎題:“這島上居然測出有幾十塊碎片!除去一塊完全靜置,應該在某條河流裏的,還有一堆密集紮堆在那幫畜生的地盤的,剩下的五塊碎片都在實時移動。難不成除了那些畜生,還有其他嘉賓有隕石碎片?”

這著實是一條振奮人心的發現,那人說的時候自己都眉飛色舞,他想從中年男人臉上看到與自己一致的神色,一擡頭,卻只看見對方百無聊賴的臉。

導演不耐煩地甩甩手:“我知道。”

這回換那人意想不到道:“您知道?”

導演關閉頁面,轉動椅子,面向他們:“當年並不是只有那幫人去過那個島,我也是特別行動組成立以後才知道,這幫人去之前,有幾個不要命的白癡富太太,在一次茶話會上一拍腦袋做下決定,說是要讓自己的孩子去沒人的島上鍛煉鍛煉生存能力。他們看中的島就是惡.魔島。只是在隕石降落後,他們怕被牽連,偷偷將孩子轉移走了,這事才沒多少人知道。”

他用雪茄點了點黑板上用吸磁石扣在白板上的幾個嘉賓頭像:“這些天我看錄制的素材,多少心裏有點猜測,在心動小屋中,蘭衍、時宴純,都表露出過有異能的跡象。其他三塊中的兩塊大概是薩聿和衛玨,這幾個孩子,當年都是出身在有頭有臉的家族,那幾個孩子很可能就是他們。至於最後一塊……我還不確定。”

那人張口結舌:“聽您這麽一說,那些富太太應該轉移轉得很及時,這事您是怎麽知道的?”

導演用雪茄往他眉間虛虛一點,嫌他愚鈍:“我有認識的人在特別行動組。當年也是他說有一幫人去過島上,我猜到是那幫鎮民,才能及時逃走,不然我還有命在這裏聽你的蠢貨發言?”

那人訕訕傻笑。

也許是被他笑得心煩,導演又猛抽了一口雪茄,讓尼古丁深深穿透肺裏,他抖了抖煙灰,又覺得手有些癢了。

他擡頭,意味不明道:“你們之前說的那個憫希……”

中年男人語焉不詳,但在場的人全都知道他的癖好。

立刻有人邪笑道:“我懂,我現在就把他叫來……就以導演想多給他鏡頭的名義?他一聽,估計就會屁顛屁顛跑過來,都不用我多叫。”

導演一哼:“但願他識相一點。”

就是在這個時候,那人整裝待發準備替導演尋覓下一個羔羊的時候,一艘艘螺旋槳轉動的轟然巨響響在頭頂。

導演眼神大變:“什麽聲音?”

原本準備出門的人,馬上調轉腳步,跑去窗邊掀開簾子看只見外面,如螞蟻出巢,黑白相間的直升機密布在空中,占據窗戶中大半的蒼穹。

那些直升機懸停在島嶼上,在找位置著陸,他們整齊有序地在空中徘徊轉圈,直到一艘向下俯去,著停在空曠的地面。

還有一輛大型寬體客機在著陸後,露出了一輛輛停在其間的汽車。

導演一把拽開窗邊那人的衣領,拉上窗簾,面色嚴肅道:“是來救援的人,藏好那些‘羔羊’,別讓他們找到。”

“行,您放心!”

導演說的羔羊,指的是他們這次來島上時順便帶的用來洩憤的男男女女,他們其實已經和導演做好交易,不會主動往外說他們的秘密。

只可惜,他們臉上、身上的傷太駭人恐怖,約好的去疤手術也還沒做,不能輕易見人,而且人數太多,全部都說自己是不小心摔的,也不太可信,所以直接藏起來,一勞永逸。

至於島上那些畜生會不會被發現,導演並不在意,人類怎麽會相信一些怪物的話?他只要找到最後一塊隕石碎片,他們在他眼裏,也不會再有威脅。

……

另一邊,衛玨的木屋。

不,應該說是煉獄。

當電子音播報完畢,時鐘的秒針都轉過大半圈。

憫希只感覺自己是一顆從窯爐裏挖出來的高溫雞蛋,扒開錫紙,剝開蛋殼,仍然燙得在冒一絲一絲的青煙。

他默默扶住衛玨的肩膀,往後退去一點,嘴唇輕輕囁嚅。

剛還在和他誠懇道歉的人,剝去了溫柔的衣冠,晃晃手機問他:“還要我再放一遍嗎?”

憫希無心思考衛玨哪裏來的手機,也許是根本都沒上交,他不敢說話,只是一個勁顫。

他完全把手環這回事忘了。

驚愕之後,他忍不住後悔起自己的馬虎,假如那時候能謹慎些,記得把手環摘掉,那他也不會被衛玨發現,被按在私人地盤裏,指責他的罄竹難書、淫不可言。

“你的眼睛很好看懂,你在想如果那時候摘掉手環,就不會被我發現了?”衛玨的聲音涼涼響起。

憫希又是一驚,錯愕地望向他。

衛玨一言不發,把手向他的領口伸來。

剛剛將憫希抱起來的時候,衛玨還用兩只手幫他往上捋了捋衣服,遮住他的鎖骨,遮住他的脖子,簡直是對哥哥無盡呵護的姿態,這些本來是年長人該對後輩做的瑣事,他也親自代勞。

可整理好了,掖好了,這才剛眨眼的功夫,憫希就被小他許多的弟弟,又親自把衣裳弄亂了,男人勾住他的領口,突兀地往外一扯,暴露出裏面狼藉的風景來。

一大片平坦乳白就這麽不打招呼地出現在兩人眼睛中,先出現在衛玨眼裏,後出現在呆呆往下看的憫希眼裏。

充血高翹的兩小滴。

一邊平一邊肥大柔軟的兩小滴。

這是罪證其一。

罪證其二。

“你也許是被他吃昏頭了,所以沒有註意到。”衛玨娓娓道來。

今早從薩聿房中出來時,衛玨最先註意到的是薩聿的那張臉,那張看厭了的臉上,被白泥糊作一團的鬢發是那麽明顯,臉廓旁邊還有好幾條半幹涸的白痕,唇邊甚至有沒幹的液漬在熠熠閃光。

他結結實實看了薩聿許久,又轉去看薩聿旁邊的人,這一回,都不用衛玨去審視他的臉,一大股含著膻味的香氣就沖過來,把他嗆得眼膜都出現紅絲。

光是回想起那一幕,衛玨好似又被刺激到了,他伸手一蓋,虎口卡在上面不輕不重地合掌一握,將憫希的皮膚和自己嵌合在一起。

憫希被握得“咿啊”一聲,身體小範圍地震一般兀自搖來晃去,然後一覺過去還沒脫敏的身體水液激流,把衛玨的手和腿都澆濕了。

衛玨的深色長褲很顯色,並被水漬吃得一路癟下去,貼合上大腿皮膚,但他的臉色都沒變一下,像蓮座上寶相莊嚴不沾汙穢的神像,不受外界紛擾。

而他還在用語言繼續凈化、震懾偷吃的鬼祟:“其三,我的手機和你的手環二十四小時連通,你但凡摘下一秒,我都會收到提示。”

三條罪證,將憫希徹徹底底壓死在鎮妖塔下。

憫希連一點呼吸聲都不敢再發出來了,知道辯無可辯,動都不敢再動,甚至都不敢把自己的領口揪回來,只能眼睜睜看布料下鼓起的手掌用力地搓來包去。

“現在,哥哥可以告訴我了嗎?”衛玨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憫希困惑,哀哀地擡起眼睛來。

就見那張讓他恐懼的臉,嘴中吐出了更像噩夢的話語:“哥哥九點到五點都廝混在一起的那個人,和十點這個,是不是同一個人?”

憫希剎那間如雷轟頂,不管三七二十一:“是、是同一個人!!”

衛玨一雙眼睛幽幽的,深深的,黑黑的,平靜如斯道:“那麽麻煩哥哥解惑一下告訴我,究竟怎麽辦到的呢?我真的想不通,可能是太愚笨了。哥哥說是薩聿,可薩聿在早晨和你分開之後,就一直在屋子裏,我和他住對門,能在窗戶上看到。我見他一直到十點十分才出的門,那時哥哥第二次還沒結束。”

“如果是他的話,是怎麽做到走著路,都能讓遠在另一間屋裏的哥哥舒服的?我這人好奇心重,很想學一學。”

憫希啞然失語。

這個時候的衛玨讓憫希感到有點可怕,明明他比衛玨更年長,衛玨卻比他更氣勢駭人,一句話就可以拿捏他,一個動作就能讓他膽顫。

他百口莫辯下鼻子一酸,說不出話,就只能哭了,哭著哭著還小心翼翼地把腦袋貼在衛玨脖子旁邊,像小貓拱頭一樣輕輕動了動鼻尖,試圖用眼淚讓衛玨對自己心軟。

衛玨的神態不近人情,卻在他蹭第二下的時候微微化冰,良久,那尖銳的逼問神色,化作了悵悵的一聲嘆息暈散在憫希的耳垂旁邊,他終於出聲說:“我知道,哥哥是被外面的野草一時迷惑了。”

他終於停止對憫希那一包肉的蹂躪,用雙手把憫希的兩只手心合在一起,從外包住憫希的兩只手背,溫溫暖暖地包著。

這個動作讓憫希一喜,以為是衛玨要放過他,不去追究十點的那兩次究竟是誰造成的了。

誰知,衛玨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渾身血液霎時變涼:“我小時候在一個話本裏,看到過一種禁術,哥哥可能沒看過那本書,因為你說那書的外皮灰暗破爛,太醜了,不肯看,所以扔給了我。”

“那書裏的故事的確也不太適合哥哥看,說是一個書生放心不下狐精所化的伴侶,擔心他本性難移,背著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勾搭有婦之夫,於是就用刀將狐精的心頭肉剜下來一塊,放在堆滿艾草的檀盒裏做法施術。術法一成,狐精一旦做了不該做的事,就會遭受到錐心之痛,日夜不息,綿綿無期。狐精痛了兩三次,乖了,從此變得乖巧本分。”

衛玨感慨一般道:“現在一想,那術法特別適合哥哥,不如我們也試一試,看看那禁術是不是真的?”

“不要!我不要試!”憫希聲音都尖銳了。

他死死按住衛玨有意無意在胸口上摩挲的手指,哭得身體都痙攣起來:“衛、衛玨,你說得對,我是被一點蠅頭小利蠱惑了,做了暈頭轉向的事,我現在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都不和薩聿來往,等一下我就和他說分手,真的!你看著我發……”

反正,憫希本來也是要和薩聿分手的,用這個來向衛玨投誠也可以。

未曾想衛玨眼神一暗,臉上閃過極瘋的一縷神色,他只是以為薩聿和憫希是單純的床上關系,沒想到還進展到了這一步。

耳邊的哭聲越來越顫抖,憫希哭得實在很傷心,衛玨手背抽搐了兩下,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擡手扶住憫希的兩邊臉蛋,指尖一撥,將他弄出舌尖抵住唇縫的迎合姿態,而後用力貼上去。

憫希被他一吻,也不哭了,看出這是衛玨要收取一點慰勞才會不和他追究的意思,於是兩只手臂靜悄悄地交叉搭在弟弟的頸後,和他一下接一下擁吻起來。

衛玨穿過憫希的兩邊肋骨,把人抱得肉浪都鼓起來,疊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決定要生生世世守護的哥哥,口舌實在厲害,只是和他勾住纏繞在一起嘬了嘬,他眉眼中就露出失控的意亂情迷,枯槁幹燥的嘴唇也被哥哥的甜水濕潤,水流過細小的唇紋,將其浸透,變得又濕又潮的。

憫希的唇比他脆弱多了,沒兩下,就如同兩瓣刮到酒裏搖曳的鶴頂紅,紅得讓人看一眼都受不了。

兩人的姿勢非常方便接吻,可惜憫希一被含就用不上力氣,腿根夾不緊,吻一會就呲溜往下滑。

憫希的臀部特別青澀,但小卻豐圓,骨頭太少,肉太多,水液一泡相當濕滑,見他屢次往下滑,衛玨不得不用兩只手一起托住他。

這下更是城門大開,以至於衛玨充血一支,憫希再往下一滑,就鑄成了大錯。

憫希正被吻得發麻發顫,十幾秒過去他才堪堪有感覺,小腹一酸麻,迷惑地往下看去,就見衛玨好像被緊緊勒住不得脫身的樣子,輕皺著眉,額角露出汗。

憫希大驚,七手八腳要往上爬,衛玨卻拍拍他的背,安撫他:“沒事,我把你往上抱抱,就放出來了。”

“有點緊,你別亂動。”

憫希不明覺厲:“好……”

他自己也努力向兩邊分,向下排,終於兩人一起合力將錯誤排出,又一次啾啾嘖嘖吻在了一起。

彼時,因為一整天發消息都沒被回,隱隱感覺到不對的薩聿,剛從木屋裏出來,準備去找憫希。

他連外套都來不及在屋裏穿好,踏出門檻才匆匆忙忙往身上披,外套是硬質的,穿兩邊袖套時,摩擦的聲音在耳邊炸個不停。

薩聿剛走兩步,衣服穿好了,耳根一清靜,他就聽見一種奇怪的聲響,貓從樹叢一溜而過似的忽地響了一下他遲疑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身後那正亮著燈的木屋。

簾子是拉上的。

防光,布料紮實,所以裏面一件家具的影子輪廓都看不見。

薩聿煩透衛玨了,但此時此刻,僅在原地站了兩三秒,他就鬼使神差地朝那木屋走過去。

這麽做,不是來自第六感,而是他貨真價實地聽到了,一種粘稠的水聲。

一晃神,薩聿走至門前。

原本模糊的聲音越發清晰,這回響在耳邊的,是一聲格外熟悉的細哼,熟悉到薩聿神態大變,擡腳就將門用力猛然踹開。

滿屋子的欲氣一下灌進鼻腔。

薩聿先是咳了一聲,而後轉眸望去,望向正坐在衛玨身上,一條舌尖沒來得及收回的憫希。

……

“薩聿和衛玨打起來了,打得超級兇,快去叫導演!我感覺要出人命!”

“打起來?怎麽會突然打起來呢?”

工作人員的對話摻雜在火烈的拳風中,一半人去勸架,一半人去叫人,整片地方亂作一團麻。

十幾分鐘後。

衛玨和薩聿被分開來,兩人均臉上掛傷,眼神冷漠,冷冷對望著彼此。

兩人身邊都有人在替他們包紮,衛玨抽回手,沒讓人碰自己,他的眼底清亮一片,本該顯輕佻的眼中滿是一池冷冷的月色。

薩聿舔過齒面上的血,仍然不友善地瞪著他。

他已經過了會意氣用事的年齡,但面對衛玨,他實在忍不住。

衛家父母他曾經見過,二老都是嚴於律己的大好人,如果問題不是出在他們身上,那就是有衛家的小輩天天跑去老祖宗的墳頭蹦迪,所以才會蹦出衛玨這樣一個罔顧人倫能對自己哥哥下手的禽獸。

他後悔沒有再多打衛玨幾下。

衛玨和薩聿體格相當,打起架來也是一股拼命勁,攔都攔不住,再晚幾步是真會出人命官司的。

憫希早在他們打翻屋裏所有東西的時候,就嚇得眼睛紅起來,想去攔,兩人又一起把他送出門外,關上門,不讓他傷到。

這會好不容易兩人才停下來,憫希通紅著眼睛,走上前,拉住薩聿的手臂,又轉頭看向衛玨:“我去和他說幾句話。”

衛玨坐在桌邊,眼神很冷漠,嘴唇和眼皮的掀動都非常輕微,聽見憫希說話,他才閉了下眼睛:“……去吧。”

憫希拉著薩聿往屋外走去。

薩聿很乖順地跟著他往外走,千瘡百孔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他以為憫希這個舉動,是放棄衛玨,選擇他的表現。

他輕輕道:“憫希……”

他想向憫希討要一個抱抱,於是語氣非常可憐,像在外面與別人激烈打架的惡犬回家尋找主人的安慰。

誰知憫希停下後,跟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薩聿,我想和你分手。”

薩聿像被一根悶棍砸了一下。

天上非常應景地下起了毛毛小雨。

薩聿頃刻間就被澆透了,雨水澆在身上新鮮的傷口上,火辣辣的疼。

操,這他媽是青春苦情劇嗎?

薩聿耳朵嗡鳴起來,心裏也罕見地爆粗,但他的雙腿卻向前一步,抱住了憫希,用自己的軀體替憫希擋雨。

他聽見自己問:“為什麽?我們才剛交往多久,我做錯什麽了?”

憫希原本不知道該怎麽編理由,現在卻靈感一閃,小聲道:“衛玨是我的家人,但你卻下那麽狠的手去打他,不僅是不尊重我的家人,也是不尊重我。我不可能和暴力狂走下去的。”

這句話他帶了幾分真情實感,他是真的很怕一言不合打架的人,所以現在眼圈還粉粉的。

薩聿低頭吻去憫希眼角被嚇到還在不停掉的眼淚,語氣繾綣、著急,他他媽真要一輩子栽在這個人身上了,怎麽連罵人也軟軟的?他摸著憫希的後腦勺:“可是他強吻你,他對你做那麽惡劣的事,我怎麽能看得下去。”

他自始至終都認為憫希是被強迫的,沒有第二種可能,於是將憫希和自己都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他握住憫希的手:“如果是真心疼愛你的家人,我給他們跪下都來不及,可是衛玨他……他不一樣,寶寶你明白嗎,他也打了我,我也受了傷,寶寶,你摸摸。”

薩聿急迫地抓住憫希的手,帶他在自己臉上的傷疤上,從上滑到下,想要讓憫希回心轉意。

憫希任由他抓了會,也撫摸了一會。

薩聿見手中的手抖起來,摸到下巴的時候,還主動摸了一下,雖然很輕微,但依舊讓他狂喜,可下一秒,憫希就決絕地抽回了手。

憫希硬著頭皮道:“那你也不該打他,反正我不喜歡你這樣,我也不會和讓我不舒服的人交往的,就這樣吧。”

臨畢,憫希不給薩聿任何出聲的機會,馬上扭頭就跑,雨水逐漸變大,變急,憫希在進木屋之前,用餘光掠到身後的男人身影,被拋棄般傻站在原地。

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一顆小黑點。

【恭喜完成任務“辜負薩聿”。】

【任務進度:84%】

【最後一個任務發放】

【在山路上發生意外,車輛懸停在山崖,你在車中暈了五分鐘後被人救出,任務進度獎勵16%】

系統頓了頓,道:【我到時候會給你開痛覺屏蔽。】

……

怪種地盤,房車內部。

檀舉星掀開簾子,目光朝地勢高的木屋區看去,看到一艘又一艘龐大的直升機身影後,他回頭問道:“準備好了嗎?”

身後一堆人在桌面上手忙腳亂整理文件:“馬上、馬上!”

檀舉星懶散道:“整理好就按原計劃發出,我先回去了。”

越下越不要命的雨簾中,檀舉星披上雨衣就出了房車,往上走去。

此時的島嶼還風平浪靜,甚至世界都是慵懶安閑的,誰都不知道半個小時後,一則有關連拿三界雕鷹金獎的知名導演的醜聞會飛速登上頭條文字裏揭露了導演對整個桃源小鎮犯下的惡行,以及當年小鎮全員消失的真相……還有這些年來導演虐待的“羔羊”,一個個、一件件全都被有力的證據曝光,釘死。

檀舉星這些年在島上隱忍不發,用盡所有資金和人力,去搜集那賤人的罪證,包括調查小鎮周邊的監控,走訪所有見過導演進出小鎮的人,調查美容院做過去疤手術、並與賤人有關的人,將所有物證人證花費多年時間串在一起,為的就是這一天,讓導演再也沒有翻身之地,終身在牢獄中度過。

檀舉星回到木屋區的時候,憫希已經聽說救援小隊來到惡.魔島的消息了,外界認定小島是不能久留的危險之地,所以導演的節目被下令叫停,所有人必須當天返回大陸。

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都會被分批次帶走,帶到山上的直升機裏去。

憫希是被第一波帶走的。

由一個年輕的司機開車來接他。

這司機是時家派來的,原本是要來接時宴純的,但被時宴純派來了給憫希用,憫希聽見後,忍不住去看時宴純。

時宴純正站在自己木屋的窗邊,正正直視上他。這回憫希確定,時宴純是真的能看見。

時宴純也沒有躲藏,任由憫希看,周邊沒有外人,所以無所謂。

當年他離隕石太近,眼睛被損傷,此後變得時好時壞,偶爾才能看見,山洞之後他就沒想過再瞞憫希。

憫希上車走了。

檀舉星剛巧從時宴純木屋旁邊路過,與他淡淡對了一瞬眼神,時宴純面無表情收回視線,轉身回屋收拾行李。

擁有隕石碎片的人,可以互相感應到彼此的存在,時宴純、薩聿、衛玨是當年一起上過島的,他們都對彼此有隕石碎片的事心知肚明,唯獨檀舉星,是他們不知道的。

所以當初上島,見信號被屏蔽,發射器被破壞,三人就知道究竟是誰搞的鬼,只不過,和他們無關的事,不想追究罷了。後面衛玨被憫希纏得不行,才會去叫身邊的助理去和檀舉星的人談判,解除屏蔽器。

【好嚇人,我真的不會死嗎?】

【不會,有我。】

另一邊,已經早早上路的憫希,看著黑黢黢的山路,心頭不住打顫,這種天氣,這種拐角這麽多的路況,是非常容易出事的……

而就在憫希問出口的那一霎那。

“事”就發生了。

身旁的司機在大喊:“噫噫噫,車速怎麽突然這麽快!”

憫希聽見車廂劇烈顫抖一聲,就以極恐怖的速度往前飆去。

烏黑的蒼穹底下,是同樣深不可測的黢黑山崖,如若一頭未知生物的大口,饑渴地從地皮底下探出頭來吸水,傾盆大雨死命地往下灌,在生物溝溝壑壑的口腔裏,砸出令人發毛的聲響。

汽車儀表盤上車速已經飆到頂峰,再加上濕滑雨路的扶持,簡直是像飛的一般,一路沖下方飛馳而去。

呼嘯的山景從窗口掠過,崎嶇的樹枝如同世界名畫吶喊的扭曲形狀,歪歪扭扭地在外面飛走。

司機一個勁踩剎車,兩只手攥緊方向盤,指甲將上面漆的皮都摳下來一小塊,車子還是沒有減速,他汗流浹背,在猛拍一下方向盤後,扭過頭來,對憫希絕望道:“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停不下來”

“是鬼來收我們了嗎?是嗎?這明明是全新的車,上島前做過各種性能測試都沒問題,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事故,我不要,不要死”

此時,汽車在雨簾中一路飆到拐角處,一聲劇烈的車頭撞上欄桿的巨響後,司機未盡的話語也變成了在油鍋裏煎炸一樣的、連續的“啊啊啊啊”。

安全氣囊爆出,司機一頭撞在前面的頂棚上,暈死過去,臨暈前嘴裏還在嘀咕黑心車商不得好死。

也幸虧他暈了過去,否則他一定會被汽車此刻的境地嚇出心臟病,必須要喝下口服鎮靜液才能安寧下來。

汽車並沒有像司機想的那樣直直墜入山崖底。

他的車頭被欄桿撞變形了,走鋼絲般懸在黑洞洞的山崖外面,後半截卻直挺挺地停在山路上,看不出一絲絲要繼續往前滾動的趨勢。

山谷中還有微微的撞擊聲在逸散,伴隨著兩個前車軲轆還在嘩啦啦轉動的聲響。

黑到看東西都很艱難的山崖裏,發出野獸沒將人肉吞進食道的悵然嘆息。癟到下陷、車牌都歪斜的車前,有青煙在飄。一輛重達幾噸的車子,以微妙驚險的平衡,懸停在斷崖上面。

完全是一副從地府中撩了一腳的兇險景象。

如果有人看到這車裏的兩人,一定會讚嘆老天,這一定是福大命大,命中自帶佛像的兩個人,居然這樣都沒被收走命。

傍晚,山路,下雨,集齊三要素的地方,車輪翻轉聲一直持續了許久。

終於在三秒鐘後,響起了一聲宛如被珍珠卡出喉嚨,好不容易才吐出來,重獲呼吸般的細微鼻息。

“呼……呼……”

是憫希。

碎裂的後視鏡中,映出他從頭到尾都死死抓住扶手的模樣,因為知道不會真的出意外,他臉上的驚懼並沒有太明顯,但一路的疾馳,還是太嚇人,他的嘴巴都幹得起皮,沒太多血色了。

掌心和扶手中間有汗在流,憫希又喘了一會,才微微偏過頭去,看向鏡子中自己的臉。

憫希一頓。

系統做的事故慘狀很逼真。

他的額角破了,流下一大片一大片血漿,將他的整半張臉都包裹住了,還在兇猛地往他的鎖骨上墜,臉色也白得像煞鬼。

但他沒感覺到痛。

只是看到身上的血流淌得這麽兇,憫希未免有些幻痛,他咬唇移開目光,鎮定等待時間流逝。三秒鐘過後,拐角處看不到的視角盲區,山路的下方又前後疾馳來幾輛汽車。風聲卷動,卷來急躁的對話聲。

“快點開!!”“我開很快了,再快在這種地方會出事的……”“薩聿你別跳車,我這就踩油門,這就踩,踩到底!”

憫希知道時機已到,連忙閉起眼睛裝暈。

【恭喜宿主完成“事故”。】

【任務進度:100%,可進行脫離世界。】

系統音響起,同時一顆巨大的閃爍的“脫離”按鈕憑空出現,漂浮在憫希的手掌邊緣。

憫希連連點頭,要伸手按下去,但掌心剛覆上去,他眉心有點遲疑地蹙起來:【你說原劇情中的衛憫希不會死,那我這次走後,衛憫希這個人怎麽辦。】

【路人甲部門是在某世界出現靈魂意外消失的事故時,及時救急的部門,做任務的宿主只負責一部分劇情的演繹,你走後,這人會由主系統找回來的、原主的身體及靈魂接管。】

【誘導效果也會關閉:即,你和衛憫希是兩個模樣,但有誘導效果在,所有人都會認為你就是衛憫希,既然原主回來,那麽誘導效果也可以關閉了。】

憫希這才沒了疑問,用力按住按鈕。

空中霎時出現了一個漩渦,白光閃爍,憫希慢慢伸出手,向裏面伸去,手臂馬上就被吃進去了,再然後是胳膊、腦袋、上本身和雙腿。

憫希身影徹底隱匿在漩渦中的一刻,副駕駛頓時出現新的一具軀體接替了他,低垂腦袋的身體一繃,微微動了動。

這時,那輛恨不得在山路上滾起來的車終於開了過來,隨著巨大的急剎車,車子還沒停穩車門就被打開,薩聿從上面跑下來,用力盯住那輛懸停的汽車,眼睛發紅地往過走。

他視力好,不用湊近看,都遠遠看見那輛車的窗口裏,了無聲息的身軀,垂到不能再垂的腦袋,薩聿心中頓時湧上來一股巨大的疼痛,是有生以來全部挫敗加起來都夠不上的疼痛。

他朝那邊跑過去,同時幾個從車上一起下來的工作人員和司機也驚愕地跑過來,他們飛快回神,齊心協力按住車尾,方便薩聿打開車門。

薩聿用手撐在車頂,另一只手去開車門,車門一開,漫天的血氣飄出來,薩聿眼睛一紅,嘶聲道:“憫希,憫希!”

他聲音短促有力,能直接穿透雨幕。

不知叫到第幾聲,薩聿眸中微微一閃,看見副駕駛座上的人動了。

被安全帶和安全氣囊束縛住的男生一睜開眼,就被腦袋上的疼痛得眼冒金星,他嘶聲大叫了一聲,又胡亂擦幹眼睛上的血,望向前方。

當看到車停山崖的恐怖景象時,男生又一次大叫:“啊啊啊,這什麽鬼,這什麽鬼!操,操!老子……”

還沒說完,車頂就傳來震動,是薩聿使勁扒住了車頂,俯身向他伸來了手,巨大的雨聲和心跳聲在耳邊跳,他沒聽見男生在喊什麽,只看見嘴唇在一張一合,在害怕地叫。

薩聿咬牙道:“別怕,別怕啊……扶住我,扶穩。”

男生沒等他說,就已經把手搭在了薩聿的手掌心裏,如雞爪一般死死摳住男人的掌心,直到指甲將皮膚劃出紅色的血痕。

薩聿眉心稍稍一皺,感到略微的吃痛時,男生也從烈烈的風聲中,聽到了薩聿口中那一聲別怕,他看起來相當詫異,但他骨子裏的機敏,讓他飛快將浮在臉上的驚訝隱去,露出可憐的後怕來。

薩聿見他嘴唇抿那麽緊,眼中又晃起水光,本該心疼的,不知道怎麽心中卻閃過一種異樣,摻雜厭惡,楞神間,男生又扒拉了他兩下,催促道:“我快要掉下去了!快、快把我扶上去啊!”

薩聿強行把那些不安甩走,扣緊男生的手臂,將其向上拉,他的胳膊肌肉全部爆出,因為拉過猛,手臂還被在山崖邊上橫長的虬枝,從手腕一路刮到了快腋下。

男生雙手都死死扒住薩聿這一根救命稻草,很快就感覺到手臂扯得疼,他下半身沒有著力點,很難配合薩聿一起用力。

於是男生回頭看了眼車廂另一邊還倒在方向盤上的司機,嘴角一瞥,雙腳蹬上座椅,足弓一繃,要拼盡全力往上攀。

整節車廂都劇烈地顫了顫。

薩聿眸光一閃,立刻叫道:“憫……”頓了頓,他又莫名咽回去:“先別踩,我會用力的,你放心。”

男生嘴上應,腳下狠狠一瞪,借助向下的力,和薩聿向上的力,努力爬回了山路,與此同時剛系好固定繩的工作人員,也眼疾手快,趁車掉下去的前一刻將裏面的司機拖了出來。

衛憫希站回地面,方才感覺到踏實,可剛才的驚魂一刻還刻在腦海裏,又一滴血從臉龐掉下去,他眼睛向上一翻,腿軟地左右栽了栽。

一只有力溫暖且寬大的手,及時扶過來,緊緊握住他,拇指還在他的手背上輕輕一拍,以示安撫。

衛憫希站穩了,先是聞到一種熟悉的成人男士香,眼珠子滴溜轉了轉,卻不太敢認,因為這個香他只在那個人身上聞到過,而那個人是絕對不可能這樣對待他的他抱著絕不會是的念頭往過一看。

撞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刻骨銘心的臉。

緊接著,遠處跑來三個人影,他們傘都沒打從車上跑下來,靜心做過的頭發濕蹋蹋的,臉頰也全是水,眼睛則是血絲密布。

衛憫希見過他們光鮮亮麗的樣子,見過他們被粉絲熱烈愛著的樣子,唯獨沒見過他們這種狼狽樣。

衛憫希就這麽被包圍了。

衛憫希這回是驚異到不能再驚異了,甚至想當這些人的面往自己臉上扇一下,看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檀舉星開口問道:“身上有沒有傷?”聲音嘶啞啁哳。

衛憫希連忙回神。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怎麽回事,尤其是他那死畜生弟弟,竟然也會對自己這麽諂媚,不過不重要,有福他就享,爽,爽死了!

他眼皮一垂,蓋住眼中的幾分驚喜,與即將飛黃騰達的喜悅,羞澀道:“沒有的,就是頭有點暈,不過沒事,謝謝……哥哥的關心。”

檀舉星眉心一擠,良久,又松開,道:“這雨應該不會下太久,我們先下山等一等,等雨停了,再坐直升飛機走。”

說罷,雨就非常恰巧地停了,檀舉星微楞,擡眼看向突然靜謐的天空,兩秒後才出聲道:“看來不用下去了,你們先在這等一等,剛才上來路上聽見下面有撞擊聲,怕是工作人員,我去看看他們有沒有出事。”

衛憫希聞言,不幹了,焦心道:“唉,那些人管他們幹什麽呀!我們先趕緊上直升飛機,逃離這個鬼地方再說!”

衛憫希沒有註意到,他這一句話後,五人陡然冷下來的神情,眼中柔如春江水的神色被冰封,似是看鬼一般難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他。

衛憫希後背一僵:“欸,你們這樣看我幹嘛?呃……對不起嘛,我不該那樣說,可我不是剛從鬼門關回來,害怕嗎!”

他訕笑著去扶衛玨的手臂:“弟弟,你說是不是,先逃更重要。這山上這麽昏暗,萬一再出什麽事故怎麽辦,你們可是價值幾千億的身價欸,如果出事粉絲不得哭死!至於那些工作人員,他們人多肯定會沒事的。”

說著,還故意不經意地往後捋去額發,露出上面軟爛的創口,博取同情。

衛玨不輕不重地抽回自己的手,轉過身去的那一剎,眼中的惡心感也就此燃燒:“我下去看看,你們在車上等。”

衛憫希看著從自己掌心中抽離的手,有點發楞,他這弟弟在演什麽,剛剛還對自己那麽溫柔,好像會對他百依百順的樣子,怎麽一眨眼,又這副德行。

有病吧!

衛憫希氣急敗壞,但沒有辦法,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衛玨往下走。

他轉頭就鉆進前不遠薩聿的車子裏,拍拍前面跟著上車的司機:“餵,車上有沒有急救包繃帶那些,我的血一直流,萬一失血過多暈了你們這些人都逃不過關系!”

衛憫希嗤一聲,罵道:“一點眼色都沒有。”說罷,又在司機錯愕過後在車上驚慌地翻找起來時,轉頭去看車窗外還沒有上車的幾個男人。

他現在腦子慢慢清醒些了,多了很多真實存在、又好像沒太多存在感的記憶,就連這具身子對那些人的觸碰都很陌生,就好像發生這些記憶的並不是用的這具身子,但名義上,卻是用的“衛憫希”的。

衛玨很快打探完消息,濕身回來了。

下面沒發生太大事,就是一輛車輪胎打滑,不小心撞了下車頭,沒有人受傷。

聽罷,其他四人神色微松,時宴純率先開口:“先上車再說。”

幾人一起朝那邊停的車看了眼,神色微頓,而後轉身,一前一後上了另一輛車。

這輛車也是時宴純的,是長款,空間大,司機在他們上車後,就將溫控調到最合適的溫度,讓他們吹幹身上的濕痕。

司機踩動車門,向前駛去,並自覺升起擋板,將自己和車廂後面的幾位少爺隔開。

車內靜謐。

窗外風景疾馳。黑車絕佳的隔音設計,將所有噪音控死在最低的範圍內。

衛玨和薩聿坐在車廂第三排,眼眸低垂,用司機給的消毒紙巾,用力擦拭手上的每寸皮膚。

又駛出幾公裏後,不知道誰先開口道:“你們都看到了嗎?”

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讓車內冷寂的氛圍突變,五人彼此望過來,眼神激蕩。

衛玨嘴唇輕啟:“如果你說的是……”

在拐彎角,看見那輛懸停車輛上閃現的白光和漩渦,以及透明的穿透進去的身影。衛玨皺了皺眉,想起剛才和那人對話,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心裏微動。

“那麽,我看見了。”幾人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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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請寶們不要腦補任何讓自己不舒服的設定,任何。文中有描述原主和攻的所有接觸和摟抱親行為都是用憫希自己的身體,和原主這個人一分一毫、一根頭發的關系都沒有,再次強調,沒有分毫的關系,我現在重新添了幾段文字,讓這個描述變得更清晰了點。

為什麽要設定原主穿回來,一,這本的攻不是切片,每個都是活生生有自己成長經歷的個體,所以最後不會融合,如果有所有世界都追過來的讀者,相信就能看到,我每個世界最後的收尾,都是攻發現了受的穿越,所有小世界一完,這些變態就會想辦法穿到憫希所在的世界,憫希每天的生活就是:飯來張口,僧多粥少,洞不夠分。

二,我個人認為,攻能最快速度辨別出兩個人的區別,能不受系統的影響,能認出憫希,能知道憫希和衛憫希完全是兩個人,只對憫希有欲望,對衛憫希區別對待,這很爽,這才有最後那麽一段。

總結:不要腦補不存在的設定讓自己不舒服,我根本不可能那樣寫,原主就算回來也無所謂了,他的戲份正式殺青了,他的作用就是讓攻更確定憫希從這個世界穿走了,這之後攻會合力想辦法找憫希,不會再搭理現在的“衛憫希”,他穿過來也沒用,攻已經知道他不是憫希,那還理他幹嘛?他的全文戲份就只有這章的幾百字,他不會再享受到攻對憫希獨一份的態度,他這之後連接觸攻的機會都沒,因為攻都忙著找憫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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