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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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第八章藏尾巴
等到景竹把東西都整理好，邱少雨終於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傻子。
眼拙了，溫潤帥哥其實是個白切黑啊。
邱少雨默默閉上了嘴，但他又是個閑不住嘴，愛聊八卦的人，又跑去和雲黎搭話了。
高冷歸高冷，但是個很適合的傾聽者。
邱少雨這次學聰明了，也不說自己的事情，就說起了學校的新宿舍樓。
“我前兩天專門參觀過新宿舍樓，人家上下樓有電梯，門是智能鎖，一樓大廳是休息區，有沙發，自助機，吧臺，房間是隔開的，每個人都有單獨的空間睡覺，完全就是個套房，比我們這好了不止一點。”
隨著時代的發展，好多學校蓋新宿舍的時候，都改造成了豪華版，基本都是來年的新生專享。
雲黎羨慕的流口水，為什麽他一個新生，不能住新宿舍樓，太過分了！
雲黎忽然覺得討厭鬼和自己一間宿舍，也不算是壞事。
萬一這家夥過於幸運的搬到新宿舍樓，他不得羨慕死。
既然不能同甘，那還不如共苦。
***
人都到齊了，大家開始選宿舍長。
最後是自告奮勇的邱少雨擔任。
經過一個簡單的班會，輔導員通知他們後天會去山裏的基地軍訓，為期22天。
比去年多了8天。
邱少雨一回來，就在那唉聲嘆氣。
雲黎也很惆悵，他當初選這個學校，就是因為軍訓時間短，哪知道這一屆竟然上強度了。
季遠林正在吃泡面，瞥了一眼雲黎的頭發，開口：“雲黎，你頭發這麽長，教官會不會讓你剪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男生留這麽長的頭發，都能去拍古裝劇了。
“不至於吧，又不是真的去當兵。”
邱少雨覺得雲黎這麽好的頭發，剪了的話未免也太可惜了。
邱少雨昨晚剛給自己染了個奶咖色，如果軍訓要管頭發的話，那他豈不是也要遭殃？
藝術院的學生染發不都是很正常嗎？
雲黎則是心裏一緊。
他並不可惜自己的頭發會被剪短，而是擔心剪了之後，一夜之間就長回來……
那時候別說軍訓了，肯定會直接被人按倒，然後扭送到什麽可怕的地方進行秘密研究。
***
因為這個話題，雲黎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到在軍訓的第一天，教官獰笑著，拿著剪刀把他頭發剪了。
然後他瑟瑟發抖，在大家的註視下，頭發迅速變長，他一慌，尾巴也從腰上松落……
太可怕了！
雲黎從床上坐起來，抹了抹冷汗。
現在才六點多，大家還在睡覺。
宿舍樓在這個時間已經開大門了。
雲黎躡手躡腳的下床，怕吵醒大家也沒敢去洗漱。
雲黎抽了幾張濕紙巾，仔細的擦拭臉，又用漱口水簡單漱口，才輕聲輕腳的出去。
出了宿舍樓，這個時間點，外面根本沒人。
雲黎走到附近的小樹林，坐在石凳上，唉聲嘆氣。
“要是被人發現了……”
“被發現什麽？”
雲黎心裏一緊，扭頭看去。
竟然是景竹。
這家夥在他出門的時候還是睡著的，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雲黎緊張的亂眨眼，看向別處。
因為做賊心虛，雲黎兇巴巴的問：“大晚上不睡覺，你居然專門來跟蹤我？”
景竹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半，還算晚上？我還想問你，你不好好睡覺，一個人跑這裏做什麽？”
要不是對小雲黎的氣味敏感，景竹也不會發現他不在宿舍了。
“不要你管。”
雲黎滿腦子都是要暴露自己是妖怪的事情，根本沒精力和這個討厭鬼拌嘴。
雲黎無精打采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景竹不可能不擔心。
景竹坐到雲黎旁邊，耐心詢問：“怎麽了？”
雲黎手肘抵在石桌上，雙掌撐著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景竹。
這家夥向來聰明，要不然問問他？可如果一時不察，暴露了怎麽辦？
雲黎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開口：“那個……你有辦法讓我不軍訓嗎？”
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景竹好笑。
“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達不到因病不參加的標準。”
雲黎只是抵抗力差，稍微吹風，吃不幹凈的東西，就容易生病。
學校規定只有心臟病，嚴重哮喘，骨折之類的病例證明，才可以不用軍訓。
而且像是骨折這種可以養好的病，來年還得補訓。
避免麻煩，景竹覺得雲黎最好還是參加，到時候見機行事，免得還要補訓。
雲黎失望的嘟囔：“切，原來你也不是什麽都能辦到。”
被鄙視了，景竹也不生氣，只是摸摸雲黎的腦袋：“雖然我很開心你覺得我無所不能，但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那麽完美的人。”
雲黎拍掉他的手，沒好氣：“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別沒事就摸我腦袋，摸禿了怎麽辦？”
咕嚕——
肚子冷不丁發出饑餓的抗議。
雲黎的臉皮也跟著燒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變了種族的原因，雲黎不僅五感敏銳，力氣變大了，餓得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雲黎立馬站起來，“我去食堂，你別跟著我。”
雲黎走的很快，走到一半，他才扭頭看向身後。
空蕩蕩的，討厭鬼竟然真的沒跟上來。
雲黎摸摸鼻尖，嘀咕：“第一次這麽聽我的話，怪不習慣的。”
要是以前，討厭鬼肯定會故意氣他，越不讓他做什麽，他偏要做什麽。
雲黎吃完早餐，回宿舍的時候，景竹已經幫他把行李收拾好了。
雲黎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種照顧，完全沒覺得哪裏有問題。
高中同居那三年，景竹在這方面一直都很照顧雲黎，把雲黎當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
久而久之，雲黎早就習慣了。
到了集合點，大家排隊上了大巴車。
等到下車的時候，雲黎有點暈車。
也可能是焦慮的問題，他胃很不舒服。
雲黎深呼吸，山裏的空氣很新鮮，雲黎緩了幾口氣，又緊張地摸了摸衣服底下的貓尾巴。
老天保佑，讓他平安度過這22天吧。
第一天比較輕松，一天下來，教官只是看了一眼雲黎的頭發，問了一句他不熱嗎，並沒有說什麽。
可能是因為他們是藝術院的，少不了要留長發，染頭發，目前為止並沒有出現這方面的矛盾。
雲黎算是有驚無險。
解散的時候，雲黎身上都是汗，幾絲頭發黏著皮膚，很不舒服。
這裏的宿舍比學校宿舍差很多。
不僅是八人間，還沒有獨衛，要走幾百米去公共澡堂。
因此十分想要洗澡的雲黎，又遇上了難題。
雲黎剛剛去看了一眼澡堂的布局。
淋浴室雖然是隔間，但是入口處並沒有簾子，路過的人稍微一探頭，基本等同於坦誠相見了……
別說是長了尾巴，就算沒長尾巴，雲黎心理上也沒辦法接受這種洗澡的方式。
所以邱少雨幾人約雲黎去澡堂的時候，雲黎找理由搪塞過去了。
可是他總不能一直不洗澡吧？
雲黎估算了一下，十點熄燈睡覺，大家差不多九點多的時候都在宿舍閑聊了。
到了那時候，他找個上廁所的借口去澡堂？
雲黎說幹就幹，收拾好洗浴的用品，時間差不多，趁人沒註意溜了出去。
還好這次軍訓也不像雲黎想的那麽嚴，不會搞忽然集合加訓，該休息就休息了。
確保整個淋浴間沒人，雲黎才選了最後一個隔間。
有人來的話，他起碼有時間藏起自己的尾巴。
幸好熱水還沒用完，不然雲黎真的洗不了冷水。
流了一天的汗，熱水多少緩解肌肉的疲憊，雲黎忍不住哼出小曲。
他洗澡的時候最喜歡唱歌了。
“小雲黎？”
雲黎給頭發揉泡沫的手一僵，又看看身後同樣濕漉漉的貓尾巴。
雲黎恍惚聽到了腳步聲，急得大喊：“不許過來。”
景竹聽話的停下腳，輕笑：“真的是你。”
景竹沒有過去，選擇隨意找面墻靠著：“還有熱水嗎？”
景竹沒和雲黎分在一個宿舍，剛才去找雲黎，見他不在，一猜就知道他來洗澡了。
進來之後，果然一屋子的“小雲黎”氣息。
“有，不過不算太熱，溫溫的，不用摻冷水。”
雲黎一邊說，一邊把身上的泡沫沖掉，擰了擰頭發的水。
雲黎一臉為難的瞧著濕漉漉的尾巴。
這樣盤在腰上，衣服很快就會被弄濕吧？
“你不洗澡？”
雲黎已經關了水，卻遲遲沒有聽到景竹那邊的動靜。
“洗過了。”景竹就是想看看他，擔心他覺得訓練苦，躲在這裏偷哭。
“那你還不走。”雲黎催促，“你在這裏我不習慣。”
景竹知道雲黎在害羞，本來已經要出去等他了，又突然想逗他。
“你身上什麽地方我沒見過？”
小時候還一起洗過澡呢。
雲黎焦心自己的秘密要被發現，開始胡說八道：“我自卑，行了吧！”
景竹楞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呆呆地問：“自卑什麽？”
這個討厭鬼怎麽這麽沒有眼力勁？
雲黎現在暗殺他的心都有了。
雲黎幹脆的說：“你給我滾出去。”
景竹走出去，撓撓後頸，恍然大悟。
雲黎盡可能把尾巴弄好，才磨磨蹭蹭的出去。
看到景竹的身影，雲黎抿唇，悶悶開口：“你怎麽還在這裏？”
這家夥就不能別整天陰魂不散的跟著他嗎？
景竹沈吟，隨後語氣覆雜的開口：“其實，你也不用這麽自卑，達標就可以了。”
雲黎皮笑肉不笑：“謝謝你啊。”
雲黎現在只想快點離開，去個沒人的地方，解開腰上的尾巴，給它吹吹風，順便也把頭發吹幹。
不能用吹風機真的太不方便了。
景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我不在意這個。”
雲黎陷入無語。
這是重點嗎？誰管你在不在意？
而且我也很大很猛的好嗎，謙虛一下下，你還當真了
景竹看著他的頭發，擰眉：“你頭發怎麽辦？”
好端端的，他去接什麽長發？
這裏不給帶吹風機，小雲黎的頭發比大部分女生的還要長。
如果頭發沒徹底幹，就睡覺的話，明天腦袋肯定會疼。
小雲黎身體本來就弱，要是因此感冒發燒怎麽辦。
雲黎本人也在苦惱這個問題，頭發也就算了，總不能濕著尾巴睡覺吧。
“跟我過來。”景竹一把抓住雲黎的手腕，帶他往下山的路走。
***
“這裏面居然還有小賣鋪？”
雲黎看著眼前的小賣部，一臉的驚訝。
這地方離他們訓練的地方比較遠，難怪沒人知道，不然肯定爆滿。
因為食堂的東西實在是難以下咽，要不是怕軍訓的時候餓暈，雲黎根本不想吃。
景竹走上去，和老板交涉了一下，最後借來了插板和吹風機。
景竹把雲黎按在凳子上。
這麽長的頭發，雲黎吹著也不方便，幹脆當起了甩手掌櫃。
因為不知道接發的具體流程，雲黎也不擔心被景竹看出異樣。
正好，景竹也不知道真正接發的頭發長什麽樣，也就沒有探尋到背後的真相。
景竹更在意的是可以幫小雲黎吹頭發，心裏十分滿足，要是能一直幫他吹頭發就好了。
而雲黎更在意自己的尾巴，低頭看了一眼軍訓服的外套。
裏面的短袖肯定濕了一大半，但外套足夠寬松，暫時還看不出什麽
雲黎心裏打著小算盤。
不行，必須要想個辦法把討厭鬼支開，才好給尾巴吹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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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景竹把東西都整理好，邱少雨終於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傻子。
眼拙了，溫潤帥哥其實是個白切黑啊。
邱少雨默默閉上了嘴，但他又是個閑不住嘴，愛聊八卦的人，又跑去和雲黎搭話了。
高冷歸高冷，但是個很適合的傾聽者。
邱少雨這次學聰明了，也不說自己的事情，就說起了學校的新宿舍樓。
“我前兩天專門參觀過新宿舍樓，人家上下樓有電梯，門是智能鎖，一樓大廳是休息區，有沙發，自助機，吧臺，房間是隔開的，每個人都有單獨的空間睡覺，完全就是個套房，比我們這好了不止一點。”
隨著時代的發展，好多學校蓋新宿舍的時候，都改造成了豪華版，基本都是來年的新生專享。
雲黎羨慕的流口水，為什麽他一個新生，不能住新宿舍樓，太過分了！
雲黎忽然覺得討厭鬼和自己一間宿舍，也不算是壞事。
萬一這家夥過於幸運的搬到新宿舍樓，他不得羨慕死。
既然不能同甘，那還不如共苦。
***
人都到齊了，大家開始選宿舍長。
最後是自告奮勇的邱少雨擔任。
經過一個簡單的班會，輔導員通知他們後天會去山裏的基地軍訓，為期22天。
比去年多了8天。
邱少雨一回來，就在那唉聲嘆氣。
雲黎也很惆悵，他當初選這個學校，就是因為軍訓時間短，哪知道這一屆竟然上強度了。
季遠林正在吃泡面，瞥了一眼雲黎的頭發，開口：“雲黎，你頭發這麽長，教官會不會讓你剪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男生留這麽長的頭發，都能去拍古裝劇了。
“不至於吧，又不是真的去當兵。”
邱少雨覺得雲黎這麽好的頭發，剪了的話未免也太可惜了。
邱少雨昨晚剛給自己染了個奶咖色，如果軍訓要管頭發的話，那他豈不是也要遭殃？
藝術院的學生染發不都是很正常嗎？
雲黎則是心裏一緊。
他並不可惜自己的頭發會被剪短，而是擔心剪了之後，一夜之間就長回來……
那時候別說軍訓了，肯定會直接被人按倒，然後扭送到什麽可怕的地方進行秘密研究。
***
因為這個話題，雲黎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到在軍訓的第一天，教官獰笑著，拿著剪刀把他頭發剪了。
然後他瑟瑟發抖，在大家的註視下，頭發迅速變長，他一慌，尾巴也從腰上松落……
太可怕了！
雲黎從床上坐起來，抹了抹冷汗。
現在才六點多，大家還在睡覺。
宿舍樓在這個時間已經開大門了。
雲黎躡手躡腳的下床，怕吵醒大家也沒敢去洗漱。
雲黎抽了幾張濕紙巾，仔細的擦拭臉，又用漱口水簡單漱口，才輕聲輕腳的出去。
出了宿舍樓，這個時間點，外面根本沒人。
雲黎走到附近的小樹林，坐在石凳上，唉聲嘆氣。
“要是被人發現了……”
“被發現什麽？”
雲黎心裏一緊，扭頭看去。
竟然是景竹。
這家夥在他出門的時候還是睡著的，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雲黎緊張的亂眨眼，看向別處。
因為做賊心虛，雲黎兇巴巴的問：“大晚上不睡覺，你居然專門來跟蹤我？”
景竹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半，還算晚上？我還想問你，你不好好睡覺，一個人跑這裏做什麽？”
要不是對小雲黎的氣味敏感，景竹也不會發現他不在宿舍了。
“不要你管。”
雲黎滿腦子都是要暴露自己是妖怪的事情，根本沒精力和這個討厭鬼拌嘴。
雲黎無精打采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景竹不可能不擔心。
景竹坐到雲黎旁邊，耐心詢問：“怎麽了？”
雲黎手肘抵在石桌上，雙掌撐著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景竹。
這家夥向來聰明，要不然問問他？可如果一時不察，暴露了怎麽辦？
雲黎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開口：“那個……你有辦法讓我不軍訓嗎？”
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景竹好笑。
“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達不到因病不參加的標準。”
雲黎只是抵抗力差，稍微吹風，吃不幹凈的東西，就容易生病。
學校規定只有心臟病，嚴重哮喘，骨折之類的病例證明，才可以不用軍訓。
而且像是骨折這種可以養好的病，來年還得補訓。
避免麻煩，景竹覺得雲黎最好還是參加，到時候見機行事，免得還要補訓。
雲黎失望的嘟囔：“切，原來你也不是什麽都能辦到。”
被鄙視了，景竹也不生氣，只是摸摸雲黎的腦袋：“雖然我很開心你覺得我無所不能，但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那麽完美的人。”
雲黎拍掉他的手，沒好氣：“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別沒事就摸我腦袋，摸禿了怎麽辦？”
咕嚕——
肚子冷不丁發出饑餓的抗議。
雲黎的臉皮也跟著燒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變了種族的原因，雲黎不僅五感敏銳，力氣變大了，餓得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雲黎立馬站起來，“我去食堂，你別跟著我。”
雲黎走的很快，走到一半，他才扭頭看向身後。
空蕩蕩的，討厭鬼竟然真的沒跟上來。
雲黎摸摸鼻尖，嘀咕：“第一次這麽聽我的話，怪不習慣的。”
要是以前，討厭鬼肯定會故意氣他，越不讓他做什麽，他偏要做什麽。
雲黎吃完早餐，回宿舍的時候，景竹已經幫他把行李收拾好了。
雲黎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種照顧，完全沒覺得哪裏有問題。
高中同居那三年，景竹在這方面一直都很照顧雲黎，把雲黎當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
久而久之，雲黎早就習慣了。
到了集合點，大家排隊上了大巴車。
等到下車的時候，雲黎有點暈車。
也可能是焦慮的問題，他胃很不舒服。
雲黎深呼吸，山裏的空氣很新鮮，雲黎緩了幾口氣，又緊張地摸了摸衣服底下的貓尾巴。
老天保佑，讓他平安度過這22天吧。
第一天比較輕松，一天下來，教官只是看了一眼雲黎的頭發，問了一句他不熱嗎，並沒有說什麽。
可能是因為他們是藝術院的，少不了要留長發，染頭發，目前為止並沒有出現這方面的矛盾。
雲黎算是有驚無險。
解散的時候，雲黎身上都是汗，幾絲頭發黏著皮膚，很不舒服。
這裏的宿舍比學校宿舍差很多。
不僅是八人間，還沒有獨衛，要走幾百米去公共澡堂。
因此十分想要洗澡的雲黎，又遇上了難題。
雲黎剛剛去看了一眼澡堂的布局。
淋浴室雖然是隔間，但是入口處並沒有簾子，路過的人稍微一探頭，基本等同於坦誠相見了……
別說是長了尾巴，就算沒長尾巴，雲黎心理上也沒辦法接受這種洗澡的方式。
所以邱少雨幾人約雲黎去澡堂的時候，雲黎找理由搪塞過去了。
可是他總不能一直不洗澡吧？
雲黎估算了一下，十點熄燈睡覺，大家差不多九點多的時候都在宿舍閑聊了。
到了那時候，他找個上廁所的借口去澡堂？
雲黎說幹就幹，收拾好洗浴的用品，時間差不多，趁人沒註意溜了出去。
還好這次軍訓也不像雲黎想的那麽嚴，不會搞忽然集合加訓，該休息就休息了。
確保整個淋浴間沒人，雲黎才選了最後一個隔間。
有人來的話，他起碼有時間藏起自己的尾巴。
幸好熱水還沒用完，不然雲黎真的洗不了冷水。
流了一天的汗，熱水多少緩解肌肉的疲憊，雲黎忍不住哼出小曲。
他洗澡的時候最喜歡唱歌了。
“小雲黎？”
雲黎給頭發揉泡沫的手一僵，又看看身後同樣濕漉漉的貓尾巴。
雲黎恍惚聽到了腳步聲，急得大喊：“不許過來。”
景竹聽話的停下腳，輕笑：“真的是你。”
景竹沒有過去，選擇隨意找面墻靠著：“還有熱水嗎？”
景竹沒和雲黎分在一個宿舍，剛才去找雲黎，見他不在，一猜就知道他來洗澡了。
進來之後，果然一屋子的“小雲黎”氣息。
“有，不過不算太熱，溫溫的，不用摻冷水。”
雲黎一邊說，一邊把身上的泡沫沖掉，擰了擰頭發的水。
雲黎一臉為難的瞧著濕漉漉的尾巴。
這樣盤在腰上，衣服很快就會被弄濕吧？
“你不洗澡？”
雲黎已經關了水，卻遲遲沒有聽到景竹那邊的動靜。
“洗過了。”景竹就是想看看他，擔心他覺得訓練苦，躲在這裏偷哭。
“那你還不走。”雲黎催促，“你在這裏我不習慣。”
景竹知道雲黎在害羞，本來已經要出去等他了，又突然想逗他。
“你身上什麽地方我沒見過？”
小時候還一起洗過澡呢。
雲黎焦心自己的秘密要被發現，開始胡說八道：“我自卑，行了吧！”
景竹楞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呆呆地問：“自卑什麽？”
這個討厭鬼怎麽這麽沒有眼力勁？
雲黎現在暗殺他的心都有了。
雲黎幹脆的說：“你給我滾出去。”
景竹走出去，撓撓後頸，恍然大悟。
雲黎盡可能把尾巴弄好，才磨磨蹭蹭的出去。
看到景竹的身影，雲黎抿唇，悶悶開口：“你怎麽還在這裏？”
這家夥就不能別整天陰魂不散的跟著他嗎？
景竹沈吟，隨後語氣覆雜的開口：“其實，你也不用這麽自卑，達標就可以了。”
雲黎皮笑肉不笑：“謝謝你啊。”
雲黎現在只想快點離開，去個沒人的地方，解開腰上的尾巴，給它吹吹風，順便也把頭發吹幹。
不能用吹風機真的太不方便了。
景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我不在意這個。”
雲黎陷入無語。
這是重點嗎？誰管你在不在意？
而且我也很大很猛的好嗎，謙虛一下下，你還當真了
景竹看著他的頭發，擰眉：“你頭發怎麽辦？”
好端端的，他去接什麽長發？
這裏不給帶吹風機，小雲黎的頭發比大部分女生的還要長。
如果頭發沒徹底幹，就睡覺的話，明天腦袋肯定會疼。
小雲黎身體本來就弱，要是因此感冒發燒怎麽辦。
雲黎本人也在苦惱這個問題，頭發也就算了，總不能濕著尾巴睡覺吧。
“跟我過來。”景竹一把抓住雲黎的手腕，帶他往下山的路走。
***
“這裏面居然還有小賣鋪？”
雲黎看著眼前的小賣部，一臉的驚訝。
這地方離他們訓練的地方比較遠，難怪沒人知道，不然肯定爆滿。
因為食堂的東西實在是難以下咽，要不是怕軍訓的時候餓暈，雲黎根本不想吃。
景竹走上去，和老板交涉了一下，最後借來了插板和吹風機。
景竹把雲黎按在凳子上。
這麽長的頭發，雲黎吹著也不方便，幹脆當起了甩手掌櫃。
因為不知道接發的具體流程，雲黎也不擔心被景竹看出異樣。
正好，景竹也不知道真正接發的頭發長什麽樣，也就沒有探尋到背後的真相。
景竹更在意的是可以幫小雲黎吹頭發，心裏十分滿足，要是能一直幫他吹頭發就好了。
而雲黎更在意自己的尾巴，低頭看了一眼軍訓服的外套。
裏面的短袖肯定濕了一大半，但外套足夠寬松，暫時還看不出什麽
雲黎心裏打著小算盤。
不行，必須要想個辦法把討厭鬼支開，才好給尾巴吹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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