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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一顆心免於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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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一顆心免於哀傷

馬爾科接起你的電話,他正斟酌著如何詢問最近報紙上的事情,就聽到你幾近崩潰的聲音。你把看到的所有都說出來,每一句話都讓馬爾科的臉色變得愈發沈重,他沒有打斷你,只在你語無倫次的時候出聲安撫你的情緒。

你的傷心、你的委屈、你的害怕、你的痛苦被看見,被接納,你漸漸停止了哭泣。你的情緒很低落:“哥,我好沒用。”

馬爾科:“怎麽會,別這樣說喲。換作是我的話,說不定比你還要混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呢。我讓隊長來接你,可以嗎?”

你用力吸了吸鼻子,開口時帶著無法掩飾的鼻音:“隊長出動太顯眼了,還是讓就近的海賊團來接我吧……”

馬爾科:“好,你一向是最有主意的,我聽你的。”

確認完你的位置和前去接應你的人員,電話蟲陷入睡眠。你聰明又謹慎,從不是那種會胡言亂語的人,馬爾科相信你。他迅速整合完情報,向船長匯報,敲定計劃修改的方向和計劃,並向下傳達命令。做完一切,馬爾科和老爹無言地對視。

紐蓋特:“原來她和艾斯,已經死過兩次了。”

紐蓋特的神色異常地平靜,卻比任何表情都要可怖。大海之王要發怒了。

你沒有說先前被夏洛特抓走的事情,老爹和馬爾科一定會非常擔心,你不希望莫比迪克號偏離航線來接你。

你體內的彈藥碎片還在持續作痛,屬於烏洛波洛斯的力量卻在源源不斷地湧入。你嘗試性地使用能力,還在斷斷續續流血的胸口升起淺色的焰雲,那是動物系果實能力者覺醒的標志,你身上原本沾滿血跡和海水的衣物變得幹爽整潔。

艾斯看到了肯定會嚇一跳,想到他的模樣,你笑了笑,又因為疼痛低低地抽氣。柯達茲擔憂地舔了舔你的手。

對自身使用回溯能力的代價是遺忘,未知的變故太多,你不敢輕易地使用。你必須盡快地找到醫生。

鯨群在周圍的海域游動,愛麗絲問:“你還好嗎?”

你緩慢地眨眼,又睜大了眼睛。你聽得懂鯨魚說話了,或者說你現在能分辨出它們的頻率。這大概是你理解“回聲”後,又衍生出的某種新能力。鯨魚告訴你,是人魚公主讓它們來幫你的。

你想起在第二次時間裏,大家發現愛麗絲不會與族群對話,不知道是誰說“既然它不會說鯨語,那正好教它說通用語”,引得其他人大感無語。沒想到現在你真的學會“鯨語”了。

你有點想笑,又好想哭,你真的好想快點回家,好想像以前那樣和艾斯一起去見白星啊。

為你尋找醫生的鯨魚們回來了,周圍負責警戒的鯨群讓出一條通道,名為極地潛水號的船只浮上水面,船長特拉法爾加·羅肩上扛著鬼哭,似笑非笑地說:“真是奇觀啊,不解釋一下嗎?”

深海中的潛水艇突然被無數鯨魚包圍,它們龐大的身軀推動著海流,以一種不容拒絕的態度把心臟海賊團送到這裏。

羅面色不善地看著眼前身負重傷的你,目光又轉到旁邊縫著白胡子標志的戰術包。他可從沒聽說過魚類會遵從人魚以外的種族的命令。

在第二次時間裏,燒燒果實吞噬了烏洛波洛斯,你從中看到艾斯的記憶,那時的他已經非常消沈,對外界漠不關心,你只看到了部分兩年後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在德雷斯羅薩發生的事件。

你試探性地說:“天夜叉,多弗朗明哥,他在地下世界軍火生意的航線,我可以給你。”

你果然看到羅的手握緊了鬼哭。接手海運王和隱匿師的產業後,你也從中獲悉多弗朗明哥在地下世界從事的人口、軍火生意,以及背著世界政府與百獸海賊團進行人造惡魔果實的交易。

想起在第一次時間的頂上戰爭中,他切斷了小奧茲的腿,還操控十三番隊長阿特摩斯去攻擊同伴,你的臉色難看。把航線讓給羅也無所謂,只要他能給你們共同的敵人制造麻煩。

貝波探出頭:“她為什麽會知道船長……”

羅用鬼哭敲了敲貝波的腦袋,阻止他往下說。貝波沮喪地低頭道歉。

羅:“想利用我去做刀?”

你:“那不是也正合你意嗎?死亡外科醫生,先救我吧。”

羅咧嘴笑了:“有意思。準備手術!”

夏其:“船長,在做好事嗎。”

佩金:“好可怕哦。”

羅:“閉嘴,快點!”

羅是手術果實能力者,極地潛水號又是醫療船,他和船員飛快地搭建起無菌、安全的手術環境。你全身遍布傷口,羅把你體內的彈藥碎片一一取出,進行清創,他敏銳地註意到你的衣物是幹凈的。

確認切口位置,羅打開你的胸腔,他發現你的心臟像條蜷起來的小蛇。圓圓的蛇眼看著羅,烏洛波洛斯緩緩吐出它為了保住你的性命,而一直咬著的彈藥碎片,眨眼之間又變回正常心臟的模樣。

羅:“……”新世界的人真詭異。

死亡外科醫生很快完成止血、修覆與縫合,鯨群送極地潛水號離開,又回到你周圍守衛。持續的痛楚減弱,你開始仔細地覆盤頂上戰爭中的細節。

你的目標是把己方的損失降到最低,那就必須分散敵人的兵力。海軍本部召集約有10萬名士兵,馬林梵多外圍則布陣50艘軍艦。主要戰力是中將及以上的海兵、巨人部隊、七武海,以及三位大將和元帥。

多弗朗明哥作為七武海也在其中,但如果摧毀他作為天夜叉運送給地下世界的商船,他勢必會放棄參與頂上戰爭,立即回援;地上運給世界政府的軍火船只被切斷,也能削弱敵人的戰力。

第一次時間裏,同樣是七武海的蒂奇卻不在馬林梵多,反而出現在推進城。在第二次時間,所有人恢覆記憶,推進城內同時發生暴動,原本關押在Level6的犯人越獄,成為黑胡子海賊團的成員。召集臭名昭著的惡徒成為他的同伴,這就是蒂奇的目的,你必須阻止他壯大自己的勢力。

好在現在蒂奇被老爹斬去一只手臂,這次你們抓住的又是船醫毒Q,沒有人能為他醫治。第二次時間裏的蒂奇想吃掉烏洛波洛斯,顯然,他能吃下兩顆惡魔果實。

這個推斷讓你感到不安,你在頂上戰爭中發動回溯能力前,看到馬林梵多的建築物後出現了蒂奇的船員聖胡安惡狼。蒂奇在戰爭的末尾來到馬林梵多,你猜測他原本想吃的是老爹的震震果實。

一想到蒂奇,你心裏就掀起滔天的恨意。蒂奇現在身邊只有拉斐特、吉紮斯巴傑斯和範奧卡,而你知道的比所有人都多。你絕不可能再讓他得逞。

你正想著,愛麗絲忽然告訴你,有人來了,她拿著帶有你氣味的卡片。

上岸的人是原本應該被關在鬼島的大和。你下意識地去看大和的手,她原本戴著的鐐銬不見了,手腕處的皮膚潰爛、紅腫,明顯是用蠻力拼命掙脫留下的傷。

你小心地托著大和傷痕累累的雙手,聲音都在顫抖:“手,大和,你的手,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是怎麽過來的?”

犬犬果實能力者好像一點也感覺不到疼,她傻傻地冒著淚花:“你的生命卡在半夜突然燒起來了!你的才覆原沒幾天,艾斯的生命卡又在燃燒!我在來的路上,看到你的生命卡有危險,我真的好擔心你!”

大和對你沒有防備,握住她的手,“回聲”讓你看到過去的大和,她在鬼島的岸邊用力掰扯手上的鐐銬。她焦急得都快哭了:“怎麽辦,怎麽辦,弄不開,她和艾斯有危險……”

鯊魚魚人從海面下浮起:“你認識我老板啊?”

大和嚇了一跳:“你是誰?”

鯊魚魚人:“我是誰?我當然是白胡子貨運公司的員工,是季度最佳員工,你知道嗎?只有業績優秀的魚人才能來和之國送物資……不過一般我們是不來這邊的,是小九說算到最近有兩個升職加薪的機會,我才來這裏看看的。你是升職加薪嗎?”

大和:“既然你是她的人,來幫幫我!能幫我弄開這個鐐銬嗎?我要去找她和艾斯!”

“我試試吧。”

鯊魚魚人擁有世界上最鋒利的牙齒,但鐐銬的材質特殊,他咬了半天才松動些許。大和狠心掰折了大拇指,硬是從中掙脫,又按照生命卡的指引,千裏迢迢地來到你的身邊。

回聲結束。你聽到大和很緊張地問:“你怎麽哭啦?受傷了嗎?還是哪裏不舒服?”

大和把自己大拇指關節卸下來,又不會裝回去,現在可憐又無力地向下垂著。你的淚水落在與大和相握的手上,上方升起圓圈狀象征回溯的光紋,她手上的傷口飛快地愈合,錯位的骨頭也回歸正常。

大和哇了一聲,驚奇地說:“全都治好了!你也吃了惡魔果實嗎?好厲害!你快治好自己身上的傷,我們要去找艾斯了!”

你胡亂擦了擦眼睛:“我沒事。”

但現在還有個問題,你的回聲“看到”一開始是鯊魚魚人試圖托著大和的小船,把她運過來。但風浪太大,後來突然出現了幾只海王類,它們把船頂起,聽從大和指引的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把她送到你在的地方。

現在那幾只海王類仍然在周圍,與鯨群和睦共處。你聽不懂海王類的語言,鯨群轉告你,海王類在執行王的命令,它們前來幫助一切與你有關的人。

你緊緊地皺著眉:“這是……怎麽一回事?”

你想起白星。海底的信號不穩定,你還是從前海運王烏米特輸送建設蛋頭島的材料中,找到培育和訓練最大功率電話蟲的辦法。

你聯系上龍王王國的國王尼普頓。聽完你說的話,尼普頓的臉色凝重,他想起關於人魚公主的預言,帶著三位王子進入白星藏身的硬殼塔。

人魚能和魚類對話交流,部分魚人則是能與同種族的魚類溝通。但是命令海王類,這種事你聞所未聞,如果傳出去,勢必會給白星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你心想絕不能把白星牽扯進來。

你:“太危險了,白星,你不要再使用這個力量……”

你還在想如何跟白星商量,聽完事情原委的白星鼓足勇氣:“那、那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所以海王類才會那樣做吧!請讓我幫你的忙,我是尼普頓和乙姬的女兒,我不害怕!”

手上電話蟲的表情變成冒著淚花的圈圈眼,你一看就知道白星在那頭快哭了,可她的態度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你張了張嘴,好一會才低聲說:“白星……”

尼普頓輕咳一聲:“在這樣的戰爭中,龍宮王國怎麽可能拋下庇護魚人多年的夥伴,讓你們獨自留在暴風雨中呢?這不僅僅是白星的想法,也是我們的想法,請聽聽她的聲音吧。”

白星:“白胡子船長是庇護魚人島的好人,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因為害怕就不去做的話……那、那樣就是膽小鬼了!”

你怔怔地看著電話蟲,奇異的溫暖匯聚在胸口,大和與柯達茲擔心地看著你,你搖搖頭示意你沒事。你認真地說:“謝謝你,白星。有你在我身邊,真是太好了。”

白星這會是真的要哭了。電話蟲的嘴巴突然拉得長長的,她慌慌張張地向你道別。

你輕輕地笑起來,白星應該是想起你曾經向她講起的,小時候在科爾波山上和路飛的故事,她是在學著路飛的模樣忍耐著不哭出聲。

想到路飛,你的胃又不安地墜下去。雖然艾斯入獄的時間與第一次時間裏不符,但路飛還是在香波地群島上被大熊拍走。如果知道艾斯即將被處刑,路飛一定會去推進城救他。

推進城非常危險,第一次時間裏,你和路飛在那裏多次重傷,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革命軍幫助他。你深呼吸一口氣,路飛是你的弟弟,你要相信他。

革命軍中的人妖王伊萬和閃電是好人,他們曾經救過你。不知道為什麽,革命軍的二把手在後來的兩年裏一直想方設法地去接觸艾斯。但那時艾斯沈沒在你的死亡所帶來的痛苦和仇恨中,連路飛也不願見,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革命軍會接受雇傭,既是為了賺取經費維持組織運轉,也借此幫助需要援助的國家。你若有所思,從艾斯的記憶裏,你了解到他們之中有不少特殊的惡魔果實能力者。加美尼奧已經在來的路上,也許你可以借助一下革命軍的力量。

被夏洛特抓走前,摩爾岡斯就在試探你和革命軍接觸的意願,是時候接下這個誘餌了。

召來先前跟你聯系的煤灰烏鴉,你才剛應下見面的邀約,最近的革命軍便要來到你藏身的島嶼,速度太快,簡直就像早有準備。

不過,你不害怕。雖然前來接應你的海賊團還沒到,聽從於你的海王類和鯨群都靜靜地潛伏在海面下,大和也按照你的指示藏在不遠處,一旦情況有異,就立即現身保護你。

這個主動與你聯系並找上門來的革命軍,絕對是個不好糊弄、很難纏的角色,他在電話蟲中的言辭與你如出一轍,慣用迂回和試探的話術,你要非常小心。

可當金色卷發男人登島時,所有事先準備好用於談判、周旋的臺詞都變成嗡嗡的耳鳴,你怔怔地看著那位本應逝去,現在又站在你面前的童年摯友。他和小時候一樣戴著掛有防風鏡的高禮帽,身穿領巾、夾克和內襯疊穿的衣物。

你:“薩博?你是薩博吧!你還活著?你加入革命軍了?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們……”

你上前想要拉住薩博,他下意識地想後退,但他此行的目的是取得你的信任。薩博還是沒有躲開,任由你拉住他的手,“回聲”不斷地把過去的回憶傳遞過去:你們坐在山崖上吹著風暢想未來,在篝火邊抱著肉吃得每張臉都臟兮兮的,薩博流著汗看艾斯隔著你們之間呼呼大睡的路飛去扯你的臉……

十歲的你寫下“抓住幸福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氣”,和“我們都要獲得自由”,它們是放在薩博胸口陳舊到泛黃的紙條。光怪陸離的記憶最後停留在你另一只手掏出的懷表上,薩博垂下眼,照片裏科爾波山一家人中空缺的位置終於被填滿。

薩博的嘴唇顫抖,他像是感到疼痛一樣彎下腰,卻緊緊地抱住了你。你笑著笑著眼淚就湧了出來。

潛伏在旁邊,搞不清楚狀況的大和跳出來,她警惕地護衛在你身邊,又緊張地問:“你怎麽了?他是好的還是壞的?我要教訓他嗎?”

你用力搖搖頭:“他是我的家人。”

薩博花了些時間接納回想起來的全部記憶。革命軍對於海軍和世界政府的關註,遠比你更加關切。未來被處刑的不僅是艾斯,更是海賊王之子。薩博馬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顧不上他原本來找你的目的,轉而和你商討如何先把艾斯救出來。

朋友越多越氣派,現在又多了薩博幫忙梳理覆盤、策略謀劃,你把之前和馬爾科說過的情報又向薩博覆述了一遍。

薩博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剛剛以為你是有關記憶的惡魔果實能力者,而你現在展露的更像是某種預言或者探查類的能力,你甚至知道推進城裏有革命軍的幹部伊萬和閃電,後者是來自南海的革命家,剛加入不久就遭到抓捕,極少人知道他也是革命軍的一員。

“等等!”薩博的手扣住你兩邊臉頰,阻止你繼續往下說。他不讚成地說:“我不管你擁有的是什麽樣的能力,太危險了,你不可以隨便告訴別人!”

你:“我又不是路飛那種笨蛋!你是薩博啊!”

薩博:“分別了這麽久,你又不知道我有沒有變,你不該剛重逢就什麽都說。”

你勃然大怒,撲上去勒住薩博的脖子:“薩博要是變壞了,就直接殺掉!”

薩博被你勒得喘不上氣:“哇,你來真的嗎,我沒有變,沒有變!別殺掉我……”

大和急得直跺腳:“別吵啦別吵啦!我們還要去救艾斯呢!”

你:“就是啊,薩博你也太不懂事了!”

薩博:“怎麽變成我不懂事了?好吧,不鬧了,你剛剛說未來在馬林梵多,導致戰爭形勢突然改變的是政府派出的活人兵器?”

你點點頭:“對,是一個身形圓胖的家夥帶著20多個活人兵器進入戰局,攻擊所有不在包圍網內的海賊,把他們逼入內灣後啟動包圍壁,連我們老爹都不能徹底破壞它,只有巨人小奧茲用他的身體卡出了一道缺口,但還是死傷慘重。”

白胡子麾下實力不足的海賊大多死於這個節點,想起小奧茲那個笨蛋大個子用身體為大家撞出一條路,你握緊了拳頭。

“那個活人兵器,能發射出與黃猿大將相似的激光,殺傷力極強,和本尊巴索羅繆大熊一樣難以擊倒……”

“什麽?”薩博打斷你的話,他難以置信:“大熊叔?那個七武海大熊?”

你點頭,你清楚地記得那20多個活人兵器都長著大熊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克隆人。

薩博皺著眉:“不可能,大熊叔很討厭世界政府的,他們一家都是天龍人的受害者。之前大熊叔為了給生病的女兒找醫生,暫時退出了革命軍。後來不知為何他加入了七武海,但還是會在背後默默地幫助我們。”

你也很吃驚:“大熊是革命軍?可是大熊在戰場上也攻擊了伊萬,看上去完全不認識他。”

薩博:“龍先生曾經向大熊叔推薦可能治好他女兒的人……”

你:“世界政府突然拿出來的活人兵器……”

只有一種可能,你和薩博對視,異口同聲地說:“貝加龐克!”

大和:“什麽,什麽?為什麽突然出來了好多我沒聽過的人名?”

薩博:“你也知道貝加龐克?”

你咬牙切齒地說:“我當然知道他,他可吞了我不少研究經費!”

接手海運王烏米特的生意後,你從過往的記錄中了解到海軍特殊科學部研究所,它通過海運王的船只源源不斷地向蛋頭島運送材料和物資,你從中摸到不少研究資料的副本,還借此推動自家創建研發部門。

你察覺到這個總是悄悄保留副本的政府科學家貝加龐克不太老實,試探性地和他接觸。貝加龐克欲拒欲還地和你私下裏秘密聯系,對於你拋出的巨額研究經費來者不拒。

可只要你向貝加龐克索要研究成果,他就厚著臉皮裝死。你每次都是用近乎逼迫的態度催促貝加龐克,他才磨磨蹭蹭地傳一點延緩衰老藥物的研究資料過來。

你立即撥通用於跟貝加龐克秘密聯絡的電話蟲:“貝加龐克,給我出來!活人兵器是你制造的吧?別不出聲,你知道我有辦法找到你!”

電話蟲醒著,那頭卻完全不回話。你知道貝加龐克這是打定主意要裝死了。

思緒飛轉,事關一場重大戰爭,你清楚這會就是給出再多的研究經費,都沒法輕易地把貝加龐克釣出來了。

腦海中幾個零散的念頭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到一塊,除了海運,你現在同時掌管著隱匿師基伯森的生意,而你當初和他徹底翻臉,決定直接取代他,是因為他私藏了你原本要運送給紅發海賊團的歷史正文。

能讓隱匿師基伯森不顧地下世界的規矩,背後一定有第二個交易對象,開出了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回想起基伯森原本要送往的目標海域,就在蛋頭島附近。你心裏有了答案:“貝加龐克,給我出來!你在研究歷史正文對吧!”

電話蟲大聲地慘叫起來:“啊啊啊,你不要亂說話啊!”

你冷笑:“如果被世界政府發現了,不說你有沒有好下場,在那之後你的研究經費可就打水漂了,連做高利貸的杜費爾德都不想借錢給你,我勸你好好想想怎麽跟我說話。”

貝加龐克唉聲嘆氣:“雖然我早知道烏米特沒了,但怎麽換了講話這麽尖銳的小姑娘啊。”

你:“少廢話,你制造的活人兵器,有沒有弱點?”

貝加龐克:“你在對全世界最偉大的科學家說什麽?樣本還是那麽強壯的大熊,我的研究沒有弱點。”

“歷史正文……”

貝加龐克怪叫著打斷你:“你就是威脅我也沒有用啊!戰桃丸這會已經帶著和平主義者們離開了,威權芯片在他的手上,我隔著電話蟲命令和平主義者,他們也不會聽的!”

你眨眨眼,看來全世界最聰明的科學家也經不住你這麽險惡的套話。你敏銳地註意到貝加龐克無意中說到的細節,顯然他對和平主義者的權限是高於戰桃丸,你猜就是那個身形圓胖、一直在旁邊指揮的男人。

你沒說話,在紙上寫下:如果活人兵器有指揮權的分級,你覺得擁有最高權限的會是誰?

薩博若有所思,大概會是負責指揮的中將以上的海兵,或者是世界政府的高級官員。但你們註意到貝加龐克的語氣充滿了驕傲,不是對於活人兵器本身,而是對於大熊本人。貝加龐克和大熊的關系不錯,並不是科學家與實驗體之間那種冰冷的固有印象。

你以無聲的口型對薩博說:大熊的女兒。

薩博在紙上寫下:波妮。

即使是荒謬的、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你也要試探對方:“無所謂,我們已經得到她了。就是她實在太鬧騰,原本想著有威權芯片的話會更方便一點……”

電話蟲靜默片刻,貝加龐克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你們要對波妮做什麽?!她只是個小孩子,不關她的事——”

你麻利地掛掉電話,通知原本來接應你的海賊團去執行別的任務,招呼薩博跟大和一起爬到海王類的背上,你們要去找到波妮,從而阻止和平主義者在戰爭中改變局勢。

大和沒聽懂:“為什麽找到這個叫波妮的人,就可以阻止那個熊了呢?”

你:“因為波妮的爸爸大熊是個好人,他愛波妮,所以會聽她的話。大熊跟我們的親生父母不一樣,他不是王八蛋。”

大和:“啊,這樣,嗯,嗯,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薩博:“你怎麽還是跟小時候一個樣啊,一點也沒變,說話還是這麽難聽……”

有海王類承載著你們趕路,它們能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不同的島嶼之間,你和薩博手裏又握著各自的情報網,很快就順著線索找到了波妮的蹤跡。

波妮聽到自己的父親成為海軍的人形兵器的原型機樣本,一時間臉色非常難看。她惡聲惡氣地說:“我為什麽要幫助你們?我認識你們嗎?”

你:“確實說得沒錯,如果這個作為報酬的話,你願意嗎?”

為了找到波妮的蹤跡,你們去了大熊出生的索爾貝王國,大熊和波妮過去生活的教堂現在已空無一人。薩博與大和在教堂內四處翻找有沒有遺漏的信息。

而你在看著信箱,它外殼的漆面還亮著,而門軸處和邊緣因為反覆開關留下了磨損的印記。回溯的光紋在教堂內升起,那些沒能抵達女兒手中、承載著大熊最後的記憶和思念、卻被撕成碎片的信件順著莫比烏斯環的軌道重組,恢覆成最初的模樣,輕輕地落在你的手上。

看清紙上的字跡,波妮下意識地就要來搶你手上厚厚的信件,你站在原地沒動,任由她把信都奪走。波妮背過身,快速地翻看著這些信,她的肩膀顫抖。又過了許久,波妮轉過來,她咬著下唇,緩慢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中途貝加龐克想辦法聯系上你,他在電話蟲裏懇求你:“你,你不要牽扯到波妮,她還只是個孩子,不要讓她卷入那麽危險的戰場。大熊是絕對會去馬林梵多的,讓失去自我意識的父親攻擊他最愛的女兒,實在是太殘忍了。你要是有別的什麽想要的,我都會盡我所能……”

你:“沒有哦。”

貝加龐克大喜:“你答應不對波妮出手了?”

你:“大熊沒有失去自我意識哦。”

貝加龐克:“什麽?怎麽可能?”

你:“不要跟惡魔果實能力者講道理啦。”

大熊在前往馬林梵多的途中被你們截下,原本被完全改造而失去的意識、情感、記憶,像回流的海水般一點點重新回到大熊的體內。大熊靜靜地望著波妮,眼裏的光慢慢凝聚,他低下頭,從懷裏掏出什麽,遞給她:“禮物……波妮的,生日禮物。”

等他們平覆完情緒,你才上前摟著波妮的肩膀:“波妮,我們是好朋友吧?既然已經救了你的爸爸,你也來幫忙救我的家人吧!”

了解完肉球果實的能力,又梳理完這些天的經歷,一個新的想法在你的腦海裏漸漸成型。與老爹和馬爾科交流後,確定了計劃修改的方向。

因為之前報紙上的事情,海軍和世界政府都罵你是白胡子海賊團裏的瘋女人,是時候讓他們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瘋狂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世界各地運往瑪麗喬亞的物資船全部停運、消失,海運王烏米特失蹤。而地上世界的物資船根本承受不住海賊船有針對性的打擊,報告顯示敵人都來自白胡子麾下。

世界政府原本想找掌管世界倉庫的隱匿師基伯森調貨,可他也突然不見蹤影。

天龍人的物資供應陷入癱瘓,斷糧的危機讓他們無法維持往日的體面,這使得天龍人怒火中燒,原本快要抵達馬林梵多的軍艦隊伍,不得不臨時調整部署,分派多艘軍艦為瑪麗喬亞運送物資。

天夜叉運送給世界政府和地下世界的船只也被盡數摧毀,昂貴的軍火和物資被搶走,即使世界政府威脅剝奪他七武海的稱號,多弗朗明哥仍然拒絕馬林梵多的召集,回德雷斯羅薩支援,被劫走的貨物中還有他約定和百獸海賊團交易的人造惡魔果實。

從大和口中得知,百獸海賊團全體出動,計劃搶占白胡子海賊團麾下的領地,分布在各個海域監測動向的魚人們傳來消息,百獸海賊團在途中迎面撞上紅發海賊團,雙方交戰,海上的戰爭愈演愈烈。

原本兩位四皇開戰的消息,只是一顆落入新世界的小石子,卻被你借勢造勢,傳言像黴菌一樣在人群中無聲地生長,你的武器不是海賊用於殺戮的刀劍槍炮,而是編造恐慌的筆尖,扭曲事實的舌頭,在四皇領地附近的加盟國家和貴族要求世界政府分派海兵駐守周邊的海域。

哪怕世界政府想盡辦法切斷謠言的渠道、遏制恐慌的蔓延,也無濟於事,你背後還有革命軍的影子,顯然他們樂於看到這樣混亂的局面。

不只是瑪麗喬亞,其他國家的貴族也出現物資短缺的窘境,可實際上所謂的“短缺”不過是他們無法維持往日鋪張奢靡的生活。而眼下戰爭一觸即發,卻要被上層的無理要求牽絆,費盡心力滿足他們的私欲。海軍內部隱隱出現士氣低迷的頹勢。

中將以下帶領的軍艦隊會迷失在魚人們齊力改變的海流中。馬林梵多原計劃著急的10萬海兵在不斷地被分流出去解決各種問題。

對即將到來的戰爭的擔憂,世界局勢不知會變成什麽模樣的恐慌,上層貴族喊著物資短缺,海軍方的後勤補給又不斷遭到襲擊。短時間內,加盟國家呼籲放下戰爭,優先保護平民。

海軍本部,一份接一份的報告從下面遞交上來,戰國積壓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憤怒地拍著桌子:“他們根本不懂得這場戰爭的意義!”

火拳艾斯的通緝令和你的照片在桌上並排放著,前者標記的是“羅傑之子”,後者在照片上微微笑著,旁邊同時打上了“海運王”和“隱匿師”的標記。

“別小看她,她可不是只會握著筆桿子發洩情緒的小角色。”鶴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中間:“過去曾有背棄白胡子海賊團的貴族,他們掌握著那個國家九成的財富,沒有動用任何兵力,也沒有發生任何流血的沖突,短短幾周內,那些貴族掌管的財富就被掏得一幹二凈。最終那個國家以和平政變的方式完成了權力更疊。”

鶴的手指點在照片裏你微抿的唇上:“她有非常可怕的挑撥離間、教唆人心的本事。”

戰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計劃好的兵力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回調、或是分派。過去海軍的偵察船也匯報原本衰老的白胡子這幾年變得越發健康。敵人的實力強盛,己方卻狀況頻出。

戰國按著額頭緩解心底的煩躁,沖著旁邊在會議中埋頭吃仙貝的人呵斥:“卡普,看看你幹的好事!”

仙貝的碎屑灑在衣服上,卡普震驚地指著自己說:“啊?關我什麽事?我又沒好好把他們養大……”

而話題中心的你,此時終於聯系上九蛇海賊團。女帝漢庫克登上海軍的艦隊,前往推進城,香水游蛇號在後方護送女帝,在海軍專用海流三角海流外等待船長。

最先認出你的,是曾經被你醫治過相思病的龍膽,聽說你是路飛的姐姐,猶豫片刻後,龍膽還是給女帝傳去訊息。

漢庫克已經把路飛帶進推進城,在前往馬林梵多的路上。與路飛分別,漢庫克的聲音原本在電話蟲裏非常冷漠,直到聽說你和薩博的身份,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原來,是一家人呀……”

你眨眨眼,你明白了,怪不得第一次時間裏漢庫克會幫助路飛,原來是戀愛腦啊。

薩博額角悄悄流下一滴汗,戀愛腦還好意思說別人是戀愛腦。

漢庫克幾乎沒多想就同意了你的請求,還熱情地詢問你何時有家庭聚會,你笑了笑說:“一定會有的。”

香水游蛇號跨越過偉大航路的所有無風帶,把海圖交給你的是一位叫做瑪格麗特的女戰士。她看了你好幾眼,忽然問:“我可以抱抱你嗎?”

你遲疑地點點頭。瑪格麗特飛快地抱了你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你好親切,好像我以前就認識你一樣……可是你看起來好難過。希望你能救出重要的人!”

你輕輕地回抱了她一下:“謝謝。”

計劃的布局基本成型,最終行動即將開始。你拿出經過特殊訓練的稀有電話蟲,那是你從貝加龐克那裏勒索來的,波妮配合地在旁邊假裝慘叫得很大聲,嚇得貝加龐克什麽都交出來,求你不要欺負波妮。

推進城內原本到處分布用於監視的電話蟲被你反控制,你找到被關押在Level6的艾斯,他看著傳出你聲音的電話蟲,幾乎要懷疑是自己傷勢太重,產生了幻覺。

你:“艾斯?艾斯,你聽到我剛剛說的計劃了嗎?”

艾斯能想象到你這些天到處奔波、周旋的模樣,可他心底卻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種隱秘的、扭曲的快樂。但艾斯很快又想到你忍著傷心,緊緊抿著嘴的表情,他感到很後悔。

艾斯:“對不起,讓你這麽難過。”

你:“……”

艾斯:“我會等大家來救我的。”

你:“都怪你,都怪你,我討厭艾斯!我要揍扁你……”

你罵艾斯的時候,柯達茲也嗷嗷地叫喚了幾聲。

大和擠過來:“就是啊艾斯!她這些天老是躲著一個人哭得好厲害!”

艾斯睜大眼:“大和?你怎麽也在這裏?”

還有另一個男聲:“艾斯,我們很快就到。”

你:“監控電話蟲的休眠時間就快到了,艾斯,記得我說的!”

被反控的電話蟲恢覆正常。艾斯低著頭消化信息的同時,也在回想那個男聲,他總覺得在哪裏聽過。

被關進同一間牢房的甚平提醒他:“艾斯先生,不要辜負大家的好意。”

艾斯:“我知道。”他會拼了命地去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開。

掛掉電話,你聯絡上主船。明天就是艾斯被押往馬林梵多處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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