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 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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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 104 章 ◇
◎毆打婆母◎
話不多說, 方圓帶著黃雀率先離開了，護送他們的人竟然是...
“這是陳將軍的人？”
鳳苒有些驚詫，這是繞了怎麽樣的一個彎兒, 才能讓黃雀和陳將軍扯上關系？
等人走之後，段景川才對鳳苒解惑。
原來, 陳將軍有幸在兩年前, 進京見過五皇子。可小孩子長得快，開始的時候, 他並沒有意識到黃雀和五皇子有什麽關聯, 直到段景川向他挑破，他才恍然大悟。
於是, 他接下了段景川拋來的誘餌。
鳳苒並不懂權謀政變，但也知道事情不是這個道理，“不是說陳將軍與父親私交甚篤, 讓黃雀和陳將軍扯上關系，會不會對定北侯府不利？”
段景川輕笑, “會不利。”
“那你還幫他，是為了我嗎？快把他們叫回來, 我們仔細藏著黃雀一輩子就好了！”鳳苒焦急的就要去追黃雀他們。
段景川輕輕搖頭, “沒你想的那麽糟糕。”
最初的時候，皇上可能會起疑心，可事情實在是太巧了，巧合到天衣無縫。
定北侯府，哪怕是段老侯爺也沒見過五皇子, 更遑論和五皇子產生交集。
鳳苒救下黃雀純屬意外, 所以一切都發生的順理成章, 巧合到天衣無縫。
初初看來, 定北侯府確實十分刻意，可這份可疑太明顯了，反而不會被人當真。
段景川就是打的心理戰，旁人都明白，若是定北侯府真有私心，那肯定把自己摘的一絲都不剩，可這橫豎裏外怎麽看都有定北侯府的影子，那才是真正洗脫了嫌疑，更顯得定北侯府坦蕩。
另外，誰能證明他們夫妻二人知道黃雀的真實身份呢？就連他也是詐出來的。
至於鳳苒怎麽知道的，他是真的猜不到。
鳳苒聽的迷迷糊糊的，根本不懂段景川所說的心理戰，不過，她對段景川所說的話自然是一百分的信任。
鳳苒的疑惑解了，可段景川的疑惑還在呢，“夫人，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聽這話，鳳苒就來精神了，拿出一臉求表揚的神情，“你還記得嗎，你和我說過五皇子死於非命，死不見屍。”
段景川點頭，他確實無意中和鳳苒提起過這樁事兒，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難道大街上隨便見一個孩子，都是五皇子嗎？
鳳苒給段景川科普了一個概念。
“人和人對這個世界的重要程度是不同的，但絕大多數人都是此間世界的蕓蕓眾生，能閃閃發光的人屈指可數。我那日並非預知到了危險，才能救下那些孩子，而是我感受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在求救。這個世界能夠當得與眾不同的，無非是真龍血脈，或者是氣運極盛之人，黃雀還是個小孩子，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已故的五皇子是他。”
至於後來為什麽養著，無非是看小孩子實在可憐，順手就養了他，真沒想到那麽多。
要不是段景川也猜測出黃雀的身份，那日後還真可能為他們定北侯府帶來麻煩。
鳳苒不免開始反思自己的莽撞。
段景川安慰道：“夫人是好心，並沒有錯，哪怕真的帶來什麽麻煩，定北侯府也撐得住。”
鳳苒憂心沖沖的看著黃雀離去的方向，輕聲道：“夫君是想要幫他奪嫡嗎？”
她明白，很多男子都想建功立業，要從龍之功，這樣便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黃雀真能登上高位，那段景川的地位自然不在話下。
段景川只是搖了搖頭，“日後的路全看他自己，我不會幫什麽，也幫不了什麽。”
太子地位穩固，皇帝已然是風燭殘年，聽說近些日子龍體越發虛弱，此時盲目奪嫡，要不就是給太子做了嫁衣，要不就是身首異處。
哪怕是二皇子都不敢輕舉妄動，何況尚在稚齡的五皇子呢？
此事就此揭過，段景川和鳳苒二人心照不宣，知道這個話題，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說第二次了。
回程一路快馬加鞭，用了十幾日就趕回了京城。
因一路旅途勞頓，鳳苒的小臉都瘦了一圈，任是段景川怎麽投餵都無濟於事，只好心裏期盼著快些回景華院，那裏涼爽，還能好好給她補補。
要是石浮生在的話，他還能心裏有個底，可石浮生秘密護送黃雀去了，暫時不能露面。
回到侯府之後，段老侯爺並沒有打擾他們，而是讓小兩口睡個夠，第二日才傳喚他們過來。
段老侯也看著段景川久久不言，眉目間盡是覆雜，有欣慰，有懊悔，有不知所措，更多的，是釋懷。
沈默實在太久了，久到鳳苒都以為父親是不是生他們兩個回來太慢的氣了。
段老侯爺這才緩緩開口，音色飄忽，“聽說你將五分之四的產業捐了國庫，還上書了一份陳情表。”
段景川點頭，“回父親，這些都是我自己積攢下的，與侯府產業無關。”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脫離這裏嗎？”就像是景華院與侯府其他宅子的涇渭分明，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段景川越走越遠。
段景川垂頭不語。
段老侯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輕嘆一聲，“罷了，你們下去準備準備吧，午後聖旨會來。”
回到了景華院，鳳苒悄悄打量一下段景川的神色，沒發現有何異常，才小心翼翼問道：“父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這聖旨是對著你下的？”
段景川也猜不出，這道聖旨裏寫的，究竟是不是他所求。
他所求不高，無非是有一個正經的閑散官位，他可以利用自己所能幫朝廷賺銀子，震災情，做善事，這是他想到的，權利和生活的兩全之法。
既不用日日上朝，面對百官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還可以讓鳳苒在一眾夫人小姐面前，擡得起頭，不受人看輕。
“放心吧，是好事。”不確定是什麽，段景川只能這樣安慰鳳苒。
鳳苒嘟嚷道，“上次的聖旨是賜婚，這次不是要給你賜妾吧？”
段景川手下一用力，險些拔下鳳苒頭上的珠釵，無奈的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胡說八道什麽？”
皇上又不是閑著沒事做了，只盯著臣子家的後宅。他又不是皇上的親兒子，怎可能接二連三的給他擡嬌妻美妾。
“難道你還在遺憾嗎？”鳳苒瞇著眼睛，面帶威脅。
“你要是能切片，我或許會遺憾遺憾。”段景川玩笑道。
接受聖旨的流程充滿了神聖與莊重，還要預先沐浴更衣，鳳苒老老實實跪在第二排，與侯夫人秦氏並肩。
聖旨用詞簡練卻文鄒鄒，鳳苒是一個字都沒聽懂，只知道那是誇段景川深明大義，為國為民的，最後還封他為樂安侯。
鳳苒還來不及開心，就聽聞耳邊的秦氏倒吸了一口涼氣，指尖狠狠地掐進了肉裏，鼻翼間都能聞出血腥氣，低垂的眼眸盛滿了憤怒與怨毒。
鳳苒愉悅的心情忽被潑了一盆冷水，暗戳戳思考，一會兒等傳聖旨的公公走後，該怎麽堵上那張臭嘴，才不讓段景川掃興。
奈何她這方面著實不太聰明，等公公走後，她也沒想出一二。
眼見著秦氏用她那沁著血絲的手指，指向段景川，牙縫裏就要吐出什麽難聽的話。
鳳苒大喝一聲：“啊！蟑螂。”
啪的一下，一個手刀砍在秦氏的後頸上，秦氏白眼一翻，半個聲音都沒吐出來，人就這麽暈了過去。
段老侯爺嘴角一抽，想說什麽，可看鳳苒那張無辜的臉，悻悻的閉上了嘴，怕他多說一句話，也被肩膀安上蟑螂。
揮手讓丫鬟將秦氏帶下去，前廳只剩下他們三人，氣氛和諧多了。
鳳苒乖巧的跟在段景川身後，低眉順眼，一點兒都不像方才抓蟑螂那狠厲的樣子。
等丫鬟小廝都走了，段老侯爺還是忍不住，想要教訓鳳苒一二。
沒等他開口，段景川首先道：“母親平日裏最怕蟑螂了，虧的夫人出手，不然就不是嚇暈那麽簡單了。”
得，還真是婦唱夫隨，夫慈妻孝，段老侯爺還能說什麽呢？兒子都成侯爺了，和自己平起平坐了，他有什麽不知足的。
放棄這個話題，段老侯爺顯得有些疲累，揮揮手道：“你們下去吧，我累了。”
明明一門雙侯是一件喜事兒，可段老侯爺是真的開心不起來。
他看到的，是段景川封侯之後帶來的影響。
樂安侯，一個人不可能承擔雙份侯爵位的，那也就是說，他日後將脫離定北侯府自立門戶。
定北侯算是在他手上折了。
段景川既已成了樂安侯，又怎會是定北侯世子呢？這世子之位本來就是他求來的，不可能在換人了，等他百年之後，是不是再無定北侯府段家？
飽經風霜的臉上，湧下兩行熱淚，拿手隨意抹了兩下，“這都是報應。”
段景川一手捏著聖旨，一手捏著鳳苒的手腕，將其拖入房內，狠狠關上了門，一把將鳳苒擁在懷裏，頭抵在鳳苒的脖頸處，哽咽道：“我不欠他們了。”
鳳苒眼底一酸，輕輕拍了拍段景川的背，柔聲道：“段景川，你從來都不欠他們，無論是為人子還是為人夫，你都是很好的人。”
一門雙侯的消息，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驚。
但聽聞段景川貢獻出巨額財產後，便又都不羨慕了。
說實話，哪怕是尋常商戶，付出全部身家也可以換個榮譽官職做做，何況這樂安侯並非世襲，僅有這一代，所以眾人也不算眼紅，最多是背後裏酸兩句。
說段景川放著定北侯世子不當，偏偏當什麽樂安侯，活活斷送了下一代的富貴，當真沒遠見。
對於定北侯府的而言，那又是一場軒然大波，以段禹澤為最。
他確實將世子之位視為囊中之物，段景川一步步走到人前之後，他嫉妒過，想使過絆子，奈何景華院圍的密不透風，世子妃也油鹽不進，他無法下手。
沒想到，段景川竟然主動舍棄了這世子之位，讓他一時有些迷惑。
這世子之位若是他搶來了，那是他的本事，可若是他撿來的，那與嗟來之食有何分別？
更何況，這一道聖旨並沒有指定北侯府世子之位該如何繼承，肯定不是皇上忘了，而是皇上故意忽略，這定北侯府，怕是要降爵位了。
徐姨娘臉色也不太好，“禹澤，這景華院的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要將雙爵位都把持在手上不成？”
為了世子之位，她忍辱負重多年，對著秦氏伏低做小，就指望著景華院那位自己走上了絕路，她兒子好能順理成章走到人前。
作者有話說：
我記得有一位小可愛說過我的女主會不會掌扣婆母，我認真的告訴你，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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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毆打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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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將軍的人？”
鳳苒有些驚詫，這是繞了怎麽樣的一個彎兒, 才能讓黃雀和陳將軍扯上關系？
等人走之後，段景川才對鳳苒解惑。
原來, 陳將軍有幸在兩年前, 進京見過五皇子。可小孩子長得快，開始的時候, 他並沒有意識到黃雀和五皇子有什麽關聯, 直到段景川向他挑破，他才恍然大悟。
於是, 他接下了段景川拋來的誘餌。
鳳苒並不懂權謀政變，但也知道事情不是這個道理，“不是說陳將軍與父親私交甚篤, 讓黃雀和陳將軍扯上關系，會不會對定北侯府不利？”
段景川輕笑, “會不利。”
“那你還幫他，是為了我嗎？快把他們叫回來, 我們仔細藏著黃雀一輩子就好了！”鳳苒焦急的就要去追黃雀他們。
段景川輕輕搖頭, “沒你想的那麽糟糕。”
最初的時候，皇上可能會起疑心，可事情實在是太巧了，巧合到天衣無縫。
定北侯府，哪怕是段老侯爺也沒見過五皇子, 更遑論和五皇子產生交集。
鳳苒救下黃雀純屬意外, 所以一切都發生的順理成章, 巧合到天衣無縫。
初初看來, 定北侯府確實十分刻意，可這份可疑太明顯了，反而不會被人當真。
段景川就是打的心理戰，旁人都明白，若是定北侯府真有私心，那肯定把自己摘的一絲都不剩，可這橫豎裏外怎麽看都有定北侯府的影子，那才是真正洗脫了嫌疑，更顯得定北侯府坦蕩。
另外，誰能證明他們夫妻二人知道黃雀的真實身份呢？就連他也是詐出來的。
至於鳳苒怎麽知道的，他是真的猜不到。
鳳苒聽的迷迷糊糊的，根本不懂段景川所說的心理戰，不過，她對段景川所說的話自然是一百分的信任。
鳳苒的疑惑解了，可段景川的疑惑還在呢，“夫人，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聽這話，鳳苒就來精神了，拿出一臉求表揚的神情，“你還記得嗎，你和我說過五皇子死於非命，死不見屍。”
段景川點頭，他確實無意中和鳳苒提起過這樁事兒，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難道大街上隨便見一個孩子，都是五皇子嗎？
鳳苒給段景川科普了一個概念。
“人和人對這個世界的重要程度是不同的，但絕大多數人都是此間世界的蕓蕓眾生，能閃閃發光的人屈指可數。我那日並非預知到了危險，才能救下那些孩子，而是我感受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在求救。這個世界能夠當得與眾不同的，無非是真龍血脈，或者是氣運極盛之人，黃雀還是個小孩子，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已故的五皇子是他。”
至於後來為什麽養著，無非是看小孩子實在可憐，順手就養了他，真沒想到那麽多。
要不是段景川也猜測出黃雀的身份，那日後還真可能為他們定北侯府帶來麻煩。
鳳苒不免開始反思自己的莽撞。
段景川安慰道：“夫人是好心，並沒有錯，哪怕真的帶來什麽麻煩，定北侯府也撐得住。”
鳳苒憂心沖沖的看著黃雀離去的方向，輕聲道：“夫君是想要幫他奪嫡嗎？”
她明白，很多男子都想建功立業，要從龍之功，這樣便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黃雀真能登上高位，那段景川的地位自然不在話下。
段景川只是搖了搖頭，“日後的路全看他自己，我不會幫什麽，也幫不了什麽。”
太子地位穩固，皇帝已然是風燭殘年，聽說近些日子龍體越發虛弱，此時盲目奪嫡，要不就是給太子做了嫁衣，要不就是身首異處。
哪怕是二皇子都不敢輕舉妄動，何況尚在稚齡的五皇子呢？
此事就此揭過，段景川和鳳苒二人心照不宣，知道這個話題，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說第二次了。
回程一路快馬加鞭，用了十幾日就趕回了京城。
因一路旅途勞頓，鳳苒的小臉都瘦了一圈，任是段景川怎麽投餵都無濟於事，只好心裏期盼著快些回景華院，那裏涼爽，還能好好給她補補。
要是石浮生在的話，他還能心裏有個底，可石浮生秘密護送黃雀去了，暫時不能露面。
回到侯府之後，段老侯爺並沒有打擾他們，而是讓小兩口睡個夠，第二日才傳喚他們過來。
段老侯也看著段景川久久不言，眉目間盡是覆雜，有欣慰，有懊悔，有不知所措，更多的，是釋懷。
沈默實在太久了，久到鳳苒都以為父親是不是生他們兩個回來太慢的氣了。
段老侯爺這才緩緩開口，音色飄忽，“聽說你將五分之四的產業捐了國庫，還上書了一份陳情表。”
段景川點頭，“回父親，這些都是我自己積攢下的，與侯府產業無關。”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脫離這裏嗎？”就像是景華院與侯府其他宅子的涇渭分明，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段景川越走越遠。
段景川垂頭不語。
段老侯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輕嘆一聲，“罷了，你們下去準備準備吧，午後聖旨會來。”
回到了景華院，鳳苒悄悄打量一下段景川的神色，沒發現有何異常，才小心翼翼問道：“父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這聖旨是對著你下的？”
段景川也猜不出，這道聖旨裏寫的，究竟是不是他所求。
他所求不高，無非是有一個正經的閑散官位，他可以利用自己所能幫朝廷賺銀子，震災情，做善事，這是他想到的，權利和生活的兩全之法。
既不用日日上朝，面對百官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還可以讓鳳苒在一眾夫人小姐面前，擡得起頭，不受人看輕。
“放心吧，是好事。”不確定是什麽，段景川只能這樣安慰鳳苒。
鳳苒嘟嚷道，“上次的聖旨是賜婚，這次不是要給你賜妾吧？”
段景川手下一用力，險些拔下鳳苒頭上的珠釵，無奈的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胡說八道什麽？”
皇上又不是閑著沒事做了，只盯著臣子家的後宅。他又不是皇上的親兒子，怎可能接二連三的給他擡嬌妻美妾。
“難道你還在遺憾嗎？”鳳苒瞇著眼睛，面帶威脅。
“你要是能切片，我或許會遺憾遺憾。”段景川玩笑道。
接受聖旨的流程充滿了神聖與莊重，還要預先沐浴更衣，鳳苒老老實實跪在第二排，與侯夫人秦氏並肩。
聖旨用詞簡練卻文鄒鄒，鳳苒是一個字都沒聽懂，只知道那是誇段景川深明大義，為國為民的，最後還封他為樂安侯。
鳳苒還來不及開心，就聽聞耳邊的秦氏倒吸了一口涼氣，指尖狠狠地掐進了肉裏，鼻翼間都能聞出血腥氣，低垂的眼眸盛滿了憤怒與怨毒。
鳳苒愉悅的心情忽被潑了一盆冷水，暗戳戳思考，一會兒等傳聖旨的公公走後，該怎麽堵上那張臭嘴，才不讓段景川掃興。
奈何她這方面著實不太聰明，等公公走後，她也沒想出一二。
眼見著秦氏用她那沁著血絲的手指，指向段景川，牙縫裏就要吐出什麽難聽的話。
鳳苒大喝一聲：“啊！蟑螂。”
啪的一下，一個手刀砍在秦氏的後頸上，秦氏白眼一翻，半個聲音都沒吐出來，人就這麽暈了過去。
段老侯爺嘴角一抽，想說什麽，可看鳳苒那張無辜的臉，悻悻的閉上了嘴，怕他多說一句話，也被肩膀安上蟑螂。
揮手讓丫鬟將秦氏帶下去，前廳只剩下他們三人，氣氛和諧多了。
鳳苒乖巧的跟在段景川身後，低眉順眼，一點兒都不像方才抓蟑螂那狠厲的樣子。
等丫鬟小廝都走了，段老侯爺還是忍不住，想要教訓鳳苒一二。
沒等他開口，段景川首先道：“母親平日裏最怕蟑螂了，虧的夫人出手，不然就不是嚇暈那麽簡單了。”
得，還真是婦唱夫隨，夫慈妻孝，段老侯爺還能說什麽呢？兒子都成侯爺了，和自己平起平坐了，他有什麽不知足的。
放棄這個話題，段老侯爺顯得有些疲累，揮揮手道：“你們下去吧，我累了。”
明明一門雙侯是一件喜事兒，可段老侯爺是真的開心不起來。
他看到的，是段景川封侯之後帶來的影響。
樂安侯，一個人不可能承擔雙份侯爵位的，那也就是說，他日後將脫離定北侯府自立門戶。
定北侯算是在他手上折了。
段景川既已成了樂安侯，又怎會是定北侯世子呢？這世子之位本來就是他求來的，不可能在換人了，等他百年之後，是不是再無定北侯府段家？
飽經風霜的臉上，湧下兩行熱淚，拿手隨意抹了兩下，“這都是報應。”
段景川一手捏著聖旨，一手捏著鳳苒的手腕，將其拖入房內，狠狠關上了門，一把將鳳苒擁在懷裏，頭抵在鳳苒的脖頸處，哽咽道：“我不欠他們了。”
鳳苒眼底一酸，輕輕拍了拍段景川的背，柔聲道：“段景川，你從來都不欠他們，無論是為人子還是為人夫，你都是很好的人。”
一門雙侯的消息，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驚。
但聽聞段景川貢獻出巨額財產後，便又都不羨慕了。
說實話，哪怕是尋常商戶，付出全部身家也可以換個榮譽官職做做，何況這樂安侯並非世襲，僅有這一代，所以眾人也不算眼紅，最多是背後裏酸兩句。
說段景川放著定北侯世子不當，偏偏當什麽樂安侯，活活斷送了下一代的富貴，當真沒遠見。
對於定北侯府的而言，那又是一場軒然大波，以段禹澤為最。
他確實將世子之位視為囊中之物，段景川一步步走到人前之後，他嫉妒過，想使過絆子，奈何景華院圍的密不透風，世子妃也油鹽不進，他無法下手。
沒想到，段景川竟然主動舍棄了這世子之位，讓他一時有些迷惑。
這世子之位若是他搶來了，那是他的本事，可若是他撿來的，那與嗟來之食有何分別？
更何況，這一道聖旨並沒有指定北侯府世子之位該如何繼承，肯定不是皇上忘了，而是皇上故意忽略，這定北侯府，怕是要降爵位了。
徐姨娘臉色也不太好，“禹澤，這景華院的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要將雙爵位都把持在手上不成？”
為了世子之位，她忍辱負重多年，對著秦氏伏低做小，就指望著景華院那位自己走上了絕路，她兒子好能順理成章走到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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