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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帝王逝世的白月光(30) 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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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帝王逝世的白月光(30) 通緝令……

秋季帝國的黎明會比平常來得更早些, 天際隱有洩出雲梢的白光。

日夜有人打掃的寢宮內,足夠寬大柔軟、足以讓人貪睡到天亮的宮廷式酒紅金箔雕花床上,此時此刻, 床褥裏只拱起一個人的身影。

另一邊淩亂的床罩,只剩下餘溫和皺褶。

“……陛下在紀念花園的宮殿內進行緬懷儀式的最後一步, 期間似乎有人闖進, 沖撞了陛下,陛下怒不可遏, 下令封鎖了周邊的全部出口,上將, 這是我所得知的所有”

在前往港口的艦艇中,副官在一旁滔滔不絕匯報,從宮中探得的秘密。

只是他未說完,便猶猶豫豫放緩了語速,副官將狐疑又不敢太僭越的目光,悄悄地放在窗邊的洛淮塔臉上,欲言又止。

他往前推,發現是當他說出“期間有人闖進”這句話的下一秒,洛淮塔的目光才開始陡然放空的。

這些年來洛淮塔的成長洶湧而兇悍, 在數不盡擔憂他擁兵過重的閑言碎語中, 洛淮塔笑瞇瞇地安穩過到現在,胸中的城府不可鬥量。

但偶爾有那麽幾個瞬間, 副官會懷念幼年時的洛淮塔, 臉頰還有嬰兒肥,戰鬥時損失過重抑或是和預期不符時會生氣,笑容裏也有真情實意,同時, 性格中也會有屬於孩子氣的一面。

類似現在……完全遮不住瞳孔中又驚又喜又惶然的情緒,只能不斷抿緊嘴唇,壓住喉間的幹澀。

那個時候,每當洛淮塔露出這副接近於羞赧,會在晨起時就心不在焉,時不時就註重自己衣冠和容貌的神態時,基本就等於給副官打了提前針:“那個人要來了。”

可自從那驚天動地的溺亡消息遍布皇室後,副官眼睜睜就見著,那之後的幾年裏,洛淮塔的笑容逐漸摻上虛假,和人交鋒更滴水不漏,那些微的天真,也在時光隧道裏一點點消磨殆盡。

此後,副官再也沒有見過洛淮塔青澀的少年心事。

怎麽現在突然。

難不成……上將終於想開了,最近有了移情別戀的對象?

只是,他們現在是要去抓捕重犯的路上,怎麽看,也不是思春的好時期。

難道那個讓洛淮塔心神不屬的人,在港口上班?

副官思來想去,只覺這個猜測最為靠譜。

他一面心情覆雜,一面偷偷讓主駕駛的親兵加快行駛速度。

於是,原本半小時的線路,被快馬加鞭的親兵硬生生壓縮到了十分鐘。

艙門開啟時,洛淮塔的表情已恢覆平常,他不動聲色地掠過副官,在萬分之一秒裏對副官擅作主張的行為表示出不滿,又在副官汗如雨下的時刻,平靜轉過眸,踏下星艦。

港口是莎裏斯蒂犯罪率最高的地點之一,為抓捕星盜或一些逃獄的重刑犯,之前港口也開啟過幾次二級警戒狀態,洛淮塔親臨過這裏幾回。

有些港口的工作人員是認識他的,當男人踏進熱量自動感應門的一瞬,港口的氣氛便霎時一變。

男人身著筆挺的黑色軍裝,胸口一排閃亮的胸章,腰肢用皮帶束緊,一雙修長的腿收束在黑褲裏,最後一起帶進軍靴。

在長期軍區生活的浸潤下,男人一臉的開朗笑意,也顯得森森冰寒。

“這是咋了,我第一次見一級警戒狀態,港口的親兵比之前加多十倍!我的彌勒佛,每走一步身邊都有一個皇室的兵!”

“比抓捕星盜還嚴重,這麽大的排場,也是頭一回見,那人是犯下多滔天的罪行啊?”

“聽說之前的一級警戒,都犯不著陛下親自赦令,也根本經由不到皇室那邊去,是由上將下令封鎖的這次不一樣,這次是陛下親自下令!”Yχ

在或工作人員或乘客的竊竊私語中,洛淮塔神情一如既往,他大步走進門內,擡手,抽出通訊儀,向斐西諾稟告他已到場就位。

與此同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在港口大廳的角落裏,焦灼徘徊。

憫希攥緊手裏的個人證和船票,微微用手擦過胸口的位置,他被斐西諾氣得喘不過氣,當然,也有被驚嚇到的成分。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斐西諾是什麽時候下令嚴守港口的,每個接駁口都有專人在門前,等人刷臉過去後,再進行一次人工識別。

憫希輕咬指尖,在指腹留下個小小的牙印,對上遠處工作人員的目光後,又不經意地轉過眸去。

憫希的所有舉動,都落在後面來人的眼裏。

洛淮塔十指蜷緊,有那麽幾瞬,他的喉嚨幹得要爆炸,身邊副官部署親兵的聲音逐漸變成白噪音,在耳邊慢慢變模糊。

洛淮塔緊盯住那道熟悉到即便化作骨灰他都能認出的,恍如隔世的身影,忽然

“砰。”

副官驚愕轉過頭,看見一旁的洛淮塔扶住過濾煙霧的鐵桶,張唇大口呼吸,兩只手用力攥緊,才不至於讓那陣顫動傳遍全身一樣。

副官連忙道:“上……上將?需不需要我呼叫隨行醫官?”

“去你該去的位置上,”洛淮塔擡手制止,做出不需要的手勢,即便他嗓音已經啞到如絲霧般輕不可聞,“現在去。”

軍令難違,副官身體內的慣性,讓他砰一下站直身體:“是!”

洛淮塔在原地微緩片刻,眸光微微沈下一點。

他想,他或許知道斐西諾如此興師動眾的原因了。

十年來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人,在某一天,還是在那麽特殊的日子,忽然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那麽的逼真,那麽的,難以找出漏洞。

這樣明晃晃的冒牌貨,無異是在直接挑釁皇室權威,斐西諾為此全面戒嚴,也是情理之中。

洛淮塔目光擡起,血液嗡嗡逆流地望向那邊。

隨後,他一怔,發現那邊的“冒牌貨”不知何時看了過來。

顯然,是剛才洛淮塔鬧出的震動太大,讓他警覺了。軍區戰神的悍名不是虛名,他哪怕是收著力的一掌,拍在鐵器上,傳出的震響也是驚人的。

港口裏,知道洛淮塔身份的,不敢看他,不知道洛淮塔身份的,見他這樣也不敢多看,一時之間全場竟只有憫希一個人,在直勾勾望著他。

眼神……很像。洛淮塔喉結本能地滾動,心裏忽然冒出一句。

足以以假亂真的眼神讓洛淮塔有些恍然,他一時站在原地沒有動,神色也沒太強硬,諸此種種,或許,是讓那在逃的冒牌貨得寸進尺的原因,洛淮塔再一心神動亂間,居然便發現那冒牌貨朝自己走了過來。

洛淮塔低下頭,將目光調準方向,能以最恰好的角度放到來人的臉上。

當看清那綺麗五官的前一秒,率先傳來他鼻尖的,是一股溺斃的香氣。

……香氣也一樣。為什麽會這樣。

什麽時候莎裏斯蒂的店家進化出了如此精湛的能力,竟然能做出與那人體香一模一樣的香水。

……這不應該?

洛淮塔曾經奉命抓捕過一個整容犯,對方的五官能覆刻憫希至百分之四十,但洛淮塔連他臉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對方身上的劣質香精味太重,刺鼻、難聞、催吐。

若不是那人已被他捉進牢獄,即日便秘密處了刑,洛淮塔都要認為,是那人卷土重來,帶著更精進的香水味,試圖迷惑皇室的這些人,以便諂媚君主、飛黃騰達了。

“小淮塔……”洛淮塔眼睫動了動,聽見差不多下巴的地方,傳來一道詢問,“你是來抓我的嗎?”

這個聲音。

洛淮塔呼吸嘶啞,霎時眼睛通紅望去。

通常,這個樣子的洛淮塔只會出現在遇到難纏敵人心情極度燥郁的時候,即便是副官也不敢多看,偏偏,憫希並不覺得可怕。

也許是幼年洛淮塔總是對他言聽計從的原因,他知道洛淮塔來的目的,也沒生出一點畏懼,他也堅信長大後的洛淮塔應該不會性情突變,像斐西諾那樣讓他只想逃跑。

只是他有點疑惑洛淮塔為什麽一直盯著他,也不回話,久到憫希要以為他避而不談的時候,洛淮塔突然用一種覆雜的語氣問:“既然知道,為什麽要主動送上門?”

“還有,不要這樣叫我。”

憫希被排斥了,也不氣餒:“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的身份,現在時間緊迫,我來不及說,你想知道的,等我之後安全了,一一和你解釋,嗯?”

他還是用的小時候對少年的語氣:“現在可以先帶我走嗎?”

洛淮塔頓住,盯住面前的冒牌貨。

沒有陳詞濫調,沒有誘哄討好的話語,語氣也沒有放柔多少。

面前的人,似乎僅是想憑借一句“可以帶我走嗎”,就讓一名全身心歸屬於莎裏斯蒂帝國、對皇帝無盡忠誠的上將,違背他的誓言,做出近乎反叛的舉動。

洛淮塔刻意地沈默片刻多,發現冒牌貨的確沒有想說其他話的勢頭,他垂下米白睫毛,掩住眸中的異色。

“我想……”洛淮塔與憫希維持半步多的距離,不顧私情地出聲,“你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憫希擡起顫顫的眼睫。

洛淮塔不去迎接他的眼神:“一名軍人,應該誓死效忠他的皇帝,他胸章上每一份得來不易的功勳,即便是對皇帝對嗆一個字,也是對他頭銜的一種玷汙。更別說。”

更別說是直接帶走斐西諾嚴令需要防範,並且不惜讓港口進入一級警戒狀態的人,如果他真這樣做,約等於向皇帝宣戰,並透出自己要剝離莎裏斯蒂的意圖。

日後若被活捉,歷來第一個上斷頭臺的上將,恐怕就是他。

他這麽多年來打拼出的前途也會因此毀於一旦。

憫希點點頭表示理解,半秒過去,又有點不死心地發問:“即便我們之前那麽要好也不可以?我現在,只能求助你了。或許有能不暴露你,也可以把我送出港口的方法。”

那麽要好。

洛淮塔捕捉到這四個字,他頓了頓,又移開目光。

他無法茍同這個觀點,在事實層面,許久之前,他與面前這個人最深的親密接觸,只不過是那次失血過多將這個人當成母巢,抵抱了許久肚子。

之後他們的所有身體觸碰,都僅限於蜻蜓點水的無意擦碰,怎麽樣看,都達不到“要好”的標準。

基於此,洛淮塔給予回覆:“我只忠於陛下。”

憫希有點崩潰,他捂了下臉:“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洛淮塔抿唇:“……你是重犯,沒有和我對話的資格。”

話音剛落,面前伸過來一雙手。

那雙手膚色白皙,皮膚很薄,有幾根瑰麗的黛青血管。

洛淮塔臉色閃過一絲難以窺見的茫然,就聽憫希說:“既然如此,好,我不會阻止你繼續當發光發熱的帝國上將,畢竟沒有誰比我更希望你們能有出息。”

他又將手臂往前送去一些,“不過,如果我主動配合的話,能別暴力執.法嗎,例如把我手腕磨出血,把我用力推一個跟頭那些?因為我真的挺怕疼的。”

憫希確認無法逃離了,只能先服軟,回去再做打算。

這次計劃太倉促,他也低估了斐西諾的算計能力,會栽跟頭也是正常。

雪白的指尖,經過這一遞,險些觸碰到腹部附近的衣服。

當淡淡的熟悉香味飄上鼻尖的那一霎,洛淮塔幾乎要脫口而出一個好字,他從認識憫希開始,就沒有哪一次,能拒絕過憫希的要求。甚至數多次,他都會因為憫希能對他提出要求而無比欣然愉悅。

這種根深蒂固的習慣,差一點在這種時候發作。

但……已經過去太久了,那些少年習性,不可能延續至今。

而他恪守的軍人準則,在任何時候,都排於第一位。更何況,眼前的只是一個冒牌貨而已。

洛淮塔擡手,輕輕地、堅定地將那只手拂到另一邊。

像將一朵雲拂到了另一端。

洛淮塔低聲道:“……我會當今天沒有見過你。”

憫希眨了眨眼,有點懵。

他不確定這句話是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他張唇,想問,眼一擡,卻見洛淮塔已經轉身,擡步離去。

憫希懵然地楞在原地。

應該是差不多半分鐘後反應過來的,他擡起手,想要和洛淮塔揮手告別。

剛擡到半空,卻發現已經離去幾米的男人突然出乎意料地折返回來,有力的掌心直接擒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腿彎,將他橫抱起來。

憫希“唔”了一聲。

一件外套從天而降,蓋到他的腦袋上。

他楞住:“洛淮塔?”

被蓋住的那件衣服,好似被人往中間攏了攏,眼前光暈朦朧,只有一截輪廓鮮明的下頜在晃動。

有聲音傳來,是洛淮塔在說話:“一級防備狀態也有漏洞,G9坐標因為位置空曠,交接的親兵在換崗中,會有一定的視野盲區,我會在那個時候,將你帶離主星。”

憫希躊躇片刻,還是出聲道:“我想我應該提醒你,你現在做的這些,或許,會違背你忠於的陛下……和那些守則?”

頭頂的男人沈默。

憫希等了一會,嘆出一口氣,準備拍拍他讓他把自己放下來,突然就聽:“不重要。”

憫希楞了楞,良久:“謝謝……”

他擡手,揪緊洛淮塔的衣襟。

洛淮塔身形有一秒幻覺似的僵硬,但在憫希準備細究時,男人大步朝一扇門走去。

憫希聽到遠遠的交談聲,不敢再說話,老老實實縮在洛淮塔的懷中。

哢踏。

門口的駐兵在向洛淮塔致禮,腳跟並在一塊,發出脆然響聲,隨後有人遲疑:“上將,您懷裏……”

洛淮塔微笑應聲:“來的路上看見大廳有個過敏性休克的男生,我送他出去。”

駐兵不疑有他,洛淮塔於他們這些將士而言,是日月星輝高聖的存在,他們的上將絕不可能背叛帝國。

兩邊駐兵肅然地打開大門,並讓出通道。

洛淮塔點點頭,大步朝前走去,一連走出幾十米,懷裏的人才微微地松下僵硬的脊背。

感受到手背塌軟下來的背部,洛淮塔不動聲色地垂下目光。

剛一低頭,洛淮塔才發覺,他現在與冒牌貨的距離有點近……

被沾染著白蘭地酒味的寬大黑色軍裝外套包裹著,只掀開一條縫隙作為通風口,那道口子裏吝嗇地露出一點點五官,卻反之更加猛烈地侵占著視野。

洛淮塔感受著那交纏的鼻息,幾乎要錯以為,一低頭就能將那糜紅的唇瓣吻住,再吸取出裏面的舌尖。

在青澀的少年時代,類似這種骯臟又能帶來甘甜的妄想,陪洛淮塔度過了每一個空虛的夜晚,在其他人與憫希每天高強度的相處中,他只能因為偶爾的一句對話、一次牽手,而沾沾自喜地偷偷高興過許多次。

對比起那些隔靴搔癢的觸摸,他現在臂彎裏攏住的雙足,看到的衣服裏若隱若現的雪白胴體,足以讓十年前的他性情大變,一把捉住憫希的腳腕,將他塞進車後座裏,盡情地□□、讓他爆出漿汁。

但他還無法確認,現在懷裏的人是否是真的憫希。

後者概率更大。

畢竟死去十年的人突然覆活這種事,本就天方夜譚。

那麽為什麽,他現在在……幫助冒牌貨逃跑?

不知道。

洛淮塔自己也不知道。

他無法解釋這種,應該會被稱之為鬼上身的行為。他垂下眸,揮走腦中的情緒,繼續大步往前走。

這時,縮在男人懷裏的憫希透不過氣,升起腦袋裏輕喘了口氣,偏頭一瞄,就看到了洛淮塔難以描述的臉色。

他不由擡手輕輕捏住洛淮塔的耳朵,湊上去脖頸嗅嗅,像是只想聞洛淮塔是不是發燒了的白貓。

“請住手。”

“哦。”憫希老實。

當洛淮塔帶著憫希上到專屬星艦的那一刻,帝國黎明真正升起,萬裏白芒鋪滿地面。

七點一刻,一輛堪稱滿漢全席的餐車被人推至寢宮門口,負責敲門的親兵上前一步,毫不猶豫敲起門。

他敲得毫不顧忌,因為這個點向來是陛下用早餐的時刻,陛下的早餐必不可缺,並且不可含糊,畢竟陛下需要用充沛的精力來面對接下來一天的政務。

而且,這幾天陛下忙於緬懷日的準備事宜,將近有兩天多沒閉過眼、也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這一餐尤為重要。

“哢”

在騎士準備再次敲門的時候,大門忽然從裏面被人打開。

騎士一喜,剛打算向斐西諾介紹自己今早弄的餐食,就見臉色陰沈得如煞鬼的銀發帝王,大步走出來,直直走出寢宮。

與此同時,一則震動主星的通緝令在瞬時傳遍每個子民的耳裏。

【洛淮塔,帝國叛黨,活抓者重賞。】

一則則覲見申請傳到禦前,有好幾條都是帝國重臣的緊急會面請求。

斐西諾一一掠過,他回到自己寢宮,換回日常襯衣,旋即來到櫃前,在某處狼頭雕像上一扭,櫃子便幽幽地往兩邊打開,露出能食人一般的通道。

當年,他全身心都放在憫希身上,對於其他人對憫希的情愫,他一概忽略了。

以至於,當一早起來,收到洛淮塔抱著不明人士從主星躍遷離開的消息時,斐西諾簡直感覺……

是當頭一棒的驚喜。

斐西諾按壓住隱隱作痛的胸口,擡起猩紅的眸瞳,冷冷笑了聲。

眼前,是完全迥異於莎裏斯蒂皇宮風格的幽深水潭,兩條粗重的銀鏈嵌在石壁上,一路垂進深不可見底的黑水裏。

這處秘洞,是斐西諾早些年就在找工程隊建設的,每每他懷疑憫希還在世,就會來這裏浸水冷靜冷靜。

這一回,再盯著這一湖水潭,斐西諾眸光微陰。

他說過,他再見到憫希,會將憫希格殺勿論,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如果再抓到憫希,他會將憫希鎖在這裏,吃喝尿都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吃飯只能由他送,想尿也只能讓他將他小兒把尿似的抱了起來才能尿。

他將見不到任何被他蠱惑到的人,他每天的任務,只能是被他操.爛。

他會給憫希制定一個清涼的睡袍,方便壓在石壁上,隨手就能撩起袍擺。

瘋帝王……斐西諾知道民間對他的評價。

是的,他現在的確是瘋了。

從現在開始,他會親自去找憫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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