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你害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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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你害我一輩子
被完全氣扁的你趕著艾斯，簡直是逃命一樣離開有雷利在的魚人島。在距離最近設有白胡子貨運公司據點的島嶼上更換船只，你們啟程返回莫比迪克號。
船上的魚人們拿出無限的熱情接待老板，你聽到他們爭搶誰來掌舵的時候，在互罵對方“就知道當顯眼包”、“兄弟你繼續卷”……你拿出《白團貨運公司員工輪值規章制度表》，魚人們才安分下來，只在暗地裏較勁。
部分魚人能和魚類交流，返程的路上順暢無阻。在魚人們日夜不停地接力掌舵下，幾天後，你們駛入有莫比迪克號在的航線。
遠遠望見莫比迪克號嬉皮笑比的白鯨船頭，你這些天被雷利氣得直跳腳的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無論世界有多麽紛亂，跳上莫比迪克號甲板的一瞬間，無盡的喧囂和不成秩序都被隔絕在外。
你驕傲地叉著腰，大聲宣布：“我和艾斯回來啦！”
馬爾科之前說著你不能依賴他，你要鍛煉自己決策的信心和能力，你要靠自己的本事在別人面前樹立自己的地位……但還是帶你走了一遍，給你撐腰。但馬爾科也清楚，過度的保護只會阻礙你們的成長，因此他才放手，讓你和艾斯出去歷練。
你在外也保持和大副的聯系，即使剛剛才回到莫比迪克號上，你也是毫無滯澀地接手船上最近的內務。
你正咬著筆頭，專心地看文件，突然聽到老爹說：“馬爾科，既然艾斯回來了，就把他安排到二番隊。”
你眨眨眼。你知道艾斯之前在不同的番隊裏流轉，並沒有固定下來。你也看過白胡子海賊團以前的工作日志，知道自從上一任二番隊隊長光月禦田離開後，這個位置就一直空缺著。
你先是轉頭去看老爹，貓貓祟祟地小碎步湊到他身邊：“欸，老爹……”
紐蓋特臉上立刻露出煩你煩得不行的表情，伸出手指頂住你的腦袋，把你往馬爾科的方向調轉。
你順著老爹推你的勢頭，滴溜溜地轉到馬爾科面前，眼睛一會偷看大副的神情，一會又偷瞄他手裏的文件：“欸，哥……”
馬爾科就好笑地看著你。他早就能從你喊哥的語氣裏分辨，你到底是想討好他，還是有事相求，還是單純地感覺委屈，或是想要抱怨。
馬爾科用筆敲了敲你的腦袋：“你今天的工作差不多做完了，出去玩吧。晚點艾斯就得跟著二番隊出去了。”
精通不死鳥性的你，扮完乖就收手。你蹦起來歡呼：“好耶！”
你跑到外面，艾斯正在甲板上和其他隊長切磋。雖然白胡子海賊團內部以家人相稱，但對於這些大海賊們，互相喊兄弟姐妹還是太奇怪、太肉麻了。
你對此深沈地搖搖手指，說他們不懂，現在稱呼的含金量早就通貨膨脹了。不說你在醫療隊裏見到哪個護士都黏黏糊糊地喊姐姐，對艾斯的昵稱也多得不得了。
你：“艾醬～”
“啊。”躲過十五番隊隊長佛薩的火焰刀，艾斯看向你：“你怎麽來了？”
原本在旁邊圍觀的隊長們突然來了精神，除了震驚的比斯塔，跟不上節奏的喬茲，和閉上眼實在不忍直視的以藏，其餘五大三粗的海賊們扭著身子，他們夾著聲音喊：“艾斯醬～”
艾斯惡寒地搓著手臂：“你們幹嘛啊！”
你蹦蹦跳跳往艾斯那邊撲，他接住你，海賊兄弟們像波浪一樣，往你們這邊扭過來：“艾斯醬，我們也要抱抱～”
艾斯被嚇得抱住你的腰，就往船舷上跳，燒燒果實能力者一副隨時要跳進大海逃生的模樣。
耿直的喬茲忽然提問：“你和艾斯之前就結拜了，為什麽你從不喊他哥哥？”
你：“嗯……嗯……這是為什麽呢？”
其他人：“……”
大家都恨鉆不成鋼地瞪著喬茲。
“對了，馬爾科說，艾斯要去二番隊啦！”
艾斯楞楞地哦了一聲，顯然沒反應過來，其他隊長們倒是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又過了一會，收到消息的二番隊隊員來了，招呼艾斯去副艦上，準備出航。
環繞在主艦莫比迪克號周圍共有四艘副艦，番隊遠航出任務的時候會乘坐任意一艘副艦。它們的名字分別叫黑鯨A號、黑鯨B號，黑鯨C號和黑鯨C1號。艾斯要去的正是黑鯨C1號。
你震驚地說：“好敷衍的起名！而且第四艘副艦為什麽要叫黑鯨C1號啊？！給我叫黑鯨D號啊！”
被你突然點出這件事，大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黑鯨C1號的名字確實不太合常理，正當其他人陷入沈思的時候，比斯塔走到你旁邊。
五番隊隊長比斯塔，優雅得和其他海賊們格格不入，衣品也好。你之前還悄悄詢問比斯塔，給他定制服裝的設計師的聯系方式。
比斯塔聽到，你要給整天只穿著開衫的艾斯定制高級服裝，還要給馬爾科也定制幾件衣服。作為元老級船員的比斯塔，想起馬爾科從十七歲起，就幾十年如一日地熱衷於紫色上衣，以及少年時為了方便用劍，馬爾科綁腰布的習慣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當時的比斯塔撚著做了精致造型的胡子，你聽說他用的是很昂貴的牌子貨胡須水。他意味深長地：“那我祝你成功吧……”
花劍比斯塔總是很優雅地關心別人。你偶然一次看到八番隊隊長，魚人那謬爾在看悲情小說的時候，嘴呆呆地半張著，眼角掛著一滴淚，路過的比斯塔掏出手帕——和他拔劍一樣，都會莫名其妙出現香氣撲鼻的玫瑰花瓣，你後來使勁盯了比斯塔很久，想看清他身上到底有沒有魔術機關——遞給了那謬爾。
被你悄悄在心裏評為莫比迪克號體面人TOP1的比斯塔彎下腰，他笑瞇瞇地問你：“剛回來又和艾斯分開，會寂寞嗎？”
你：“那當然不會啦！我也很忙的！”
你很忙，馬爾科放權給你的事情更多了。就比如在分配任務這類工作中，麾下的43個海賊團同屬於白胡子海賊團，圍繞共同的父親紐蓋特運轉，有些人之間是有摩擦的，盡管他們不會幼稚地擺到臺面上鬧，但為了照顧笨蛋海賊們的心情，最好還是將他們的領地和任務分開，避免過多接觸而滋生矛盾。
艾斯不斷地跟著二番隊出任務，而你最近忙於對接、並安排前來拜訪莫比迪克號的麾下海賊團。不過今天來人的目的是向父親和大副謝罪。
加美尼奧就像他管理的桑巴島上的足球愛好者一樣，一個滑鏟飛到大副腳下，開始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馬爾科心平氣和地聽完加美尼奧的道歉，又看了看他交上來的新賬本，算是原諒他之前做假賬、私吞財物的行為了。
馬爾科私下裏對你說：“可以了。他已經吃到足夠的教訓了。”
加美尼奧在主船上待了幾天，他敏銳地察覺到你對他的態度好了一點，立刻變得神氣起來。
你：“我記得我剛剛給過你臉了。”
加美尼奧：“……對不起。”
加美尼奧跪在地上：“我從來沒有覺得當海賊開心過……”
在船艙裏聽到加美尼奧撕心裂肺嚎叫的馬爾科：“……”
你有時候都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全世界智商下降200，只有部分人智商如常”的世界。即使沒有艾斯在你身邊威懾，你也能把不安分的蠢海賊訓得服服帖帖。
加美尼奧逃似的離開莫比迪克號，他哭著說：“她太兇了。”
“很兇嗎？”薩奇撓撓頭。他推開大副辦公室的門，用驚喜不已的語氣對馬爾科說：“隊長，你中大獎了！”
馬爾科：“……”
馬爾科：“？”
薩奇把手裏墨水還沒幹透的獎條往大副臉上湊，一副他不接過就一直舉著它的勢頭。馬爾科沈默片刻，還是接過了獎條。
【恭喜：白胡子海賊團一番隊隊長獲得大獎“把他的助手送到四番隊”，四番隊隊長對本次抽獎進行監督，結果公正有效。】
馬爾科無語：“你自己去跟她說。你能說得動她，她就會跟你去。”
現在別人找你幹私活，多少得意思意思。而身為白胡子海賊團主廚的薩奇，無疑是最能拿捏你的人。男朋友的飯碗捏在別人手裏，你不去也得去。
你和薩奇乘著黑鯨C1號（你絕望地：“真的沒有人想給它改名叫黑鯨D號嗎？”），開往福德維天島。夏島氣候炎熱、多雨，前茬作物已然成熟，島民們忙著采收，把它們送到工廠再加工，工廠的成品搬運到黑鯨C1號上，作為主船的物資補充。
島民們準備播種下一季的作物，廚師還懂得一點通俗的農學，薩奇建議調整了下間作、混種的品種，他得意地喊你：“我厲害吧？”
然後薩奇發現你根本沒註意他的動靜，你又在跟艾斯煲電話粥。艾斯最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老爹把他安排到二番隊，是想讓他接手二番隊隊長的位置。
艾斯也說不清自己是沒做好當隊長的準備，還是別的什麽，他想了半天才說：“二番隊，有比我資歷更老的人啊。”
你：“那你去問他不就好啦！”
艾斯問了。艾斯在電話裏說，那個人聲稱他並不在意隊長的身份，快活地叫他：“就接過二番隊隊長的位置吧！”正好你和薩奇帶著新物資準備返航，恰好趕得上為艾斯慶祝升職。
你聽出艾斯的語氣有些郁悶，問：“你怎麽啦？”
電話蟲裏傳來腳步聲，是以藏的聲音：“他剛被老爹教訓完呢。”
“欸？”你腦海中浮現出艾斯頭頂著大包，趴在地上的畫面，怪不得他說話悶聲悶氣的。
以藏：“他想一個人跑去和之國解決凱多。”
你：“哦……”老爹揍得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混濁刺耳的聲音：“桀哈哈哈，大人物的腦袋的確很有吸引力啊，艾斯隊長！”
心臟有些不舒服。你皺起眉，在那邊說話的是誰？
馬爾科也在電話旁，他叫剛剛說話的那個人閉嘴：“艾斯的目的，可不是‘挑戰大人物’。”
你說：“總有一天我們會一起去的。”你想象的可不是艾斯一人單挑全場，你要的是卑鄙無恥的多人圍毆一個人！
艾斯正式成為二番隊隊長。由於這個職位空缺太久，積壓了不少工作，剛上任的艾斯手忙腳亂，少不了你搭把手幫忙處理。
即便艾斯轉述的任務過程很抽象、很離譜，你依舊能把二番隊的工作報告寫得很出色。他遺漏的細節，你就跑去問二番隊的隊員。
薩奇調侃你，你莫名其妙地：“什麽叫過度溺愛艾斯啊？我只是幫艾斯寫報告，寫點二番隊的任務執行情況和傷亡損耗清單，又不是寫‘艾斯太完美了，他絕非尋常之人，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王者霸氣，僅一個照面便給旁人帶來無形的威壓恐嚇’！”
你一臉認真地：“那我要是寫‘二番隊打了一艘船頭長得像羊駝的海賊船’，馬爾科也不樂意看啊！”
薩奇只好向你告饒，他握著猞猁的大爪子上下搖晃，連連嘆氣：“柯達茲，我終究不是你的艾斯啊……”
貓歪頭：“嘎噢？”
要是二番隊隊員忘了傷亡數據和具體情況，你就跑去問在醫療隊的丟斯。
白胡子海賊團有一支人員規模大、醫療器械完備的醫療隊，直屬一番隊隊長馬爾科管理。
聽說馬爾科組建專門醫療隊的原因，除了船員越來越多，還有一個原因是某次馬爾科讓其他海賊幫忙掰安瓿瓶，把裏面的藥水抽到針管裏，那家夥卯足了勁拼命抽，最後滿頭大汗地告訴馬爾科：“針頭是壞的，抽不上來。”
馬爾科過來一看，安瓿瓶的碎片沈在底部，傻子海賊在猛抽玻璃碎片。於是馬爾科當晚就起草了莫比迪克號醫療隊組建方案。
聽到敲門聲，看到門後探出你的笑臉的丟斯：“……”
丟斯：“有沒有可能，我和你，現在嚴格意義上屬於一番隊？”他都到醫療隊了，還得給艾斯老大和你做苦力嗎？！
你不假思索地說：“可是，丟斯是我和艾斯認識的第一個這麽厲害的醫生呀！”
丟斯出場五秒就潰敗於你誠摯的目光中，他認命了，他就這樣開啟在莫比迪克號上新的苦難生涯。
如果馬爾科在醫療室，他一定會想起你托著臉，眼睛亮閃閃地說：“哥，你就是我認識的醫生裏最厲害的！”
你每次說這種話，都是脫口而出：最厲害的隊長，最厲害的劍客，最厲害的槍手……偏偏語氣又是那麽真誠，用詞造句又那麽誇張，所有人都不好意思懷疑你。就比如丟斯，他總不可能跑去問問馬爾科，他是不是最厲害的醫生吧，不死鳥沒有回答的義務。
當然，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把工作報告寫完，艾斯也得看看有無錯漏，他會擠在你的字體下面做批註。
就比如現在馬爾科手上拿著的，關於二番隊管轄的島嶼上的產出清單和稅收報告，艾斯在你統計的畜牧出欄量數據旁寫上“霜月牛肉非常好吃！堪比水水肉！”，在麻椒總產量數據邊用紅筆寫字抗議“一點都不辣！她說不要送到廚房，趕緊騙幾個夏洛特買走！”，在稅收數據上貼了紙條“她說七八月增長明顯，是因為那個季節島上的風景最美，莫比迪克號下次會經過那裏嗎？”……馬爾科仿佛看到你們兩只在紙上蹦蹦跳跳、吵吵嚷嚷、熱熱鬧鬧地向他壓過來。
你幫艾斯寫工作報告，其他隊長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你經常無聲無息地走到隊長們和他們的助理身邊，舌尖頂著上顎，輕聲細語地說話。
“隊長，隊長，你看我的手是不是很漂亮，但是有一個問題，它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就是……就是……”你突然沈下聲，臉也拉得長長的：“就是它拿著的季度工作匯報，為什麽問題會那麽多？”
被你一路追逐戰，逼到角落裏的隊長們驚恐地指向自己的助理，被指到的助理們慌亂得又是拼命搖頭、又是連連擺手，試圖撇清關系，
你撇撇嘴，你還沒拉著他們開晨會呢！如果你在海軍或是世界政府，倒是有可能會這麽幹。不過，你搖搖頭，你可不想，在那裏總有種在給天龍人、在為別人家打工的感覺，完全不是在為自己的事業奮鬥。
這套話術，你也會對著艾斯說：“艾斯，艾斯，你看我的手是不是很漂亮，但是有一個問題，它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就是，它還沒有被人牽過呢……”
艾斯：“不是每天都牽嗎？”
看到你緊緊地抿著嘴，艾斯才慢半拍地意識到你是想玩他了，他只好努力地思考，給出你看到、或是聽到都會滿意的回應。
莫比迪克號上，只要有你和艾斯在的地方，就是活蹦亂跳、嘰裏呱啦、上躥下跳……反正所有看上去非常吵鬧的形容詞，都能安在你們倆頭上。發現自己添亂了、拆家了，艾斯還會九十度鞠躬道歉，看上去知道錯了，但是你們已經在下次還敢了。
同樣是元老級船員的拉克約，他長嘆一口氣：“年輕人真有活力啊，我感覺自己也年輕了好幾歲……”
以藏無語地：“海賊不要給我像老爺爺一樣邊喝熱茶，邊感嘆啊。”
以藏來檢查你見聞色和槍法的功課，槍法還好說，但你學習高階見聞色的進度卻舉步維艱。不知是不是因為你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緣故，很多練習的方法對你並不適用。
你沮喪的情緒都要通過敲你的紙扇傳到以藏心裏了，他有點心軟，又覺得實在古怪。以藏後來調查了很久，見你對此完全不知情的樣子，他不放心，私下和老爹提了這件事情。
以藏師父在那邊教你，那邊的薩奇又在逗艾斯：“當上二隊長之後更拼命了啊？聽說你把拿到的財寶都上交給女朋友了？”
拉克約嘿嘿一笑，也跟著調侃艾斯：“她掙錢的能力很厲害啊，馬爾科看上去都精神多了，是我就躺平了。”
艾斯看向你。以藏在安慰你有進步，你馬上又高興起來，笑得眉眼彎彎，光像那天透過魚人島的陽樹夏娃一樣照在你的臉上。
艾斯說：“要的，很重要的。”
夜晚，你和艾斯的腦袋墊在柯達茲暖洋洋的肚子上，聽著猞猁均勻的呼吸聲，你說：“二隊長，前途這麽光明，晚上睡得著嗎？”
沒等艾斯回答，柯達茲突然打了個噴嚏，它醒了，你抽出紙巾給貓擦了擦臉。
艾斯：“我們的頭發抵著柯達茲，它會覺得我們也是毛絨絨的嗎？”
你：“不知道，反正你貼著我是光溜溜的。”
艾斯：“……”他只是不穿上衣而已，為什麽你說話這麽奇怪。
猞猁甩甩頭，大搖大擺地下床喝水去了。
翌日清晨，你們又各自奔赴自己的位置，開啟新一天的裏程。
這次是艾斯先帶二番隊回船。他轉了幾圈，沒見到你，才知道你跟著大渦蜘蛛海賊團出去了，事情發生突然，你沒來得及告訴他。
甲板上，紐蓋特、馬爾科、甚平和二番隊裏的蒂奇正湊在一起看報紙。
紐蓋特手邊還擺著你定制的銅質琺瑯放大鏡，你送給老爹的時候，還振振有詞地說：“本來報紙就這麽小了，老爹會近視的！”
老爹當時嘀咕著：“那是老花眼吧”。但他還是收下了。
看到許久不見的甚平，艾斯沖他打招呼。馬爾科看見艾斯，揮了揮手裏的報紙：“有新的七武海上任，海軍找了‘暴君’大熊。”
艾斯：“喔！甚平，你的接班人終於定下來了，太好了！”
甚平無奈地：“你還好意思說啊？艾斯。還不是你打敗哈納夫紮引發的騷亂……不過海賊的世界也是越來越亂了，連現任國王都有。”
甚平還在說話，艾斯卻在看手裏的電話蟲，老爹露出“真沒救了”的嫌棄表情，已經習慣的馬爾科就笑笑，沒說話。
薩奇、哈爾塔等幾人正好溜達過來。薩奇擠眉弄眼地：“平時怎麽沒有這麽殷勤地等著接我們的電話啊？”
哈爾塔：“就因為我們不是玩狙的小妹妹嗎？”
喬茲：“你想跟她打電話，就打過去唄。”
艾斯搖搖頭：“不行，如果她在忙，我打過去，她不會接的。”
下一秒，艾斯手裏的電話蟲響了，喬茲忽然好奇地：“如果你不接她的電話，會怎麽樣？”
除了無語的馬爾科，所有隊長都突然來了幹勁，他們默契地分別抱住艾斯的手和腳，不讓艾斯接電話，連搞不清情況的甚平都被他們招呼過來，一起按著掙紮的艾斯。
沒等一頭霧水的甚平問隊長們到底是在幹什麽，你的第二個電話就打過來了，甚平聽到那個曾兇巴巴地訓斥他“你沒船員關心，我們艾斯可有！”的人，你在那頭不高興地：
“為什麽艾斯接電話這麽慢？！我不接電話是因為我有我的生活，誰允許艾斯有自己的生活了！？”
看完戲了，快跑快跑。隊長們松開艾斯，四散逃開，假裝自己從來沒有來過。
艾斯拿起電話蟲。聽到艾斯的聲音，你又高興起來，在電話裏甜膩膩地告訴他，先前的麻煩事，你和斯庫亞德已經解決了，王朝蜘蛛號馬上就到莫比迪克號附近。
你掛了電話，這邊斯庫亞德正好吩咐完航海士把船的航向轉到莫比迪克號的位置。沒想到能這麽快解決完麻煩事，斯庫亞德神清氣爽地哈哈大笑，誇自己能幹的同時，還不忘吹噓你：“沒想到你戰鬥也這麽猛啊！”
你之前騙過斯庫亞德，告訴他，你是莫比迪克號的候補文職小副。他真信了，你都不知道該說他是有眼色還是沒眼色，斯庫亞德竟然真的開始時不時地突然恭維你幾句。
你無奈地：“其實你只要看過他們的賬本，就知道他們賬面上的資金流動有問題，他們在找渠道買武器的時候就該抓住他們了。”
“我不太會看賬啊……”斯庫亞德尷尬地撓撓頭。大渦蜘蛛海賊團船副和財務都空著，你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在新世界活到現在的。
斯庫亞德說：“找個新船副很難的啊，有學識，又會做賬的人，一般都出自富裕的家庭，很少會有這種人願意跑到大海上當海賊。”
這倒也是，你讚成地點點頭。斯庫亞德和你閑聊起來：“你怎麽會這麽多啊？你和艾斯都很年輕吧，怎麽這麽早就出海？你們家裏人不擔心嗎？”
你搖搖頭：“我是自學。我和艾斯幾兄妹都是被山賊養母照顧長大。我的親生父母還想把我賣了呢，是艾斯把我撿回去的。至於艾斯的親生父親……就更不想說了，因為那個人，艾斯的人生一直籠罩在陰影下，在我們幾兄妹相遇之前，他總是孤獨地徘徊在山間。”
作為這個世界人均智商只有8的一分子，斯庫亞德不懂，但是他會察覺到你情緒裏的不快，他熱心地附和你，一會幫忙罵你的人渣父母，一會幫忙罵艾斯的生物爹。你好笑地擺擺手，說這些都過去了。
你和艾斯上次承諾，一定會幫斯庫亞德找回他過去同伴的惡魔果實後，他對往事似乎也釋懷了不少。斯庫亞德幫你罵人罵累了，又說回自己船上的事情，嘀嘀咕咕地：
“可惡的羅傑，要不是羅傑，王朝蜘蛛號肯定比現在規模大，老爹當初跟羅傑起沖突，咋不把他打死……”
你：“……”
斯庫亞德說過的那些零散的只言片語，與他提及的時間線交織，逐漸在你腦海中拼湊出真相的輪廓。
是羅傑，殺了斯庫亞德過去的船員。
意識到你好半天沒說話，斯庫亞德發現你的面色變得非常、非常難看，一種他抓不住的恐慌湧上心頭。
過了很久，你很慢地說：“羅傑，是艾斯的親生父親。”
海浪沈沈地拍打著船身，斯庫亞德靜默地站著，你抓著濕冷的船舷，你們無聲地註視著向外無限延伸、仿佛沒有盡頭的海平線。
你：“原來，老爹和羅傑，以前還是敵人啊……”
斯庫亞德：“原來，不對，果然，羅傑就是那種拋妻棄子的人渣……”
你：“這麽一說，老爹算不算把敵人的兒子搶過來，變成只能喊他爹……？”
好、好像還真是。斯庫亞德：“太，太厲害了，老爹……”
老爹這招太狠了！
你和斯庫亞德之間又陷入沈默，許久無話可說。
斯庫亞德突然崩潰了：“你為什麽要跟我坦白啊！”
“我明明知道真相，卻選擇保持沈默，這樣做就是對的嗎？那你怎麽辦呢？！比起未來哪一天，你從別人口中得知真相，你又會怎麽想？還不如我現在就告訴你！”
斯庫亞德：“你果然還是偏向艾斯！”
你：“你白癡嗎，我偏向艾斯，又不是因為他是羅傑的兒子！艾斯既是我以前的船長，也是我的家人，我不偏向他，不也是你討厭的行為嗎！”
好、好像也是。斯庫亞德說不過你，他的腦子一片漿糊，你們閉緊嘴巴，瞪著對方好半天。
斯庫亞德大喊：“你說話啊！你怎麽不繼續幫艾斯說話了！”
“我怎麽幫他說話？我幫他說話，你不還是不高興嗎？你們之間的問題也沒解決。艾斯也不會希望因為他的緣故，讓他所在的地方和身邊的人們分崩離析，我們大吵一架，這樣艾斯就會高興了？我就會開心了？！”
斯庫亞德胸膛劇烈起伏，他說不出話，轉頭就走。你攔住他：“你要去哪裏！”
斯庫亞德別過頭，不肯看你，他大吼：“管好你自己吧！”
“我現在就是在管我的人生！艾斯和莫比迪克號就是我的人生！”
斯庫亞德轉過來，你看到他哭了：“那你說啊！我跟殺害我同伴的人的兒子成了兄弟，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你問我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艾斯從來沒有因為親生父親的身份受到什麽好處，他一直活在羅傑的陰影下，他的十八年，我的八年，我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我該怎麽辦！？”
你難受得幾乎喘不上氣：“艾斯因為羅傑失去了本應該有的家庭，失去被世界接納的權利，現在還要因為他失去新的家人，為什麽會這樣啊，到底為什麽啊？！”
羅傑，他害你和艾斯一輩子！
你也有點想哭了。你原以為你和艾斯走了那麽遠的路，遠到以為終於走出陰影，今天現實又把你打回原形。
你抹著眼：“你還兇我，你還為了羅傑兇我，我要打電話搖人……”
斯庫亞德原本是在一邊哭一邊罵，他聽了你的話，他現在還有點想吐：“什麽叫為了羅傑兇你，搞得好像我和羅傑關系很好一樣，好惡心啊……”
你把馬爾科搖來了。從你的語氣中察覺到不對，他安排你和斯庫亞德從船塢的暗道上來，引你們到辦公室，老爹和艾斯已經在裏面了。
斯庫亞德在王朝蜘蛛號上已經把情緒發洩得差不多了，見到艾斯，一時間相對無言，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艾斯先開的口：“是我的問題，你們都出去吧。”
馬爾科有些擔憂地打量著兩人的表情，還是老爹說話讓你們都出去，船艙內只留下斯庫亞德和艾斯。
在外守門的是薩奇，你也蹲在門口，背靠著木板，想透過它聽裏面的動靜。
薩奇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壞的臉色，他安撫你：“我們候補文職小副這麽聰明，待會也幫我們笨口拙舌的艾斯醬說點好話吧……”
你把臉埋在曲起的膝蓋裏，聲音悶悶的：“這種情況下胡亂站隊沒有任何好處，也毫無意義吧……我好歹也是隊長教出來的吧，不要小看我，廚師長！”
你生氣起來就只會喊對方的職務，還一板一眼地說工作場合，請註意用職務稱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薩奇給你道歉：“對不起嘛，是我說錯了，我不該小看你的。”
馬爾科拍拍你亂糟糟的腦袋。你生氣起來朝誰都開槍：“笨蛋隊長！”
馬爾科給你順毛：“聰明妹妹。”
特制的辦公室門幾乎不往外傳多少聲音，你以為斯庫亞德和艾斯會打起來，但是沒有，除了一開始的幾聲悶響，和斯庫亞德崩潰的嘶吼“你還手啊！”，裏面詭異地安靜了下來。你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是沈默，還是他們在低聲交談。
又過了很久，冷靜下來的你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你可以用見聞色看裏面的場景。
意識使勁地擠進縫隙，你“看”到斯庫亞德問艾斯：“你是怎麽看待羅傑的？”
艾斯大拇指向下，比了個垃圾的手勢。
斯庫亞德：“那你，又是怎麽看待我們的？”
大拇指往上轉，艾斯比了個很棒的手勢。
斯庫亞德一屁股坐下來，他好像徹底失去全身的力氣，往後躺倒在地板上。
又過了很久很久，老爹示意薩奇去敲門。你還維持著抱著腿，一動不動地在門前蜷成球的姿勢。馬爾科只好把你提起來，輕輕地放到一邊。
薩奇叩著門，輕聲說：“吵完了嗎……吵完了嗎？出來吃飯了哦？”
開宴會的決定來得突然，四番隊的隊員全體齊上陣，在廚房忙得昏天黑地。
兩個喝得大醉的人轉到你面前，斯庫亞德一只手攬著艾斯，一只手拎著酒瓶，他打著酒嗝，斷斷續續地問你：“你知道，你知道什麽是兄弟不，兄弟，兄弟就是……”
你：“……”
難道你還能對笨蛋發火嗎。
斯庫亞德突然放聲大哭，他跪在地上，一個勁地幹嚎：“你不知道——”
你：“……我揍你哦？”
旁邊其他喝大的船員也跟著哭起來：“斯庫亞德，她怎麽不知道啊——”
你：“信不信我揍你們啊？！”
斯庫亞德強行拉著艾斯到處轉了個遍，宴會臨近結束，才把他還給你。你也喝得多了，只想待在甲板上吹吹海風，反正這裏隨時有輪值人員經過，很安全。
你和艾斯倚靠在船舷內側，腦袋挨著腦袋，閉上眼小憩。
迷迷糊糊間，你聽到馬爾科的嘆氣聲。他給兩只亂糟糟、臟兮兮的落水狗蓋上毛毯，考慮到艾斯是燒燒果實能力者，馬爾科想了想，把艾斯身上的毯子拽下來，給你多裹了一圈。
給他捎帶來毛毯以藏就搖搖頭：“隊長，這種哄孩子的活，你怎麽總在幹。”
斯庫亞德酒醒後就開著王朝蜘蛛號跑了。不過他給你們留了一張紙條，你展開，上面寫著：對不起。我之前不該那樣對你們的。
清晨的海風輕輕地吹，艾斯早就醒了，你靠在他的肩膀上，初生的太陽赤紅，波光粼粼地照在海面上，海風很緩、很慢，像推金幣機一樣把被分割成圓點的波光推向海平線的盡頭。
都過去了嗎？你小聲嘀咕：“是新的開始。”
艾斯偏過頭看你，你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安心地又睡過去了。他的下巴擱在你的頭頂，好像在輕輕地吻你的發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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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完全氣扁的你趕著艾斯，簡直是逃命一樣離開有雷利在的魚人島。在距離最近設有白胡子貨運公司據點的島嶼上更換船只，你們啟程返回莫比迪克號。
船上的魚人們拿出無限的熱情接待老板，你聽到他們爭搶誰來掌舵的時候，在互罵對方“就知道當顯眼包”、“兄弟你繼續卷”……你拿出《白團貨運公司員工輪值規章制度表》，魚人們才安分下來，只在暗地裏較勁。
部分魚人能和魚類交流，返程的路上順暢無阻。在魚人們日夜不停地接力掌舵下，幾天後，你們駛入有莫比迪克號在的航線。
遠遠望見莫比迪克號嬉皮笑比的白鯨船頭，你這些天被雷利氣得直跳腳的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無論世界有多麽紛亂，跳上莫比迪克號甲板的一瞬間，無盡的喧囂和不成秩序都被隔絕在外。
你驕傲地叉著腰，大聲宣布：“我和艾斯回來啦！”
馬爾科之前說著你不能依賴他，你要鍛煉自己決策的信心和能力，你要靠自己的本事在別人面前樹立自己的地位……但還是帶你走了一遍，給你撐腰。但馬爾科也清楚，過度的保護只會阻礙你們的成長，因此他才放手，讓你和艾斯出去歷練。
你在外也保持和大副的聯系，即使剛剛才回到莫比迪克號上，你也是毫無滯澀地接手船上最近的內務。
你正咬著筆頭，專心地看文件，突然聽到老爹說：“馬爾科，既然艾斯回來了，就把他安排到二番隊。”
你眨眨眼。你知道艾斯之前在不同的番隊裏流轉，並沒有固定下來。你也看過白胡子海賊團以前的工作日志，知道自從上一任二番隊隊長光月禦田離開後，這個位置就一直空缺著。
你先是轉頭去看老爹，貓貓祟祟地小碎步湊到他身邊：“欸，老爹……”
紐蓋特臉上立刻露出煩你煩得不行的表情，伸出手指頂住你的腦袋，把你往馬爾科的方向調轉。
你順著老爹推你的勢頭，滴溜溜地轉到馬爾科面前，眼睛一會偷看大副的神情，一會又偷瞄他手裏的文件：“欸，哥……”
馬爾科就好笑地看著你。他早就能從你喊哥的語氣裏分辨，你到底是想討好他，還是有事相求，還是單純地感覺委屈，或是想要抱怨。
馬爾科用筆敲了敲你的腦袋：“你今天的工作差不多做完了，出去玩吧。晚點艾斯就得跟著二番隊出去了。”
精通不死鳥性的你，扮完乖就收手。你蹦起來歡呼：“好耶！”
你跑到外面，艾斯正在甲板上和其他隊長切磋。雖然白胡子海賊團內部以家人相稱，但對於這些大海賊們，互相喊兄弟姐妹還是太奇怪、太肉麻了。
你對此深沈地搖搖手指，說他們不懂，現在稱呼的含金量早就通貨膨脹了。不說你在醫療隊裏見到哪個護士都黏黏糊糊地喊姐姐，對艾斯的昵稱也多得不得了。
你：“艾醬～”
“啊。”躲過十五番隊隊長佛薩的火焰刀，艾斯看向你：“你怎麽來了？”
原本在旁邊圍觀的隊長們突然來了精神，除了震驚的比斯塔，跟不上節奏的喬茲，和閉上眼實在不忍直視的以藏，其餘五大三粗的海賊們扭著身子，他們夾著聲音喊：“艾斯醬～”
艾斯惡寒地搓著手臂：“你們幹嘛啊！”
你蹦蹦跳跳往艾斯那邊撲，他接住你，海賊兄弟們像波浪一樣，往你們這邊扭過來：“艾斯醬，我們也要抱抱～”
艾斯被嚇得抱住你的腰，就往船舷上跳，燒燒果實能力者一副隨時要跳進大海逃生的模樣。
耿直的喬茲忽然提問：“你和艾斯之前就結拜了，為什麽你從不喊他哥哥？”
你：“嗯……嗯……這是為什麽呢？”
其他人：“……”
大家都恨鉆不成鋼地瞪著喬茲。
“對了，馬爾科說，艾斯要去二番隊啦！”
艾斯楞楞地哦了一聲，顯然沒反應過來，其他隊長們倒是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又過了一會，收到消息的二番隊隊員來了，招呼艾斯去副艦上，準備出航。
環繞在主艦莫比迪克號周圍共有四艘副艦，番隊遠航出任務的時候會乘坐任意一艘副艦。它們的名字分別叫黑鯨A號、黑鯨B號，黑鯨C號和黑鯨C1號。艾斯要去的正是黑鯨C1號。
你震驚地說：“好敷衍的起名！而且第四艘副艦為什麽要叫黑鯨C1號啊？！給我叫黑鯨D號啊！”
被你突然點出這件事，大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黑鯨C1號的名字確實不太合常理，正當其他人陷入沈思的時候，比斯塔走到你旁邊。
五番隊隊長比斯塔，優雅得和其他海賊們格格不入，衣品也好。你之前還悄悄詢問比斯塔，給他定制服裝的設計師的聯系方式。
比斯塔聽到，你要給整天只穿著開衫的艾斯定制高級服裝，還要給馬爾科也定制幾件衣服。作為元老級船員的比斯塔，想起馬爾科從十七歲起，就幾十年如一日地熱衷於紫色上衣，以及少年時為了方便用劍，馬爾科綁腰布的習慣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當時的比斯塔撚著做了精致造型的胡子，你聽說他用的是很昂貴的牌子貨胡須水。他意味深長地：“那我祝你成功吧……”
花劍比斯塔總是很優雅地關心別人。你偶然一次看到八番隊隊長，魚人那謬爾在看悲情小說的時候，嘴呆呆地半張著，眼角掛著一滴淚，路過的比斯塔掏出手帕——和他拔劍一樣，都會莫名其妙出現香氣撲鼻的玫瑰花瓣，你後來使勁盯了比斯塔很久，想看清他身上到底有沒有魔術機關——遞給了那謬爾。
被你悄悄在心裏評為莫比迪克號體面人TOP1的比斯塔彎下腰，他笑瞇瞇地問你：“剛回來又和艾斯分開，會寂寞嗎？”
你：“那當然不會啦！我也很忙的！”
你很忙，馬爾科放權給你的事情更多了。就比如在分配任務這類工作中，麾下的43個海賊團同屬於白胡子海賊團，圍繞共同的父親紐蓋特運轉，有些人之間是有摩擦的，盡管他們不會幼稚地擺到臺面上鬧，但為了照顧笨蛋海賊們的心情，最好還是將他們的領地和任務分開，避免過多接觸而滋生矛盾。
艾斯不斷地跟著二番隊出任務，而你最近忙於對接、並安排前來拜訪莫比迪克號的麾下海賊團。不過今天來人的目的是向父親和大副謝罪。
加美尼奧就像他管理的桑巴島上的足球愛好者一樣，一個滑鏟飛到大副腳下，開始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馬爾科心平氣和地聽完加美尼奧的道歉，又看了看他交上來的新賬本，算是原諒他之前做假賬、私吞財物的行為了。
馬爾科私下裏對你說：“可以了。他已經吃到足夠的教訓了。”
加美尼奧在主船上待了幾天，他敏銳地察覺到你對他的態度好了一點，立刻變得神氣起來。
你：“我記得我剛剛給過你臉了。”
加美尼奧：“……對不起。”
加美尼奧跪在地上：“我從來沒有覺得當海賊開心過……”
在船艙裏聽到加美尼奧撕心裂肺嚎叫的馬爾科：“……”
你有時候都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全世界智商下降200，只有部分人智商如常”的世界。即使沒有艾斯在你身邊威懾，你也能把不安分的蠢海賊訓得服服帖帖。
加美尼奧逃似的離開莫比迪克號，他哭著說：“她太兇了。”
“很兇嗎？”薩奇撓撓頭。他推開大副辦公室的門，用驚喜不已的語氣對馬爾科說：“隊長，你中大獎了！”
馬爾科：“……”
馬爾科：“？”
薩奇把手裏墨水還沒幹透的獎條往大副臉上湊，一副他不接過就一直舉著它的勢頭。馬爾科沈默片刻，還是接過了獎條。
【恭喜：白胡子海賊團一番隊隊長獲得大獎“把他的助手送到四番隊”，四番隊隊長對本次抽獎進行監督，結果公正有效。】
馬爾科無語：“你自己去跟她說。你能說得動她，她就會跟你去。”
現在別人找你幹私活，多少得意思意思。而身為白胡子海賊團主廚的薩奇，無疑是最能拿捏你的人。男朋友的飯碗捏在別人手裏，你不去也得去。
你和薩奇乘著黑鯨C1號（你絕望地：“真的沒有人想給它改名叫黑鯨D號嗎？”），開往福德維天島。夏島氣候炎熱、多雨，前茬作物已然成熟，島民們忙著采收，把它們送到工廠再加工，工廠的成品搬運到黑鯨C1號上，作為主船的物資補充。
島民們準備播種下一季的作物，廚師還懂得一點通俗的農學，薩奇建議調整了下間作、混種的品種，他得意地喊你：“我厲害吧？”
然後薩奇發現你根本沒註意他的動靜，你又在跟艾斯煲電話粥。艾斯最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老爹把他安排到二番隊，是想讓他接手二番隊隊長的位置。
艾斯也說不清自己是沒做好當隊長的準備，還是別的什麽，他想了半天才說：“二番隊，有比我資歷更老的人啊。”
你：“那你去問他不就好啦！”
艾斯問了。艾斯在電話裏說，那個人聲稱他並不在意隊長的身份，快活地叫他：“就接過二番隊隊長的位置吧！”正好你和薩奇帶著新物資準備返航，恰好趕得上為艾斯慶祝升職。
你聽出艾斯的語氣有些郁悶，問：“你怎麽啦？”
電話蟲裏傳來腳步聲，是以藏的聲音：“他剛被老爹教訓完呢。”
“欸？”你腦海中浮現出艾斯頭頂著大包，趴在地上的畫面，怪不得他說話悶聲悶氣的。
以藏：“他想一個人跑去和之國解決凱多。”
你：“哦……”老爹揍得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混濁刺耳的聲音：“桀哈哈哈，大人物的腦袋的確很有吸引力啊，艾斯隊長！”
心臟有些不舒服。你皺起眉，在那邊說話的是誰？
馬爾科也在電話旁，他叫剛剛說話的那個人閉嘴：“艾斯的目的，可不是‘挑戰大人物’。”
你說：“總有一天我們會一起去的。”你想象的可不是艾斯一人單挑全場，你要的是卑鄙無恥的多人圍毆一個人！
艾斯正式成為二番隊隊長。由於這個職位空缺太久，積壓了不少工作，剛上任的艾斯手忙腳亂，少不了你搭把手幫忙處理。
即便艾斯轉述的任務過程很抽象、很離譜，你依舊能把二番隊的工作報告寫得很出色。他遺漏的細節，你就跑去問二番隊的隊員。
薩奇調侃你，你莫名其妙地：“什麽叫過度溺愛艾斯啊？我只是幫艾斯寫報告，寫點二番隊的任務執行情況和傷亡損耗清單，又不是寫‘艾斯太完美了，他絕非尋常之人，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王者霸氣，僅一個照面便給旁人帶來無形的威壓恐嚇’！”
你一臉認真地：“那我要是寫‘二番隊打了一艘船頭長得像羊駝的海賊船’，馬爾科也不樂意看啊！”
薩奇只好向你告饒，他握著猞猁的大爪子上下搖晃，連連嘆氣：“柯達茲，我終究不是你的艾斯啊……”
貓歪頭：“嘎噢？”
要是二番隊隊員忘了傷亡數據和具體情況，你就跑去問在醫療隊的丟斯。
白胡子海賊團有一支人員規模大、醫療器械完備的醫療隊，直屬一番隊隊長馬爾科管理。
聽說馬爾科組建專門醫療隊的原因，除了船員越來越多，還有一個原因是某次馬爾科讓其他海賊幫忙掰安瓿瓶，把裏面的藥水抽到針管裏，那家夥卯足了勁拼命抽，最後滿頭大汗地告訴馬爾科：“針頭是壞的，抽不上來。”
馬爾科過來一看，安瓿瓶的碎片沈在底部，傻子海賊在猛抽玻璃碎片。於是馬爾科當晚就起草了莫比迪克號醫療隊組建方案。
聽到敲門聲，看到門後探出你的笑臉的丟斯：“……”
丟斯：“有沒有可能，我和你，現在嚴格意義上屬於一番隊？”他都到醫療隊了，還得給艾斯老大和你做苦力嗎？！
你不假思索地說：“可是，丟斯是我和艾斯認識的第一個這麽厲害的醫生呀！”
丟斯出場五秒就潰敗於你誠摯的目光中，他認命了，他就這樣開啟在莫比迪克號上新的苦難生涯。
如果馬爾科在醫療室，他一定會想起你托著臉，眼睛亮閃閃地說：“哥，你就是我認識的醫生裏最厲害的！”
你每次說這種話，都是脫口而出：最厲害的隊長，最厲害的劍客，最厲害的槍手……偏偏語氣又是那麽真誠，用詞造句又那麽誇張，所有人都不好意思懷疑你。就比如丟斯，他總不可能跑去問問馬爾科，他是不是最厲害的醫生吧，不死鳥沒有回答的義務。
當然，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把工作報告寫完，艾斯也得看看有無錯漏，他會擠在你的字體下面做批註。
就比如現在馬爾科手上拿著的，關於二番隊管轄的島嶼上的產出清單和稅收報告，艾斯在你統計的畜牧出欄量數據旁寫上“霜月牛肉非常好吃！堪比水水肉！”，在麻椒總產量數據邊用紅筆寫字抗議“一點都不辣！她說不要送到廚房，趕緊騙幾個夏洛特買走！”，在稅收數據上貼了紙條“她說七八月增長明顯，是因為那個季節島上的風景最美，莫比迪克號下次會經過那裏嗎？”……馬爾科仿佛看到你們兩只在紙上蹦蹦跳跳、吵吵嚷嚷、熱熱鬧鬧地向他壓過來。
你幫艾斯寫工作報告，其他隊長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你經常無聲無息地走到隊長們和他們的助理身邊，舌尖頂著上顎，輕聲細語地說話。
“隊長，隊長，你看我的手是不是很漂亮，但是有一個問題，它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就是……就是……”你突然沈下聲，臉也拉得長長的：“就是它拿著的季度工作匯報，為什麽問題會那麽多？”
被你一路追逐戰，逼到角落裏的隊長們驚恐地指向自己的助理，被指到的助理們慌亂得又是拼命搖頭、又是連連擺手，試圖撇清關系，
你撇撇嘴，你還沒拉著他們開晨會呢！如果你在海軍或是世界政府，倒是有可能會這麽幹。不過，你搖搖頭，你可不想，在那裏總有種在給天龍人、在為別人家打工的感覺，完全不是在為自己的事業奮鬥。
這套話術，你也會對著艾斯說：“艾斯，艾斯，你看我的手是不是很漂亮，但是有一個問題，它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就是，它還沒有被人牽過呢……”
艾斯：“不是每天都牽嗎？”
看到你緊緊地抿著嘴，艾斯才慢半拍地意識到你是想玩他了，他只好努力地思考，給出你看到、或是聽到都會滿意的回應。
莫比迪克號上，只要有你和艾斯在的地方，就是活蹦亂跳、嘰裏呱啦、上躥下跳……反正所有看上去非常吵鬧的形容詞，都能安在你們倆頭上。發現自己添亂了、拆家了，艾斯還會九十度鞠躬道歉，看上去知道錯了，但是你們已經在下次還敢了。
同樣是元老級船員的拉克約，他長嘆一口氣：“年輕人真有活力啊，我感覺自己也年輕了好幾歲……”
以藏無語地：“海賊不要給我像老爺爺一樣邊喝熱茶，邊感嘆啊。”
以藏來檢查你見聞色和槍法的功課，槍法還好說，但你學習高階見聞色的進度卻舉步維艱。不知是不是因為你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緣故，很多練習的方法對你並不適用。
你沮喪的情緒都要通過敲你的紙扇傳到以藏心裏了，他有點心軟，又覺得實在古怪。以藏後來調查了很久，見你對此完全不知情的樣子，他不放心，私下和老爹提了這件事情。
以藏師父在那邊教你，那邊的薩奇又在逗艾斯：“當上二隊長之後更拼命了啊？聽說你把拿到的財寶都上交給女朋友了？”
拉克約嘿嘿一笑，也跟著調侃艾斯：“她掙錢的能力很厲害啊，馬爾科看上去都精神多了，是我就躺平了。”
艾斯看向你。以藏在安慰你有進步，你馬上又高興起來，笑得眉眼彎彎，光像那天透過魚人島的陽樹夏娃一樣照在你的臉上。
艾斯說：“要的，很重要的。”
夜晚，你和艾斯的腦袋墊在柯達茲暖洋洋的肚子上，聽著猞猁均勻的呼吸聲，你說：“二隊長，前途這麽光明，晚上睡得著嗎？”
沒等艾斯回答，柯達茲突然打了個噴嚏，它醒了，你抽出紙巾給貓擦了擦臉。
艾斯：“我們的頭發抵著柯達茲，它會覺得我們也是毛絨絨的嗎？”
你：“不知道，反正你貼著我是光溜溜的。”
艾斯：“……”他只是不穿上衣而已，為什麽你說話這麽奇怪。
猞猁甩甩頭，大搖大擺地下床喝水去了。
翌日清晨，你們又各自奔赴自己的位置，開啟新一天的裏程。
這次是艾斯先帶二番隊回船。他轉了幾圈，沒見到你，才知道你跟著大渦蜘蛛海賊團出去了，事情發生突然，你沒來得及告訴他。
甲板上，紐蓋特、馬爾科、甚平和二番隊裏的蒂奇正湊在一起看報紙。
紐蓋特手邊還擺著你定制的銅質琺瑯放大鏡，你送給老爹的時候，還振振有詞地說：“本來報紙就這麽小了，老爹會近視的！”
老爹當時嘀咕著：“那是老花眼吧”。但他還是收下了。
看到許久不見的甚平，艾斯沖他打招呼。馬爾科看見艾斯，揮了揮手裏的報紙：“有新的七武海上任，海軍找了‘暴君’大熊。”
艾斯：“喔！甚平，你的接班人終於定下來了，太好了！”
甚平無奈地：“你還好意思說啊？艾斯。還不是你打敗哈納夫紮引發的騷亂……不過海賊的世界也是越來越亂了，連現任國王都有。”
甚平還在說話，艾斯卻在看手裏的電話蟲，老爹露出“真沒救了”的嫌棄表情，已經習慣的馬爾科就笑笑，沒說話。
薩奇、哈爾塔等幾人正好溜達過來。薩奇擠眉弄眼地：“平時怎麽沒有這麽殷勤地等著接我們的電話啊？”
哈爾塔：“就因為我們不是玩狙的小妹妹嗎？”
喬茲：“你想跟她打電話，就打過去唄。”
艾斯搖搖頭：“不行，如果她在忙，我打過去，她不會接的。”
下一秒，艾斯手裏的電話蟲響了，喬茲忽然好奇地：“如果你不接她的電話，會怎麽樣？”
除了無語的馬爾科，所有隊長都突然來了幹勁，他們默契地分別抱住艾斯的手和腳，不讓艾斯接電話，連搞不清情況的甚平都被他們招呼過來，一起按著掙紮的艾斯。
沒等一頭霧水的甚平問隊長們到底是在幹什麽，你的第二個電話就打過來了，甚平聽到那個曾兇巴巴地訓斥他“你沒船員關心，我們艾斯可有！”的人，你在那頭不高興地：
“為什麽艾斯接電話這麽慢？！我不接電話是因為我有我的生活，誰允許艾斯有自己的生活了！？”
看完戲了，快跑快跑。隊長們松開艾斯，四散逃開，假裝自己從來沒有來過。
艾斯拿起電話蟲。聽到艾斯的聲音，你又高興起來，在電話裏甜膩膩地告訴他，先前的麻煩事，你和斯庫亞德已經解決了，王朝蜘蛛號馬上就到莫比迪克號附近。
你掛了電話，這邊斯庫亞德正好吩咐完航海士把船的航向轉到莫比迪克號的位置。沒想到能這麽快解決完麻煩事，斯庫亞德神清氣爽地哈哈大笑，誇自己能幹的同時，還不忘吹噓你：“沒想到你戰鬥也這麽猛啊！”
你之前騙過斯庫亞德，告訴他，你是莫比迪克號的候補文職小副。他真信了，你都不知道該說他是有眼色還是沒眼色，斯庫亞德竟然真的開始時不時地突然恭維你幾句。
你無奈地：“其實你只要看過他們的賬本，就知道他們賬面上的資金流動有問題，他們在找渠道買武器的時候就該抓住他們了。”
“我不太會看賬啊……”斯庫亞德尷尬地撓撓頭。大渦蜘蛛海賊團船副和財務都空著，你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在新世界活到現在的。
斯庫亞德說：“找個新船副很難的啊，有學識，又會做賬的人，一般都出自富裕的家庭，很少會有這種人願意跑到大海上當海賊。”
這倒也是，你讚成地點點頭。斯庫亞德和你閑聊起來：“你怎麽會這麽多啊？你和艾斯都很年輕吧，怎麽這麽早就出海？你們家裏人不擔心嗎？”
你搖搖頭：“我是自學。我和艾斯幾兄妹都是被山賊養母照顧長大。我的親生父母還想把我賣了呢，是艾斯把我撿回去的。至於艾斯的親生父親……就更不想說了，因為那個人，艾斯的人生一直籠罩在陰影下，在我們幾兄妹相遇之前，他總是孤獨地徘徊在山間。”
作為這個世界人均智商只有8的一分子，斯庫亞德不懂，但是他會察覺到你情緒裏的不快，他熱心地附和你，一會幫忙罵你的人渣父母，一會幫忙罵艾斯的生物爹。你好笑地擺擺手，說這些都過去了。
你和艾斯上次承諾，一定會幫斯庫亞德找回他過去同伴的惡魔果實後，他對往事似乎也釋懷了不少。斯庫亞德幫你罵人罵累了，又說回自己船上的事情，嘀嘀咕咕地：
“可惡的羅傑，要不是羅傑，王朝蜘蛛號肯定比現在規模大，老爹當初跟羅傑起沖突，咋不把他打死……”
你：“……”
斯庫亞德說過的那些零散的只言片語，與他提及的時間線交織，逐漸在你腦海中拼湊出真相的輪廓。
是羅傑，殺了斯庫亞德過去的船員。
意識到你好半天沒說話，斯庫亞德發現你的面色變得非常、非常難看，一種他抓不住的恐慌湧上心頭。
過了很久，你很慢地說：“羅傑，是艾斯的親生父親。”
海浪沈沈地拍打著船身，斯庫亞德靜默地站著，你抓著濕冷的船舷，你們無聲地註視著向外無限延伸、仿佛沒有盡頭的海平線。
你：“原來，老爹和羅傑，以前還是敵人啊……”
斯庫亞德：“原來，不對，果然，羅傑就是那種拋妻棄子的人渣……”
你：“這麽一說，老爹算不算把敵人的兒子搶過來，變成只能喊他爹……？”
好、好像還真是。斯庫亞德：“太，太厲害了，老爹……”
老爹這招太狠了！
你和斯庫亞德之間又陷入沈默，許久無話可說。
斯庫亞德突然崩潰了：“你為什麽要跟我坦白啊！”
“我明明知道真相，卻選擇保持沈默，這樣做就是對的嗎？那你怎麽辦呢？！比起未來哪一天，你從別人口中得知真相，你又會怎麽想？還不如我現在就告訴你！”
斯庫亞德：“你果然還是偏向艾斯！”
你：“你白癡嗎，我偏向艾斯，又不是因為他是羅傑的兒子！艾斯既是我以前的船長，也是我的家人，我不偏向他，不也是你討厭的行為嗎！”
好、好像也是。斯庫亞德說不過你，他的腦子一片漿糊，你們閉緊嘴巴，瞪著對方好半天。
斯庫亞德大喊：“你說話啊！你怎麽不繼續幫艾斯說話了！”
“我怎麽幫他說話？我幫他說話，你不還是不高興嗎？你們之間的問題也沒解決。艾斯也不會希望因為他的緣故，讓他所在的地方和身邊的人們分崩離析，我們大吵一架，這樣艾斯就會高興了？我就會開心了？！”
斯庫亞德胸膛劇烈起伏，他說不出話，轉頭就走。你攔住他：“你要去哪裏！”
斯庫亞德別過頭，不肯看你，他大吼：“管好你自己吧！”
“我現在就是在管我的人生！艾斯和莫比迪克號就是我的人生！”
斯庫亞德轉過來，你看到他哭了：“那你說啊！我跟殺害我同伴的人的兒子成了兄弟，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你問我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艾斯從來沒有因為親生父親的身份受到什麽好處，他一直活在羅傑的陰影下，他的十八年，我的八年，我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我該怎麽辦！？”
你難受得幾乎喘不上氣：“艾斯因為羅傑失去了本應該有的家庭，失去被世界接納的權利，現在還要因為他失去新的家人，為什麽會這樣啊，到底為什麽啊？！”
羅傑，他害你和艾斯一輩子！
你也有點想哭了。你原以為你和艾斯走了那麽遠的路，遠到以為終於走出陰影，今天現實又把你打回原形。
你抹著眼：“你還兇我，你還為了羅傑兇我，我要打電話搖人……”
斯庫亞德原本是在一邊哭一邊罵，他聽了你的話，他現在還有點想吐：“什麽叫為了羅傑兇你，搞得好像我和羅傑關系很好一樣，好惡心啊……”
你把馬爾科搖來了。從你的語氣中察覺到不對，他安排你和斯庫亞德從船塢的暗道上來，引你們到辦公室，老爹和艾斯已經在裏面了。
斯庫亞德在王朝蜘蛛號上已經把情緒發洩得差不多了，見到艾斯，一時間相對無言，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艾斯先開的口：“是我的問題，你們都出去吧。”
馬爾科有些擔憂地打量著兩人的表情，還是老爹說話讓你們都出去，船艙內只留下斯庫亞德和艾斯。
在外守門的是薩奇，你也蹲在門口，背靠著木板，想透過它聽裏面的動靜。
薩奇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壞的臉色，他安撫你：“我們候補文職小副這麽聰明，待會也幫我們笨口拙舌的艾斯醬說點好話吧……”
你把臉埋在曲起的膝蓋裏，聲音悶悶的：“這種情況下胡亂站隊沒有任何好處，也毫無意義吧……我好歹也是隊長教出來的吧，不要小看我，廚師長！”
你生氣起來就只會喊對方的職務，還一板一眼地說工作場合，請註意用職務稱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薩奇給你道歉：“對不起嘛，是我說錯了，我不該小看你的。”
馬爾科拍拍你亂糟糟的腦袋。你生氣起來朝誰都開槍：“笨蛋隊長！”
馬爾科給你順毛：“聰明妹妹。”
特制的辦公室門幾乎不往外傳多少聲音，你以為斯庫亞德和艾斯會打起來，但是沒有，除了一開始的幾聲悶響，和斯庫亞德崩潰的嘶吼“你還手啊！”，裏面詭異地安靜了下來。你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是沈默，還是他們在低聲交談。
又過了很久，冷靜下來的你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你可以用見聞色看裏面的場景。
意識使勁地擠進縫隙，你“看”到斯庫亞德問艾斯：“你是怎麽看待羅傑的？”
艾斯大拇指向下，比了個垃圾的手勢。
斯庫亞德：“那你，又是怎麽看待我們的？”
大拇指往上轉，艾斯比了個很棒的手勢。
斯庫亞德一屁股坐下來，他好像徹底失去全身的力氣，往後躺倒在地板上。
又過了很久很久，老爹示意薩奇去敲門。你還維持著抱著腿，一動不動地在門前蜷成球的姿勢。馬爾科只好把你提起來，輕輕地放到一邊。
薩奇叩著門，輕聲說：“吵完了嗎……吵完了嗎？出來吃飯了哦？”
開宴會的決定來得突然，四番隊的隊員全體齊上陣，在廚房忙得昏天黑地。
兩個喝得大醉的人轉到你面前，斯庫亞德一只手攬著艾斯，一只手拎著酒瓶，他打著酒嗝，斷斷續續地問你：“你知道，你知道什麽是兄弟不，兄弟，兄弟就是……”
你：“……”
難道你還能對笨蛋發火嗎。
斯庫亞德突然放聲大哭，他跪在地上，一個勁地幹嚎：“你不知道——”
你：“……我揍你哦？”
旁邊其他喝大的船員也跟著哭起來：“斯庫亞德，她怎麽不知道啊——”
你：“信不信我揍你們啊？！”
斯庫亞德強行拉著艾斯到處轉了個遍，宴會臨近結束，才把他還給你。你也喝得多了，只想待在甲板上吹吹海風，反正這裏隨時有輪值人員經過，很安全。
你和艾斯倚靠在船舷內側，腦袋挨著腦袋，閉上眼小憩。
迷迷糊糊間，你聽到馬爾科的嘆氣聲。他給兩只亂糟糟、臟兮兮的落水狗蓋上毛毯，考慮到艾斯是燒燒果實能力者，馬爾科想了想，把艾斯身上的毯子拽下來，給你多裹了一圈。
給他捎帶來毛毯以藏就搖搖頭：“隊長，這種哄孩子的活，你怎麽總在幹。”
斯庫亞德酒醒後就開著王朝蜘蛛號跑了。不過他給你們留了一張紙條，你展開，上面寫著：對不起。我之前不該那樣對你們的。
清晨的海風輕輕地吹，艾斯早就醒了，你靠在他的肩膀上，初生的太陽赤紅，波光粼粼地照在海面上，海風很緩、很慢，像推金幣機一樣把被分割成圓點的波光推向海平線的盡頭。
都過去了嗎？你小聲嘀咕：“是新的開始。”
艾斯偏過頭看你，你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安心地又睡過去了。他的下巴擱在你的頭頂，好像在輕輕地吻你的發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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