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關燈
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不藏了

我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自然又流暢。

是雲黎爸媽回家時,會經常說的話。

這在家人之間是一句很稀松平常的話,可是他和這家夥並不是家人,聽起來就有點怪怪的。

雲黎邁出去的腳步,因為這四個字,產生了明顯的停滯感。

他故作隨意的站在那,目光往景竹身上打轉。

景竹像是知道他想問什麽,直接回答:“已經不燒了。”

既然當事人都這麽說了,雲黎認為自己也該表示一下。

好歹也住在人家買的房子裏。

雲黎上前一步,伸出手,摸了摸景竹的額頭。

目光不由飄在他發間那對狼耳朵上,耳廓毛也是密密麻麻,看著就很好摸。

作為一個毛絨控,雲黎很想上手捏捏。

但他捏誰,都不可能捏這個討厭鬼。

“嗯,摸著倒是不燙了。”雲黎收起了手,隨意說,“你味好大。”

“嗯?”景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雲黎:“你的獸息太濃了。”

景竹一進屋,雲黎就明顯感覺到景竹的氣息和之前不太一樣。

感覺……多了一些侵占空間的微妙感。

說不上來,反正雲黎覺得在沒有肢體接觸的前提下,那些氣息就朝著自己奔湧而來,不斷蠶食屬於自己的氣息。

顯得過於霸道了。

“是嗎?很難聞?”景竹靜靜地看著他,好奇自己在他這裏是什麽氣味。

“也不是,就是比之前濃了,是不是因為病還沒完全好。”

“可能還有點低燒。”

雲黎忍不住擡杠:“是shao,不是sao,你不是說自己好了,怎麽又前後鼻音不分了。”

他記得這家夥以前說話也沒有這麽重的口音啊,而且只是“燒”字有口音。

景竹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嗯,是發燒,不是發3騒。”

雲黎被他看得不自在,蓬松的貓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

景竹垂眸,提了提手裏的袋子,“我給你帶了新的營養膏,這次有草莓味和青檸味,今天想用哪個?”

雲黎順口回答:“青檸。”

景竹冷不丁湊上前,將鼻子放在雲黎的頸邊嗅了嗅。

“先去洗澡,一身的汗味,在家做什麽壞事了?”

景竹用舌尖舔了舔犬牙,緩解想要一口叼住小貓咪頸肉的麻癢。

流過汗的小雲黎味道更濃郁了。

獸族的獸息並不是一種具體的味道,會因為各種因素產生變化。

比如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嗅到的一般都是自己當下喜歡的那種氣味。

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則是自己反感的氣味。

不討厭不喜歡,又是另一種氣味。

反之,如果討厭,或者喜歡一個人,散發的信息素也會發生改變。

究竟會接收到什麽樣的信息素,也得看對方的實力,以及喜惡程度。

所以只有自己知道,對方身上的信息素究竟是什麽氣味。

他是那麽喜歡他的小雲黎,自然喜歡他的一切氣味。

汗腺散發的信息素,會比平常散發的還要濃郁,景竹很喜歡。

所以他會故意把自己的體溫弄得很熱,把小雲黎抱得很緊,想把自己的味道包裹他,同時也想被他包裹。

他們是屬於彼此的,景竹一直都這麽認為的。

雲黎當然知道自己流過好多汗,那還不是因為想要盡快解決困境。

不過再沒有把握之前,雲黎並不想把自己已經能初步控制的事情,告訴這個家夥。

雲黎抓著領口嗅了一口,然後又瞪了一眼狼嘴裏吐不出好話的討厭鬼。

這家夥竟然還敢嫌棄他?之前抱抱的時候,還一起蹭了一身的汗呢。

那時候他怎麽沒說有汗味?

哼,偷偷摸摸談了戀愛之後這家夥就更討厭了。

趁著距離還很近,雲黎努力使用貓貓的靈敏嗅覺,試圖從一身狼味裏面,聞到其它的氣息。

暫時沒有沾到什麽奇怪的氣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洗過澡才回來的。

***

雲黎洗好澡出來,景竹已經把飯做好了。

雲黎一直忙著幹正事,就早上啃了幾片吐司,早就饑腸轆轆了。

景竹替他拉開椅子,看到桌上擺放的精致食盒,隨口問:“那天送來的東西,吃得習慣嗎?”

雲黎淡定:“一般。”

其實他根本沒吃,因為沒放冰箱,第二天早上他直接丟垃圾桶了,又把食盒給洗幹凈擺好。

至於那袋垃圾,他沒辦法下樓,就放在了求生通道門後面的大垃圾桶裏面,這裏的物業會安排專門的人來收走,還是挺方便的。

雲黎用筷子夾了一片肉,丟到嘴裏,咽下去後,才隨口問了一句:“你朋友做的?”

“嗯。”景竹不急著吃,給他夾愛吃的菜,其實一桌子都是雲黎愛吃的菜,可景竹就是喜歡這種投餵的感覺。

如果不是還沒捅破窗戶紙,景竹更想直接餵到小雲黎嘴邊。

之後,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了這頓飯。

景竹開始收拾碗筷,因為東西不多,他沒有丟到洗碗機,而是仔細的手洗。

雲黎則是去沙發上躺著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茶幾上的梳毛刷和營養膏,最後還是拿起手機玩游戲。

不知道過了多久,放在旁邊的尾巴有被觸摸的感覺。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尾巴就自動地纏了上去。

等雲黎反應過來,看過去的時候,貓尾巴已經螺旋式地纏上了景竹的小臂。

最近堅持不懈的梳毛和塗營養膏,這條貓尾巴早就今非昔比了。

特別是還經歷過一次爆毛,看起來更加的潔白蓬松。

像動畫片裏大片大片的棉花雲,看著就軟乎乎的,香噴噴的,想要埋進去蹭一蹭,嘗一嘗。

雲黎自己都愛不釋手。

“看來它很喜歡我。”

景竹看著已經迅速松開的貓尾巴,笑了笑,然後拿起梳毛刷,像之前那樣給它梳掉上面的浮毛。

雲黎並不讚同他的觀點,“它只是習慣你伺候它。”

沒錯,就是伺候。

雲黎認為自己好吃懶做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為自己本來就懶,而是他要讓這個家夥伺候自己。

討厭鬼平時再厲害,不還得伺候他這個手下敗將?

雲黎覺得大概是因為在多年的n次打擊下,自己的心態有些扭曲了。

討厭鬼熱衷於欺負他,那他也要熱衷於欺壓他,主打一個誰也別想好過。

當然,他自己並不承認這一點。

“別亂動,很快就好了。”景竹抓住那條總是拍來甩去的調皮貓貓尾巴。

他知道雲黎肯定又在心裏鬧小脾氣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還是十分的有耐心給他梳毛,就怕一不小心弄疼他。

等到空氣中散開清淡的青檸味,一道聽起來十分隨意的聲音也響起來。

“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塗抹膏藥的手頓了幾秒,景竹擡頭看去,眼神充滿不解。

雲黎被他看得不自在,視線看向已經養護得差不多的貓尾巴。

尾巴尖不受控制,打在了景竹其中一只手上。

“我就隨便問問,你最近不是總在手機上和人聊天?可能是有人發現了,我就聽別人說你談戀愛了。”

景竹回神,一把抓住調皮的尾巴尖,繼續慢條斯理的給它做養護。

“沒有,聽誰說的?”

景竹心裏不悅,這好像是小雲黎第二次聽說了,究竟是誰在胡說八道?

“忘了,別人說小話的時候聽到的。”

反正獸化之後五感會變強,討厭鬼肯定知道,雲黎覺得這個理由找的特別好。

景竹也不知道信沒信,只替自己證明清白:“假的,沒有談。”

塗抹完畢,景竹惡劣地揉了一把蓬松的尾巴根,害得雲黎一個激靈,耳朵往後貼,呈現出飛機耳戒備狀態。

尾巴本來就很敏3感,更別提尾巴根了。

雲黎不知道貓尾巴和狼尾巴的神經反饋,是不是一樣,但肯定都不喜歡被隨隨便便的觸碰。

景竹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傾身過去:“時間不早了,該抱了。”

突如其來的濃郁氣息,讓雲黎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但後面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給他挪位置了。

他只好看向別的地方。

“才九點,時間還早,我要看電視。”

說著,雲黎立馬抓住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雲黎在默認的平臺首頁,隨意找了一部新劇,心不在焉的聽著裏面的聲音。

七八分鐘後,他偷偷扭頭看去。

就看到景竹又再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嘴角似乎還噙著笑。

“騙子。”

聽到動靜,景竹偏頭看去。

只見少年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機屏幕,披在肩後的雪色長發,掩住了他的一部分臉。

似乎剛才只是他幻聽了。

景竹的目光落在雲黎的發頂。

貓耳朵不像平時那樣高高豎著,反而有些往腦後下壓,尾巴也在快速敲擊著沙發。

這都是貓咪不爽的表現。

景竹覺得自己並未惹到他,所以他有了一些猜測。

可是仔細嗅了嗅,景竹並沒有感應到別樣的氣息。

而且根據他目前了解到的,小雲黎暫時不會發生他預想的這種情況。

雲黎看似在盯著電視劇,實則一直有留意到景竹這邊的情況。

這家夥究竟要看到什麽時候?

雲黎被他看得不耐煩了,扭頭,盯過去。

景竹沒料到他會猛然扭頭看過來。

突如其來的對視,讓景竹不太自在,於是將目光放在自己的手上。

主要是他腦子想了一些不該想的東西,哪怕雲黎不可能知道,景竹還是覺得心虛。

雲黎也確實看出了他的心虛,於是立馬認定這家夥有什麽話要說。

說什麽?

雲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個討厭鬼的小心思了。

雲黎不爽地磨牙,認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以後不用你幫忙了。”

雲黎決定先下手為強,堅決不給討厭鬼任何占據主導的機會。

聞言,景竹預感不妙,看向他。

雲黎擡擡下巴,繼續往下說:“我已經找到合適的人幫忙了。”

景竹以為他在鬧脾氣,像之前那樣,隨便胡謅個女朋友出來,又找人假扮圓謊。

明明漏洞百出,景竹還是有點不開心。

他不喜歡從小雲黎嘴裏聽到他喜歡其他人,哪怕只是虛張聲勢的謊言。

他以為現在也是一句發脾氣的謊言。

可是雲黎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讓景竹又不太確定了。

景竹沒問那人是誰,如果真的有,小雲黎不一定會說。

“我不好用?”

雲黎已經打好腹稿了,打算先找蔣佳玲背個鍋,反正對方也說願意幫忙。

當然,雲黎不會真的找她幫忙。

即便她以後遲早會分化成男性,雲黎也沒辦法坦然的和她抱來抱去。

實在不行,他回家找父母幫忙。

一定是景竹的能力太弱,才會需要這麽覆雜的步驟。

雲黎就不信到了父母那裏,也需要整天抱抱才行。

更何況,雲黎現在已經可以自我控制了,只是還比較吃力,時間久了,他肯定能自如控制。

以上,都在表明一件事。

那就是,景竹這個工具人沒用了。

雲黎以為景竹會問是誰,自己就能按照原計劃圓謊,哪知道景竹壓根沒按照自己預想的套路走。

雲黎只能把到了嘴邊的人名咽回去,點頭:“你不好用了。”

聽起來有點怪怪的,說起來也有點怪怪的,但也是事實。

“怎麽不好用了?”

景竹現在是真的有點不太開心。

小雲黎太過分了,明明都會趴在他身上睡到流口水,怎麽現在就說變得不好用了。

雲黎還真能給他一個合理的回覆。

“因為之前的辦法已經不好用了。”

“哪不好用了?”

“就是和之前一樣開始失效了。”

“你怎麽知道?你又沒試過。”

雲黎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你覺得我騙你?”

為了證明自己,雲黎直接把上衣給脫了,又幹脆利落的去扒景竹的衣服。

然後像之前那樣,雙手抱過去,前身的肌膚緊密地貼在一起,可以說是嚴絲合縫。

“不信?那我開始計時,之前實驗過,如果想要堅持一整天的話,我們還需要在晚上睡一張床。”

“如果不睡的話,我們只不穿衣服抱一個小時,起碼能堅持三四個小時,但是現在肯定不會堅持這麽長時間了。”

對於這件事,雲黎還是挺相信自己的判斷的。

雲黎特意拿手機定了倒計時。

一個小時太漫長。

雲黎聽著傳來的電視劇聲音,遲遲等不到手機發出的提示音,開始煩躁地甩尾巴。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脖頸,很想咬一口解氣。

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氣,又開始滋啦滋啦的冒火星子了。

景竹能感覺到他浮躁的氣息。

他將手放在他的後腦勺,一下一下的,給這只生悶氣的貓貓順毛。

他究竟在氣什麽?排除發3情3期,景竹暫時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可是他嗅不到發3情3期的跡象。

就像小雲黎當初明明已經開始分化了,他完全沒有嗅到任何氣味。

或許,這次也是一樣的?只是他暫時還感應不到?

雲黎煩躁地扭了扭身體,發出抗議:“別碰我。”

景竹好笑,調侃:“好像是你先碰我的吧?抱得我都快喘不上氣了。”

這話堪比踩了雲黎的尾巴一腳,他炸毛了,快速松開摟著景竹脖子的手。

“誰稀罕抱你。”

雲黎作勢要走,景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又把人拽到了腿上。

景竹好聲好氣的詢問情況:“怎麽這麽暴躁?身體不舒服?”

他作勢去摸雲黎的額頭,雲黎沒避開,手掌和額頭順利的接觸。

“好像是有點燙。”景竹皺皺眉,不確定是抱熱的,還是本來就燙。

雲黎冷哼:“肯定是你傳染給我的,害我發燒了。”

景竹詭異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明意味的抵著鼻息笑了一聲。

要真是一樣就好了,景竹做夢都不敢夢這麽美的事情。

不明不白的,讓雲黎更煩了。

“都抱半個小時了,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已經足夠說明你沒用,你還不信。”

雲黎將貓尾巴砸在景竹的腿上,以此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怎麽流了這麽多汗?”

景竹恍若未聞,繼續給雲黎擦汗。

他感覺他的臉色也比平時蒼白,景竹愈發擔心是他身體出了問題。

本來突然分化就已經是特例了,難保不是在預兆身體出了難以解決的問題。

意識到事情的嚴肅性,景竹立即決定:“我們去獸族醫院看看,這裏沒有分院,還需要回去一趟,我現在就訂機票。”

獸族固定的定居區域也就那幾處,所以獸族醫院基本也只開在那幾個地方。

而且地點還比較隱秘,都是在無人居住的深山裏。

算是位於獸族和人族領地的交界處。

“我沒事,都說了是你傳染給我了,我肯定要感冒發燒了。”

除了有點熱,有點煩以外,雲黎並不覺得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他看著一臉關切的男生,心裏說不上什麽感受。

澀澀的,脹脹的,也有點暖暖的,但不妨礙很亂,很煩。

“你——”雲黎捏了捏拳頭,才把後面的話問出來,“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聲音很小,還很快,要不是景竹的註意力全在他身上,根本捕捉不清楚。

雖然捕捉到了,但景竹還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雲黎深呼吸,擡頭,兇神惡煞得盯過去。

他一字一句的問出口:“我、說、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嗎?”

聽清楚之後,景竹感覺心臟驟縮,停了那麽一兩秒之後,又急速跳動。

“有?還是沒有?快點說!”

雲黎嫌他磨蹭,忍不住握起拳頭,對著他的肩膀錘了一下。

力道不重也不輕,剛好讓景竹開始思考背後的深意。

他斟酌好,面無表情的回覆:“沒有。”

雲黎狐疑:“真的假的?”

“真的。”

雲黎冷笑:“你現在心虛到都不敢看我的眼睛,還敢說是真的?”

呵呵,裝什麽裝?死騙子,說謊都不知道打一下草稿。

景竹只好把目光放過去,和雲黎進行一場意義非凡的對視。

“真的沒有喜歡的女生,從小到大都沒有。”

景竹巧妙的把回答變成了一句真話。

雲黎沒上當,切了一聲:“誰關心你從小到大的事情,說不定你喜歡男生呢。”

景竹滾動越來越緊繃的喉結,“可能吧,我還沒試過。”

他死死咬住了那句“不然你和我試試”,以免徹底戳穿那層討厭的窗戶紙。

景竹認為這是個很好的時機。

可直覺又告訴他,不行,還不是時候。

第六感告訴他,他可以再等等,說不定會有什麽驚喜。

“我看你最近挺愛和別人聊天的。”

雲黎的目光在景竹手機上打轉。

景竹眼神閃爍,他好像明白小雲黎在生什麽悶氣了。

恐怕那兩次“聽說”都是他自己想問。

景竹克制快要噴發的情緒,冷靜解釋:“我剛才在和我堂姐聊天,問她一些事情。”

“什麽事?”

“……”

涉及隱私,景竹不太想說。

於是雲黎認定他就是在撒謊。

很好,他現在又多了一個討厭他的理由。

討厭他是個死鴨子嘴硬的大騙子!

貓尾巴暴躁地拍打著所有可以打到的部位。

說實話,景竹被打得有點疼了。

獸族的尾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輔助戰鬥,也算是一種殺傷性武器了。

雖然吃醋而不自知的小雲黎很可愛,可景竹也不想讓他為了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一次次生悶氣。

要知道長期生悶氣,對身體十分的不好。

“真的,不信你看。”

算了,丟臉就丟臉吧,哪有小雲黎的健康重要。

景竹選擇了妥協,拿出手機給他看。

雲黎一臉我才不稀罕看,但餘光在屏幕亮起的時候,還是掃了好幾眼。

等雲黎回神的時候,已經把景竹的手機搶過來,認真翻閱聊天記錄了。

一路翻翻翻,從兩人的聊天記錄上來看,對方的確是景竹的堂姐。

對方好像是在搞獸族商品貿易,同時還是個獸族習性研究員。

景竹和她聊天最頻繁的時間,就是最近總是拿著手機聊天的時間段。

雲黎想了想,確實都對得上。

“看完了。”景竹無奈,用狼尾巴去勾那條逐漸消氣的貓尾巴。

雲黎放下手機警告:“別亂勾我的尾巴。”

用手觸碰就已經怪怪的了,用尾巴和尾巴觸碰,更奇怪了。

感覺在暗示什麽一樣。

想到這對堂姐弟最近的聊天內容,雲黎的表情變得極為不自在。

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管我發不發3情?”

這家夥竟然去和一個他不認識的人,討論他的發3情3期?有病吧!!!

雖然雲黎不認識那個堂姐,對方也不知道他,但還是羞恥到爆炸。

這麽私密的事情,討厭鬼怎麽敢?他想知道的話,來問自己這個當事人不就行了嗎?

好了,雲黎現在又多了一個討厭景竹的理由。

討厭他把他的事情告訴一個不相幹的人。

看出他不好意思,景竹開導他:“對我們來說,發3情3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人族會拍攝動物交3配的畫面,在各種社交平臺上傳,還不會被封禁一樣。”

“那是你們覺得正常,你自己都說獸人和動物不一樣。”雲黎反駁,然後嘟囔,“我總體來說還是個人,才不會像你一樣……”

雲黎說不下去了,因為聊天內容裏面,討厭鬼也說了他自己的問題。

比如正常來說,狼族一年只會發一次情。

就算期間沒有交3配成功,也不會在當年再次發3情,需要等待來年的發3情3期。

但景竹偏偏在短期內就發了兩次。

聊天裏面提到,第一次是在高考結束後的半個月出現的。

第二次,則是最近這幾天,並且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結束,只是不至於失去理智。

那這家夥前兩天說有事情要解決,豈不是就是為了……

眼看雲黎就要觸及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景竹果斷打斷了他的思路。

“嗯,你還算是人,可誰讓我是個純種禽獣。”

雲黎感覺這話怎麽聽都像是在罵人,把他們兩個人都罵了的那種。

既然臉也丟完了,景竹也無所謂了,捏捏雲黎的手掌心。

“手機也給你看了,這次相信我沒有背著你談戀愛了?”

雲黎漲紅臉:“你談不談戀愛關我屁事,我那是為了——”

雲黎止住了聲音,景竹哪裏忍得住不去逗他。

他抓住那條蓬松的白色大尾巴,很是玩味:“為了什麽?”

雲黎用眼神警告他別得寸進尺。

想到自己的問題,雲黎無意識鼓了鼓臉,斜睨過去:“我最後問你一次,真的沒有談戀愛,沒有喜歡的人?”

景竹耐心十足:“真的沒有。”

雲黎感覺嗓子眼有點癢,輕輕咳嗽兩聲,才說:“那你喜歡男生多一點?還是女生多一點?”

景竹放緩了呼吸,思量後說:“我沒喜歡過女生。”

雲黎挑眉,這話不就是說他喜歡過男生?

是誰?

雲黎從記憶裏搜索,一時找不到可疑的對象。

男生最不缺的就是男性同伴。

高中時期,雲黎和景竹不是一個班,景竹真要有什麽愛情上的小秘密,雲黎也無從得知。

不過這關他什麽事?

雲黎現在只需要知道這家夥有沒有喜歡的人就行了。

討厭鬼以前喜歡誰,又不影響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雲黎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一直不說話,精致臉蛋上的神色變來變去,也不知道在糾結什麽。

景竹看得有點心癢。

他伸出手,五指虛虛地扣住少年的腰肢。

因為平日過於憊懶,上面並沒有太多運動的痕跡,又得益於基因優勢,兩邊的人魚線格外的柔美,親上去肯定更美味。

看起來又細又軟,摸起來也是。

景竹總覺得自己雙手用力掐上去,能把它輕易扭斷。

“你到底想說什麽?”

景竹的聲音已經出現了沙啞感,原本黑沈的眼眸,恍惚閃現獸化的暗金色幽光。

雲黎滿腦子都是自己的事情,並沒有察覺出景竹身上的異樣。

最多感覺到這家夥的氣息越來越濃郁了。

甜膩膩的水蜜桃味,一股腦的朝他湧來。

纏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間,讓他很難喘上氣,卻又忍不住喘更多的氣。

可能是因為他最近真的很喜歡水蜜桃的氣味吧。

“我剛才不是說了,原來的辦法開始沒用了。”

雲黎知道自己後面的話過於難以啟齒,所以才一直猶豫該不該住嘴。

他煩躁極了,一把抓住那條總是來纏自己的狼尾巴,把狼尾尖攥在手裏。

黑色狼尾則是討好般的去撓他的手心。

景竹盯著那只手,也不催,耐心等雲黎願意說為止。

“我們可能需要換一種辦法。”

“什麽辦法?”

“就是……”

“就是什麽?”景竹試圖引導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小雲黎又總喜歡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沒什麽。”

不出意外的,雲黎又開始後悔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刻,景竹哪裏肯讓他輕易縮回去。

“你先說說看。”景竹繼續耐心的引導他,“你說了,我才能判斷你說的辦法行不行得通。”

雲黎卻很不情願:“算了,我覺得不靠譜。”

景竹挑唇:“是辦法不靠譜,還是你不行?”

這種激將法可以說沒有絲毫的技巧,可偏偏雲黎還屢次上套。

他果然不服氣了:“我不行?哼,我是怕你不行。”

“那你倒是說啊。”一向能沈住氣的景竹還是流露了幾絲急切。

“你急什麽?等我捋一捋。”

雲黎被他吵得煩死了,又給了他肩膀一錘。

他感覺渾身都在冒汗。

不斷加重的黏熱感,讓他的思路也跟著黏糊起來,完全沒辦法冷靜思索。

脖頸的汗珠,順著喉頭滾動的弧度滾落。

景竹的目光也跟著它游走,頂著牙齒的舌尖蠢蠢欲動。

雲黎不知道該怎麽把自己的話說出口,見景竹一言不發,一點忙也幫不上。

雲黎又氣不打一處來。

他想也不想,就直接將掌心的手汗,全蓋在這張討厭的臉上。

他氣急敗壞的強調:“你之前不是說要越親密越好嗎?”

“所以?”景竹強忍想要舔一口的沖動,繼續裝糊塗。

景竹知道雲黎不僅說不出口,還想等他主動說,好讓他半推半就的從了。

以前都是這樣的。

因為這只狡猾的小貓咪從來都不想承擔主動的後果。

景竹以往都會妥協,順便可以逗他。

可這一次,景竹並不願意這樣做。

他不想說。

他要小雲黎親口說。

因為兩者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在看似主動的關系裏,他其實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

現在他不想這樣了,所以這次他把“主動權”交給了雲黎。

雲黎也不知道他是裝傻,還是真傻,壓低聲音威脅:“你到底幫不幫我?不幫我就找別人了。”

景竹聞言,又好氣又好笑,抓著那只又想要錘他肩膀的手。

“怎麽幫?你不說辦法,我怎麽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景竹暧昧地摸索他的腕骨。

“還是你覺得,我都做不到的事情,別人就能做到?”

靠,這家夥要不要這麽自戀?他以為他無所不能嗎?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雲黎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這個話題。

“簡單來說,就是以後互幫互助。”

“怎麽個互幫互助?說說看。”

“你別給老子裝傻!”雲黎終於惱羞成怒了。

老子都冒出來了,可見真把人惹急了。

景竹遲疑該不該見好就收,但很快,他還是選擇無動於衷。

煩死了!這家夥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今天怎麽這麽不上道?

雲黎十分暴躁,要不是因為沒穿衣服,他肯定要揪著景竹的衣領,兇神惡煞的威脅一番。

他神色陰郁,盯著這張討厭的臉。

一個深呼吸之後,他殺氣騰騰的伸出了雙手,嘴上也在強調。

“是你自己說的,沒有喜歡的人,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景竹剛聽清楚,臉頰就被一雙襲來的手左右夾擊。

帶有賭氣性質的雙掌將他的臉捧好後,用力往上一提。

緊隨其後的,是從上方落下來的溫軟觸感。

嗯,確實……

挺不客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