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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火辣辣的吻痕(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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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火辣辣的吻痕(2更)

葉寧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去,可蔣長信握得很緊,葉寧的掌心微微合攏,沒有抽走,反而變成了襲胸,好像摸了蔣長信一把似的。

蔣長信呵呵笑起來,道:“寧寧,還想摸摸別的地方麽?”

葉寧一張臉通紅充血,但莫名的,小腹升起一股熱乎乎的氣息。難道……葉寧心想,我當真不是直男?除了與蔣長信接吻毫無負擔之外,別的也可以?

蔣長信一點點靠近葉寧,嗓音低沈的道:“寧寧你放心,我一定會輕輕的,不弄疼你。”

葉寧不知他在說什麽,但隱約又知曉他在說什麽,要不要試一試?

就在葉寧思考的空檔,蔣長信的吻已經落下來,極其溫柔的輾轉在葉寧的唇瓣上,似乎生怕嚇到了他,小心翼翼,帶著一股虔誠。這樣的感覺令葉寧仿佛墜入水中,分明是溺水,卻不想掙紮,反而想要陷得更深……

叩叩——

砰砰砰!

是拍門的聲音。

葉寧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門外傳來表兄章知遠的聲音:“少夫郎!你休息了麽?我寫好了詩詞,麻煩少夫郎給我掌掌眼。”

葉寧清醒過來,動作迅捷,一個翻身從蔣長信懷中鉆出來,直接躍下軟榻,匆忙整理自己的衣衫,道:“沒……我還沒歇息,稍等。”

蔣長信:“……”

大好的時機,蔣長信心裏磨牙,都怪這個章知遠,早不來晚不來。

葉寧整理好衣衫,打開門匆忙走出去,他沒有讓章知遠進屋兒,畢竟屋裏還有一個不穿衣服的“流氓”。

葉寧從門縫鉆出去,也不完全打開門,生怕章知遠看到裏面衣衫不整,不,根本沒有衣衫的蔣長信,反手嘭一聲又把門關上。

章知遠有些奇怪,葉寧幹笑一聲,道:“太晚了,咱們在外面說罷。”

“也是也是。”章知遠雖迂腐了一些,但他是正人君子,道:“這麽晚了叨擾少夫郎,實在不應該,只是……只是我又怕耽誤了茶鋪開張的日子。”

葉寧道:“無妨,拿來我看看罷。”

章知遠將詩稿交給葉寧,厚厚一沓,寫了不少。

葉寧一一過目,還未開口,後背一個嗓音道:“喝奶茶又不是上戰場,也不需要報效朝廷。”

是蔣長信。

葉寧一個激靈,蔣長信竟從屋兒裏出來了,他雖穿了衣裳,但衣衫不整,隨便套了一件裏衣,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副“事前”或者“事後”的模樣。

不不,葉寧搖頭,更像“事中”……

章知遠看到蔣長信這個模樣,只著裏衣,敞胸露懷,披頭散發,脖頸上還有一塊紅色新鮮的痕跡,便算章知遠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那分明是……分明是吻痕!

葉寧也發現了那塊吻痕,他可以對天發誓,剛才自己出門前還沒有那塊紅痕,一轉眼,蔣長信脖子上便多了一塊暧昧的的痕跡,絕對是他自己掐的。

這大晚上的,少年夫君和夫郎共處一處,夫君脖子上這麽一塊火辣辣的紅痕,章知遠登時誤會了,還以為是葉寧太過熱情,一時間根本不知把眼睛放在什麽地方。

蔣長信被打擾了好事兒,笑得十足刻薄,借著葉寧的手隨便看了兩眼詩稿,道:“章三郎君把這樣的詩詞題在琉璃杯上,誰還會買奶茶?”

“你會一面飲奶茶,一面討論國政大事麽?”

“傷春悲秋,小兒女懷春都比這些好。”

蔣長信說的如此直白,毫不留情,葉寧瞪了他一眼,但蔣長信裝作沒看見,誰叫章知遠大晚上來打擾蔣長信的好事兒呢?

章知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少郎主說的……極是!極是!受教了,我這就去改一改!”

他接過詩稿,急匆匆調頭便走,好似很有靈感。

蔣長信朗聲道:“改完別拿來了,明早再說。”

蔣長信毫不留情的擠懟走章知遠,一轉頭:“寧……”

嘭!

不等蔣長信開口,屋門突然發出一聲重響,直接關閉了。

葉寧趁著蔣長信得瑟的空檔,進了房間,將門關上,落閂。

蔣長信使勁拍門:“寧寧,你開門啊。好歹……給我一件衣裳。”

葉寧的嗓音傳出來:“我以為夫君你喜歡不穿衣裳滿處逛呢,天氣這麽熱,別穿了。”

蔣長信:“……”

只想打擊假想情敵,沒成想卻被關在門外……

寧水茶鋪開張了,各色奶茶,糖度可調節,小料根據食客喜歡自行挑選,最重要的是,還有限量款。

因為紫氣東來的名字很好聽,聽起來便覺得吉利,很多人都想來嘗嘗鮮,一般的平頭百姓可以買竹筒杯的奶茶,便宜大碗兒,富貴人家則可以買琉璃杯的定制奶茶,還有很多限量孤品,不只是可以喝奶茶,還可以對外炫耀,簡直滿足了這些豪紳的炫富心理。

奶茶店只有小小一條,葉寧將店面的門臉全部打通,完全透明對外,員工制作奶茶的全過程都可以觀看,反而十足敞亮,門口還有迎賓維持秩序,給路過的人試喝。

雲江鎮的人從來沒有喝過奶茶,一時都很好奇奶茶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正巧店鋪開張有免費試喝的活動,一聽是免費,又有寧水食肆這個招牌做後盾,半個雲江鎮的百姓都來了。

開張第一日,排隊的人已經綿延半條街,開張第二日,因為口碑上去了,排隊的人更是源源不斷,葉寧又打開了外賣的渠道,很多食客因為懶得自己排隊,幹脆多花幾個錢幣的送餐費,讓外送將奶茶送到家門口。

短短幾日,不只是雲江鎮,就連周邊的城鎮也聽說了寧水茶鋪的奶茶,甚至很多人從京城裏特意前來,就為了喝這一杯奶茶。

買限量款的更是要趕早,每日早晨一開門,限量款一準兒就會賣光,章知遠的題詩火的發紫,甚至章知遠還有了“粉絲團”。

“讓開!都讓開!”

井然有序的隊伍突然騷亂起來,幾個壯漢也不排隊,從後面走過來,撥開前面的人群,好幾個食客差點被撞倒。

但是那些壯漢體格高大,甚至佩戴著兵器,以至於食客根本不敢執拗,只能忍氣吞聲。

葉寧在門臉裏面,看到外面的騷動,張望了一眼,這般大的排場,原來是楊世仝來了。

葉寧低聲對程昭道:“去告知曲音,魚上鉤了。”

“是,主子。”程昭點點頭,從鋪子的後面離開,翻身上馬立走了。

葉寧讓蔣長信呆在茶鋪裏面,不要出頭,自己走出去,道:“楊大人。”

“葉老板。”楊世仝左右看了看寧水茶鋪,這麽一點點的小鋪子,他實在沒有放在眼中,但偏偏,就是這樣不入流的小鋪子,竟然聲名大噪。

這麽短的時日,京城裏也聽說了寧水茶鋪的奶茶,那可是頭一份兒,甚至傳入了太皇太後的耳朵裏。

正如同蔣長信所說,太後喜歡芋頭,又喜歡甜食,對葉寧的奶茶十足感興趣。

京城裏立刻有人來報信,楊世仝還想再試試葉寧,聽到了太皇太後想喝奶茶的消息,這不是麽,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楊世仝道:“幾日不見,葉老板的生意更加紅火了?”

“托了楊大人的福氣。”

葉寧做出奶茶,就是為了讓楊世仝同意他名正言順的入京。

他拿了一杯制作好的奶茶,琉璃杯夢幻而朦朧,上面還有題詩,雖只是傷春悲秋的小兒女情懷,但喝奶茶的時候恰好不需要太大的抱負,十分應景。

葉寧笑道:“這杯奶茶名喚紫氣東來,葉寧便借花獻佛,盼大人紫氣東來了。”

楊世仝一聽,兆頭還挺好,但他疑心病很重,從不在外面吃喝,也看不上這等小吃食,擺了擺手。

身邊的打手走上來,接過奶茶喝了一口,他本是一臉的不屑,跟著楊世仝的日子久了,什麽民脂民膏沒見過?但這一口奶茶下肚,眼睛睜得好像銅鈴,震驚的道:“這這這……”

楊世仝奇怪,打手感嘆道:“這滋味兒……也太妙了罷!我從未喝過如此順口的漿飲!”

葉寧微微一笑,道:“楊大人想讓葉寧為太皇太後進貢祝壽,這奶茶寓意吉祥,且沒有酒氣,太皇太後老人家年事已高,不便飲酒,豈不是正好兒?”

楊世仝瞇起眼睛,有些不相信小小一杯奶茶,竟能好喝到什麽程度?

葉寧很有眼力見兒,又做了一杯奶茶與楊世仝,楊世仝淺淺的呷了一口,幹癟的眼睛突然震動,顯然他也很震驚這其中的滋味兒。

只不過楊世仝並沒有立刻說什麽,看起來還有些顧慮。

便在此時,曲音從遠處走過來,他的身側跟著義子阿直。

曲音朗聲道:“楊大監你可不厚道,這是來挖墻腳的麽?”

曲音早前一直光顧寧水食肆,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楊世仝才會去寧水食肆一探究竟,簡而言之,葉寧八成是曲音的人。

如今楊世仝卻找到葉寧,準備進貢壽宴,那明擺是挖墻腳。

葉寧便知曉,原書中的楊世仝陰險狡詐,疑心病極重,走到哪裏都前呼後擁的,生怕有人害他,做事兒也異常謹慎。

只是奶茶好喝,根本打動不了楊世仝,他還會多方試探,可葉寧沒有試探的時間了,早一些進京城才好。

於是葉寧便叫程昭去給曲音報信,讓曲音過來,上演一出“雙簧”。

曲音道:“葉老板分明是我先看重的人,楊大監怎能一句話也不知會,便直接找到葉老板進貢祝壽呢?”

楊世仝瞇起眼睛,不甘示弱的道:“曲大監頑笑了,你雖總是光顧寧水食肆,但又不是寧水食肆的掌櫃,葉老板日前接受過了我的定金,自然要為我效力。”

葉寧在此裝作為難,道:“這……曲大人,我的確接受了楊大人的定金。”

“這不就是了麽?”楊世仝生怕曲音搶人,那是標準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立刻拿出一只沈甸甸的布包,道:“眼下,我把餘下來的財幣,全都支付給葉老板。”

嘭——

楊世仝財大氣粗的將布包扔在茶鋪的臺面上,口袋敞開,咕嚕嚕滾出一大堆金子。

“嗬——”圍觀的人群很多,大多數人都沒有使過金子,驚訝的道:“金子!”

“哎呦餵,好多金子……”

“他是什麽人,出手如此闊綽?”

“噓——小點聲!他都不認識?那可是一手遮天的貴人!”

曲音一笑:“不過是財幣。”

他揮了揮手,阿直立刻拿出一個箱子,哢嚓打開,裏面裝的滿滿都是金沙。

葉寧眼睛一亮,好多金子,不過只可惜……

他為了讓蔣長信名正言順的進京城,是不能兩頭占便宜的,於是只好扼腕道:“曲大人,這……這真是對不住,前些日子,我已然收了楊大人的定金,這生意人最是講究誠信,若今日我反悔,曲大人怕是也不敢與我做生意了,可對?”

葉寧一臉痛心疾首,那表情不是假的,畢竟金燦燦的金沙就在面前,他卻要狠心拒絕。

楊世仝哈哈大笑起來:“葉老板就是爽快人,放心,等進了京城,我絕不會虧待了葉老板,曲大人能給你的,我都能雙倍奉上!”

葉寧笑起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道:“那便多謝楊大人了。”

曲音的任務完成了,葉寧和蔣長信若是能跟隨著楊世仝入京,進入京城之後根本不需要上下打點,楊世仝就是敲門磚。而楊世仝也決計不會想到,要他命的人,正是被他親自領進京城的。

曲音根本沒有糾纏,一副很要面子的模樣,悻悻而去。

楊世仝與葉寧約定了,三日之後便會離開雲江鎮,回到京城去張羅壽宴的事情,他削了曲音的面子,離開的時候還十足得意。

等楊世仝離開,蔣長信這才從鋪子裏走出來。

葉寧挑眉道:“成了。”

蔣長信笑道:“還是寧寧聰明,楊世仝如此精明,照樣也被寧寧拿捏住了。”

葉寧突然蹙緊眉頭,道:“只是有一件事……我收了楊世仝的錢,還要離開雲江鎮入京的事情,怕是要與阿爹阿娘說一聲。”

提起這個事兒,蔣長信也有些頭疼。

楊世仝親臨寧水茶鋪的事情沸沸揚揚,這麽大的事兒是絕對瞞不住蔣老爺和大奶奶的。按理來說,去京城做生意而已,他們絕對不會阻攔的,但合作的人是楊世仝……

果不其然,二人一回了家,便有仆役過來,請他們去正堂,蔣老爺和大奶奶都在正堂,等他們已經許久了。

葉寧和蔣長信走進去,蔣家老爺沈著一張臉,看起來氣壓很低。

葉寧道:“阿爹。”

“寧兒啊!”蔣家老爺道:“你的生意做得紅火,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為你歡心,可是……可是為商也要有底線,怎麽能與楊世仝那樣的佞臣來往!”

蔣家大奶奶道:“你輕些聲音,那麽大聲做什麽,再嚇壞了寧兒。再者說了,寧兒一個哥兒,怎麽識得楊世仝?你好好兒的與他說,推了這門生意就是了。”

正相反,葉寧識得楊世仝,甚至是故意設套,要與楊世仝合作的。

蔣家老爺道:“寧兒,那個楊世仝,乃是禍害朝綱,魚肉百姓的奸佞之人,當年若不是他,老太爺也不必辭官隱退,唉——”

他說著,深深的嘆氣。

“這樣的人,”蔣家老爺道:“便算是出的錢再多,我們蔣家也不能與他們來往!”

蔣家老爺十分絕然,葉寧想要解釋,可是蔣長信的身份需要保密,便是蔣家老爺和大奶奶也不知情,該當找個什麽理由,不只自己要去京城,關鍵的,還要帶著蔣長信一起進京城。

葉寧抿著嘴唇,蔣長信終於開口了,他收斂了平日裏的憨傻之氣,擡起手來,鄭重的一拜,道:“父親,母親。”

蔣家老爺和大奶奶都有些奇怪,不知蔣長信為何如此一本正經,且今日的蔣長信看起來有些與眾不同,分明還是他們養大的那個兒子,但哪裏不一樣了……

蔣長信準備和二老坦白自己的身份,剛要開口,便聽到哆、哆、哆的敲擊聲,是老太爺從內堂走了出來。

他並沒有走進正堂,而是遙遙的道:“信兒,寧兒,你們來,我有話與你們二人說。”

蔣家老爺和大奶奶立刻站起來,在蔣家,老太爺便是當家做主的那個,他一開口,無論說的是什麽,所有人都會信服。

葉寧和蔣長信對視了一眼,二人跟著老太爺一起進了內堂。

老太爺沒有著急開口,而是遣散了所有的仆役和仆婦,把沈重的堂門關上,這才回頭對著蔣長信笑道:“你……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世了罷?”

蔣長信一震,與老太爺對視,老太爺的眼目中都是了然。

老太爺道:“其實你早就恢覆了神智,對也不對?”

蔣長信道:“原來老太爺早已知曉了?”

老太爺點點頭,道:“老朽的確早有察覺,自從程家的小公子進門,還有那位總是在房頂上走來走去的繡衣衛進門,老朽便察覺到了。”

程家小公子自然便是程昭,至於老太爺口中的繡衣衛,指的自然是於淵了。他本是繡衣司的侍衛,供職在曲音的門下,因為受到了程皇後的恩惠,這才一心跟隨蔣長信。

老太爺看向葉寧,笑道:“看來你很信得過寧兒,寧兒想必也知曉了。”

老太爺說到這裏,慢悠悠將手中的拐杖靠在茶幾上,然後理了理袖袍,仔細的打理整齊,這才振臂作禮,躬身彎腰,正色的道:“老朽蔣方年,拜見六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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