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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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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正文完結】

王家倒臺,無人敢反對葉寧成為大梁之後。

自然,市井之間也沒有什麽人反對,畢竟平頭百姓之間出了一個皇後,而且還是新皇的結發夫郎,新皇不離不棄,葉寧不卑不亢,這應該是被廣為傳頌的事情,也只有政黨之爭會反對。

如今王家這個最大的政黨被鏟除,太上皇也癡癡傻傻的被軟禁喝湯,整個京城都熱鬧起來,著手準備著天子的大婚。

葉寧這幾日不能去寧水食肆了,原因無他,因為食肆門口堵了太多的人,都是想要巴結葉寧的,他若是一過去,一定會被“熱情”沖昏了頭。

葉寧留在皇宮中,也沒有閑著,而是幫忙準備成婚的事情。

葉寧的心中都是小算盤,可精明著呢。他讓權子蘭去尋找可以開自助餐廳的店面,這會子自然要為了自己的新店籌謀籌謀,最好……可以做個宣傳。

第一家自助餐廳,葉寧打算將市場面向達官顯貴,榨幹他們的財幣。除了奢華,讓顯貴們倍兒顯臉面,高端大氣上檔次之外,還需要一些“潮流風向”。

古代人也會追星的,他們也有自己崇尚的潮流風向,而達官顯貴,尤其是京城中的達官顯貴,距離天子最近,因而天子的風向,就是他們的標桿。

葉寧摸著下巴尋思,若是大婚之時,宮宴可以置辦成自助餐的模式,這不就是一個風向麽?朝中大臣都會來參加宮宴,讓他們嘗嘗鮮,這等新鮮的自助餐形式宮宴,一定會被傳揚出去,等葉寧的鋪子開業,絕對事半功倍!

葉寧尋思好了,正巧蔣長信忙碌完了政務,抽空回來陪葉寧用午膳,葉寧便把自己的想法與蔣長信說了一遍。

蔣長信一頭霧水:“自助……”

葉寧解釋了一下,道:“便是隨意取餐,不限量,想吃多少想吃什麽都可以自己拿。”

蔣長信頭一次聽說自助,頗覺得新鮮。宮宴是慶祝的手段,其實最本質便是交流,若是能自助拿餐,多多走動,的確可以促進交流,倒是不錯的想法。

“只是……”蔣長信道:“如今大梁的規制,是羣臣分膳,若是想要做成自助規制的宮宴,恐怕還要說服朝中的那些老頑固。”

大梁是分餐制,君主有君主的規制,大臣有大臣的規制,太宰丞相是一種餐食,禦史大夫是一種餐食,各種上士徒吏又是一種餐食,都不可以混吃,方可顯示出地位尊貴與卑賤。

如是想要打破固有的等級觀念,這可不好辦。

自然,是有一部分人會擁護的,但擁護之人,一般都是等級較低的人,他們雖然是大基數之人,人多勢眾,可總歸權利比較淺薄,不如顯赫之人咳嗽一聲。

葉寧是聰明的,他顯然早就想好了破解之法,笑瞇瞇的道:“自助餐之中,還有會各種甜品和糖水自助。”

蔣長信如今仿佛像是一個孤陋寡聞的鄉下人,道:“甜品自助?”

葉寧點點頭,道:“便比如奶茶,隨便喝,想要什麽小料,自己動手加,想要什麽茶底,自己動手盛,想要什麽糖度,自己動手調配。除了奶茶,還有各種冰粉、果茶、果酒等等,都可以依照自己的口味,自行組合。”

蔣長信聽到這裏,莫名有些口舌生津,竟是渴了。

於是笑起來:“好啊,原來寧寧是把註意達到曾祖母頭上了?”

葉寧使勁點,道:“太皇太後最喜甜食,若是聽說有奶茶自助,一定會幫我去說服朝中的那些老頑固的。”

蔣長信道:“我家寧寧怎麽如此聰明?那朕是不是要親一親,獎勵一下?”

果然,太皇太後聽說奶茶,平日裏端莊的眼眸騰家夥睜大,顯然老太太是愛慘了甜口,平日裏為了養生,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逢年過節,不得好好的開開齋?

有了太皇太後的游說,再加之誰也不想做王家第二,便全都順應著天子的意思,大婚宮宴順利的改成了自助餐規制。

自從改變之後,葉寧比蔣長信還要忙,整日裏往膳房鉆,畢竟是頭一次做自助餐,還是大婚的宮宴,絕不能丟人,必定要讓所有人對自己刮目相看。

算一算,蔣長信已經有三日沒有見到葉寧了,今日是成婚的吉日,蔣長信松了一口氣,可算是能見到寧寧了。

臣子們三五成群的走進燕飲大殿,臉上均是笑瞇瞇,和善歡喜的模樣,但有的人是真歡喜,有的人則是來看熱鬧的。

一進了大殿,首先看到一排排的長案,條案上擺滿了各種吃食,一個挨著一個,一溜兒下去,琳瑯滿目,十道菜色裏面,有八道都是叫不上名字的。

走過陳列著美食的區域,後面則是就餐區。就餐區會有宮人捧著各種新鮮花樣的酒水奶茶走動,若是需要,只管支會宮人便是。

“這是什麽?”

“誒,那是什麽?”

“這個好生稀奇,以前我也去過寧水食肆,沒見過這個,看來是推出的新菜。”

臣子們看得應接不暇,一時間都被好奇牽引著。

美食區還細分了很多區域,例如太皇太後最喜歡的甜品糖水區,各種奶茶果茶冰粉酒釀,應有盡有,眼花繚亂,光是小料就擺了滿滿兩個條案,全都裝在半透明的琉璃盞中,美觀又有食欲,而且異常的漂亮,光是看便覺得賞心悅目。

甜品區向前,牛排、無骨炸雞、生食魚膾,各種新鮮的菜色都是臣子們沒見過的。

程昭兩眼冒著精光,站在一個條案前走不動道兒,看這個也好奇,看那個也好奇。宮人耐心的講解,並且發給程昭一只空碗。

程昭接過來,指了指空碗,道:“我想吃什麽,往裏放就是了,對罷?”

“是的,程大人。”

於是程昭抱著一只大空碗,開始哐哐的往碗裏加東西。首先,是挑選面餅。

無錯,讓程昭充滿好奇的,是葉寧準備在自助餐廳重磅推出的——自選方便面。

方便面在古代也可以制作,把面條炸制做成面餅,調配不同比例的面,便是不同口感的方便面,切成各種形狀,又可以給方便面的種類增加花樣。

最重要的是,方便面管飽啊,那都是主食,現代人去自助餐廳,基本不會吃方便面,因為吃了之後便吃不下其他的,不劃算。可古代人沒有見過方便面,如此新鮮,自然要嘗試嘗試,這也是葉寧“奸商”想要的效果,食客吃主食都吃飽了,那些貴重食材的菜色不就省下了麽?

程昭選了一塊面餅,方的?圓的?

他苦惱極了:“於淵於淵,你過來幫我看看,方的好,還是圓的好?”

於淵見他如此苦惱,剛要開口,程昭一拍腦袋道:“幹脆都要罷,一樣來一塊!”

於淵無奈的道:“你吃的完麽?”

程昭笑嘻嘻的道:“我若吃不完,剩下的給你吃!”

程昭儼然將於淵當成了垃圾桶,可偏偏於淵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輕微勾了勾唇角。

“要這個!”程昭興致勃勃的夾了好幾大塊牛肉放入碗中。

自選方便面的區域體貼的插著牌子,給出了幾種調配不錯的方案。

例如最為經典的紅燒牛肉面,鮮味十足的鮮蝦魚板面,接受度廣泛的小雞燉蘑菇面,還有老壇酸菜面、冬陰功面、壽喜燒面、辣火雞面、炸醬面等等。

“不不不,”程昭為難了:“壽喜……啥?這個寫的是甜口的,甜度三顆星,哎,甜口的方便面是什麽味道?我想嘗嘗這個……可是……可是我也喜歡牛肉的,還有那個鮮蝦的,魚板到底是什麽?”

程昭發愁的頭發都要白了,幹脆一片大腿:“紅燒牛肉、鮮蝦魚板,還有壽喜燒,這三種底料,全都給我兌一碗!”

宮人眼皮狂跳:“程、程大人……您確定要兌成一碗麽?”

程昭豪氣的道:“沒錯,兌成一碗,我能吃的完。”

於淵:“……”這是吃得完的事情麽?

甜口的、海鮮、牛肉面,能好吃麽?

蔣長信和葉寧走進燕飲大殿,便聽到程昭令人震驚的發言,蔣長信忍不住笑起來:“寧寧,你這自助餐,給沒什麽美食天分之人調配,真真兒是糟蹋了。”

葉寧卻道:“這可不然,其實有的時候自己調配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雖然取悅的不是味蕾,卻能取悅心情,吃得歡心比什麽都強……嗯,只要不浪費就好。”

程昭自然是不會浪費的,因為他還有於淵這個強大有力的“垃圾桶”後盾。

朝臣們剛開始是來看熱鬧的,想看看盛大的婚宴是如何被新後搞砸的,結果別說搞砸了,竟然有聲有色,朝臣們因為好奇菜色,不由自主的討論起來,如此一來,反而帶動了各種交流,宮宴的目的便達到了。

酒過三巡,蔣長信便攜著葉寧離開了燕飲大殿,他今日特意少飲了一些酒水,自然是為了大婚之日圓房。

雖圓房已經圓了不知多少次,但今日是特別的日子,蔣長信自不能錯過。

二人進了小寢殿,按照大梁的規制,飲下合巹酒,經過一系列繁瑣的禮節,宮人們說完了吉祥話兒,終於退了下去。

“寧寧……”不等蔣長信開口,葉寧拉住他的手,道:“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禮物?”

“自然,”葉寧道:“今日是我們正式成婚的日子,身為做老公的,自然要給你準備禮物了。”

蔣長信挑眉,大梁並沒有老公這個說法,聽起來怪怪的,但葉寧喜歡便好。

葉寧來到小寢的太室,嘩啦一聲將垂下的床帳拉開,蔣長信吃了一驚,龍榻上不是什麽紅棗桂花之類,寓意早生貴子的吃食,而是……一床榻的花瓣。

花瓣鋪撒在軟榻上,唯美而浪漫。

葉寧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務實”的人,從來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蔣長信沒想到,他也有這樣的一見面。

葉寧微笑道:“喜歡麽?”

“自然。”蔣長信走過去,在他耳邊低聲道:“朕現在便想與寧寧在這張床榻上纏綿。”

他說著,想要親吻葉寧的嘴唇,葉寧卻道:“等一等,還有呢。”

葉寧從袖囊中拿出一只小盒子,從中間打開,裏面是一對戒指。

“扳指?”蔣長信奇怪。

比一般的扳指細小很多。

葉寧道:“這是戒指,在我們那裏,只要戴上戒指,便是同心同體。今日你戴上這個戒指,往後便是我的人了。”

蔣長信早就知曉葉寧很特別,不只是從曲清煙的口中聽說的,他自己也能感覺得到,但這都不重要。

蔣長信道:“好啊,從今往後,我便是寧寧的人。”

葉寧鄭重的托起蔣長信的手,將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因為這雙手葉寧摸過無數次,所以戒指的圈號非常合適,不大不小,量身定制。

葉寧伸出手,道:“也幫我戴上。”

蔣長信自然樂意,將另外一只對戒同樣戴在葉寧的無名指上,一模一樣,只是圈號不一樣,一看就知道是一對的定情之物。

蔣長信的眼神更加深沈,沙啞的道:“那寧寧,現在……可以了麽?”

葉寧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蔣長信,蔣長信哪裏受得了那樣的眼神,立刻吻下去,就在二人的嘴唇即將觸碰的一瞬間……

“哈哈哈——主子爺!我來——來鬧洞房啦——”

是程昭的聲音,伴隨著哐一聲,小寢的殿門竟然被“踹”開了。自然,程昭不是用腳踹的,他沒有那麽大的膽子,而是用頭撞的。

程昭一看便喝了不少酒,畢竟都是自助,一不留神就會吃多喝多。

他的酒量可不太好,喝醉後卻惦記著鬧洞房,於淵楞是拉不住,搖搖晃晃便來了小寢,一頭撞開殿門,軲轆著便進來了。

蔣長信的親吻又、被打斷了!

蔣長信面色不善的低頭凝視著程昭,咬牙切齒道:“程昭你喝醉了,快回去。”

“不不!”程昭爬起來:“我沒醉,我是來鬧洞房的!你誰啊?”

蔣長信:“……”

醉得都認不出主子爺了。

程昭從地上爬起來,叉腰、瞪眼、昂起下巴:“今兒個是我家主子和主子爺大婚的日子,你這小白臉兒,誰啊?好啊!你是來撬我家主子爺墻角的,對不對?”

蔣長信:“……”

葉寧無奈的開口,道:“程昭,他是……”

不等葉寧說完,程昭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使勁點頭,悶聲道:“我懂我懂,主子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主子爺的,但你們要快點,快點啊,一會子主子爺就回來了,萬一抓奸怎麽辦?”

他又轉頭對蔣長信道:“小白臉兒,你可快點!別到頭來被正宮抓奸在——唔唔唔!”

不等程昭說完,於淵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將人一扛,道:“主子爺,主子,卑職告退。”

說完,鈴小雞仔一樣拎著程昭走了。

“放我下來——”

“快放我下來!”

“再喊信不信我親你?”

“你親啊,你親,你有本事……唔嗯……”

二人的聲音漸去漸遠,隨即是一些不可名狀的喘息,程昭雖不再大喊大叫了,但那吐息的聲音比喊叫還要惹人奇異。幸而,很快什麽聲音都消失了……

蔣長信揉著狂跳的額角,程昭真是不叫人省心,也不知他滿腦子裏都想的是什麽,幸虧還有於淵。

蔣長信的好事都被打斷了,方才的氣氛多好,眼下還要重新調節氣氛。

蔣長信回過頭來,道:“寧……”

他才說了第一個字兒,葉寧突然揚起手臂,挽住了蔣長信的脖頸,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還附帶了輕輕一咬,不疼,卻猶如隔靴搔癢。

轟隆——蔣長信的腦海炸開了鍋,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剎那間崩塌。

葉寧笑盈盈的看著他,道:“去榻上,動作快些,正宮回來之前能完事兒麽?”

蔣長信差點被氣笑,程昭胡鬧也就算了,葉寧竟然順著他的話說,蔣長信這是自己給自己做三兒麽?

蔣長信一把將葉寧打橫抱起來,輕輕壓在布滿花瓣的龍榻上,葉寧鴉發散下,發冠咕嚕嚕滾落,伴隨著華貴的衣衫,一片片剝落,簌簌然順著軟榻滑下。他雙眼中氤氳著淡淡的水汽,抿了抿嘴唇,主動抽下蔣長信的革帶,輕輕丟在一邊。

蔣長信再難忍耐,在葉寧唇上一吻,逡巡在葉寧的耳畔,吐息帶著滾燙的溫度,沙啞的道:“這可快不了,寧寧這般犯壞,看來是打定主意,看到明日的朝陽了?正和朕意。”

葉寧:“……”瞬間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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