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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帝王逝世的白月光(10) 信號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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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帝王逝世的白月光(10) 信號燈……

“你說……”

在男人那宣讀誓詞一般癲瘋的聲音過後, 如同臺風入境一般,冰冷的聲音和腳步聲同時在後方門口響起:“你想殺誰?”

男人怔住。

過於熟悉的人聲,讓他全身抖起一點激動的漣漪, 手中的綠色玩意兒和他有精神鏈接,疙瘩鼓動也更快了一點。

斐西諾是單獨出現的。

憫希緊緊抱住雪撒, 眸中不由閃過一點擔憂, 他不覺得斐西諾能打過男人。

他武力不行,恐怕也幫不到斐西諾, 除非斐西諾現在立刻叫一幫騎士過來,否則他們二人對這個男的, 勝算不大。

只是男人能一路這麽輕松過來,還悄無聲息放倒那麽多騎士,或許手中是有麻醉槍的。

附近的騎士都被他撂倒了也說不定。

憫希心臟跌入谷底……

顯然,男人也知道屋裏的所有生物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他陰惻惻笑起來:“小殿下,好久不見吶。”

斐西諾剛說過不少話,此刻聲音顯得有些沙而磁。

他目光望了眼裏面毫發無傷的憫希,又轉過頭:“駐軍部一共兩百人,你放倒了十個, 我還能再叫一百九十個, 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

男人誇張地擺起手來:“不,不, 不, 我親愛的殿下,有一點您想錯了,我這次來,根本就沒想過再活著回去, 只要您死了,我的目標就完成了!不知偉大的您可否完成我的夙願?”

斐西諾厭惡地皺起眉。

他根本懶得再理這個腦子不正常的,大步走到憫希身邊,憫希卻只見男人向下按動了一個按鈕,屋內就響起了清脆的倒計時聲。

他猛抓住斐西諾的胳膊,失聲道:“斐西諾,他、炸彈!”

斐西諾匆匆抓過雪撒,將憫希緊緊拉在身邊,咬牙切齒地低低道:“又是這個鬼伎倆……”

話音剛落,眼前一團白色煙花轟然炸開。

巨大的爆破聲如同在蜂巢裏炸開的一般,餘聲蕩漾,從每一個孔洞裏傳出去,轟隆一聲巨響!

樹枝上飛鳥振翅齊逃。

駐軍部內外,所有騎士,都仰起頭,眼中露出茫然而驚懼的神情。

引動炸彈的男人露出一抹詭計達成的陰笑,然而,就在他啟動開關的前一秒,他們所處的房間蕩開一張肉眼不可見的水網,水網震動,向四面八方飛馳鋪張。

每一個有生命的活物都被水網包起來,包進了一個如有溫暖羊水的蠶蛹裏。

從男人闖進大樓,再按開炸彈,總計時間不到十分鐘。

硝煙散去,原本的駐軍部大樓已成黑漆漆的殘骸,如被一把刀削平,只剩坍塌的半米高,地上橫“屍”遍布,地基上不知有什麽東西在飄。

整個駐軍部如若變成了一座鬼城。

死寂維持了整整三秒,驟然有人爆出一道咳嗽聲,斐西諾從地上爬起來,拉起邊上的憫希問道:“咳咳咳,你怎麽樣?”

憫希懵懵地坐在一塊地板上,有點沒反應過來:“我還活著?”

斐西諾抓起一邊活蹦亂跳的北極熊,輕聲咳嗽,排出氣管裏的煙霧:“雪撒的能力之一,可以把方圓十裏的人裹起來,免遭物理性傷害,但只能維持三秒。”

在星艦那次,男人引爆太突然,他只來得及在最後一秒裹住自己,那次,死傷過半。

這回他提前知道男人要作妖,將這三秒用到極致,大概率沒有人死,只是雪撒現在能力弱,離他遠的人裹得薄,仍然會受到一定沖擊波的影響。

憫希伸手在不遠處一個暈倒騎士的鼻下探了探,感到皮膚被氣流拂過,才松下一口氣。

好端端突然來這麽一遭,也是挺倒黴的。

聽說伊克大帝一年會經歷兩百多次類似大大小小的暗算和襲擊……只能說,生活得真是水深火熱。

一陣帶有刺鼻味道的風卷過鼻前,憫希抱起抱住他的腳,給他腳踝上一點被蹭傷的血道努力呼呼的北極熊,問道:“斐西諾,我們現在怎麽辦?”

“大樓沒了,這地方你要找人重新建造吧,地上的人也要救,但我們現在怎麽能聯系到外人?”

憫希嗓子裏煙多,還不太舒服,說起話來有點變音……他自己沒在意,可過濾到斐西諾耳邊,氣息太急,聽起來就像哽聲一樣。

斐西諾望著他,剛平覆的心情又如臨大敵起來:“我找人就是了,又不是沒通訊器,你……”

哭什麽啊。後半句不知礙於哪些原因,斐西諾沒說出口,繃著臉轉身撥弄通訊器去了。

……

第二星。

緊急召開的會議上,眾官在長桌四周激烈地爭吵著。

“沒有伊克大帝的命令,我們不得主動前往主星,這是規矩!”

“規矩是死的,你是不是也是死的?現在滿城風雨,都在傳莎裏斯蒂即將被叛黨一鍋端,我們不該在這時候還遵守那些繁冗規矩,要我說,立刻帶兵去救伊克大帝!”

“恕我無法讚同,流言不具真實性,伊克大帝沒有傳喚,即說明叛黨行為可控。我們貿然闖過去,有造反嫌疑。”

“你、你這死腦筋,消息都是從主星傳來的,甚至還有一些貴族在偷偷往第二星躍遷,你敢說虛假?我們直接過去救,萬一沒事皆大歡喜,伊克大帝也不會計較,反倒認為我們忠心。”

“第二隊向伊克大帝起過誓,我們聽命令行事,絕不擅自行動。”

“我真想捶死你!”

“你我說的都不算,你不如問問,淮塔怎麽想。”

話音一落,爭執的兩方統領紛紛看向主桌上的白發少年。

一下成為視線中心的少年好似沒註意到,仍在低頭往紙上畫著線條,他手中的筆傾斜,自會議開始,已在紙上畫出一對唇瓣、一個下巴,還有畫出來又擦去的眼睛。

第一隊將領不得不握拳咳嗽,吸引少年的目光。

自之前那次慶功宴之後,洛淮塔就總是不分場合地,在紙上畫畫,試圖畫出具有精準特征的一幅畫像。

但因酒精搗亂,那天的所有一切都混亂顛倒,難以回想。

在第二聲咳嗽發出來時,洛淮塔終於紆尊降貴地擡起眼來,笑意燦然道:“不好意思,我剛有點走神,你們再說一遍?”

第一隊將領正準備把剛才的談話重點覆述一遍,忽的,門外傳來驚慌的一聲傳喚:“上將,TKA-星信號燈一直在閃爍紅光,半分鐘前,那裏傳來了待救援信號!”

第二隊將領怔然:“TKA-星?王儲小殿下是不是在那?”

洛淮塔沈吟:“嘗試向那邊發通訊請求。”

騎士照做,通訊請求在一秒內被接通,兩副面孔同時出現在光屏上。

斐西諾的聲音隨後響起:“我通訊器電量不足,長話短說,我在駐軍部遭到叛黨襲擊,你們迅速召集能用的人,躍遷來這裏!”

光屏熄滅。

五隊將領統統沒反應過來。

唯有二隊統領捕捉到,洛淮塔驟變的一對眉目。

在他印象裏,洛淮塔這位年紀輕輕就成名的上將,無論做什麽都笑意盈盈的,每天不管多累都揚著一張熠熠生輝的笑臉,笑瞇瞇地打招呼,笑瞇瞇地操練,笑瞇瞇地去食堂吃飯。

這還是他進軍區以來,頭回看見洛淮塔如此截然不同的一副神情。

沒等他細想引起這種變故的變量究竟是什麽,洛淮塔突然開口,截斷了他的思緒:“一二隊跟我去港口,救王儲刻不容緩。”

TKA-星駐軍部。

掛斷通訊後,周圍就陷入了窒息一般的寂靜。

斐西諾找到一個尚且完好的長椅子坐下,然後硬邦邦出聲道:“我們沒有行駛工具,駐軍部離有活人的地方有幾十裏,消停在這坐著等我的人來吧。”

憫希在他身邊坐下,說:“行。”

就沒再說話了。

斐西諾更不可能會再主動搭話,他像是和憫希比拼起了“誰先說話誰就輸”的游戲,暗戳戳較勁起來。

一晃半小時過去。

斐西諾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人是一種很脆弱的生物,如果夜晚沒有房子的遮蔽,寒風會迅速掠奪掉他們身上的體溫。

暗夜之下,沒有人註意到,斐西諾的臉色有一剎那的蒼白。

雪撒是極地動物,他身上豐厚的毛發能為他抵禦所有來自外界的寒冷,所以不會有人想到,斐西諾是一個相當討厭冷,並且對寒冷忍耐度極低的人。

在王宮時,每到晚上,斐西諾往往都會披上一件毯子才會去完成老師留下的課業,到了初春,他也是最後一個才換上清涼衣物的。

斐西諾深度厭惡冬天,因為太冷了,夜晚也是。

但對他而言,對一個王儲而言,哪怕斐西諾真的凍到死,也絕不可能會吭出一聲,來暴露自己的脆弱的。

會寧死忍過去的事實,遠遠淩駕於斐西諾會向寒冷屈服的可能性。

尤其此刻旁邊還有一個庶民。

斐西諾用餘光向一側毫無感覺的憫希看去,暗自把自己微微瑟縮起來的右手,放在腿下面壓著。

誰知,憫希這個時候卻突然轉過頭,看向了他。

斐西諾連忙將原本就死死繃住的下頜,往上擡起了一點,顯露出一種“他是實在沒辦法,才勉為其難和庶民待在一起”的傲氣來。

他眉宇英氣,受王室教育所感染,還真有那麽幾分高高在上的樣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通紅的鼻尖、蒼白的嘴唇、拘謹的微動作,落在憫希眼裏,實在一絲威懾力也沒有。

在憫希長達半分鐘的註視下,斐西諾先忍不住了,藏在褲子下面的手抖得不成樣,快要克制不住幅度了。

倘若憫希一直不移開目光,肯定會發現的。

斐西諾咬緊牙。

所以,這個庶民幹嘛一直盯著他……他臉上難道有東西?

腦子裏百轉千回,就見憫希看了他一會,忽地伸出手來,壓在他耳尖上面的位置,往身上按去。

斐西諾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側身躺在了憫希的腿上。

斐西諾:“?”

斐西諾:“!!!”

上方的憫希好像完全不覺得這是多大不了的事,見斐西諾躺好了,便將手從他的腦袋上移開:“困了就睡吧,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熬夜。”

斐西諾完全不敢相信他說了什麽。

按照他的性子,他覺得自己一定會脫口而出說“你怎麽敢讓王儲睡一個低賤庶民的腿”。

但事實上,現實裏的他,就像被金雕彎翹尖利的嘴勾住後頸,即將飛去棲息地慢慢享用的魚鷗,整根脊柱駭得發直,血液因反常泵動的心臟瘋狂流動,快要從七竅裏飛濺出去了。

不僅四肢的觸感逐漸從身上剝離。

斐西諾甚至感覺自己的呼吸也慢慢停止了。

“不願意嗎?但現在條件不好,只能請尊貴的殿下將就將就,這是沒辦法的事。”

憫希見斐西諾繃得像具屍體,好像在排斥得渾身發抖,只好無奈地勸。

但下一秒,他就恍然大悟一樣:“難道你害羞,不敢睡?”

斐西諾或許會對哄著他的好話嗤之以鼻,但一定受不了激將法。

果然,聽見這話的斐西諾,立刻不可置信地嗤笑一聲,反應極大地反問:“我?你說誰?你說我不敢?笑話,難道你沒聽說過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不敢的事!”

他故作調整姿勢似的,把兩條腿也搭上長椅:“況且受累的又不是我,我有什麽可不敢的,真好笑,我要睡了!”

他閉上眼睛,背對著憫希道:“先說好,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當睡枕的,到時候可別說我苛待莎裏斯蒂的子民。”

憫希妥協一般順著他:“好,死都不說,是我自願的,不對,是我逼你的,誰問我我都這麽說。”

斐西諾咬緊嘴裏的肉,總覺得並沒有扳回一城,反而更憋屈了。

他還想說點什麽找回面子,但身後的憫希卻沒再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忽然放得輕微,仿佛真念及青少年的生長發育,想讓他早點睡覺。

明明也就比他大個幾歲而已,幹什麽總裝得比他大很多一樣……

周圍靜悄悄的,斐西諾不太服氣,可見憫希這幅模樣,不知怎麽,也失去了開口的動力。

他逼迫自己重新閉上眼。

只不過是借用一下腿睡覺而已,他明天會金銀財寶奉還回去,憫希態度都這麽無所謂,他又在這裏糾結什麽勁?

只是落難後的互幫互助而已,沒必要為這個行為賦予過多的意義。

算了,還是睡吧。

睡著了就不會多想了。

斐西諾這樣想著。

他閉緊眼睛,近乎虐待般數著數字,逼自己迅速入睡。

以前每一次有心事的時候,他都會這麽做,很有用。

然而,這一次,屢試屢爽的招數不知為何,突然失效了。

越是逼,眼皮包裹的球狀,越是滾動,斐西諾呼吸越來越急,根本無法睡著。

視線烏黑,其他方面的感官便因代償而加倍敏感起來。

憫希的腿型很完美,白皙的皮膚,修長的弧線,軟軟的脂肪,有東西壓住時會深凹,搬走了又會極快回彈,恢覆豐腴。

斐西諾的耳朵貼在上面,嚴絲合縫,貼住的腿部在往外散發溫熱的氣息,那股熱度在攻城奪地,往他身上侵略。

他都感覺不到寒冷了,不僅感受不到,身上還大汗淋漓,都要被燙傷了。

斐西諾猛地睜開眼睛,望著虛空中的黑暗。

像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可他壓根沒睡著。

斐西諾張著唇,重重呼出了一口氣。

氣體從肺裏送出去的一瞬間,斐西諾終於感到一絲放松,而就因這微末的放松,讓他仿佛重返王室大床似的,忘記身處何地,一個轉身翻過去。

然後斐西諾就僵住了。

他終於搞清楚,明明記憶中憫希穿的是長褲,為什麽自己會感覺到皮膚的熱度了。

原來憫希的褲子也遭到沖擊波的影響,燒去了一個大洞。

而他現在就躺在洞口的皮膚上面,目光穿過寬松的布料,直直望向最裏面。

當斐西諾察覺到自己目光在往哪鉆的時候,已經遲了。

他眼睛大張,瞳孔震得裂出一絲猩紅。

如果不是斐西諾清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麽。

他會以為面前擺放著一塊剛出爐的奶油布丁,布丁最上面的煉乳層,撒了一點蓓蕾似的粉紅末末。

怎麽會……一點m都沒啊?

“唔,怎麽了?”

憫希勸斐西諾早點睡後,見斐西諾閉上了眼,他也往後輕輕靠著閉眼小憩起來,但還沒進到淺眠狀態,就驟然聽到絕望的一聲重呼吸。

一睜眼,憫希便看到腿上的斐西諾蜷縮成一團,如臨大敵地捂著肚子。

憫希霎時驚了,伸手過去要掰他的手:“吃壞肚子了?還是著涼了?讓我看看。”

斐西諾死死捍衛自己的手,腦袋都快要融進胸口裏:“別、別碰我。我肚子不痛。”

他側身躲過憫希,曲著膝蓋,雙手死死黏在身上,不讓月光照過來,照出他那一塊濕漉漉的水痕。

莎裏斯蒂王儲十歲左右就會有性別教育課,會有專門的老師向斐西諾灌輸必要的知識,和要傳宗接代的概念。

每當上這種課,斐西諾都不怎麽耐煩聽,左耳進右耳出的,可以說沒怎麽聽過,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是全然的生理白癡,他都這個年齡了,該懂的都懂了。

但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一個男的……

斐西諾覺得他的東西畸變了。

憫希想不通為什麽斐西諾一直不讓他觸碰自己,跟他拔河似的掰來躲去,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這人!

有自尊心也不該這麽使吧?疼死也不讓別人看?

憫希有些煩,就在他不知下一步要怎麽做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憫希沒想到其他星的駐軍會這麽快趕來。

前來的援軍也沒想到這個長椅子上會有人。

雙方都楞住了。

只有,最前面的一個米白發色的人,目光在往憫希身上看。

這次躍遷過來的軍隊全員武裝,上將還戴著軍銜肩章,按道理,憫希一個庶民應該起身問好,但他卻沒起來,應該說,起不來。

他神情微訝,雙手擡在半空,並攏起來的雙腿上面,好像鼓著金色的一坨……

副將最先看到從憫希腿上扯著衣擺冷臉站起來的斐西諾,連忙高聲道:“殿下,我們來遲了!”

夜色昏暗,斐西諾臉上的詭異紅霞並沒多顯眼,他整理著衣襟,冷冷道:“救傷員,地上這個叛黨帶回莎裏斯蒂,我要好好‘獎勵’他,以儆效尤。”

他踢了踢地上的黑衣男人。

“是!”

幾個騎士走出來,粗魯地扛起男人,其他人則一哄而散,去救地上還有氣息的侍衛了。

由於夜太黑,斐西諾起來得又很快,所以除了前排幾個,後排的人都沒看見斐西諾剛剛的模樣,也沒激起多大的風波。

所有人都開始忙起來。

史官邁過堆疊的身體,摸著手裏別著孔雀羽毛的記錄本,搖頭嘆息:“星歷137年,TKA-星駐軍部被一名叛黨炸毀,落後星球有落後的道理,簡直不堪一擊……”

他往胸口摸去,摸了兩下,臉色一變,怪叫道:“噢天吶,我的筆呢?剛剛還在領口的,掉哪裏去了?你快幫我找找!”

他指使一個年輕騎士,幫他在地上找。

嘴裏還邊說,那是伊克大帝賜給他的筆,全天下沒第二根。

史官一臉痛心疾首,自個也推著眼鏡在地上尋找起來,沒找兩秒,突然聽見斐西諾在往這邊走。

史官一頓,不由問:“殿下,您看到筆了?”

斐西諾只是要去昏暗的地方整理一下,史官的一句話,讓他猛然臉色扭曲地望過來。

接著,頭頂仿佛火山爆炸一般,轟然爆出一團沖天的白氣:“我沒看到!誰說我看到了!你親眼看到我看到了?你沒有你胡說什麽!”

“史密科約基,你口不擇言,粗俗不堪,莎裏斯蒂有你這樣的史官應該感到蒙羞,回去和我領罰!”

史官:“??”

不是。

他啥也沒說啊。

不就說了一個您看到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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