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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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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第五章長了!長了!長出來了!

雲黎終於從快遞員手中,接過了心心念念的錄取通知書。

這一刻,雲黎才算是有了讓人安心的真實感。

再過一個多月,他就要去雲海省的鯨海大學報道了。

美好四年人生,正在歡快的朝他招手。

因為超過了這個學校的錄取線三十多分,雲黎無壓力的選擇了自己喜歡的攝影專業。

至於這個專業好不好找工作,不在雲黎的考慮範圍。

或許是因為家裏很少給他灌輸這方面的思想,他自己也沒有這個意識,從來都是以自己喜不喜歡當第一條件。

雲黎剛走到一半,就看到了不緊不慢走過來的景竹。

雲黎停下腳步,好奇扭頭看去,景竹果然也是來拿錄取通知書的。

雲黎特意在原地等了等。

等景竹走上來,雲黎好奇地朝他手上看去。

外包裝上一般都會印著學校的名字。

景竹卻早一步將東西藏在了身後,顯然不想讓雲黎看見。

“怎麽還不走?”景竹盯著雲黎的手。

不給看就不給看,有什麽了不起的。

雲黎也快速把自己的藏起來,賭氣般的說:“你不給我看,我也不給看。”

景竹不吭聲,盯著雲黎不動,顯然要雲黎先走,他才會動身。

“小氣鬼。”雲黎放棄偷看了,立馬轉身,同時快速把東西往懷裏藏。

盯著雲黎氣呼呼離開的背影,景竹拿起自己的通知書。

如果雲黎在這,就會發現這個通知書和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樣。

景竹彎起嘴角,心也穩穩地落下了。

他很期待開學的那天。

小雲黎是會開心呢?還是氣哭呢?

****

眼看就要去學校報道。

雲黎那對不靠譜的父母,依舊在環球游的途中。

雲黎也從一開始的激動,變成了忐忑。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

他現在所在的城市是內陸城市,大學所在的城市是沿海城市,距離這裏不算近。

雲黎還是個社恐,平時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現在讓他一個人去陌生的城市,面對來自五湖四海的陌生同學,雲黎心裏怎麽可能不慌。

最主要的事是,大學還要和舍友同住。

雲黎長這麽大,也就和景竹當過舍友。

他和景竹同居的時候,都有各自的臥室,睡覺互不幹擾。

和需要多人居住的宿舍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意識到這一點,雲黎慫了,他都有點不想去上大學了。

家裏應該能容得下他這個家裏蹲吧?

雲黎不由想起了景竹,這家夥似乎總是可以氣定神閑的面對所有事情。

也不知道在這件事上,他會不會緊張?

翻來覆去睡不著,雲黎忍不住給景竹發消息

雲黎:【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報道?】

雖然知道兩人是絕對不可能在一個學校,一個城市,雲黎還是忍不住抱著僥幸心理。

他又發過去:【你大學在哪個城市?說不定我們在一個城市呢。】

過了好久,對面都沒有發來回覆。

討厭鬼應該是睡著了吧,都能睡著了,肯定不會緊張。

雲黎丟開手機,為了緩解焦慮,打開電視看起了搞笑劇。

看著看著,雲黎迷迷糊糊的閉上眼,很快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黎聽到手機鈴聲,他半睡半醒,本能的伸出手,找手機。

在鈴聲即將消停的時候,雲黎總算在沙發縫裏找到了手機。

雲黎懵懵懂懂的發聲:“餵?”

“在睡覺?”

這道聲音在手機裏顯得格外溫柔。

雲黎覺得有些耳熟,但是遲緩的大腦讓他沒辦法思索,只嘟囔出聲:“你誰啊?”

那頭的景竹不太滿意,小雲黎居然聽不出他的聲音?

“小雲黎,猜猜我是誰。”

一聲惡寒的小雲黎,讓雲黎這個當事人一個激靈睜眼,也知道手機那頭的人是誰了。

“說了多少次,不準叫我小雲黎,要叫就叫哥,你想叫爸爸,我也不是不可以的。”

景竹無視他的話,自顧自問:“給你發消息怎麽不回?”

雲黎沒好氣:“是你先不回我的好嗎?”

話說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討厭鬼來煩他了。

雲黎下意識想問他去哪了,但還是忍住了。

他去哪,關他什麽事情。

景竹似乎猜到雲黎的想法,冷不丁報備行程:“我這幾天不在家,來學校這邊了。”

雲黎楞了楞:“哪個學校。”去一中了?

“大學。”

聽到答案,雲黎陷入沈默。

他失落地揪著兔子抱枕的耳朵:“哦,你已經去報道了啊。”

“去那麽早做什麽?是去龍鱗市嗎?”

電話那頭的人發出一聲輕笑,打算逗逗他:“不是,我在雲海省。”

雲黎震驚:“你在雲海省!”

他們竟然在一個省?!為什麽不早說,至少和他搭個伴一起去嘛。

雲黎不開心了。

討厭鬼平時做什麽都要強迫他一起做,怎麽這次反倒不理不會了?

雲黎好奇打探:“你在哪所學校?”

雲黎倒是不擔心他們一所學校。

雖然他報考的學校也不差,但是景竹的成績來這所學校有點大材小用了。

景竹沒有回答,而是說:“我現在在你家門口。”

雲黎蹭的一下,就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穿好拖鞋,朝外走,納悶:“你剛才不還說在學校。”

“剛回來,只是想提前去看看,熟悉一下,你發我消息的時候,我還在飛機上。”

雲黎了然,暗道這家夥還真是夠面面俱到的。

提前去熟悉,等到正式開學的時候,也就不會手忙腳亂的了。

早知道他也去了。

雲黎很快就打開入戶門,果然在門口看到了拿著手機的景竹。

他今天沒戴那副平平無奇的黑框眼鏡,莫名的帥氣。

景竹從小就戴眼鏡,雲黎很少看到他摘下來,已經習慣了他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模樣。

雖然在雲黎心裏,那樣子更多的是道貌岸然,斯文敗類,是藏都藏不住的壞心眼。

“你今天戴了隱形眼鏡?”

雲黎好奇打量。

討厭鬼近視了這麽多年,為什麽眼睛還這麽有光亮,完全沒有常年戴眼鏡的呆板無神。

“沒有。”景竹本來也沒近視。

他之所以從小就戴眼鏡,是別的原因。

現在問題解決了,當然就沒有必要戴。

景竹暫時也不想讓雲黎知道原因,怕嚇到他。

“小雲黎。”

景竹用一種很正經的口吻,叫出這個親昵的稱呼。

雲黎糾正了這麽多年,也糾正不過來,只能認命了。

“幹嘛?”

“還記得中考志願的事情嗎?”

“記得。”雲黎點頭,大壞蛋每次欺負他,他都用記仇小本本記著呢。

不過這件事,雲黎也不能怪景竹。

當時提交志願,是雲黎自己提交的,景竹只是提醒了他,沒有任何強迫的意思,頂多就是不懷好意的引誘了一下。

所以雲黎後來也沒有放在心上了。

特別是在高一快結束的時候,雲黎聽說那所軍事化管理的學校出了人命之後,他只剩下了:幸好改了志願。

景竹盯著眼前剛睡醒的少年,不疾不徐的往下說:“這件事是我不對,我打算補償你。”

雲黎本來也沒有多在意這件事,冷不丁聽到景竹舊事重提,終於露出警惕。

好端端的說什麽補償?

要說補償的話,不是用三年的補習抵消了嗎?

所以這裏面有陰謀!肯定有陰謀!大大的陰謀!

“什麽補償?”雲黎聲音流露出緊張的顫音,生怕被討厭鬼下套。

“別緊張。”景竹很自然的伸出手,揉雲黎的腦袋。

雲黎拍掉他的手,惡狠狠的盯著他,警告:“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他又不是狗,這家夥老摸他腦袋是幾個意思?

景竹不僅沒生氣,心情反而愈發好了。

“小雲黎,當初是我引誘你和我上同一所學校,算我欠你的,現在終於有機會還你了。”

雲黎聽不明白,一臉迷茫:“你嘰嘰歪歪的,到底想說什麽?”

景竹緊緊地盯著雲黎,沒有鏡片遮擋的眸光,看起來深邃又鋒利。

雲黎也不是傻子,逐漸琢磨過味來。

意識到什麽後,雲黎倒吸一口氣:“你——該不會!”

雲黎頓住話頭,極力告訴自己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他連父母都沒告訴,景竹又是怎麽知道他的志願學校?

討厭鬼肯定是詐他的,就為了以後更好的奴役他。

沒錯,肯定就是這樣,他堅決不能上當。

就算在同一個省上學又怎麽樣?裏面還有那麽多片區,只要瞞得死死的,想碰見也沒那麽容易。

很快,景竹在打破雲黎幻想的同時,還笑瞇瞇地給他解惑:“我知道你在偷偷準備藝考,也偷看了你的報名界面。”

“你!”雲黎驚愕。

隨後,他大怒:“你有什麽居心?還有,你是怎麽知道密碼的?”

雲黎中考的時候知道改密碼,高考自然也有這個心眼。

報考前,學校老師也再三強調改密碼。

去年就有個學姐被家裏人偷偷改了志願,和心儀的大學失之交臂,在本地上了一所普通的師範大學。

就因為父母不希望她出遠門,想她上本地大學,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當時還鬧上了新聞呢。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猜你的密碼並不難。”景竹很自信。

“你自豪個屁啊!”雲黎看著他一副很驕傲的樣子,氣得想揍人。

這家夥要是敢神不知鬼不覺的改了他的志願,他肯定要滅了他!

景竹有些受傷,“小雲黎,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壞?。”

雲黎冷哼:“誰知道你怎麽想的。”

其實說起來,這家夥好像真沒有在原則性問題上坑害過他。

有時候雲黎多少有點被迫害妄想癥了。

但這怪誰?反正肯定不能怪雲黎自己,要怪,就要怪這個腹黑的討厭鬼。

“未來的大學四年,我們要好好相處。”

景竹不知死活,再次伸出手揉搓雲黎的腦袋。

等手被雲黎無情拍開,景竹毫不意外的笑笑。

看著一臉別扭的少年,景竹意有所指:“小雲黎,快快長大吧。”

雲黎氣不打一處來:“別搞錯了,你和我一天生的,我還比你大半個小時,身份證上我們都是未成年,說得好像你已經很成熟了一樣。”

景竹挑唇:“某種意義上,我比你大很多。”

“……”

這強調很難不讓人想歪啊。

雲黎的目光忍不住快快掃了一眼討厭鬼的某個部位。

“大有什麽,中看不中用。”

雖然沒對比過,但雲黎覺得自己也沒差到哪去。

景竹沒反應過來,不解。

看出他一閃而過的迷茫,雲黎也猜到是自己想歪誤會了。

怕討厭鬼反應過來嘲笑他,雲黎連忙把人趕出去。

“不管你怎麽說,你故意和我報一個學校,就是居心不良,我很生氣,不想看見你。”

直到入戶門緊閉,景竹才恍然大悟。

****

雲黎的手機響了。

是景竹打來的。

雲黎接起電話:“你又想幹嘛?”

景竹:“你剛剛在調戲我?”

雲黎不爭氣的臉紅了,嘴上冷漠:“滾。”

通話僅僅十秒的時間。

景竹盯著冰冷的門板,似乎看到了裏面某個正在羞憤錘墻的少年。

景竹用手機再次打過去,笑瞇瞇的說:“小雲黎,說不定哪天你就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了。”

“去死!”

***

雲黎發現自己最近很不對勁。

飯量忽然變大了,莫名其妙的煩躁,莫名其妙的想舔東西吃。

還有尾椎骨那塊皮膚,特別不舒服。

有一點點疼,還有一點點癢,都不是很嚴重,又很難讓人不在意。

雲黎找了一堆原因,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因為家裏蹲太久,屁屁長期接觸沙發和椅子,大概是捂出什麽毛病了。

所以他這幾天玩手機,看電視都是站著的。

準備去機場的前一天。

雲黎像往常一樣,一覺睡到自然醒,打著哈欠去洗手間洗漱。

今天屁屁那裏好像又開始怪怪的了。

有種說不上來的拉扯感,像是什麽東西在身後擺動,導致牽扯他的皮膚。

雲黎下意識往後面一撓,整個人頓時僵住,半天都不敢動一下。

因為他大概、可能、貌似,應該在尾椎骨下方的位置,摸到了……

摸到了一個會動,手感還有些毛茸茸的東西。

雲黎渾身冒冷汗,小心翼翼的扭頭,低眸,看向異樣的源頭。

然後,他顫抖著驚悚的瞳孔——

是、是、是一條尾巴,在他身後甩來甩去。

像是新長出來沒多久的尾巴。

毛發不算很多,肉粉色的尾巴,和稀疏的白色絨毛摻雜在一起,有點醜。

不,不是有點醜,是很惡心!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一覺醒來,他會長出一條尾巴???

而且,它會動啊。

它真的會動啊!甩來甩去的那種動啊!

雲黎頭皮發麻,頭發要驚恐炸開的瞬間,這條尾巴似乎也跟著炸毛了。

更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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