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開門
關燈
小
中
大
你好，開門
馬爾科放心不下自己培育的雛鳥。即使他已把所有能想到的有關新世界的知識都掰開了、揉碎了去教你，即使他已經安排過每個番隊長去帶艾斯，即便馬爾科是在重重思慮下，才下定決心讓你和艾斯出門歷練，他還是放心不下。馬爾科總會在固定時間打電話，細細詢問你們的近況。
而馬爾科眼中的雛鳥——大概指的是一年不到從最弱的東海殺到偉大航路，闖入新世界，又在短時間內獲得四皇重視、重點培養的“雛鳥”，你正興高采烈地向馬爾科匯報你的功課。
被你勒令打電話時必須也在場的艾斯不自在地撓了撓臉：“……為什麽我也得在啊。”
你心想艾斯如果是貓的話，耳邊的犟種毛一定很長。而真正的貓，柯達茲也跟著你們一起出門。它倒是大方多了，沖電話蟲叫了幾聲，算是和馬爾科打招呼。
為了防止艾斯趁你不註意逃跑，你打電話的時候還要架著一條腿，搭在他的膝蓋上，你不滿地晃了晃腿，艾斯只好安撫性地拍了拍你的大腿，給你按摩賠罪。
馬爾科聽到了艾斯的小聲嘀咕，大副當然不會為難他，耐心地聽完你匯報在行程中，艾斯又教訓了哪個挑釁四皇領地的海賊，才不動聲色地把話題轉向艾斯，溫和地詢問他和對手戰鬥的細節。
說到艾斯擅長的事，他總算變得自然起來，他詳細地向馬爾科描述自己的戰鬥過程。
四皇對新世界的情報掌控力堪稱恐怖，這片海域上所有的勢力、人員分布及其能力，白胡子海賊團都十分清楚，馬爾科看似是在詢問你們遇到了什麽人，實則是在指點你們如何應對。
馬爾科給你們打電話的時候，老爹往往也在一旁，有時他心情好，會和你們說幾句話，或是點撥艾斯幾句。艾斯總會很不自然地沈默幾秒，然後說他知道了，表情卻很認真。
偶爾其他隊長在的話，也會和你們聊會天，大家都很關心你們，關心你們吃得好不好，關心你們有沒有遇到危險，好像你們是什麽從沒出過門的家夥似的。
比起艾斯的別扭，你倒是神氣極了，沒錯，你就是這麽好，這麽棒，這麽值得被關心！
但有人會故意為難艾斯。等到馬爾科說完，你聽到電話蟲那頭傳來把人擠到旁邊的聲音，桌椅推拉的聲音。接著電話蟲的表情變了，一邊眉毛高高挑起，神態變得又壞又輕佻。
薩奇：“好哇艾斯，好大的膽子，打電話還敢不過來！”
你和艾斯聽了就同時垮起臉。
你不高興是因為薩奇在故意學你說話。他的笑點很奇怪，有一次，他聽到你嘀嘀咕咕地在自言自語說別人“好大的膽子”，薩奇當時就笑得直不起腰，你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哪裏好笑。後來薩奇總是莫名其妙地學你說話，你一聽就垮起張嚕嚕臉。
艾斯不高興是因為……他就是不高興。
不想讓廚師長繼續遛著你們兩個玩，你連忙岔開話題，問：“老爹最近胃口怎麽樣？食欲還好嗎？”
電話蟲那頭遠遠的傳來老爹郁悶的聲音：“還管上我了……”
薩奇馬上順著老爹的勢說你：“人小鬼大的，還管上老爹吃飯啦？”
看電話蟲扁著嘴，薩奇總算說：“還是老樣子。”
老爹的食欲不好。世界最強的男人，年輕的時候只愛吃便宜的食物和酒，現在年紀大了，嘴裏苦，嘴巴淡，吃什麽都沒滋沒味。即使有薩奇費盡心思為老爹研制專屬飯菜，沒有辛辣的酒水佐餐，不是重鹽重油的食物，對老爹來說，吃起來就格外寡淡。
原黑桃海賊團的成員雖然如今分散在主船、副艦的不同崗位上，但在馬爾科的安排下，他們首要聽從的對象是你，在船長和大副之下，你的優先級對他們就是排在最前面。
斯卡爾被馬爾科分配給你做專門的聯絡員兼情報員。你就是從之前斯卡爾傳真給你的賬單，莫比迪克號購買大型醫療設備的記錄中發現的這件事。
父親生病，為人兒女怎麽可能不擔心。你看到賬單，就給馬爾科打電話。他簡單地給你解釋：老爹年紀大了，肝膽功能減弱，胃口不好，一些基礎性的老年病也找上門來，需要長期的監測和檢查。
你聽得胃沈沈地墜下去，艾斯坐在你旁邊，他向你這邊偏過身子，豎著耳朵，靜靜的，什麽也沒說。
只知道埋頭苦吃的艾斯破天荒的開始研究起食物的搭配，不知道他怎麽和斯卡爾溝通的，打聽了不少關於美食的情報，在你們一路的航線圖上標志註釋了每片海域、每座島嶼上的特產，又讓你們雇傭的魚人定時把它們送回莫比迪克號。
薩奇知道了直說他想篡位，要奪走四番隊隊長和廚師長的位置，氣得艾斯好幾天不肯搭理薩奇。
見電話蟲還是垮著張嚕嚕臉，薩奇又哄你們：“不過艾斯上次讓人送回來的低度發酵飲料，老爹挺喜歡的，說是開胃。”
你馬上又高興了，電話蟲一秒變化成飄著小花的樣子。薩奇笑著說：“這麽開心啊？”
那當然啦！曾經在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吃不飽的你最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了。
美味的食物，它們會轉化為能量，變成促進大腦發育的動力，變成充盈肢體的力量，變成填充胃部的暖意。每天睡前你都會滿懷對第二天食物的期待，安然地入睡，再欣然醒來。你當然希望老爹也是如此。
你認真地說：“吃飯可是人生大事。”
薩奇：“好好好，老爹，你聽到了嗎？”
電話蟲那邊響起老爹糊弄的哼聲。
薩奇又和你們聊了會才掛電話，電話蟲緩緩閉上眼。薩奇想起那天，你打電話問老爹的身體狀況，聽完馬爾科的話，你扁著嘴，但沒多久又打起精神來：
“如果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能影響老爹，那我也可以！”
連馬爾科都征楞了一瞬。虛無縹緲？壽命，那真的能用虛無縹緲去形容嗎？但你朝氣蓬勃的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笑了。大家都喜歡和你們聊天，因為你和艾斯身上那種勃勃的生命力。
薩奇：“艾斯和她接下來就要跑去打夏洛特家那幾個小的了吧？”
馬爾科垂著眼，翻看你傳真過來的文件，漫不經心地：“嗯。”
【你和艾斯出門前，新世界，尤其是四皇的情報，馬爾科很詳細地給你過了一遍。你還把當初在雪山會見紅發海賊團的事情告訴他，不過，你並沒有說出後來你又回去單獨和香克斯見面的原因。
馬爾科也沒問，彈了彈你的額頭：“膽子是真大。”
你捂著頭：“哎呀！”
收回手，馬爾科的語氣帶上了些微妙的不快：“有些年紀大的海賊，確實喜歡欺負新人。”
大副的偏袒和縱容讓你心底的鬼主意瘋漲，你雙手交握放在胸前，乖巧地擡著頭：“那我和艾斯出去玩的時候，大膽一點也可以吧？”
馬爾科瞥了一眼又在扮乖的你。想出去找樂子，倒是知道提前打招呼，讓家裏人給你撐腰。他懶懶地揉亂你的頭發：“行，去吧。”
四皇海賊團出去的人，做什麽都可以。】
薩奇搖搖頭：“這是把善良人格放家裏，只把邪惡人格帶出門了啊……”
其他四皇海賊團的智囊，他們看到不死鳥就恨得牙癢癢，光看這架勢，就知道馬爾科此前必定是坑過他們無數次了。
現在馬爾科還養出兩個小的，還摩拳擦掌地準備專門盯著他們家小的打，薩奇都能想象到佩羅斯佩羅暴跳如雷的樣子。
馬爾科只是把手裏的文件又翻了一頁，輕描淡寫地：“那他們最好現在就開始學著習慣。”
紐蓋特也哼了一聲：“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的，他們還要計較？”
而另一邊的你正在念斯卡爾傳真過來的有關夏洛特家的情報，艾斯根據你說的地點在海圖上標記、規劃路線。
還在莫比迪克號上的時候，馬爾科剛交給你部分白胡子海賊團麾下的生意，你就在針對小夏洛特布局，再轉幾圈，就能正式收割了。
你哼著歌，吹幹艾斯畫下的墨水，突然聽到甲板上傳來喧嘩，其中有斯庫亞德的喊叫聲，你們這趟乘坐的是大渦蜘蛛海賊團的王朝蜘蛛號。你和艾斯對視一眼，放下工作，出去查看發生了什麽。
原來是王朝蜘蛛號被一群蜘蛛外形的海王類襲擊了，它們蠕動著章魚足腕般靈活的蜘蛛狀節肢，試圖爬上甲板。
斯庫亞德一邊慘叫，一邊揮動著兩把刀，拼命地去砍蜘蛛海王類的節肢。海王類的步足被斬斷，和血液一起黏黏糊糊地落到甲板上。
斯庫亞德看起來都要崩潰了：“蜘蛛好惡心啊啊啊！”
你震驚了：“你自己的海賊團都叫大渦蜘蛛海賊團，船又叫王朝蜘蛛號，為什麽會這麽害怕蜘蛛啊？！”
艾斯身上燃起火焰，一發火拳把想靠近斯庫亞德的蜘蛛海王類打落船舷，斯庫亞德大口大口地喘氣：“謝了，艾斯老弟！”
斯庫亞德舉起刀，砍掉另一只爬上船舷的蜘蛛海王類的節肢，他突然失去了顏色，蒼白地跪倒在甲板上吐出靈魂：
“刀……刀……我的刀，砍到蜘蛛節肢上的觸毛了……好惡心，好想吐……我不想要這把刀了……”
艾斯都無語了：“有沒有這麽討厭蜘蛛啊？！”
看斯庫亞德實在是受不了蜘蛛海王類，你連忙也從戰術包裏抽出槍的部件，組裝好狙擊槍，一起幫忙點射掉周圍的海王類。
你們忙活了好半天，總算是清退這些蜘蛛海王類，大渦蜘蛛海賊團剩餘的船員在打掃甲板。柯達茲也想去幫忙，你可不想給它洗澡，連忙抱住它，不讓猞猁動彈。
斯庫亞德煩躁得又是抓手臂，又是難受地狂撓自己的後背，好像他的身上真的有蜘蛛在爬，他一直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衣物和四肢。
你把戰術包裏的一次性酒精消毒紗布扔給斯庫亞德，他拼命用紗布搓自己的身體，酒精帶來的清涼感和粗魯的擦拭動作總算把他從這種發毛的感覺解脫出來。聞著清新的消毒水氣味，斯庫亞德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虛弱地坐在地上向你和艾斯道謝。
你擺擺手，表示這都是小事，又好奇地問：“你這麽害怕蜘蛛，為什麽從海賊團的名字到船只的名字都和蜘蛛有關啊？”
斯庫亞德尷尬地嘿嘿笑起來：“其實大渦蜘蛛象征的不止是我，是我以前的同伴，是我第一起出海，組建海賊團的同伴。我們意外得到一顆動物系惡魔果實，當時的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麽，分著吃掉它，結果只有吃了第一口的人獲得了蜘蛛果實的能力。”
艾斯：“這麽巧！我和她，還有丟斯，當初也是一起分著吃了燒燒果實。”
你立即告狀，伸手去掐艾斯腰間的肉：“這家夥那時候還騙我，說它很好吃！”
艾斯笑著向你求饒，他問斯庫亞德：“所以你們就後來叫大渦蜘蛛海賊團了？”
你突然想到什麽，不說話了。你悄悄地拉了拉艾斯的褲腰帶。
馬爾科給你看過白胡子海賊團所有人的資料，涵蓋上至主船和四艘副艦，下到43個海賊團、麾下領海重要成員的名冊，擁有惡魔果實能力的人尤其重點登記在冊。
但是，裏面沒有任何一個人是蜘蛛果實能力者。
艾斯從你的動作中察覺到些許不妙。他也不說話了。
斯庫亞德說：“嗯，可惜他死了。我以前的同伴，他們都被殺了，我都快忘了吃了蜘蛛果實那個家夥長什麽樣子了。後來我再重新組建海賊團，又做了艘船，還是沿用以前的名字。”
斯庫亞德好像只有一瞬陷入悲傷，快得你幾乎以為那是錯覺。斯庫亞德得意地拍著胸脯，大笑著說：
“如果人死了有魂靈，聽到大渦蜘蛛海賊團的大名，他們就知道這是我了！我要把他們都拴在王朝蜘蛛號二代上，給我當船靈！”
艾斯沒有笑，他很認真地問：“那個蜘蛛果實，它長什麽樣子？”
你也說：“如果我和艾斯看到了，就把它搶回來。”你對斯庫亞德比了個大拇指，“它應該是你的！”
就連柯達茲也沖斯庫亞德嗷嗷叫了幾聲安慰他。
斯庫亞德呆住了，靜默幾秒，他突然淚奔，噴射出很誇張的淚柱：“幹嘛啦，你們兩個，啊啊啊！可惡，這次一定是我吃掉蜘蛛果實……”
斯庫亞德哭著哭著，沒註意自己按在刀上，而刀上還沾著蜘蛛節肢的觸毛，哭得淚眼模糊的斯庫亞德看清手上是什麽，突然崩潰得失去了顏色。
斯庫亞德不哭了，他開始幹嘔。
斯庫亞德：“嘔……”
你和艾斯同時大叫起來：“討厭蜘蛛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吃啊！”
斯庫亞德向你們描述了蜘蛛果實的外貌，和你們當初從前七武海哈納夫紮那裏搶的惡魔果實不像，這讓你們松了一口氣。它後來放在斯佩迪爾號的庫房裏，你本來準備到新世界後再賣掉它，結果從魚人島出來後怎麽也找不到了。
早知道還不如擦幹凈，隨便騙個黑桃船員吃了呢。而當初吐在惡魔果實上的柯達茲，那段時間一直很殷勤地找你貼貼，大概是知道自己闖禍了，但這是貓貓欸，你怎麽會生貓貓的氣呢？
你掏出筆記本，往上面添加計劃表。每個四皇海賊團麾下都有不同的生意，和大眾想象的不同，一味的掠奪是最低級的，錢只有流動起來才是值錢的。
大媽海賊團主營的是以食品和其它輕工業為主的生意，百獸海賊團則是主營武器為主的重工業，惡魔果實的生意也有所涉及。
從白胡子海賊團的情報網中，你才得知前七武海哈納夫紮原來是凱多手下的人，專門為百獸海賊團搜羅惡魔果實，尤其是動物系惡魔果實。你往計劃中百獸那一欄畫了個重點標記。
反正之前在鬼島，你和艾斯早就和百獸海賊團結下梁子了，你決定有空就去給他們添添亂。
那麽近，那麽美，周末到百獸，給家人們帶點特產吧。
王朝蜘蛛號靠岸了，斯庫亞德送你們到桑巴島上，船都開出去很遠了，他還倚在船舷上沖你們揮手道別。
你和艾斯這一趟外出修行，除了在白胡子海賊團麾下的領地露一遍臉，還肩負查賬，以及敲打某些蠢蠢欲動、不安好心的家夥的任務。
【莫比迪克號上，馬爾科教你：“掠奪是海賊的根本目的，但暴力是最低級的手段，恐懼才是最牢固的紐帶。”
你似懂非懂地：“所以，我只需要抓典型。有些不太過分的假賬，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馬爾科點頭。至於如何篩選情報，又要如何選定敲打示眾的目標，那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同於剛歸屬白胡子海賊團的新島嶼，運營多年的領地在財務系統和記賬方法上都很先進，你查閱起來又便捷又快。
對於其他人，你都是找出太過分的違規證據，再處理。但對於加美尼奧——
重新回到桑巴島上，你微笑著向管轄這座島嶼的加美尼奧伸手：“拿出你沒有違規的證據。”
加美尼奧的沈默震耳欲聾。加美尼奧承認，是，他是懶了點，主船發過來的大部分文件和情報，他都交給下屬處理。
但加美尼奧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之前揍過他的兩個人，特別是那個該死的火拳，當初打敗他，還把他掛在白胡子的旗幟下面羞辱，結果加入了白胡子海賊團。
現在你們倆大搖大擺地頂著白胡子海賊團的名義回到桑巴島上，不僅要查他的賬，還是一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模樣！
看到加美尼奧震驚到說不出話，你把手掌往他臉上伸了伸：“快點啊。”
加美尼奧：“等、等等，流程不對吧？！難道不應該是你查賬，發現哪裏有問題，然後再說嗎！”
加美尼奧還是對自己手下的業務水平有信心的！只要他拖住你，就能趁機做好賬面。
但加美尼奧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你會像個無賴一樣說：“什麽流程？我就是流程。實話告訴你吧，我還沒上島，就已經看完桑巴島的賬本了。收買我，還是直接挨揍，你選一個吧。”
你打了個響指，站在你身後的艾斯配合地爆發出驚人的熱度。
加美尼奧：“…………”
加美尼奧……加美尼奧不敢反抗你。反抗代表馬爾科意志的你，就等於反對全盛狀態下的白胡子海賊團，他只是有邪惡之心，又不是有找死之心！
更何況你腳邊還有只該死的猞猁在低吼，對動物毛發嚴重過敏的加美尼奧更不敢反抗了！你前不久才把他的私庫搜刮幹凈，現在又掏空他的錢包，他還要低聲下氣地送走你。
拋下被你勒索得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上哀嚎個不停的加美尼奧，你和艾斯離開時，還順便開走桑巴島港口最大、最好的船。
是的，你行事還有一條準則：那就是跟艾斯關系好的，比如斯庫亞德，可以放過；艾斯不喜歡的，比如用拷貝果實故意變成他的樣子的加美尼奧，不放過，更不錯過。
如果這個世界的智力頂點是100，那大部分人的智力只有8。很多在偉大航路兇名在外的海賊，他們的智商可能會高一點，你勉強給個10吧。對於白胡子海賊團的家人，你會憐愛地再加上10分感情分。
笨蛋、惡棍、聰明人，和這三種不同的人溝通交涉，用的方法也是不同的，馬爾科特別教過你。你對加美尼奧用的就是對待笨蛋的方法。
題外話，你當時從馬爾科平靜的語氣中莫名聽出蕭瑟的滋味，你聽說白胡子海賊團是在大副十七歲時才建立番隊制度，後來每個番隊長的助手也是從馬爾科手下培訓出來的。真不知道當年的馬爾科是怎麽過來的，你殷勤地給長兄倒了杯菠蘿泡茶。
你和艾斯下一個敲打的對象是卡爾瑪海賊團，船長卡爾瑪是個章魚魚人。卡爾瑪二十多年前曾碰過人口販賣的生意，後來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由於老爹嚴令禁止，倒是沒再碰過了。他不是個老實的家夥，你查到他的賬面上有很大的問題。
對於惡棍，你只好使點低級的暴力手段了。
卡爾瑪的海賊船已經徹底淪落在你們的管控下了。你端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放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撫摸著下巴靠在你腿上的柯達茲。你平靜地看著艾斯把卡爾瑪擊敗後，又把他的六只手臂折脫臼，再拖到你面前。
你站起身，緩步走到卡爾瑪邊上，彎下腰，拉起被灼傷的章魚觸須，你輕聲細語地對他說：
“那卡爾瑪要答應我，下次不要在賬本上動手腳了哦。我們要好好相處的呀，對了，之後不要欺負我手下的魚人沃雷斯，他年紀可比你要小呢。”
你溫柔、平和，卡爾瑪那一瞬間從你身上看到了不死鳥的影子，他打起抖來，背後全都是冷汗，高大的章魚魚人在你面前伏得很低，順從地聲稱他會配合你的任何指示。
艾斯利落地給卡爾瑪接上六只手臂的骨頭，獲得自由的他慌忙退出房間，甚至是一步步倒著微弱又快速地挪動，自始至終都不敢把最脆弱的後背暴露在你們面前。
門合上了，沈悶的聲響在空氣中回蕩，你也卸下剛剛故作姿態的模樣。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我剛剛，好像西海的人啊。”
艾斯聽了，他摘下牛仔帽，按在胸前，怪模怪樣地躬身向你行禮，又單膝跪下，很是正經地托著你的手，唇瓣輕輕地落在你的手背上，做了個吻手禮。
艾斯擡起頭，笑得燦爛：“這樣嗎？”
你也笑了：“好奇怪！但是好帥。”
“敢嘲笑我！”艾斯攬住你的腰，把你抱起來轉了幾圈，才把你放回地面。
你笑得更大聲了：“好吧，是很完美！”
“我有那麽好嗎？”
“沒有人是完美的。”你捧著艾斯的臉，收起笑容，嚴肅地端詳著他分明的五官：“請註意，這個人就是‘沒有人’！”
艾斯低下頭，像柯達茲表達喜愛那樣，親昵地蹭了蹭你的鼻子。
真正的貓看著你們，歪了歪頭：“嘎喔？”
你和艾斯就這樣在歷練的同時黏黏糊糊地親熱。不是不談戀愛，是緩談、慢談、優談。
還在莫比迪克號上的時候，老爹和馬爾科就把魚人島的部分權限交付給你，你以此為基礎，用白胡子海賊團的名義成立了魚人貨運公司。你聯絡斯卡爾，讓他和沃雷斯到卡爾瑪海賊團的地盤上，專門負責魚人貨運公司的大小事務，同時監督新加入企劃的卡爾瑪海賊團。
截至目前，你規劃中最核心的部分終於形成初步閉環。你和艾斯出來這一趟的歷練的目的遠不止於此，你們還要處理當初慫恿、煽動剛來到新世界的海賊們前來挑釁白胡子海賊團的幕後勢力。
你已經迫不及待準備動手整治他們了。
放下和斯卡爾的電話蟲，你突然靈光一閃，當即在筆記本上唰唰寫下幾筆：
【爾虞我詐，反目成仇，爭名逐利，金錢至上的狂賭之淵，紅眼的賭徒祈求命運女神的眷顧，一夜暴富或是家徒四壁由你來選擇，歡迎來到新世界，歡迎來到白胡子海賊團的地盤。】
艾斯好奇地湊過來：“你在寫什麽？”
你整個撲在本子上，用身體擋住它：“……沒、沒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馬爾科放心不下自己培育的雛鳥。即使他已把所有能想到的有關新世界的知識都掰開了、揉碎了去教你，即使他已經安排過每個番隊長去帶艾斯，即便馬爾科是在重重思慮下，才下定決心讓你和艾斯出門歷練，他還是放心不下。馬爾科總會在固定時間打電話，細細詢問你們的近況。
而馬爾科眼中的雛鳥——大概指的是一年不到從最弱的東海殺到偉大航路，闖入新世界，又在短時間內獲得四皇重視、重點培養的“雛鳥”，你正興高采烈地向馬爾科匯報你的功課。
被你勒令打電話時必須也在場的艾斯不自在地撓了撓臉：“……為什麽我也得在啊。”
你心想艾斯如果是貓的話，耳邊的犟種毛一定很長。而真正的貓，柯達茲也跟著你們一起出門。它倒是大方多了，沖電話蟲叫了幾聲，算是和馬爾科打招呼。
為了防止艾斯趁你不註意逃跑，你打電話的時候還要架著一條腿，搭在他的膝蓋上，你不滿地晃了晃腿，艾斯只好安撫性地拍了拍你的大腿，給你按摩賠罪。
馬爾科聽到了艾斯的小聲嘀咕，大副當然不會為難他，耐心地聽完你匯報在行程中，艾斯又教訓了哪個挑釁四皇領地的海賊，才不動聲色地把話題轉向艾斯，溫和地詢問他和對手戰鬥的細節。
說到艾斯擅長的事，他總算變得自然起來，他詳細地向馬爾科描述自己的戰鬥過程。
四皇對新世界的情報掌控力堪稱恐怖，這片海域上所有的勢力、人員分布及其能力，白胡子海賊團都十分清楚，馬爾科看似是在詢問你們遇到了什麽人，實則是在指點你們如何應對。
馬爾科給你們打電話的時候，老爹往往也在一旁，有時他心情好，會和你們說幾句話，或是點撥艾斯幾句。艾斯總會很不自然地沈默幾秒，然後說他知道了，表情卻很認真。
偶爾其他隊長在的話，也會和你們聊會天，大家都很關心你們，關心你們吃得好不好，關心你們有沒有遇到危險，好像你們是什麽從沒出過門的家夥似的。
比起艾斯的別扭，你倒是神氣極了，沒錯，你就是這麽好，這麽棒，這麽值得被關心！
但有人會故意為難艾斯。等到馬爾科說完，你聽到電話蟲那頭傳來把人擠到旁邊的聲音，桌椅推拉的聲音。接著電話蟲的表情變了，一邊眉毛高高挑起，神態變得又壞又輕佻。
薩奇：“好哇艾斯，好大的膽子，打電話還敢不過來！”
你和艾斯聽了就同時垮起臉。
你不高興是因為薩奇在故意學你說話。他的笑點很奇怪，有一次，他聽到你嘀嘀咕咕地在自言自語說別人“好大的膽子”，薩奇當時就笑得直不起腰，你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哪裏好笑。後來薩奇總是莫名其妙地學你說話，你一聽就垮起張嚕嚕臉。
艾斯不高興是因為……他就是不高興。
不想讓廚師長繼續遛著你們兩個玩，你連忙岔開話題，問：“老爹最近胃口怎麽樣？食欲還好嗎？”
電話蟲那頭遠遠的傳來老爹郁悶的聲音：“還管上我了……”
薩奇馬上順著老爹的勢說你：“人小鬼大的，還管上老爹吃飯啦？”
看電話蟲扁著嘴，薩奇總算說：“還是老樣子。”
老爹的食欲不好。世界最強的男人，年輕的時候只愛吃便宜的食物和酒，現在年紀大了，嘴裏苦，嘴巴淡，吃什麽都沒滋沒味。即使有薩奇費盡心思為老爹研制專屬飯菜，沒有辛辣的酒水佐餐，不是重鹽重油的食物，對老爹來說，吃起來就格外寡淡。
原黑桃海賊團的成員雖然如今分散在主船、副艦的不同崗位上，但在馬爾科的安排下，他們首要聽從的對象是你，在船長和大副之下，你的優先級對他們就是排在最前面。
斯卡爾被馬爾科分配給你做專門的聯絡員兼情報員。你就是從之前斯卡爾傳真給你的賬單，莫比迪克號購買大型醫療設備的記錄中發現的這件事。
父親生病，為人兒女怎麽可能不擔心。你看到賬單，就給馬爾科打電話。他簡單地給你解釋：老爹年紀大了，肝膽功能減弱，胃口不好，一些基礎性的老年病也找上門來，需要長期的監測和檢查。
你聽得胃沈沈地墜下去，艾斯坐在你旁邊，他向你這邊偏過身子，豎著耳朵，靜靜的，什麽也沒說。
只知道埋頭苦吃的艾斯破天荒的開始研究起食物的搭配，不知道他怎麽和斯卡爾溝通的，打聽了不少關於美食的情報，在你們一路的航線圖上標志註釋了每片海域、每座島嶼上的特產，又讓你們雇傭的魚人定時把它們送回莫比迪克號。
薩奇知道了直說他想篡位，要奪走四番隊隊長和廚師長的位置，氣得艾斯好幾天不肯搭理薩奇。
見電話蟲還是垮著張嚕嚕臉，薩奇又哄你們：“不過艾斯上次讓人送回來的低度發酵飲料，老爹挺喜歡的，說是開胃。”
你馬上又高興了，電話蟲一秒變化成飄著小花的樣子。薩奇笑著說：“這麽開心啊？”
那當然啦！曾經在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吃不飽的你最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了。
美味的食物，它們會轉化為能量，變成促進大腦發育的動力，變成充盈肢體的力量，變成填充胃部的暖意。每天睡前你都會滿懷對第二天食物的期待，安然地入睡，再欣然醒來。你當然希望老爹也是如此。
你認真地說：“吃飯可是人生大事。”
薩奇：“好好好，老爹，你聽到了嗎？”
電話蟲那邊響起老爹糊弄的哼聲。
薩奇又和你們聊了會才掛電話，電話蟲緩緩閉上眼。薩奇想起那天，你打電話問老爹的身體狀況，聽完馬爾科的話，你扁著嘴，但沒多久又打起精神來：
“如果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能影響老爹，那我也可以！”
連馬爾科都征楞了一瞬。虛無縹緲？壽命，那真的能用虛無縹緲去形容嗎？但你朝氣蓬勃的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笑了。大家都喜歡和你們聊天，因為你和艾斯身上那種勃勃的生命力。
薩奇：“艾斯和她接下來就要跑去打夏洛特家那幾個小的了吧？”
馬爾科垂著眼，翻看你傳真過來的文件，漫不經心地：“嗯。”
【你和艾斯出門前，新世界，尤其是四皇的情報，馬爾科很詳細地給你過了一遍。你還把當初在雪山會見紅發海賊團的事情告訴他，不過，你並沒有說出後來你又回去單獨和香克斯見面的原因。
馬爾科也沒問，彈了彈你的額頭：“膽子是真大。”
你捂著頭：“哎呀！”
收回手，馬爾科的語氣帶上了些微妙的不快：“有些年紀大的海賊，確實喜歡欺負新人。”
大副的偏袒和縱容讓你心底的鬼主意瘋漲，你雙手交握放在胸前，乖巧地擡著頭：“那我和艾斯出去玩的時候，大膽一點也可以吧？”
馬爾科瞥了一眼又在扮乖的你。想出去找樂子，倒是知道提前打招呼，讓家裏人給你撐腰。他懶懶地揉亂你的頭發：“行，去吧。”
四皇海賊團出去的人，做什麽都可以。】
薩奇搖搖頭：“這是把善良人格放家裏，只把邪惡人格帶出門了啊……”
其他四皇海賊團的智囊，他們看到不死鳥就恨得牙癢癢，光看這架勢，就知道馬爾科此前必定是坑過他們無數次了。
現在馬爾科還養出兩個小的，還摩拳擦掌地準備專門盯著他們家小的打，薩奇都能想象到佩羅斯佩羅暴跳如雷的樣子。
馬爾科只是把手裏的文件又翻了一頁，輕描淡寫地：“那他們最好現在就開始學著習慣。”
紐蓋特也哼了一聲：“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的，他們還要計較？”
而另一邊的你正在念斯卡爾傳真過來的有關夏洛特家的情報，艾斯根據你說的地點在海圖上標記、規劃路線。
還在莫比迪克號上的時候，馬爾科剛交給你部分白胡子海賊團麾下的生意，你就在針對小夏洛特布局，再轉幾圈，就能正式收割了。
你哼著歌，吹幹艾斯畫下的墨水，突然聽到甲板上傳來喧嘩，其中有斯庫亞德的喊叫聲，你們這趟乘坐的是大渦蜘蛛海賊團的王朝蜘蛛號。你和艾斯對視一眼，放下工作，出去查看發生了什麽。
原來是王朝蜘蛛號被一群蜘蛛外形的海王類襲擊了，它們蠕動著章魚足腕般靈活的蜘蛛狀節肢，試圖爬上甲板。
斯庫亞德一邊慘叫，一邊揮動著兩把刀，拼命地去砍蜘蛛海王類的節肢。海王類的步足被斬斷，和血液一起黏黏糊糊地落到甲板上。
斯庫亞德看起來都要崩潰了：“蜘蛛好惡心啊啊啊！”
你震驚了：“你自己的海賊團都叫大渦蜘蛛海賊團，船又叫王朝蜘蛛號，為什麽會這麽害怕蜘蛛啊？！”
艾斯身上燃起火焰，一發火拳把想靠近斯庫亞德的蜘蛛海王類打落船舷，斯庫亞德大口大口地喘氣：“謝了，艾斯老弟！”
斯庫亞德舉起刀，砍掉另一只爬上船舷的蜘蛛海王類的節肢，他突然失去了顏色，蒼白地跪倒在甲板上吐出靈魂：
“刀……刀……我的刀，砍到蜘蛛節肢上的觸毛了……好惡心，好想吐……我不想要這把刀了……”
艾斯都無語了：“有沒有這麽討厭蜘蛛啊？！”
看斯庫亞德實在是受不了蜘蛛海王類，你連忙也從戰術包裏抽出槍的部件，組裝好狙擊槍，一起幫忙點射掉周圍的海王類。
你們忙活了好半天，總算是清退這些蜘蛛海王類，大渦蜘蛛海賊團剩餘的船員在打掃甲板。柯達茲也想去幫忙，你可不想給它洗澡，連忙抱住它，不讓猞猁動彈。
斯庫亞德煩躁得又是抓手臂，又是難受地狂撓自己的後背，好像他的身上真的有蜘蛛在爬，他一直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衣物和四肢。
你把戰術包裏的一次性酒精消毒紗布扔給斯庫亞德，他拼命用紗布搓自己的身體，酒精帶來的清涼感和粗魯的擦拭動作總算把他從這種發毛的感覺解脫出來。聞著清新的消毒水氣味，斯庫亞德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虛弱地坐在地上向你和艾斯道謝。
你擺擺手，表示這都是小事，又好奇地問：“你這麽害怕蜘蛛，為什麽從海賊團的名字到船只的名字都和蜘蛛有關啊？”
斯庫亞德尷尬地嘿嘿笑起來：“其實大渦蜘蛛象征的不止是我，是我以前的同伴，是我第一起出海，組建海賊團的同伴。我們意外得到一顆動物系惡魔果實，當時的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麽，分著吃掉它，結果只有吃了第一口的人獲得了蜘蛛果實的能力。”
艾斯：“這麽巧！我和她，還有丟斯，當初也是一起分著吃了燒燒果實。”
你立即告狀，伸手去掐艾斯腰間的肉：“這家夥那時候還騙我，說它很好吃！”
艾斯笑著向你求饒，他問斯庫亞德：“所以你們就後來叫大渦蜘蛛海賊團了？”
你突然想到什麽，不說話了。你悄悄地拉了拉艾斯的褲腰帶。
馬爾科給你看過白胡子海賊團所有人的資料，涵蓋上至主船和四艘副艦，下到43個海賊團、麾下領海重要成員的名冊，擁有惡魔果實能力的人尤其重點登記在冊。
但是，裏面沒有任何一個人是蜘蛛果實能力者。
艾斯從你的動作中察覺到些許不妙。他也不說話了。
斯庫亞德說：“嗯，可惜他死了。我以前的同伴，他們都被殺了，我都快忘了吃了蜘蛛果實那個家夥長什麽樣子了。後來我再重新組建海賊團，又做了艘船，還是沿用以前的名字。”
斯庫亞德好像只有一瞬陷入悲傷，快得你幾乎以為那是錯覺。斯庫亞德得意地拍著胸脯，大笑著說：
“如果人死了有魂靈，聽到大渦蜘蛛海賊團的大名，他們就知道這是我了！我要把他們都拴在王朝蜘蛛號二代上，給我當船靈！”
艾斯沒有笑，他很認真地問：“那個蜘蛛果實，它長什麽樣子？”
你也說：“如果我和艾斯看到了，就把它搶回來。”你對斯庫亞德比了個大拇指，“它應該是你的！”
就連柯達茲也沖斯庫亞德嗷嗷叫了幾聲安慰他。
斯庫亞德呆住了，靜默幾秒，他突然淚奔，噴射出很誇張的淚柱：“幹嘛啦，你們兩個，啊啊啊！可惡，這次一定是我吃掉蜘蛛果實……”
斯庫亞德哭著哭著，沒註意自己按在刀上，而刀上還沾著蜘蛛節肢的觸毛，哭得淚眼模糊的斯庫亞德看清手上是什麽，突然崩潰得失去了顏色。
斯庫亞德不哭了，他開始幹嘔。
斯庫亞德：“嘔……”
你和艾斯同時大叫起來：“討厭蜘蛛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吃啊！”
斯庫亞德向你們描述了蜘蛛果實的外貌，和你們當初從前七武海哈納夫紮那裏搶的惡魔果實不像，這讓你們松了一口氣。它後來放在斯佩迪爾號的庫房裏，你本來準備到新世界後再賣掉它，結果從魚人島出來後怎麽也找不到了。
早知道還不如擦幹凈，隨便騙個黑桃船員吃了呢。而當初吐在惡魔果實上的柯達茲，那段時間一直很殷勤地找你貼貼，大概是知道自己闖禍了，但這是貓貓欸，你怎麽會生貓貓的氣呢？
你掏出筆記本，往上面添加計劃表。每個四皇海賊團麾下都有不同的生意，和大眾想象的不同，一味的掠奪是最低級的，錢只有流動起來才是值錢的。
大媽海賊團主營的是以食品和其它輕工業為主的生意，百獸海賊團則是主營武器為主的重工業，惡魔果實的生意也有所涉及。
從白胡子海賊團的情報網中，你才得知前七武海哈納夫紮原來是凱多手下的人，專門為百獸海賊團搜羅惡魔果實，尤其是動物系惡魔果實。你往計劃中百獸那一欄畫了個重點標記。
反正之前在鬼島，你和艾斯早就和百獸海賊團結下梁子了，你決定有空就去給他們添添亂。
那麽近，那麽美，周末到百獸，給家人們帶點特產吧。
王朝蜘蛛號靠岸了，斯庫亞德送你們到桑巴島上，船都開出去很遠了，他還倚在船舷上沖你們揮手道別。
你和艾斯這一趟外出修行，除了在白胡子海賊團麾下的領地露一遍臉，還肩負查賬，以及敲打某些蠢蠢欲動、不安好心的家夥的任務。
【莫比迪克號上，馬爾科教你：“掠奪是海賊的根本目的，但暴力是最低級的手段，恐懼才是最牢固的紐帶。”
你似懂非懂地：“所以，我只需要抓典型。有些不太過分的假賬，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馬爾科點頭。至於如何篩選情報，又要如何選定敲打示眾的目標，那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同於剛歸屬白胡子海賊團的新島嶼，運營多年的領地在財務系統和記賬方法上都很先進，你查閱起來又便捷又快。
對於其他人，你都是找出太過分的違規證據，再處理。但對於加美尼奧——
重新回到桑巴島上，你微笑著向管轄這座島嶼的加美尼奧伸手：“拿出你沒有違規的證據。”
加美尼奧的沈默震耳欲聾。加美尼奧承認，是，他是懶了點，主船發過來的大部分文件和情報，他都交給下屬處理。
但加美尼奧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之前揍過他的兩個人，特別是那個該死的火拳，當初打敗他，還把他掛在白胡子的旗幟下面羞辱，結果加入了白胡子海賊團。
現在你們倆大搖大擺地頂著白胡子海賊團的名義回到桑巴島上，不僅要查他的賬，還是一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模樣！
看到加美尼奧震驚到說不出話，你把手掌往他臉上伸了伸：“快點啊。”
加美尼奧：“等、等等，流程不對吧？！難道不應該是你查賬，發現哪裏有問題，然後再說嗎！”
加美尼奧還是對自己手下的業務水平有信心的！只要他拖住你，就能趁機做好賬面。
但加美尼奧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你會像個無賴一樣說：“什麽流程？我就是流程。實話告訴你吧，我還沒上島，就已經看完桑巴島的賬本了。收買我，還是直接挨揍，你選一個吧。”
你打了個響指，站在你身後的艾斯配合地爆發出驚人的熱度。
加美尼奧：“…………”
加美尼奧……加美尼奧不敢反抗你。反抗代表馬爾科意志的你，就等於反對全盛狀態下的白胡子海賊團，他只是有邪惡之心，又不是有找死之心！
更何況你腳邊還有只該死的猞猁在低吼，對動物毛發嚴重過敏的加美尼奧更不敢反抗了！你前不久才把他的私庫搜刮幹凈，現在又掏空他的錢包，他還要低聲下氣地送走你。
拋下被你勒索得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上哀嚎個不停的加美尼奧，你和艾斯離開時，還順便開走桑巴島港口最大、最好的船。
是的，你行事還有一條準則：那就是跟艾斯關系好的，比如斯庫亞德，可以放過；艾斯不喜歡的，比如用拷貝果實故意變成他的樣子的加美尼奧，不放過，更不錯過。
如果這個世界的智力頂點是100，那大部分人的智力只有8。很多在偉大航路兇名在外的海賊，他們的智商可能會高一點，你勉強給個10吧。對於白胡子海賊團的家人，你會憐愛地再加上10分感情分。
笨蛋、惡棍、聰明人，和這三種不同的人溝通交涉，用的方法也是不同的，馬爾科特別教過你。你對加美尼奧用的就是對待笨蛋的方法。
題外話，你當時從馬爾科平靜的語氣中莫名聽出蕭瑟的滋味，你聽說白胡子海賊團是在大副十七歲時才建立番隊制度，後來每個番隊長的助手也是從馬爾科手下培訓出來的。真不知道當年的馬爾科是怎麽過來的，你殷勤地給長兄倒了杯菠蘿泡茶。
你和艾斯下一個敲打的對象是卡爾瑪海賊團，船長卡爾瑪是個章魚魚人。卡爾瑪二十多年前曾碰過人口販賣的生意，後來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由於老爹嚴令禁止，倒是沒再碰過了。他不是個老實的家夥，你查到他的賬面上有很大的問題。
對於惡棍，你只好使點低級的暴力手段了。
卡爾瑪的海賊船已經徹底淪落在你們的管控下了。你端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放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撫摸著下巴靠在你腿上的柯達茲。你平靜地看著艾斯把卡爾瑪擊敗後，又把他的六只手臂折脫臼，再拖到你面前。
你站起身，緩步走到卡爾瑪邊上，彎下腰，拉起被灼傷的章魚觸須，你輕聲細語地對他說：
“那卡爾瑪要答應我，下次不要在賬本上動手腳了哦。我們要好好相處的呀，對了，之後不要欺負我手下的魚人沃雷斯，他年紀可比你要小呢。”
你溫柔、平和，卡爾瑪那一瞬間從你身上看到了不死鳥的影子，他打起抖來，背後全都是冷汗，高大的章魚魚人在你面前伏得很低，順從地聲稱他會配合你的任何指示。
艾斯利落地給卡爾瑪接上六只手臂的骨頭，獲得自由的他慌忙退出房間，甚至是一步步倒著微弱又快速地挪動，自始至終都不敢把最脆弱的後背暴露在你們面前。
門合上了，沈悶的聲響在空氣中回蕩，你也卸下剛剛故作姿態的模樣。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我剛剛，好像西海的人啊。”
艾斯聽了，他摘下牛仔帽，按在胸前，怪模怪樣地躬身向你行禮，又單膝跪下，很是正經地托著你的手，唇瓣輕輕地落在你的手背上，做了個吻手禮。
艾斯擡起頭，笑得燦爛：“這樣嗎？”
你也笑了：“好奇怪！但是好帥。”
“敢嘲笑我！”艾斯攬住你的腰，把你抱起來轉了幾圈，才把你放回地面。
你笑得更大聲了：“好吧，是很完美！”
“我有那麽好嗎？”
“沒有人是完美的。”你捧著艾斯的臉，收起笑容，嚴肅地端詳著他分明的五官：“請註意，這個人就是‘沒有人’！”
艾斯低下頭，像柯達茲表達喜愛那樣，親昵地蹭了蹭你的鼻子。
真正的貓看著你們，歪了歪頭：“嘎喔？”
你和艾斯就這樣在歷練的同時黏黏糊糊地親熱。不是不談戀愛，是緩談、慢談、優談。
還在莫比迪克號上的時候，老爹和馬爾科就把魚人島的部分權限交付給你，你以此為基礎，用白胡子海賊團的名義成立了魚人貨運公司。你聯絡斯卡爾，讓他和沃雷斯到卡爾瑪海賊團的地盤上，專門負責魚人貨運公司的大小事務，同時監督新加入企劃的卡爾瑪海賊團。
截至目前，你規劃中最核心的部分終於形成初步閉環。你和艾斯出來這一趟的歷練的目的遠不止於此，你們還要處理當初慫恿、煽動剛來到新世界的海賊們前來挑釁白胡子海賊團的幕後勢力。
你已經迫不及待準備動手整治他們了。
放下和斯卡爾的電話蟲，你突然靈光一閃，當即在筆記本上唰唰寫下幾筆：
【爾虞我詐，反目成仇，爭名逐利，金錢至上的狂賭之淵，紅眼的賭徒祈求命運女神的眷顧，一夜暴富或是家徒四壁由你來選擇，歡迎來到新世界，歡迎來到白胡子海賊團的地盤。】
艾斯好奇地湊過來：“你在寫什麽？”
你整個撲在本子上，用身體擋住它：“……沒、沒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