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五十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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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五十億來了
你站在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面前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大副。突然一聲巨響，一團黑影撞破船艙飛了出去，撲通栽進海裏。
馬爾科半垂著眼，正在看你交給他的黑桃海賊團成員名單，甚至沒回頭看艾斯鬧出的動靜。你也沒動，只有目光跟隨艾斯從你們頭頂飛過的弧度移動：“……還回來吃晚飯嗎？”
眼見有人去撈艾斯了，你才把視線收回來。馬爾科晃了晃手裏的文件，上面整齊羅列了黑桃海賊團所有人的姓名、來歷、通緝令和在斯佩迪爾號上的職務。
馬爾科：“你沒有通緝令？”
“有的有的。”你從那疊文件中利落地找出艾斯的檔案，其中有他擊敗七武海後更新到一億懸賞的通緝令，海軍從遠處抓拍，上面的艾斯看起來在扮酷，卻被畫面邊緣伸出來的一只手掐住了臉頰。
你指著照片上的手：“這是我。”
不止是這張，艾斯過去的通緝令上也經常有你的痕跡，掐著他的臉，或是你挽著他的手，又或是他背著你的挎包。
你說：“我們小時候就經常這樣。媽媽看到艾斯的通緝令，就會知道我也在。”
馬爾科擡眼：“媽媽？”
“嗯。我和艾斯的媽媽。”
“你們看起來不像。”
你：“是養母。我和艾斯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啦，我們幾個都是沒有血緣，互相選擇對方才成為的家人。”
你從兜裏摸出一塊懷表，你不戴首飾，艾斯在魚人島送的黑曜石被你鑲嵌在懷表的表蓋上。你打開它，裏面有你們小時候在科爾波山上的照片，達旦和瑪琪諾半蹲在後面，前面是路飛，你和艾斯，照片上的艾斯正在揪你的臉，你淚汪汪地挽著他的手，你們身旁還有個用蠟筆畫的戴著藍色帽子的金發小人，很陳舊的筆跡，馬爾科看得出是幼童的筆觸。
“這樣。”馬爾科頓了頓。幾天下來，他對你的性格也有了大致的把握，看得出你在刻意地展示這一面去討巧他，馬爾科有點好笑地：“直覺系？”
你馬上低頭乖巧地：“饒了我吧大副……”
沒再為難你，馬爾科：“去幹活吧。”
你抱著馬爾科交給你的堆得高過你頭頂的文件，緩緩沈入甲板。
大敗於白胡子海賊團的那天，如果說一開始你還對逃跑有微弱的希冀，直到你被不死鳥踹倒在路上，看到他手上的血汙，你意識到他是治愈了被你打敗的船員，又一瞬間追上你，而且是在沒有使用動物系惡魔果實能力者招式的情況下，就輕易地把你逮住後，你直接投降認輸了。
你跪在地上，額頭抵在泥土上，雙手向前，掌心朝上，擺出全然無害的姿態：“我不會抵抗了……請不要殺我們船長……”
馬爾科和以藏對視一眼，他們都用見聞色看到那邊的海岸上，火拳同樣想用以自己的命為籌碼，為同伴換一線生機。當然，最重要的是老爹沒有殺他。
你伏得很低，卸下全身的防備。你聽到粉色和服的男人輕笑一聲，不死鳥的聲音在你頭頂響起：“行了，跟我們走吧。”
抵達海岸邊時，斯佩迪爾號上的所有財寶和物資已經被盡數搬走，一番隊隊員悉數整理好船上找到的有用文件，呈交給隊長過目。
馬爾科一眼就看到“救命！我變成財務了”的手稿，他看向你：“是你寫的？”
你點點頭：“是的。”
馬爾科一邊翻看著手上的稿件，一邊漫不經心地：“我們船長想收下火拳，讓火拳做他的兒子。”
你斟酌了會，才說：“……艾斯大概，會反抗得很激烈吧。”
“你不去勸說你們船長？這樣你活下來的幾率會更高吧。”
你順從地低著頭：“只要是我們船長決定的事情，我都會支持……在結果出來前，請讓我在你們船上幹活吧。”
不遠處是個身著白色廚師裝的男人，他正在指揮隊員把廚房和倉庫裏的食物搬走。聽到你的話，他走到你面前，背著光，他眼上的疤顯得更兇了。男人沈著聲：“小鬼，你不會以為四皇這麽好說話吧？”
你立刻把頭垂得更低了：“求放過。”
廚師陰狠的表情被你滑跪的速度破功，他無奈：“投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艾斯沒有投降。他剛從莫比迪克號的醫務室醒來，不顧身上還沒愈合的傷勢，就想攻擊能看到的所有事物，直到他看到你。你告訴艾斯，黑桃海賊團除了船醫丟斯留在護士隊，其他人都被打散分配到副船黑鯨號上。得知同伴都還活著，艾斯才冷靜下來，然後是迷茫。
沈默許久，艾斯堅定地說：“我不會放棄挑戰白胡子。”
你握住艾斯的手，說：“好，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白胡子海賊團沒有給你們戴上手銬，放任你和艾斯在莫比迪克號上自由行動，甚至放任艾斯每天暗殺他們的船長紐蓋特。因為你和艾斯太弱小，是他們可以隨時輕易捏碎的存在。
艾斯就這樣維持著挑戰白胡子，被打飛，你跑去撈他，或者是有別人把他從海裏撈起來，再挑戰白胡子的循環。
而你深陷工作的漩渦。馬爾科自然不會把船上的重要內務交給你。他今天給你的，是白胡子海賊團旗下其它海賊團的文件，最近有座島嶼主動歸附於大渦蜘蛛海賊團，整理該島的財政項目和其它文書檔案的工作都落到你頭上。
大渦蜘蛛海賊團的船長斯庫亞德也樂得不行，你吃力地抱著高得遮住視野的文件，他還仗著身高優勢狂拍文件的頂端，險些把你和文件都摁進地心，斯庫亞德還在大笑：“幫大忙了啊！”
黑桃海賊團沒有管理過領地，當你拿到這座小島近十年的所有賬簿、稅單，震驚地發現上面用的居然是簡單的流水賬，甚至連覆式記賬的雛形都沒有的時候，差點沒跪在地上。
你的聲音都在抖：“大、大副，我感覺它們小時候抱過我……”
馬爾科好笑地看著你，你滿臉苦相地檢查小島的現金流水賬。你從大量無用信息中提取少量關鍵信息，好不容易重新整理完年度收入和支出的大類總額，你幾乎又要跪在地上埋頭痛哭：
“到底是誰在我小時候說我是讀書的料的！”
……好像是薩博說的。你擦了擦眼睛，自己哄好自己，爬起來繼續工作。
你一邊工作，一邊苦中作樂地放飛思緒。紅發和不死鳥跟你交談的時候，都意味不明地問你是不是直覺系，你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都意識到你在用見聞色試探，但你總感覺這樣說話好帥。
你決定以後幹壞事被發現的時候，也要很有氣勢地哼笑一聲，然後意味深長地說一句，直覺系？想象到那個畫面，你忍不住為自己的帥氣陰惻惻地笑起來。
旁觀了你變臉全程的馬爾科：“……”
莫比迪克號來了個好用的年輕苦力。不止是馬爾科，其他船員也經常來找你，讓你幫忙修改潤色他們的文件。你吭哧吭哧寫得天昏地暗、不見天日，頭上偶爾飛過又被白胡子打飛的艾斯。
航行幾日後，莫比迪克號在歸附大渦蜘蛛海賊團的島嶼上停靠，你跟著斯庫亞德上岸盤點固定資產，檢查完各類設施和維護狀況，已經是深夜了，回船的路上你還在計算維護成本。
結果一上船，你剛走過拐角，一團被打飛的帶著火焰的黑影朝你的方向沖過來。察覺到身後是毫無防備的你，艾斯硬是在空中靠火焰迸發的熱浪扭轉了方向，你沒有受傷，但是手裏剛整理好的文件被火舌吞噬得一幹二凈。
你呆呆地看著紙張在瞬間燃燒成灰燼，天氣很熱，你的臉上、頭發上都是進進出出倉庫和陳舊設施後沾染的灰塵，和汗水黏黏糊糊地混在一起，你臟兮兮、灰頭土臉的。你表情空白地在原地呆楞片刻，緩緩地跪在甲板上，捧著所剩無幾的灰燼，帶著哭腔聲嘶力竭地：
“我、我的工作——”
把艾斯打飛的紐蓋特：“……”
其他旁觀的船員：“……”
四皇坐回靠椅上，自然地閉上眼小憩，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大概是你看起來真的太可憐了，在場的十二番隊隊長哈爾塔悄聲吩咐隊員：“等下把庫房裏閑置的打字機搬給她。”
原本戰意高昂的艾斯一下就洩了氣，看到他手足無措地在你身邊打轉，你擡起手用袖子抹了抹臉，借著他拉你的手站起來，嘀嘀咕咕地自己開導自己：
“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做我們這一行……”
借著桅燈，你直接坐在地上，趕緊重新寫文件。甲板上的人散去不少，只留下守夜的船員。
憑著記憶寫完最後一筆，艾斯坐在你身邊，他曲著腿，手臂伸長擱在膝蓋上，他的表情很陰郁：“……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融入他們的吧。”
你眨眨眼：“說什麽呢，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完完全全的艾斯派哦，我會一直等艾斯打敗白胡子的。”
艾斯不說話，你繼續說：“戰鬥就是有贏有輸輸輸輸……”
艾斯還是不說話。你鉆到他手臂和大腿之間，去看他的表情：“說話說話說話！”
你：“怎麽不理人？”
你：“我要一直憋氣到艾斯說話！”
艾斯：“……”
你倒在艾斯身上，大聲地控訴他：“殺人犯！”
你捉住艾斯的手，胡亂揉捏著他的手指：“我最近真的特別難受，每天都渾渾噩噩，護士隊都說我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可是我覺得，要是有個身高一米八五，黑色頭發，臉上有雀斑，長得很帥的燒燒果實能力者願意抱抱我，我說不定就好了……”
艾斯終於動了，他的左手反扣住你的手掌，比你體溫高的五指緊緊抓著你的手。你輕輕地搖晃著他的左手：“醫生醫生，我好多啦。”
你：“以後還這樣不說話嗎？不這樣了握左手，還這樣就握右手。”你彎著眼睛，擡起他的左手：“和好！”
“……對不起。”艾斯向你道歉：“我不該在你面前這樣的。”
“沒關系。”
其實白胡子海賊團的船員沒有走，他們都擠在更高的地方看戲，甚至隊長們都在看你和艾斯互動。
喬茲：“要是火拳伸右手會怎樣？她會發火嗎？”
哈爾塔：“感覺不會。她好像從來不對那小子生氣。”
比斯塔看到剛好結束工作走出來的馬爾科，他喊住大副：“馬爾科，你覺得呢？”
馬爾科：“她不會生艾斯的氣。”
當初從斯佩迪爾號拿走的財寶和物資遠超他們的想象，馬爾科猜到“救命財務”很會賺錢，但沒想到你這麽能掙錢。還沒抵達目的地，你就在大海上完成了所有遠程能做完的文件，檢查完你的工作，馬爾科隨口問你要不要加入白胡子海賊團。
你沒有猶豫，拒絕了他。馬爾科放下手裏的工作，你很認真地說：“我一開始……並沒有這種能力。我其實是很晚才有自我意識，因為小時候，我總是吃不飽的狀態，所有能攝入的能量，都用於維持基本的生命活動。”
你的表情不自覺地變得柔和起來：“直到艾斯把我帶走，我才有了幹凈的水，有了熱騰騰的、柔軟的食物，有了冬天可以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家人。我的世界是因為有了艾斯，才有了顏色，所以我會一直和他在一起。”
馬爾科問：“艾斯出海的目的是什麽？”
“大概……是想找到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吧。”
“那你呢？”
你彎著眼睛笑：“我已經找到啦，我的意義就是看到重要的家人獲得幸福。”
馬爾科看了你一會，沒再多問，他讓你先回去休息，你抱著高高的文件吭哧吭哧地走了。馬爾科推開身後的艙門，裏面是紐蓋特，以及來送藥的薩奇。
在船艙裏聽完全程的薩奇：“她連男朋友都賣啊？”
紐蓋特不屑地哼了一聲：“鬼精鬼精的。”
是挺會耍小聰明的，馬爾科想，不過，他倒是不討厭。薩奇也在開玩笑：“老爹這不是覺得他們倆挺有意思的嘛。”
確實很有意思，隊長們還在圍觀你和艾斯湊在一起說悄悄話。薩奇想起那天的事情，聽完他的覆述，大家都有點牙酸的咋舌。
他們聽到你在說：“艾斯沒有放棄挑戰，所以艾斯一勝。艾斯先勝，這也算一勝，所以艾斯二勝……”
眾人：“……”
你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恢覆精氣神的艾斯也加入在莫比迪克號上打工的陣營，他表示雖然他不會投降，也不會放棄挑戰白胡子，但是一飯一餐的恩惠他還是要回報的。
薩奇調侃氣勢十足幹雜活的艾斯：“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頹廢下去，讓貓養著你呢。”
趴在地上的柯達茲擡起頭，發出咕嚕嚕的柔軟聲音，猞猁一上船就找到了工作，它會打獵，經常帶回各種新鮮獵物，受到了大家，尤其是廚師的喜愛，現在誰路過都要摸一下貓頭。
你：“被貓養怎麽啦？被貓養，不丟人！”
現在在莫比迪克號上大喊一聲艾斯，不久就會出現一個臭著臉的火拳，他兇巴巴地問“幹嘛！”，然後惡狠狠地開始幹活。大喊一聲你的名字，你就會頂著黑眼圈出現，疲憊地問“又要處理什麽文件？”。大喊一聲猞猁的名字，柯達茲就會堂堂登場，在地上打個完美的、讓所有人都起哄的滾。
活是在好好幹，人倒是不老實。在工作的間隙，你悄悄地用見聞色試探莫比迪克號的結構。
馬爾科照例向船長匯報，紐蓋特突然擡起手示意他停下，船長和大副不動聲色地隱匿氣息，幾分鐘後，他們先後感受到你的見聞色在悄悄地四處東探探，西摸摸。
你推開門，震驚地發現裏面居然有人，嚇得松開懷裏抱著的文件，這些都屬於最近歸附白胡子海賊團的新領地，賬本又多又陳舊，劈啦啪啦地摔在地上。
有人耍小聰明被抓到了。馬爾科看了一眼老爹，他果然故意沈下臉，一言不發地盯著你。
你僵在原地，他們看著你突然毫無預兆、莫名其妙地嘿嘿笑了起來，幹巴的笑聲裏都是尷尬和絕望。你一點點轉過去，僵硬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賬本，試圖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你的聲音也幹巴巴的：“這賬本好啊。年紀大好啊……年紀大……會疼人……”
紐蓋特擡起手，做了個彈額頭的動作，你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你面前的空氣突然扭曲、破裂，下一秒，你被彈飛到了門外。
紐蓋特愉快地靠回椅子上，閉上眼，讓馬爾科繼續匯報工作。
馬爾科：“……”
除了教訓艾斯，紐蓋特又找到了新樂趣，無論你在船上的任何位置，又離他有多遠，紐蓋特總能在你使用見聞色探查的一瞬間逮住你，然後把你彈飛。
第二天，你頂著紅腫的額頭來大副的辦公室上工，面對馬爾科看著你的目光，你靜靜地垂著面條淚：“是，睡覺的時候，摔到了……”
馬爾科：“…………”
有這麽好玩嗎？老爹還要用上震震果實欺負小鬼？馬爾科無奈地把不死炎覆在你的頭上，外面響起木屑飛濺、重物落進海裏的聲音。
“艾斯又去挑戰老爹了？誰去撈他啊！”
對於摸爬滾打到新世界的海賊，這種行為根本算不上什麽，艾斯和你可是在挑釁四皇，這點還擊甚至稱得上仁慈了。紐蓋特對你們的打擊，更像是護士們對待你們養的猞猁，看到貓從身邊經過，就忍不住惡劣地想要推倒貓，或是伸長腿絆倒貓。
你走到甲板上，四番隊隊員已經把艾斯撈起來了。看到你額頭上還有不死炎治愈的痕跡，薩奇調侃道：“你的艾斯天天挨打啊？”
你垂頭喪氣地：“那……那艾斯的肉質很Q彈了。”
薩奇真是要被你說的話笑死。廚師長之前讓你幫忙做賬，你從廚房過往的采購記錄中，按食品大類重新整理統計了消耗成本，庫存周轉率等，即使薩奇沒有詳細計算，也明顯感覺到這個月食材損耗的減少。
薩奇滿意地：“我看誰還浪費食物和偷吃！”
你大驚失色，艾斯會偷吃！你連忙背著薩奇偷偷改了預算報告。
其他隊長後來也找你幫忙處理他們的內務，你不知不覺中和白胡子海賊團的成員關系變得親近起來。就比如他們閑暇時在甲板上打牌、玩骰子，看到你還會招呼你過來一起玩。
新世界要怎麽賭？
——那當然是，用霸氣！
人均會高階見聞色的番隊隊長，在你不加以防護措施的情況下，能輕易看到你手上的牌的點數。發現他們手中的黑色牌面不是顏色，而且他們覆上去的武裝色，你立刻召來艾斯，你摟住一臉茫然的艾斯的肩膀，笑嘻嘻地：“我們算一個！”
有了艾斯的武裝色做外援，你推了推遮擋住眼睛的流淚眼鏡，心思都放在記住所有大牌的走向上，用見聞色觀察關鍵牌都落到誰手上，在他們情緒起伏的間隙中竊聽心音，借著視覺盲區換牌，成功拿下好幾把。
倚靠在船舷上的以藏執著煙鬥輕笑：“想欺負小孩，被擺了一道。”
哈爾塔按住牌：“等等，我們換個玩，玩點簡單的，猜大小吧。”
你和艾斯很快就知道扔骰子能玩出什麽花樣了。三隊長鉆石喬茲提供了他特制的骰盅，由使用七隊長拉克約搖盅，使用武器為流星錘的拉克約憑著手感搖到他想要的點數，你用見聞色看到骰盅裏的點數，打開的前一秒卻傳來骰子轉動的聲音，是得意的哈爾塔在開蓋的瞬間用霸氣置換了骰子的點數。
你瞪大眼睛，連忙拉扯艾斯，他心領神會，學著哈爾塔的樣子，在開蓋前，按照你的提示在骰盅裏用火焰的熱氣使骰子調轉方向，哈爾塔像上把一樣在開蓋的時候釋放霸氣，卻發現出來的是你想要的點數。
眾人一齊抗議：“自然系果實也太賴皮了吧！”
喬茲聞言更謹慎了，鉆石骰盅更加嚴實，火焰突破得很困難。你和艾斯連輸了好幾把。
以藏一看就知道是兄弟們上了頭，卯足了勁要欺負兩個小鬼。然後他就看到你借著艾斯的遮擋，偷偷繞到後面，舉著手朝著坐在不遠處曬太陽的老爹又蹦又跳地打招呼。
紐蓋特睜開一只眼，看到你沖他揮著手，口型是：船長，幫我，我給你買酒喝！
這下好了，喬茲防得住燒燒果實，卻防不住震震果實。紐蓋特幫你作弊起來簡直懶得遮掩，甚至在開蓋後也用果實強行調轉骰子的點數，喬茲憋足了勁擋，沒想到船長直接釋放了霸王色，在所有人征楞的時候，艾斯馬上用迷你火槍擊打骰子換了個方向。
隊長們大聲抱怨起來：
“老爹！”
“這還怎麽玩！”
紐蓋特假裝沒聽到。
抱怨歸抱怨，輸給你和艾斯的隊長們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賭註交給你，你抱著一大袋財寶，和艾斯高高興興地走了。
聽到甲板上的動靜，馬爾科微微皺眉。老爹身體不好，應該戒酒，他們作為兒子應該勸慰父親，但作為船員又不該限制船長。馬爾科對你收買老爹的條件是有點意見的。
然後馬爾科就看到老爹疑惑地看了下木酒桶，又找來另一個酒杯，把酒水倒進杯子裏，結果嘩啦一聲，倒出來的都是冰塊，老爹從大量冰塊中發現少量酒水，木酒桶裏只剩下淺淺的底。
紐蓋特突然很惆悵。
被騙了啊……
你噔噔地抱著財寶從大副的辦公室外跑過，馬爾科沒忍住笑了，真是會兩邊都討好。
你下一個收買的對象是莫比迪克的廚師長，你把今天獲得的財寶都交給薩奇，請他用這些錢辦個宴會。
薩奇看了就笑：“你不是剛從他們手裏贏來的嗎？”
你絞著手，不說話，就是討好地笑。
薩奇：“行了，我知道了。去告訴他們晚上開宴會吧。”
突然收到開宴會的消息，所有人都捧場地發出歡呼。你告訴艾斯今晚要開宴會，他正在幹雜活，楞了楞，有點不自然地偏過頭：“……我的身份，好像不適合參加他們的宴會。”
你：“可是這是我花錢開的宴會呀！”
好像也是。艾斯稀裏糊塗地跟著你，去參加你們在莫比迪克號上的第一場宴會。
餐廳沒法同時容納那麽多人，宴會在甲板上召開。夜晚，船上的風帆都收起來了，暖色的桅燈照在載歌載舞的海賊們身上。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放松地坐在甲板上聊天。有人聊起惡魔果實的事情：“聽說惡魔果實會選擇最適合它的那個人。”
馬上有人問吃了鉆石果實的喬茲：“那你是怎麽想的？是特別想要錢，還是特別想提高防禦？”
喬茲被問得變成豆豆眼，他想了想：“應該是兩個都有吧。”
來了興趣的薩奇問布拉曼克：“那你呢？你覺得你和袋袋果實之間的聯系是什麽？”
布拉曼克不確定地：“大概是我有囤貨癖？”
你期待地：“那我的黃金果實什麽時候出現？”
眾人無語地沖你大叫：“那個已經被吃啦！”
你失望極了：“怎麽這樣……”
薩奇有點郁悶：“那我怎麽沒有遇到冰凍果實或者燒燒果實？”
角落裏有個喝酒喝得癱軟成一團的巨大黑影突然開口：“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殺掉果實能力者，對應的果實就會再生。”
“……”你沒接話，看了下聲音傳來的位置，那是二番隊隊員集結的位置。你默不作聲地摟住坐在你身邊的艾斯的手臂，他正在啃一塊腿肉，疑惑地低頭看向你。
薩奇無語地：“誰會為了一個惡魔果實殺人啊？”廚師長又露出一個莫名的微笑：“而且要殺也是殺大媽家那個有吃吃果實的長面包吧。”
大家一起吐槽他：“好陰暗啊廚師長？！”
你想起還沒進入新世界前，除了燒燒果實，你們後面遇到的就是從前七武海哈納夫紮那裏搶來的惡魔果實。當時柯達茲吐在它旁邊，導致黑桃海賊團誰也不敢去吃，只好一直放在庫房裏，打算以後賣掉，結果後來怎麽也找不到了。你虧得感覺心都在滴血。
薩奇又說：“而且說不定，就是艾斯最適合燒燒果實啊。”
這話說得沒錯！你來了興致，拉著艾斯走到宴會中心。你把發尾卷在艾斯的手臂上，就燙出自然蓬松的大波浪卷發；繞在他的手指上，就塑造出精致的小卷。你又把艾斯的兩只手掌當作夾板，原本蓬松的卷發被夾燙得筆直服帖。
你驕傲地：“請看！”你用力地拍拍艾斯的後背，被你的情緒感染，他也莫名自豪地挺直腰。
雖然艾斯第一次幫你做造型，把你的頭發燙壞了，但現在的他控制溫度得很熟練了！
你的表情太驕傲，即使大部分人沒明白，還是捧場地鼓掌起哄。你得意地又拉著艾斯從宴會的中心離開，繼續享用大餐。
你們那邊的酒水喝完了，艾斯找到一個大酒桶，他推出來，卻被薩奇阻止：“這是老爹的酒！”
艾斯不解：“這是很便宜的酒水吧？你們船長……不應該喝更昂貴的酒水嗎？”
“老爹喝的都是便宜的酒，他出去喝酒還要兒子給他付錢呢。他的錢都留著寄回故鄉。”薩奇倚在船舷上：
“你們應該也知道吧，交不起天上金加盟的國家，過的都是苦日子。得到四皇的庇護，花費的錢財反而更少……大部分我們海賊團旗下的領地，都是這種處境。”
薩奇註視著漆黑的海面：“我們老爹，就是這樣的人。”
艾斯沒再說話。而你卻在想，一味的寄錢，那不是無底洞嗎？應該推行可持續發展呀。
馬爾科終於忙完工作，在宴會的尾聲中來到甲板上。薩奇給大副留了飯菜和酒水。喝多的船員們都回去休息了，馬爾科的身邊只留下你和艾斯。
馬爾科邊吃邊說：“想問什麽？”
艾斯：“為什麽你們都不叫他船長，或者頭領，反而叫他老爹？”
“沒有為什麽，因為他是我們的父親，他收留了無處可去的我們做兒子。”馬爾科瞥了你一眼：“我們都是自主選擇對方成為的家人。”
同樣沒離開的薩奇插話道：“你還要挑戰到什麽時候啊？艾斯。”
沈默許久，艾斯有些迷茫地：“我不知道。”
薩奇無奈地：“你這小子也太偏執了吧？”
什麽話！你挽著艾斯的手，馬上反駁：“我們艾斯只是有一點點執著，但是長得很帥，問題不大！”
薩奇大叫：“你太無賴了吧！”
結果第二天，莫比迪克號上傳開了“火拳挑戰100次老爹後就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謠言，每個路過的船員都親切地拍著艾斯的肩膀哈哈大笑說你終於想開了，艾斯簡直百口莫辯。
艾斯：“我沒說過！”
薩奇：“哦，是我說的。”
艾斯莫名其妙地被流言裹挾得也開始遵守這個約定。你叉著腰，不滿地抗議：“廚師長，請不要欺負我們艾斯！”
薩奇：“不然他要糾結到什麽時候？我可沒耍他。”
你：“不耍艾斯也是一種耍他！”
薩奇：“你在艾斯的事情上好不講道理啊？！”
在頻繁挑戰強者的過程中，你看到艾斯明顯在一天天變強。之前和艾斯戰鬥過的甚平來莫比迪克號拜訪紐蓋特，他也肯定了艾斯的進步。
甚平的到來還讓紐蓋特和馬爾科知道你之前在雇傭魚人做生意。
人小鬼大，對劃分成自己人的家夥還挺好。紐蓋特開口：“馬爾科，你把魚人島的事情劃一點給她。”
被大副召來，接到新工作的你眼睛睜得圓圓的，兩只手相交握在胸前，你高興地：“白胡子船長，你真好！”
紐蓋特沈下臉：“那你還拿全是冰的酒糊弄我？”
船長又隔空彈了一下，沒用力，你還是捂著額頭，誇張地哎喲哎喲直叫喚。
你雇傭魚人，去實踐了艾斯之前推算出會逆流而上的洋流可以直達鬥笠村附近的河流，便拜托魚人們在和之國的邊緣幫你們送貨。
從魚人那謬爾口中聽說這件事，以藏先是一楞，又找到你，和你說：“也加上我一份吧。”
即使不知道和之國的阿玉能不能收到，你還是往裏面塞了很多小女孩愛吃、易存儲的甜食。
看著你拉著艾斯忙忙碌碌地在大家面前盤點物資，身後的那謬爾說：“她故意的。”
以藏對此不置可否。在海上生活十幾二十年的海賊們，自然看得出你在刻意地扮乖，和展示艾斯真誠、熱烈的那一面。不過，大家的態度都和馬爾科一樣，不討厭，甚至很受用。
薩奇大概是莫比迪克號上最中意你們兩個的人。
你嚴肅地：“即使被俘虜了，也要保持體面。”
你和艾斯去廚房偷吃，一下就被廚師長抓住，踹了出來。
你嘆氣：“我不知道動了誰的蛋糕。薩奇，你贏了。”
薩奇：“要吃飯就直接過來好好說啊！到底在亂七八糟說什麽？四皇的海賊團還不至於吃不飽飯吧？”
你有桿子就順著往上爬，你立刻改口：“你知道的，我們就是想吃點好的。我和艾斯，從小就離開了家，離開了媽媽……”
薩奇都無語了：“你們不是十七歲，還跟媽媽和弟弟道別了才出海的嗎？！”
你又改口：“我和艾斯……從小在貧窮落後的山上長大……出海後，總是很想宴請小時候的自己……”
薩奇投降了：“行了行了，進來吧，你們想吃什麽，我給你們開小竈。”
後來你又以廚師長寵愛的柯達茲為貓質，你和艾斯一想吃東西，就以給柯達茲慶祝生日為理由，懇求薩奇給你們開小竈。在柯達茲過上100歲生日的那天，也迎來了艾斯的第100次挑戰。
這次的艾斯，是如釋重負地倒下了。紐蓋特接住精疲力竭的艾斯，看著蹦蹦跳跳趕過來扶住艾斯的你，表情難得的柔和下來：“滿意了嗎？我的孩子們。”
你用力地點頭：“嗯！”
在舉辦慶祝艾斯和你正式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前一天晚上，你們召集黑桃海賊團的成員，告知你們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信息。
艾斯：“抱歉。”
大家卻是相視一笑：“丟斯早就跟我們說過這個可能性啦！”
一直在莫比迪克號醫療隊的丟斯，雖然你們工作的內容和方向不同，但他一直在關註。丟斯看著艾斯在和真正的強者交鋒中變強，變得更加耀眼，像火焰一樣熊熊燃燒。
“這裏也許是更適合艾斯老大的舞臺。”丟斯把原黑桃海賊團的旗幟交給艾斯，當初雖然戰敗了，黑桃的船員們又被分散到不同的副船、或是旗下別的海賊團上。但薩奇留下了黑桃的旗幟，又把它還給丟斯，也許他那個時候就猜到會有這一天。
“雖然不在同一條船上，但我們都會一直跟隨你的，艾斯老大。”
那天晚上的天氣很好，海面上很安靜，你們註視著黑桃的旗幟燃燒成灰燼，沈入大海中，就像你們的人生，從此刻跨入新的節點。
第二天的宴會很盛大，你和艾斯正式和老爹喝下結義酒。
你忍不住感嘆：“加入白胡子海賊團，其中的酸甜辣只有自己知道。”
薩奇都要笑死了：“你也知道不可以在廚師面前說他做的飯苦啊？”
家人們圍繞著你和艾斯碰杯、喝酒，實在喝得不行了，你拉著艾斯躲到一邊。他喝得更多，臉頰到胸膛都是一片紅。
你們悄悄地在角落裏相互依偎，你和艾斯誰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
你突然想起來，嚴格來說，海賊王羅傑的賞金是55億6480萬貝利，當初手上沒錢的時候，你總在吶喊“世界政府還錢”，為了順口，你還會四舍五入地喊“世界政府還我50億”。
但你沒想到命運真的還給你和艾斯一個賞金50億4600萬貝利的老爹。
你笑了起來，艾斯迷茫地問你在笑什麽。你笑得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的，邊笑邊把這套理論說給他聽，醉得昏昏沈沈的艾斯好半天才明白你的意思，他也笑了。
你們從忍著悶悶地笑，到放聲大笑，你笑得脫力，直接倒在艾斯的身上。
宴會上，烤肉的焦香，香料的辛香，酒液泡沫破裂的聲音，夾雜著不同口音的談笑聲，宴會的兩個主角，你和艾斯躲在角落裏悄悄地、快樂地、肆無忌憚地笑。好奇怪，人總是用片刻的幸福，抵禦以前受到的所有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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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面前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大副。突然一聲巨響，一團黑影撞破船艙飛了出去，撲通栽進海裏。
馬爾科半垂著眼，正在看你交給他的黑桃海賊團成員名單，甚至沒回頭看艾斯鬧出的動靜。你也沒動，只有目光跟隨艾斯從你們頭頂飛過的弧度移動：“……還回來吃晚飯嗎？”
眼見有人去撈艾斯了，你才把視線收回來。馬爾科晃了晃手裏的文件，上面整齊羅列了黑桃海賊團所有人的姓名、來歷、通緝令和在斯佩迪爾號上的職務。
馬爾科：“你沒有通緝令？”
“有的有的。”你從那疊文件中利落地找出艾斯的檔案，其中有他擊敗七武海後更新到一億懸賞的通緝令，海軍從遠處抓拍，上面的艾斯看起來在扮酷，卻被畫面邊緣伸出來的一只手掐住了臉頰。
你指著照片上的手：“這是我。”
不止是這張，艾斯過去的通緝令上也經常有你的痕跡，掐著他的臉，或是你挽著他的手，又或是他背著你的挎包。
你說：“我們小時候就經常這樣。媽媽看到艾斯的通緝令，就會知道我也在。”
馬爾科擡眼：“媽媽？”
“嗯。我和艾斯的媽媽。”
“你們看起來不像。”
你：“是養母。我和艾斯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啦，我們幾個都是沒有血緣，互相選擇對方才成為的家人。”
你從兜裏摸出一塊懷表，你不戴首飾，艾斯在魚人島送的黑曜石被你鑲嵌在懷表的表蓋上。你打開它，裏面有你們小時候在科爾波山上的照片，達旦和瑪琪諾半蹲在後面，前面是路飛，你和艾斯，照片上的艾斯正在揪你的臉，你淚汪汪地挽著他的手，你們身旁還有個用蠟筆畫的戴著藍色帽子的金發小人，很陳舊的筆跡，馬爾科看得出是幼童的筆觸。
“這樣。”馬爾科頓了頓。幾天下來，他對你的性格也有了大致的把握，看得出你在刻意地展示這一面去討巧他，馬爾科有點好笑地：“直覺系？”
你馬上低頭乖巧地：“饒了我吧大副……”
沒再為難你，馬爾科：“去幹活吧。”
你抱著馬爾科交給你的堆得高過你頭頂的文件，緩緩沈入甲板。
大敗於白胡子海賊團的那天，如果說一開始你還對逃跑有微弱的希冀，直到你被不死鳥踹倒在路上，看到他手上的血汙，你意識到他是治愈了被你打敗的船員，又一瞬間追上你，而且是在沒有使用動物系惡魔果實能力者招式的情況下，就輕易地把你逮住後，你直接投降認輸了。
你跪在地上，額頭抵在泥土上，雙手向前，掌心朝上，擺出全然無害的姿態：“我不會抵抗了……請不要殺我們船長……”
馬爾科和以藏對視一眼，他們都用見聞色看到那邊的海岸上，火拳同樣想用以自己的命為籌碼，為同伴換一線生機。當然，最重要的是老爹沒有殺他。
你伏得很低，卸下全身的防備。你聽到粉色和服的男人輕笑一聲，不死鳥的聲音在你頭頂響起：“行了，跟我們走吧。”
抵達海岸邊時，斯佩迪爾號上的所有財寶和物資已經被盡數搬走，一番隊隊員悉數整理好船上找到的有用文件，呈交給隊長過目。
馬爾科一眼就看到“救命！我變成財務了”的手稿，他看向你：“是你寫的？”
你點點頭：“是的。”
馬爾科一邊翻看著手上的稿件，一邊漫不經心地：“我們船長想收下火拳，讓火拳做他的兒子。”
你斟酌了會，才說：“……艾斯大概，會反抗得很激烈吧。”
“你不去勸說你們船長？這樣你活下來的幾率會更高吧。”
你順從地低著頭：“只要是我們船長決定的事情，我都會支持……在結果出來前，請讓我在你們船上幹活吧。”
不遠處是個身著白色廚師裝的男人，他正在指揮隊員把廚房和倉庫裏的食物搬走。聽到你的話，他走到你面前，背著光，他眼上的疤顯得更兇了。男人沈著聲：“小鬼，你不會以為四皇這麽好說話吧？”
你立刻把頭垂得更低了：“求放過。”
廚師陰狠的表情被你滑跪的速度破功，他無奈：“投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艾斯沒有投降。他剛從莫比迪克號的醫務室醒來，不顧身上還沒愈合的傷勢，就想攻擊能看到的所有事物，直到他看到你。你告訴艾斯，黑桃海賊團除了船醫丟斯留在護士隊，其他人都被打散分配到副船黑鯨號上。得知同伴都還活著，艾斯才冷靜下來，然後是迷茫。
沈默許久，艾斯堅定地說：“我不會放棄挑戰白胡子。”
你握住艾斯的手，說：“好，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白胡子海賊團沒有給你們戴上手銬，放任你和艾斯在莫比迪克號上自由行動，甚至放任艾斯每天暗殺他們的船長紐蓋特。因為你和艾斯太弱小，是他們可以隨時輕易捏碎的存在。
艾斯就這樣維持著挑戰白胡子，被打飛，你跑去撈他，或者是有別人把他從海裏撈起來，再挑戰白胡子的循環。
而你深陷工作的漩渦。馬爾科自然不會把船上的重要內務交給你。他今天給你的，是白胡子海賊團旗下其它海賊團的文件，最近有座島嶼主動歸附於大渦蜘蛛海賊團，整理該島的財政項目和其它文書檔案的工作都落到你頭上。
大渦蜘蛛海賊團的船長斯庫亞德也樂得不行，你吃力地抱著高得遮住視野的文件，他還仗著身高優勢狂拍文件的頂端，險些把你和文件都摁進地心，斯庫亞德還在大笑：“幫大忙了啊！”
黑桃海賊團沒有管理過領地，當你拿到這座小島近十年的所有賬簿、稅單，震驚地發現上面用的居然是簡單的流水賬，甚至連覆式記賬的雛形都沒有的時候，差點沒跪在地上。
你的聲音都在抖：“大、大副，我感覺它們小時候抱過我……”
馬爾科好笑地看著你，你滿臉苦相地檢查小島的現金流水賬。你從大量無用信息中提取少量關鍵信息，好不容易重新整理完年度收入和支出的大類總額，你幾乎又要跪在地上埋頭痛哭：
“到底是誰在我小時候說我是讀書的料的！”
……好像是薩博說的。你擦了擦眼睛，自己哄好自己，爬起來繼續工作。
你一邊工作，一邊苦中作樂地放飛思緒。紅發和不死鳥跟你交談的時候，都意味不明地問你是不是直覺系，你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都意識到你在用見聞色試探，但你總感覺這樣說話好帥。
你決定以後幹壞事被發現的時候，也要很有氣勢地哼笑一聲，然後意味深長地說一句，直覺系？想象到那個畫面，你忍不住為自己的帥氣陰惻惻地笑起來。
旁觀了你變臉全程的馬爾科：“……”
莫比迪克號來了個好用的年輕苦力。不止是馬爾科，其他船員也經常來找你，讓你幫忙修改潤色他們的文件。你吭哧吭哧寫得天昏地暗、不見天日，頭上偶爾飛過又被白胡子打飛的艾斯。
航行幾日後，莫比迪克號在歸附大渦蜘蛛海賊團的島嶼上停靠，你跟著斯庫亞德上岸盤點固定資產，檢查完各類設施和維護狀況，已經是深夜了，回船的路上你還在計算維護成本。
結果一上船，你剛走過拐角，一團被打飛的帶著火焰的黑影朝你的方向沖過來。察覺到身後是毫無防備的你，艾斯硬是在空中靠火焰迸發的熱浪扭轉了方向，你沒有受傷，但是手裏剛整理好的文件被火舌吞噬得一幹二凈。
你呆呆地看著紙張在瞬間燃燒成灰燼，天氣很熱，你的臉上、頭發上都是進進出出倉庫和陳舊設施後沾染的灰塵，和汗水黏黏糊糊地混在一起，你臟兮兮、灰頭土臉的。你表情空白地在原地呆楞片刻，緩緩地跪在甲板上，捧著所剩無幾的灰燼，帶著哭腔聲嘶力竭地：
“我、我的工作——”
把艾斯打飛的紐蓋特：“……”
其他旁觀的船員：“……”
四皇坐回靠椅上，自然地閉上眼小憩，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大概是你看起來真的太可憐了，在場的十二番隊隊長哈爾塔悄聲吩咐隊員：“等下把庫房裏閑置的打字機搬給她。”
原本戰意高昂的艾斯一下就洩了氣，看到他手足無措地在你身邊打轉，你擡起手用袖子抹了抹臉，借著他拉你的手站起來，嘀嘀咕咕地自己開導自己：
“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做我們這一行……”
借著桅燈，你直接坐在地上，趕緊重新寫文件。甲板上的人散去不少，只留下守夜的船員。
憑著記憶寫完最後一筆，艾斯坐在你身邊，他曲著腿，手臂伸長擱在膝蓋上，他的表情很陰郁：“……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融入他們的吧。”
你眨眨眼：“說什麽呢，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完完全全的艾斯派哦，我會一直等艾斯打敗白胡子的。”
艾斯不說話，你繼續說：“戰鬥就是有贏有輸輸輸輸……”
艾斯還是不說話。你鉆到他手臂和大腿之間，去看他的表情：“說話說話說話！”
你：“怎麽不理人？”
你：“我要一直憋氣到艾斯說話！”
艾斯：“……”
你倒在艾斯身上，大聲地控訴他：“殺人犯！”
你捉住艾斯的手，胡亂揉捏著他的手指：“我最近真的特別難受，每天都渾渾噩噩，護士隊都說我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可是我覺得，要是有個身高一米八五，黑色頭發，臉上有雀斑，長得很帥的燒燒果實能力者願意抱抱我，我說不定就好了……”
艾斯終於動了，他的左手反扣住你的手掌，比你體溫高的五指緊緊抓著你的手。你輕輕地搖晃著他的左手：“醫生醫生，我好多啦。”
你：“以後還這樣不說話嗎？不這樣了握左手，還這樣就握右手。”你彎著眼睛，擡起他的左手：“和好！”
“……對不起。”艾斯向你道歉：“我不該在你面前這樣的。”
“沒關系。”
其實白胡子海賊團的船員沒有走，他們都擠在更高的地方看戲，甚至隊長們都在看你和艾斯互動。
喬茲：“要是火拳伸右手會怎樣？她會發火嗎？”
哈爾塔：“感覺不會。她好像從來不對那小子生氣。”
比斯塔看到剛好結束工作走出來的馬爾科，他喊住大副：“馬爾科，你覺得呢？”
馬爾科：“她不會生艾斯的氣。”
當初從斯佩迪爾號拿走的財寶和物資遠超他們的想象，馬爾科猜到“救命財務”很會賺錢，但沒想到你這麽能掙錢。還沒抵達目的地，你就在大海上完成了所有遠程能做完的文件，檢查完你的工作，馬爾科隨口問你要不要加入白胡子海賊團。
你沒有猶豫，拒絕了他。馬爾科放下手裏的工作，你很認真地說：“我一開始……並沒有這種能力。我其實是很晚才有自我意識，因為小時候，我總是吃不飽的狀態，所有能攝入的能量，都用於維持基本的生命活動。”
你的表情不自覺地變得柔和起來：“直到艾斯把我帶走，我才有了幹凈的水，有了熱騰騰的、柔軟的食物，有了冬天可以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家人。我的世界是因為有了艾斯，才有了顏色，所以我會一直和他在一起。”
馬爾科問：“艾斯出海的目的是什麽？”
“大概……是想找到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吧。”
“那你呢？”
你彎著眼睛笑：“我已經找到啦，我的意義就是看到重要的家人獲得幸福。”
馬爾科看了你一會，沒再多問，他讓你先回去休息，你抱著高高的文件吭哧吭哧地走了。馬爾科推開身後的艙門，裏面是紐蓋特，以及來送藥的薩奇。
在船艙裏聽完全程的薩奇：“她連男朋友都賣啊？”
紐蓋特不屑地哼了一聲：“鬼精鬼精的。”
是挺會耍小聰明的，馬爾科想，不過，他倒是不討厭。薩奇也在開玩笑：“老爹這不是覺得他們倆挺有意思的嘛。”
確實很有意思，隊長們還在圍觀你和艾斯湊在一起說悄悄話。薩奇想起那天的事情，聽完他的覆述，大家都有點牙酸的咋舌。
他們聽到你在說：“艾斯沒有放棄挑戰，所以艾斯一勝。艾斯先勝，這也算一勝，所以艾斯二勝……”
眾人：“……”
你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恢覆精氣神的艾斯也加入在莫比迪克號上打工的陣營，他表示雖然他不會投降，也不會放棄挑戰白胡子，但是一飯一餐的恩惠他還是要回報的。
薩奇調侃氣勢十足幹雜活的艾斯：“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頹廢下去，讓貓養著你呢。”
趴在地上的柯達茲擡起頭，發出咕嚕嚕的柔軟聲音，猞猁一上船就找到了工作，它會打獵，經常帶回各種新鮮獵物，受到了大家，尤其是廚師的喜愛，現在誰路過都要摸一下貓頭。
你：“被貓養怎麽啦？被貓養，不丟人！”
現在在莫比迪克號上大喊一聲艾斯，不久就會出現一個臭著臉的火拳，他兇巴巴地問“幹嘛！”，然後惡狠狠地開始幹活。大喊一聲你的名字，你就會頂著黑眼圈出現，疲憊地問“又要處理什麽文件？”。大喊一聲猞猁的名字，柯達茲就會堂堂登場，在地上打個完美的、讓所有人都起哄的滾。
活是在好好幹，人倒是不老實。在工作的間隙，你悄悄地用見聞色試探莫比迪克號的結構。
馬爾科照例向船長匯報，紐蓋特突然擡起手示意他停下，船長和大副不動聲色地隱匿氣息，幾分鐘後，他們先後感受到你的見聞色在悄悄地四處東探探，西摸摸。
你推開門，震驚地發現裏面居然有人，嚇得松開懷裏抱著的文件，這些都屬於最近歸附白胡子海賊團的新領地，賬本又多又陳舊，劈啦啪啦地摔在地上。
有人耍小聰明被抓到了。馬爾科看了一眼老爹，他果然故意沈下臉，一言不發地盯著你。
你僵在原地，他們看著你突然毫無預兆、莫名其妙地嘿嘿笑了起來，幹巴的笑聲裏都是尷尬和絕望。你一點點轉過去，僵硬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賬本，試圖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你的聲音也幹巴巴的：“這賬本好啊。年紀大好啊……年紀大……會疼人……”
紐蓋特擡起手，做了個彈額頭的動作，你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你面前的空氣突然扭曲、破裂，下一秒，你被彈飛到了門外。
紐蓋特愉快地靠回椅子上，閉上眼，讓馬爾科繼續匯報工作。
馬爾科：“……”
除了教訓艾斯，紐蓋特又找到了新樂趣，無論你在船上的任何位置，又離他有多遠，紐蓋特總能在你使用見聞色探查的一瞬間逮住你，然後把你彈飛。
第二天，你頂著紅腫的額頭來大副的辦公室上工，面對馬爾科看著你的目光，你靜靜地垂著面條淚：“是，睡覺的時候，摔到了……”
馬爾科：“…………”
有這麽好玩嗎？老爹還要用上震震果實欺負小鬼？馬爾科無奈地把不死炎覆在你的頭上，外面響起木屑飛濺、重物落進海裏的聲音。
“艾斯又去挑戰老爹了？誰去撈他啊！”
對於摸爬滾打到新世界的海賊，這種行為根本算不上什麽，艾斯和你可是在挑釁四皇，這點還擊甚至稱得上仁慈了。紐蓋特對你們的打擊，更像是護士們對待你們養的猞猁，看到貓從身邊經過，就忍不住惡劣地想要推倒貓，或是伸長腿絆倒貓。
你走到甲板上，四番隊隊員已經把艾斯撈起來了。看到你額頭上還有不死炎治愈的痕跡，薩奇調侃道：“你的艾斯天天挨打啊？”
你垂頭喪氣地：“那……那艾斯的肉質很Q彈了。”
薩奇真是要被你說的話笑死。廚師長之前讓你幫忙做賬，你從廚房過往的采購記錄中，按食品大類重新整理統計了消耗成本，庫存周轉率等，即使薩奇沒有詳細計算，也明顯感覺到這個月食材損耗的減少。
薩奇滿意地：“我看誰還浪費食物和偷吃！”
你大驚失色，艾斯會偷吃！你連忙背著薩奇偷偷改了預算報告。
其他隊長後來也找你幫忙處理他們的內務，你不知不覺中和白胡子海賊團的成員關系變得親近起來。就比如他們閑暇時在甲板上打牌、玩骰子，看到你還會招呼你過來一起玩。
新世界要怎麽賭？
——那當然是，用霸氣！
人均會高階見聞色的番隊隊長，在你不加以防護措施的情況下，能輕易看到你手上的牌的點數。發現他們手中的黑色牌面不是顏色，而且他們覆上去的武裝色，你立刻召來艾斯，你摟住一臉茫然的艾斯的肩膀，笑嘻嘻地：“我們算一個！”
有了艾斯的武裝色做外援，你推了推遮擋住眼睛的流淚眼鏡，心思都放在記住所有大牌的走向上，用見聞色觀察關鍵牌都落到誰手上，在他們情緒起伏的間隙中竊聽心音，借著視覺盲區換牌，成功拿下好幾把。
倚靠在船舷上的以藏執著煙鬥輕笑：“想欺負小孩，被擺了一道。”
哈爾塔按住牌：“等等，我們換個玩，玩點簡單的，猜大小吧。”
你和艾斯很快就知道扔骰子能玩出什麽花樣了。三隊長鉆石喬茲提供了他特制的骰盅，由使用七隊長拉克約搖盅，使用武器為流星錘的拉克約憑著手感搖到他想要的點數，你用見聞色看到骰盅裏的點數，打開的前一秒卻傳來骰子轉動的聲音，是得意的哈爾塔在開蓋的瞬間用霸氣置換了骰子的點數。
你瞪大眼睛，連忙拉扯艾斯，他心領神會，學著哈爾塔的樣子，在開蓋前，按照你的提示在骰盅裏用火焰的熱氣使骰子調轉方向，哈爾塔像上把一樣在開蓋的時候釋放霸氣，卻發現出來的是你想要的點數。
眾人一齊抗議：“自然系果實也太賴皮了吧！”
喬茲聞言更謹慎了，鉆石骰盅更加嚴實，火焰突破得很困難。你和艾斯連輸了好幾把。
以藏一看就知道是兄弟們上了頭，卯足了勁要欺負兩個小鬼。然後他就看到你借著艾斯的遮擋，偷偷繞到後面，舉著手朝著坐在不遠處曬太陽的老爹又蹦又跳地打招呼。
紐蓋特睜開一只眼，看到你沖他揮著手，口型是：船長，幫我，我給你買酒喝！
這下好了，喬茲防得住燒燒果實，卻防不住震震果實。紐蓋特幫你作弊起來簡直懶得遮掩，甚至在開蓋後也用果實強行調轉骰子的點數，喬茲憋足了勁擋，沒想到船長直接釋放了霸王色，在所有人征楞的時候，艾斯馬上用迷你火槍擊打骰子換了個方向。
隊長們大聲抱怨起來：
“老爹！”
“這還怎麽玩！”
紐蓋特假裝沒聽到。
抱怨歸抱怨，輸給你和艾斯的隊長們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賭註交給你，你抱著一大袋財寶，和艾斯高高興興地走了。
聽到甲板上的動靜，馬爾科微微皺眉。老爹身體不好，應該戒酒，他們作為兒子應該勸慰父親，但作為船員又不該限制船長。馬爾科對你收買老爹的條件是有點意見的。
然後馬爾科就看到老爹疑惑地看了下木酒桶，又找來另一個酒杯，把酒水倒進杯子裏，結果嘩啦一聲，倒出來的都是冰塊，老爹從大量冰塊中發現少量酒水，木酒桶裏只剩下淺淺的底。
紐蓋特突然很惆悵。
被騙了啊……
你噔噔地抱著財寶從大副的辦公室外跑過，馬爾科沒忍住笑了，真是會兩邊都討好。
你下一個收買的對象是莫比迪克的廚師長，你把今天獲得的財寶都交給薩奇，請他用這些錢辦個宴會。
薩奇看了就笑：“你不是剛從他們手裏贏來的嗎？”
你絞著手，不說話，就是討好地笑。
薩奇：“行了，我知道了。去告訴他們晚上開宴會吧。”
突然收到開宴會的消息，所有人都捧場地發出歡呼。你告訴艾斯今晚要開宴會，他正在幹雜活，楞了楞，有點不自然地偏過頭：“……我的身份，好像不適合參加他們的宴會。”
你：“可是這是我花錢開的宴會呀！”
好像也是。艾斯稀裏糊塗地跟著你，去參加你們在莫比迪克號上的第一場宴會。
餐廳沒法同時容納那麽多人，宴會在甲板上召開。夜晚，船上的風帆都收起來了，暖色的桅燈照在載歌載舞的海賊們身上。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放松地坐在甲板上聊天。有人聊起惡魔果實的事情：“聽說惡魔果實會選擇最適合它的那個人。”
馬上有人問吃了鉆石果實的喬茲：“那你是怎麽想的？是特別想要錢，還是特別想提高防禦？”
喬茲被問得變成豆豆眼，他想了想：“應該是兩個都有吧。”
來了興趣的薩奇問布拉曼克：“那你呢？你覺得你和袋袋果實之間的聯系是什麽？”
布拉曼克不確定地：“大概是我有囤貨癖？”
你期待地：“那我的黃金果實什麽時候出現？”
眾人無語地沖你大叫：“那個已經被吃啦！”
你失望極了：“怎麽這樣……”
薩奇有點郁悶：“那我怎麽沒有遇到冰凍果實或者燒燒果實？”
角落裏有個喝酒喝得癱軟成一團的巨大黑影突然開口：“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殺掉果實能力者，對應的果實就會再生。”
“……”你沒接話，看了下聲音傳來的位置，那是二番隊隊員集結的位置。你默不作聲地摟住坐在你身邊的艾斯的手臂，他正在啃一塊腿肉，疑惑地低頭看向你。
薩奇無語地：“誰會為了一個惡魔果實殺人啊？”廚師長又露出一個莫名的微笑：“而且要殺也是殺大媽家那個有吃吃果實的長面包吧。”
大家一起吐槽他：“好陰暗啊廚師長？！”
你想起還沒進入新世界前，除了燒燒果實，你們後面遇到的就是從前七武海哈納夫紮那裏搶來的惡魔果實。當時柯達茲吐在它旁邊，導致黑桃海賊團誰也不敢去吃，只好一直放在庫房裏，打算以後賣掉，結果後來怎麽也找不到了。你虧得感覺心都在滴血。
薩奇又說：“而且說不定，就是艾斯最適合燒燒果實啊。”
這話說得沒錯！你來了興致，拉著艾斯走到宴會中心。你把發尾卷在艾斯的手臂上，就燙出自然蓬松的大波浪卷發；繞在他的手指上，就塑造出精致的小卷。你又把艾斯的兩只手掌當作夾板，原本蓬松的卷發被夾燙得筆直服帖。
你驕傲地：“請看！”你用力地拍拍艾斯的後背，被你的情緒感染，他也莫名自豪地挺直腰。
雖然艾斯第一次幫你做造型，把你的頭發燙壞了，但現在的他控制溫度得很熟練了！
你的表情太驕傲，即使大部分人沒明白，還是捧場地鼓掌起哄。你得意地又拉著艾斯從宴會的中心離開，繼續享用大餐。
你們那邊的酒水喝完了，艾斯找到一個大酒桶，他推出來，卻被薩奇阻止：“這是老爹的酒！”
艾斯不解：“這是很便宜的酒水吧？你們船長……不應該喝更昂貴的酒水嗎？”
“老爹喝的都是便宜的酒，他出去喝酒還要兒子給他付錢呢。他的錢都留著寄回故鄉。”薩奇倚在船舷上：
“你們應該也知道吧，交不起天上金加盟的國家，過的都是苦日子。得到四皇的庇護，花費的錢財反而更少……大部分我們海賊團旗下的領地，都是這種處境。”
薩奇註視著漆黑的海面：“我們老爹，就是這樣的人。”
艾斯沒再說話。而你卻在想，一味的寄錢，那不是無底洞嗎？應該推行可持續發展呀。
馬爾科終於忙完工作，在宴會的尾聲中來到甲板上。薩奇給大副留了飯菜和酒水。喝多的船員們都回去休息了，馬爾科的身邊只留下你和艾斯。
馬爾科邊吃邊說：“想問什麽？”
艾斯：“為什麽你們都不叫他船長，或者頭領，反而叫他老爹？”
“沒有為什麽，因為他是我們的父親，他收留了無處可去的我們做兒子。”馬爾科瞥了你一眼：“我們都是自主選擇對方成為的家人。”
同樣沒離開的薩奇插話道：“你還要挑戰到什麽時候啊？艾斯。”
沈默許久，艾斯有些迷茫地：“我不知道。”
薩奇無奈地：“你這小子也太偏執了吧？”
什麽話！你挽著艾斯的手，馬上反駁：“我們艾斯只是有一點點執著，但是長得很帥，問題不大！”
薩奇大叫：“你太無賴了吧！”
結果第二天，莫比迪克號上傳開了“火拳挑戰100次老爹後就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謠言，每個路過的船員都親切地拍著艾斯的肩膀哈哈大笑說你終於想開了，艾斯簡直百口莫辯。
艾斯：“我沒說過！”
薩奇：“哦，是我說的。”
艾斯莫名其妙地被流言裹挾得也開始遵守這個約定。你叉著腰，不滿地抗議：“廚師長，請不要欺負我們艾斯！”
薩奇：“不然他要糾結到什麽時候？我可沒耍他。”
你：“不耍艾斯也是一種耍他！”
薩奇：“你在艾斯的事情上好不講道理啊？！”
在頻繁挑戰強者的過程中，你看到艾斯明顯在一天天變強。之前和艾斯戰鬥過的甚平來莫比迪克號拜訪紐蓋特，他也肯定了艾斯的進步。
甚平的到來還讓紐蓋特和馬爾科知道你之前在雇傭魚人做生意。
人小鬼大，對劃分成自己人的家夥還挺好。紐蓋特開口：“馬爾科，你把魚人島的事情劃一點給她。”
被大副召來，接到新工作的你眼睛睜得圓圓的，兩只手相交握在胸前，你高興地：“白胡子船長，你真好！”
紐蓋特沈下臉：“那你還拿全是冰的酒糊弄我？”
船長又隔空彈了一下，沒用力，你還是捂著額頭，誇張地哎喲哎喲直叫喚。
你雇傭魚人，去實踐了艾斯之前推算出會逆流而上的洋流可以直達鬥笠村附近的河流，便拜托魚人們在和之國的邊緣幫你們送貨。
從魚人那謬爾口中聽說這件事，以藏先是一楞，又找到你，和你說：“也加上我一份吧。”
即使不知道和之國的阿玉能不能收到，你還是往裏面塞了很多小女孩愛吃、易存儲的甜食。
看著你拉著艾斯忙忙碌碌地在大家面前盤點物資，身後的那謬爾說：“她故意的。”
以藏對此不置可否。在海上生活十幾二十年的海賊們，自然看得出你在刻意地扮乖，和展示艾斯真誠、熱烈的那一面。不過，大家的態度都和馬爾科一樣，不討厭，甚至很受用。
薩奇大概是莫比迪克號上最中意你們兩個的人。
你嚴肅地：“即使被俘虜了，也要保持體面。”
你和艾斯去廚房偷吃，一下就被廚師長抓住，踹了出來。
你嘆氣：“我不知道動了誰的蛋糕。薩奇，你贏了。”
薩奇：“要吃飯就直接過來好好說啊！到底在亂七八糟說什麽？四皇的海賊團還不至於吃不飽飯吧？”
你有桿子就順著往上爬，你立刻改口：“你知道的，我們就是想吃點好的。我和艾斯，從小就離開了家，離開了媽媽……”
薩奇都無語了：“你們不是十七歲，還跟媽媽和弟弟道別了才出海的嗎？！”
你又改口：“我和艾斯……從小在貧窮落後的山上長大……出海後，總是很想宴請小時候的自己……”
薩奇投降了：“行了行了，進來吧，你們想吃什麽，我給你們開小竈。”
後來你又以廚師長寵愛的柯達茲為貓質，你和艾斯一想吃東西，就以給柯達茲慶祝生日為理由，懇求薩奇給你們開小竈。在柯達茲過上100歲生日的那天，也迎來了艾斯的第100次挑戰。
這次的艾斯，是如釋重負地倒下了。紐蓋特接住精疲力竭的艾斯，看著蹦蹦跳跳趕過來扶住艾斯的你，表情難得的柔和下來：“滿意了嗎？我的孩子們。”
你用力地點頭：“嗯！”
在舉辦慶祝艾斯和你正式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前一天晚上，你們召集黑桃海賊團的成員，告知你們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信息。
艾斯：“抱歉。”
大家卻是相視一笑：“丟斯早就跟我們說過這個可能性啦！”
一直在莫比迪克號醫療隊的丟斯，雖然你們工作的內容和方向不同，但他一直在關註。丟斯看著艾斯在和真正的強者交鋒中變強，變得更加耀眼，像火焰一樣熊熊燃燒。
“這裏也許是更適合艾斯老大的舞臺。”丟斯把原黑桃海賊團的旗幟交給艾斯，當初雖然戰敗了，黑桃的船員們又被分散到不同的副船、或是旗下別的海賊團上。但薩奇留下了黑桃的旗幟，又把它還給丟斯，也許他那個時候就猜到會有這一天。
“雖然不在同一條船上，但我們都會一直跟隨你的，艾斯老大。”
那天晚上的天氣很好，海面上很安靜，你們註視著黑桃的旗幟燃燒成灰燼，沈入大海中，就像你們的人生，從此刻跨入新的節點。
第二天的宴會很盛大，你和艾斯正式和老爹喝下結義酒。
你忍不住感嘆：“加入白胡子海賊團，其中的酸甜辣只有自己知道。”
薩奇都要笑死了：“你也知道不可以在廚師面前說他做的飯苦啊？”
家人們圍繞著你和艾斯碰杯、喝酒，實在喝得不行了，你拉著艾斯躲到一邊。他喝得更多，臉頰到胸膛都是一片紅。
你們悄悄地在角落裏相互依偎，你和艾斯誰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
你突然想起來，嚴格來說，海賊王羅傑的賞金是55億6480萬貝利，當初手上沒錢的時候，你總在吶喊“世界政府還錢”，為了順口，你還會四舍五入地喊“世界政府還我50億”。
但你沒想到命運真的還給你和艾斯一個賞金50億4600萬貝利的老爹。
你笑了起來，艾斯迷茫地問你在笑什麽。你笑得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的，邊笑邊把這套理論說給他聽，醉得昏昏沈沈的艾斯好半天才明白你的意思，他也笑了。
你們從忍著悶悶地笑，到放聲大笑，你笑得脫力，直接倒在艾斯的身上。
宴會上，烤肉的焦香，香料的辛香，酒液泡沫破裂的聲音，夾雜著不同口音的談笑聲，宴會的兩個主角，你和艾斯躲在角落裏悄悄地、快樂地、肆無忌憚地笑。好奇怪，人總是用片刻的幸福，抵禦以前受到的所有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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