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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生氣,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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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生氣,假的

鄒游望離開包廂後,並沒有按照原計劃前往另一個聚會的包廂。

他站在樓梯的角落裏,黑暗吞噬了他大半的身形。周圍的人熙熙攘攘地走過,他則是靜靜地俯視著一樓的一切。

酒吧門口。

席嘉榮匆匆進來,手裏面拎著一個頭盔,對著光亮的墻面整理著自己的發型,看到神采奕奕的自己,打了一個響指,“今天也能夠迷倒鄒游希,帥!”

原本席嘉榮是計劃跟鄒游希一同前來參加這次聚會。但鄒游希要先一步去上班,他只能一人來。

席嘉榮:希希,我想去找你。

正在交接班次的鄒游希看見信息,正在打卡準備下班。

鄒游希:我已經換好班了,等下就過去,你先去包間等我。

席嘉榮松了一口氣,但他對酒吧比較陌生,怎麽也找不到216包廂。

正準備給鄒游希打電話時,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你好,我叫鄒游望,一起去包廂吧。”

席嘉榮原本還在警惕跟自己搭話的人,在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放松下來,是跟鄒游希一樣的臉。

“你是學長的親友嗎?是不是學長讓你來接我的?”席嘉榮自然地跟在鄒游望身後,手不自覺地牽了上去。

鄒游望避開他的手,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不是。”

席嘉榮眼神一暗,耷拉著腦袋,直到鄒游望說:“他跟我說過你,學弟。”

他們來的比較晚,大多數人都已經坐定了。鄒游望邁步上前跟幾個部長攀談起來,“沒來遲吧……啤酒還是雞尾酒……。”

席嘉榮剛進鳥協的不久,只跟自己部門的人熟悉,他給鄒游希留了一個位置,跟自己部門的學長坐在一起,聽到他說:“弟弟也很有魅力啊。”

問了一句,“那哥哥就是鄒游希了。”

學長點點頭簡單介紹了幾句。

說完,席嘉榮一臉了然。

鄒游望,鄒游希的弟弟,鳥協成員,大二計算機系,熱衷於參加各種競賽。

鄒游望一邊寒暄,一邊掃視著包廂。

光線稍顯暗淡,大家松松散散地坐在一起,面熟的面生的都有,唯獨沒有鄒游希的身影。

他放下酒杯,笑著問:“大家都到齊沒。”

“都來了。”

“不對,鄒游希沒來。”一個負責迎客的人說。

包廂的燈光隨著音樂變化,緊湊的鼓點落下,燈光也變成了更陰郁的藍色,包廂裏面多了一絲緊張的氣息。

鄒游望坐在正對著門口的門口,眼睛瞇起,笑著跟著會長道歉,“今天可不能算我早退。我去找找他,這麽歡樂的日子缺席不合適。”

「他沒來。」鄒游望沈臉向外走去。

劇情中,兩個人發生關系後,鄒游希一直躲著宗政雅。宗政雅見人一直不在別墅,私下調查對方,意外發現他跟其他男人有暧昧。

宗政雅怒氣上頭沖過來,跟鄒游希大吵了一架,發生了第二次強制愛。

444倒是不覺得意外,「我都說了,你的能量很小的。只能影響,不能改變。除非是主角拒絕走劇情,否則天塌了劇情也得照常走。」

鄒游望走得的匆忙,後面的人都在調侃他們關系好,兄弟兩個,一刻也不能分開。

席嘉榮見狀不禁眉頭蹙起,打開手機跟鄒游希聯系。

鄒游望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喘著氣,踏上二樓的時,差點被看熱鬧的人擠下去。

嬉笑聲,唾棄聲,還有痛苦哀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預示著走廊裏面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他瞥了一眼看見是一個矮胖的男人在跟一個男人互毆,見人不認識,他就沒細看,打算穿過人群去先前的包廂。

“讓一讓……借過……”

「啊哦,我建議你慢一點。」看清全貌的444末了又補充了一句:「裏面的人是主角。」

鄒游望一楞,強行擠到前面,看見陰影之下站著一個男人,手上拎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猛然想起今天宗政雅出門確實穿了一件黑色西裝。

心中一震,隨便找了一個人問:“兄弟,這怎麽回事兒。”

一旁的侍者指著墻角的男人說:“三個男人的愛情故事。墻角的男人被地上的男人騷擾,手都伸到褲子裏去了。兩個人先鬧起來,後面那個黑衣男的,看見被騷擾的那個人後,跟瘋了一樣沖進來,兩個人就開始互毆。”

他指著自己托盤語氣誇張地說:“我手裏的可是有四瓶黑桃,嘖嘖,兩個人全砸對方身上了。也不知道是誰最後賠這4萬塊錢,不能是我吧。”

鄒游望這下不用懷疑了,被騷擾的人是鄒游希,打人的人是宗政雅。

“啊嗷,疼疼疼,我錯了,別打了。”男人哀嚎著,肥胖的身軀在地上不停的蠕動,想要爬走。

宗政雅就站在場地中間,置若罔聞,一拳下去,將還在哀嚎的男人打昏。

宗政雅松開手裏的半截酒瓶,隨手扔在地上。呼出一口濁氣,帶著殘暴氣息的眼睛看向一旁低頭不語的鄒游希,咧嘴無聲大笑,他的西裝被扔在了地上。

一開始他就叮囑過,要好好拿穩他的衣服,可他不聽。

宗政雅癲狂的行為讓周圍人繃緊了神經,見他握緊拳頭走過來的模樣,一個心理素質不佳的人,舉起手機聲音略帶顫抖,“我、我都拍下來,你要是……”

鄒游望見他眼神掃過拍照的人,鼻子皺起,厲聲說道:“刪掉。”

四周的人一聽,打人後竟然還敢還威脅人,那句話直接起到了反作用,攝像頭紛紛對準了宗政雅,將他此時暴戾的一面錄下來。

也有幾個察覺到他身份不一般的人,及時制止住了身邊的人,避免了更大規模的沖突。

在外圍看著的鄒游望不禁嘆了一口氣,隨即撥開人群,脫下衣服,擋住宗政雅的臉,護著他往一旁退去,總裁大人上熱搜可不是一件好事。

等離開了人群,宗政雅似乎也緩過來神,呼出一口血氣,他推開鄒游望的手,靠著墻壁漠然說道:“滾!”

鄒游望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看著氣勢洶洶過來的經理,點頭示意,遞過去一張宗政雅的名片,“賠償打這個電話,但視頻流出去,我會去醫院看你。”

經理看見名片,楞了一下,隨即諂媚地保證,“是是是,我一定處理好。”老板都沒有的名片,竟然被他撈著了。

處理完之後,鄒游望才轉身站在宗政雅身邊,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不帶絲毫閃躲地問:“那我滾了?”

周圍人將視頻刪掉,拿著補償離開,走廊重回一片空蕩。

宗政雅不說話,鄒游望不走,兩個人陷入了僵峙狀態。

“希希!”

匆匆趕來的席嘉榮將鄒游希手中的衣服扔在地上,踩過衣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人,“沒事吧,哪裏痛,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

鄒游望看著生悶氣的人,主動上前一步,捏著紙巾將他臉上的血一點一點擦幹凈,面頰上殘留著一層粉,看起來愈發顯得怪異。

此時宗政雅還未出聲。

鄒游望也不要氣餒,這一次不行,還有下一次,直到最後。

他垂下手臂,向後退了一步,“那我先走了。”

腳尖轉移,擡腳正要邁步,一只火熱潮濕的手留下了他,身後的人說:“我好痛。”

“鄒游望,我好痛。”宗政雅處處緊逼,身體幾乎跟鄒游望貼在了一起,他說:“我現在好痛,好累,想回家。”

“好,回家。”鄒游望將目光投向鄒游希,想到先前他說的話,身形一動,露出鄒游希跟席嘉榮相擁的身影,“你最好問問他想不想也跟你回家。”

宗政雅順著鄒游望的目光看向漠然的鄒游希,別過眼,多看一眼他都嫌煩。

如果真的關心他,就不會是躲在哪裏不出聲,等著他去哄。更不是去接受另一個男人的安慰。

宗政雅收回目光,牽著鄒游望的手說:“我們回去。兩個人。”

“好。”臨走前,他看見鄒游希向前沖了一下。鄒游望遲疑了一瞬,還是護著人向外走。

席嘉榮遲遲不願意撒開手,“希希,你真的嚇死我了。以後你不能再離開我的視線,我很擔心你。”

鄒游希牽強一笑,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已經走遠的兩個人。

他們之間什麽時候這麽親密了,明明之前他們還在互相嫌棄。

鄒游希動作微小地掙紮了一下,他想追上去,但腦海中又不自覺湧現出剛剛的場景。

宗政雅的拳頭如同雨點般狠狠地落在對方的身上,一拳接著一拳,鮮血從對方的傷口中不斷湧出,如同失控的泉湧,染紅了地面,場面觸目驚心……他分明就是想要將那個人置於死地。

他呼出一口氣,垂落在身旁的手掌微微顫動,輕輕地環上了席嘉榮的腰。

宗政雅就是一個瘋子,崇尚暴力,沒有任何的情趣可言。

被念叨的宗政雅剛一邁出酒吧大門,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平衡。

鄒游望眼疾手快,將人撈到自己身上,耳邊響起暗含痛苦的悶哼。

“你都哪裏受傷了。”鄒游望不好上手摸,只能等著宗政雅回答。

宗政雅跟鸚鵡學舌一樣反反覆覆地說著同一句話,“鄒游望,我好難受。”

鄒游望迅速地扶住了宗政雅一搖搖欲墜的身體,果斷地吩咐司機,“開車去醫院!”

醫院的長廊裏,燈光顯得格外慘白而刺眼,消毒水的刺鼻味道無處不在,彌漫在每一寸空間,令人不禁感到一絲壓抑和沈重。

鄒游望吃力地將宗政雅抱進病房,終於,將人穩穩地放在了病床上。

此時,鄒游望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雙手撐在床邊,微微喘著氣,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的宗政雅,忍不住調侃道:“減減肥吧,好重。”

他一邊說著,一邊掀起自己的衣角,像扇子一樣往自己身上扇。

失誤,誰知道半道人走不動了,只能讓他抱著過來。

失血的宗政雅此刻反應慢了幾分,聽到鄒游望的話,扯出一個笑,聲音帶刺地回懟道:“為什麽不能是你增肌。”

鄒游望微微一怔,隨即無奈地笑了笑,“我身體不好。”

說著,他垂下頭,看到從宗政雅手指上滴落的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醫生被鄒游望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慌,護士熟練地拿起剪刀將宗政雅身上的衣服剪爛。

隨著衣服被剪開,宗政雅身上的傷口暴露在了眾人眼前,酒瓶玻璃碎片紮在肉裏,大大小小的劃傷縱橫交錯,鮮血不停地往外滲著,幸好傷口不深。

鄒游望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蠢貨,明明不喜歡還要逞強,結果傷得那麽重,總是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醫生開始仔細地清理傷口,將玻璃碎片一點點地取出,每取出一塊,宗政雅都會忍不住微微顫抖一下。

鄒游望捏緊了手,卻不知道怎麽做。

包紮好後,醫生站起身,嚴肅地叮囑道:“傷口要保持清潔,按時換藥,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劇烈運動,飲食也要註意清淡。”

鄒游望認真地聽著醫生的叮囑,不時地點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攥緊了拳頭,怎麽辦還是想給他一拳,怎麽可以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被瞪了一眼的宗政雅眼神躲閃,久違的生出了怯意,扭捏地問:“你在……生氣?”

鄒游望冷笑一聲,“我沒有。”

“哦。”

宗政雅又偷瞄了一眼,見他一直在玩手機,眼神也不落在他身上,忽然想要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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