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 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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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 87 章 ◇
◎吃飽喝足哄夫人◎
昨晚守夜的人拿棉絮塞了一晚上耳朵, 生怕聽到什麽不該聽的，第二日一大早，熊起和秀兒就守在洞口, 生怕裏頭兩位主子聲音微弱，他們再聽不見呼喚。
日頭升至半晌, 裏面終於傳來虛浮的腳步聲, 熊起不由猜測，出來這人是世子爺還是世子妃？
沒讓他疑惑太久, 段景川就頂著一張魘足的神情出來了。
為什麽不說是魘足的臉呢？因為黑眼圈太重了, 再加上腳步虛浮，任誰都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熊起看見段景川的臉後神色一僵, 沒等想好該怎麽打招呼，段景川就淡定的將準備好的早點端起來，轉身又回去了, 就是那背影看著有些踉蹌。
直到段景川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秀兒才顫著聲音說：“我眼睛沒花吧, 世子爺的嘴角...”
熊起又接了一句，“還有脖頸...”
二人相顧無言。
實在是段景川的形象太令人震撼, 讓一幹圍觀群眾一時都失去了聲音。
山洞內有溫泉, 所以溫度較高，鳳苒烏黑的發絲散亂於身下，與雪白的狐皮產生鮮明的對比。
此時她身上只蓋了條鵝黃色的錦被，大半個肩膀露在外面，上面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段景川耳根紅了紅, 輕聲道：“夫人, 來起身吃些東西。”
昨晚戰況很是激烈, 鳳苒早就餓的兩眼發昏，可身子實在不舒服，渾身都酸酸麻麻的，一點兒都不想動，躺在那裏直哼哼，就是不起身，可眼睛還瞄著秀兒一大早在荒山野嶺給她準備的熱粥。
段景川紅著臉，將鳳苒身上的錦被裹得嚴實些，半邊身子摟在懷裏，耐心的一勺一勺餵。
以往鳳苒若享受美人的照顧，即便手不能動，嘴裏也不會閑著。可今日她萎靡的很，像是被人吸幹了精氣一般。
段景川的表現與鳳苒正好相反，雖然段景川兩眼掛著個大大的黑眼圈，嘴角還被咬破了一塊兒，可一看就心情極好，十裏之外都能感受到他那如沐春風般的氣息。
在看鳳苒呢？雖是面色紅潤，看起來像是喝了十全大補湯一般，可那下耷的眼皮訴說著她精神的萎靡，活多多是像被吸幹了精氣。
她側頭看著段景川脖頸處被她撓出來的印子，蠻不講理的找茬，“看看你昨晚用了多大的力氣，疼的我都開始抓人了。”
鳳苒知道自己力氣大，以往在和段清川相處時，她都下意識收斂自己的力氣，可昨晚實在沒忍住，又是咬又是抓的，想必此時段景川身上也熱鬧的很。
段景川除了某些特定的時候騷話滿天飛，穿起衣服來臉皮還是經不起調侃的，於是他閉口不言，用過粥之後，又服侍鳳苒穿好衣服，直接蒙頭抱進了車裏。
吃瓜群眾的眼光更雪亮了，看來世子爺更勝一籌，就是戰況有些激烈，看世子爺手腕上那數道紅痕，他們很難不腦補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哪怕是休息很久了，鳳苒還是蔫嗒嗒的沒有力氣，嗓音略顯沙啞，“下一站我們去哪兒？”
段景川不輕不重的幫鳳苒揉著腰，低聲道：“今天我們進城休整一番，休息幾日後再出發。”
鳳苒微微點點頭，“你也躺下睡會兒吧！昨晚你比我累多了。”
段景川一手捂臉遮住眼中的羞澀，他夫人在某些方面，真是又坦蕩又誠實。
太陽還沒落山的時候，馬車就進了寧城。
見鳳苒醒了，段景川主動解釋，“這裏距離安城不遠了，若是快馬加鞭三日可到，不過我們路途勞頓，在寧城可以好好休整一番，還可以補充些幹糧。”
之前慈幼院的老大老二他們傳回來消息，說安城那邊缺衣少食，要想購置東西還要去其他縣城，所以段景川才打算進安城之前在寧城停留一段時，正好和安城那邊交換一下信息，看看剩下的路他該怎麽走。
早在鳳苒對安城表達出興趣之後，段景川就專門派人打探安城目前是什麽樣的狀況，之前慈幼院那幾個震災的孩子此時也脫了身，本來應該立刻回京城的，可聽說他們要去安城，就主動請纓提前去安城打點。
至於震災那些事兒早就移交給了朝廷，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不司其職，這點段景川還是懂的，過猶不及。
在朝廷出手之前，他可以說是誤打誤撞救了災，可朝廷插手後，他若再不識趣，那就會和朝廷起了沖突，他不會這麽傻。
一行人到寧城之前，早就派人在這邊租了院子，他們人多，之前之所以不進城，一部原因也是因為住客棧不方便，現在進城了，這裏極有可能成為他們日後的一個落腳點，自然也不在乎置辦一個宅子。
宅子早就打掃好了，到了地方，段景川自覺的抱起鳳苒，無視一眾人的目光，直接鉆進了房裏。
秀兒和熊起面面相覷，熊起也心裏直犯嘀咕：這頻次是不是高了些？
最後還是方圓在二人身後狀似不經意的說：“老夫聽過，人要是過度勞累，有些藥膏可以緩解酸痛紅腫之癥，不知者安城可有這樣的大夫。”
熊起眼前一亮，連句話也不說，擡腿就跑，直到半個時辰後，氣喘籲籲的拎著一個小布包回來了，耳根還泛著可疑的紅暈。
一把將小布包塞給了秀兒，“秀兒，你去給世子妃送過去。”
秀兒不解的看著其貌不揚的小布包一臉疑惑，“這是寧城的特產嗎？為何包裝如此樸素，看起來不像是很美味的樣子。”說完還想動手把這小包拆開，打算換一個精美的碟子送過去。
雄起連忙阻止，“你就這樣給世子妃送過去，世子妃知道怎麽用？”
用？秀兒一臉疑惑，指尖感受了裏面的東西，似乎是瓶子，秀兒耳根一紅，也想到了這可能是什麽東西，立馬塞回熊起的懷裏，“我才不去送，你自己去送吧！”
兩人在房門口推嗓的聲音實在太大了，最後還是段景川一臉高深莫測的出門拿走了熊起的布包，砰的一聲把門又關上了。
熊起突然感覺吃飽喝足的世子爺在否某方面被世子妃給同化了。
一直到第二日鳳苒才恢覆精氣神，興沖沖的拽著段景川打算出去逛逛。
因為黃雀要跟著，所以方圓、熊起、秀兒也都跟著了，到底是陌生地界，隨身的護衛也散布在人群裏，不然這麽龐大的一支逛街的隊伍定然要引來眾人的圍觀。
除了方圓，對於其他幾人來說，這都是他們第一次出京城。
寧城雖然不如京城繁華，但因在邊塞，著裝與京東略有不同，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街上的姑娘好多呀，我在京城的時候都見不到這麽多女子。”鳳苒一出門就被來來往往的姑娘們晃花了眼，以前從沒見過這麽多姑娘擺攤做生意。
段景川雖沒來過北方，但因段家軍世代鎮守北境，他對北方的風俗習慣倒比一般人要了解許多。
“夫人有所不知，由於這邊天氣寒冷，所以平日裏多食肉食，無論男女長的都很康健，姑娘家身體不羸弱了，自然想著出門做些營生。”
鳳苒露出羨慕的目光，“真好，她們可以隨意出門。”
段景川心裏一寒，趕緊補充，“夫人也可以隨意出門。”
鳳苒好笑的覷了他一眼，“我又沒說嫌棄你。”
“姐夫，既然這邊男子女子都能出門做生意，那為何看起來還是如此窮困？”不都說只要勤奮就能不餓肚子嗎，黃雀不解的看向街邊的那些乞丐。
衣衫襤褸、窮困潦倒這些詞黃雀都在書本上見過，他在京城的時候，更是切身過過一段苦日子。可到了寧城後，他發現這邊的街道滿是泥濘，乞討之人隨處可見，街邊叫賣的小販身上落了好多補丁，遠處的客棧更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不像是有生意的樣子。
對於黃雀的問題，段景川向來回答的認真，“因為前些年邊境動蕩，百姓居無定所，這些年才慢慢在附近紮根定居，這裏有半年的時間都在飄雪，只能收一季的糧食，所以百姓日子過得緊巴了一些。”
鳳苒看黃雀面露憐憫，不由得道：“他們過的很開心，小雀兒，你可看京城那些人笑得可有如此開懷過？貧困與窮苦只能代表物質的富有程度，但精神上的充實，才能讓一個人獲得真正的滿足。”
鳳苒自然知道窮日子不好過，可她走在這邊的鬧市上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這裏每個人都是發自內心的笑。
看那邊賣羊湯的女子，可以再眾目睽睽之下，拿著湯匙叉著腰指著夫君鼻子罵。
她夫君也一臉陪著小心，絲毫不見憤怒的樣子，而且周邊人早就見怪不怪，甚至還送了一聲吆喝，這種場景在京城無論如何都不能出現。
京城繁華，隨便跺一腳就能震出個不大不小的官兒，若是當街被後宅女子這般辱罵，那第二日治家不嚴的折子可能如雪花片似就飛到皇上面前了，罷官貶職都是有可能的，京城的女子，也沒有幾個有底氣這般作為。
比如她，在京城眾多後宅女子中，她應該屬於幸福的。
可是呢？無論是出門聚會的時候，還是日常逛街的時候，她都要揣著小心，生怕一時不查給她夫君惹了麻煩。
而且京城中對女子約束數眾多，若是有一個容貌淑麗的女子走在街上，哪怕是被路過的男子多看了兩眼，多稱讚了幾句，那次日就要艷名滿天飛了，這裏的艷名可不是什麽好的形容詞。
黃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見著姐姐從老板娘那裏買一碗羊肉湯，姐夫從懷裏掏出錢遞過去，那老板娘的夫君還對著姐夫露出了一個惺惺相惜的笑，似乎在說：看，咱們兩家都是夫人當家。
街上賣吃食的小商販多，來往的過路人並沒有什麽講究，有些人拼著桌子，直接擠在一團吃了個噴香，哪怕是不熟悉的人也能聊個痛快，有的人直接站在一旁捧著碗，咕嚕咕嚕喝個幹凈，無論什麽吃法，沒人註意他們，更沒人嘲笑他們。
鳳苒也是聞著這羊湯濃香醇郁，饞的厲害，就順手買了一碗。
拿到手之後沒有直接喝，而是遞到了段景川嘴邊，不了解還以為這小娘子多敬重夫君呢。
段景川挑眉，感情他夫人這是又讓他試味道了，這不是第一次了，他配合默契，低頭輕輕喝了一口，起唇道：“尚可。”
鳳苒這才開心的捧著湯碗喝起來。
段景川不太喜歡羊膻味兒，但還是給黃雀買了一碗嘗嘗，“不知你喝不喝的習慣，若是喝不習慣不要勉強，有些膻腥味兒。”
“救命啊，打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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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升至半晌, 裏面終於傳來虛浮的腳步聲, 熊起不由猜測，出來這人是世子爺還是世子妃？
沒讓他疑惑太久, 段景川就頂著一張魘足的神情出來了。
為什麽不說是魘足的臉呢？因為黑眼圈太重了, 再加上腳步虛浮，任誰都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熊起看見段景川的臉後神色一僵, 沒等想好該怎麽打招呼，段景川就淡定的將準備好的早點端起來，轉身又回去了, 就是那背影看著有些踉蹌。
直到段景川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秀兒才顫著聲音說：“我眼睛沒花吧, 世子爺的嘴角...”
熊起又接了一句，“還有脖頸...”
二人相顧無言。
實在是段景川的形象太令人震撼, 讓一幹圍觀群眾一時都失去了聲音。
山洞內有溫泉, 所以溫度較高，鳳苒烏黑的發絲散亂於身下，與雪白的狐皮產生鮮明的對比。
此時她身上只蓋了條鵝黃色的錦被，大半個肩膀露在外面，上面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段景川耳根紅了紅, 輕聲道：“夫人, 來起身吃些東西。”
昨晚戰況很是激烈, 鳳苒早就餓的兩眼發昏，可身子實在不舒服，渾身都酸酸麻麻的，一點兒都不想動，躺在那裏直哼哼，就是不起身，可眼睛還瞄著秀兒一大早在荒山野嶺給她準備的熱粥。
段景川紅著臉，將鳳苒身上的錦被裹得嚴實些，半邊身子摟在懷裏，耐心的一勺一勺餵。
以往鳳苒若享受美人的照顧，即便手不能動，嘴裏也不會閑著。可今日她萎靡的很，像是被人吸幹了精氣一般。
段景川的表現與鳳苒正好相反，雖然段景川兩眼掛著個大大的黑眼圈，嘴角還被咬破了一塊兒，可一看就心情極好，十裏之外都能感受到他那如沐春風般的氣息。
在看鳳苒呢？雖是面色紅潤，看起來像是喝了十全大補湯一般，可那下耷的眼皮訴說著她精神的萎靡，活多多是像被吸幹了精氣。
她側頭看著段景川脖頸處被她撓出來的印子，蠻不講理的找茬，“看看你昨晚用了多大的力氣，疼的我都開始抓人了。”
鳳苒知道自己力氣大，以往在和段清川相處時，她都下意識收斂自己的力氣，可昨晚實在沒忍住，又是咬又是抓的，想必此時段景川身上也熱鬧的很。
段景川除了某些特定的時候騷話滿天飛，穿起衣服來臉皮還是經不起調侃的，於是他閉口不言，用過粥之後，又服侍鳳苒穿好衣服，直接蒙頭抱進了車裏。
吃瓜群眾的眼光更雪亮了，看來世子爺更勝一籌，就是戰況有些激烈，看世子爺手腕上那數道紅痕，他們很難不腦補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哪怕是休息很久了，鳳苒還是蔫嗒嗒的沒有力氣，嗓音略顯沙啞，“下一站我們去哪兒？”
段景川不輕不重的幫鳳苒揉著腰，低聲道：“今天我們進城休整一番，休息幾日後再出發。”
鳳苒微微點點頭，“你也躺下睡會兒吧！昨晚你比我累多了。”
段景川一手捂臉遮住眼中的羞澀，他夫人在某些方面，真是又坦蕩又誠實。
太陽還沒落山的時候，馬車就進了寧城。
見鳳苒醒了，段景川主動解釋，“這裏距離安城不遠了，若是快馬加鞭三日可到，不過我們路途勞頓，在寧城可以好好休整一番，還可以補充些幹糧。”
之前慈幼院的老大老二他們傳回來消息，說安城那邊缺衣少食，要想購置東西還要去其他縣城，所以段景川才打算進安城之前在寧城停留一段時，正好和安城那邊交換一下信息，看看剩下的路他該怎麽走。
早在鳳苒對安城表達出興趣之後，段景川就專門派人打探安城目前是什麽樣的狀況，之前慈幼院那幾個震災的孩子此時也脫了身，本來應該立刻回京城的，可聽說他們要去安城，就主動請纓提前去安城打點。
至於震災那些事兒早就移交給了朝廷，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不司其職，這點段景川還是懂的，過猶不及。
在朝廷出手之前，他可以說是誤打誤撞救了災，可朝廷插手後，他若再不識趣，那就會和朝廷起了沖突，他不會這麽傻。
一行人到寧城之前，早就派人在這邊租了院子，他們人多，之前之所以不進城，一部原因也是因為住客棧不方便，現在進城了，這裏極有可能成為他們日後的一個落腳點，自然也不在乎置辦一個宅子。
宅子早就打掃好了，到了地方，段景川自覺的抱起鳳苒，無視一眾人的目光，直接鉆進了房裏。
秀兒和熊起面面相覷，熊起也心裏直犯嘀咕：這頻次是不是高了些？
最後還是方圓在二人身後狀似不經意的說：“老夫聽過，人要是過度勞累，有些藥膏可以緩解酸痛紅腫之癥，不知者安城可有這樣的大夫。”
熊起眼前一亮，連句話也不說，擡腿就跑，直到半個時辰後，氣喘籲籲的拎著一個小布包回來了，耳根還泛著可疑的紅暈。
一把將小布包塞給了秀兒，“秀兒，你去給世子妃送過去。”
秀兒不解的看著其貌不揚的小布包一臉疑惑，“這是寧城的特產嗎？為何包裝如此樸素，看起來不像是很美味的樣子。”說完還想動手把這小包拆開，打算換一個精美的碟子送過去。
雄起連忙阻止，“你就這樣給世子妃送過去，世子妃知道怎麽用？”
用？秀兒一臉疑惑，指尖感受了裏面的東西，似乎是瓶子，秀兒耳根一紅，也想到了這可能是什麽東西，立馬塞回熊起的懷裏，“我才不去送，你自己去送吧！”
兩人在房門口推嗓的聲音實在太大了，最後還是段景川一臉高深莫測的出門拿走了熊起的布包，砰的一聲把門又關上了。
熊起突然感覺吃飽喝足的世子爺在否某方面被世子妃給同化了。
一直到第二日鳳苒才恢覆精氣神，興沖沖的拽著段景川打算出去逛逛。
因為黃雀要跟著，所以方圓、熊起、秀兒也都跟著了，到底是陌生地界，隨身的護衛也散布在人群裏，不然這麽龐大的一支逛街的隊伍定然要引來眾人的圍觀。
除了方圓，對於其他幾人來說，這都是他們第一次出京城。
寧城雖然不如京城繁華，但因在邊塞，著裝與京東略有不同，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街上的姑娘好多呀，我在京城的時候都見不到這麽多女子。”鳳苒一出門就被來來往往的姑娘們晃花了眼，以前從沒見過這麽多姑娘擺攤做生意。
段景川雖沒來過北方，但因段家軍世代鎮守北境，他對北方的風俗習慣倒比一般人要了解許多。
“夫人有所不知，由於這邊天氣寒冷，所以平日裏多食肉食，無論男女長的都很康健，姑娘家身體不羸弱了，自然想著出門做些營生。”
鳳苒露出羨慕的目光，“真好，她們可以隨意出門。”
段景川心裏一寒，趕緊補充，“夫人也可以隨意出門。”
鳳苒好笑的覷了他一眼，“我又沒說嫌棄你。”
“姐夫，既然這邊男子女子都能出門做生意，那為何看起來還是如此窮困？”不都說只要勤奮就能不餓肚子嗎，黃雀不解的看向街邊的那些乞丐。
衣衫襤褸、窮困潦倒這些詞黃雀都在書本上見過，他在京城的時候，更是切身過過一段苦日子。可到了寧城後，他發現這邊的街道滿是泥濘，乞討之人隨處可見，街邊叫賣的小販身上落了好多補丁，遠處的客棧更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不像是有生意的樣子。
對於黃雀的問題，段景川向來回答的認真，“因為前些年邊境動蕩，百姓居無定所，這些年才慢慢在附近紮根定居，這裏有半年的時間都在飄雪，只能收一季的糧食，所以百姓日子過得緊巴了一些。”
鳳苒看黃雀面露憐憫，不由得道：“他們過的很開心，小雀兒，你可看京城那些人笑得可有如此開懷過？貧困與窮苦只能代表物質的富有程度，但精神上的充實，才能讓一個人獲得真正的滿足。”
鳳苒自然知道窮日子不好過，可她走在這邊的鬧市上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這裏每個人都是發自內心的笑。
看那邊賣羊湯的女子，可以再眾目睽睽之下，拿著湯匙叉著腰指著夫君鼻子罵。
她夫君也一臉陪著小心，絲毫不見憤怒的樣子，而且周邊人早就見怪不怪，甚至還送了一聲吆喝，這種場景在京城無論如何都不能出現。
京城繁華，隨便跺一腳就能震出個不大不小的官兒，若是當街被後宅女子這般辱罵，那第二日治家不嚴的折子可能如雪花片似就飛到皇上面前了，罷官貶職都是有可能的，京城的女子，也沒有幾個有底氣這般作為。
比如她，在京城眾多後宅女子中，她應該屬於幸福的。
可是呢？無論是出門聚會的時候，還是日常逛街的時候，她都要揣著小心，生怕一時不查給她夫君惹了麻煩。
而且京城中對女子約束數眾多，若是有一個容貌淑麗的女子走在街上，哪怕是被路過的男子多看了兩眼，多稱讚了幾句，那次日就要艷名滿天飛了，這裏的艷名可不是什麽好的形容詞。
黃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見著姐姐從老板娘那裏買一碗羊肉湯，姐夫從懷裏掏出錢遞過去，那老板娘的夫君還對著姐夫露出了一個惺惺相惜的笑，似乎在說：看，咱們兩家都是夫人當家。
街上賣吃食的小商販多，來往的過路人並沒有什麽講究，有些人拼著桌子，直接擠在一團吃了個噴香，哪怕是不熟悉的人也能聊個痛快，有的人直接站在一旁捧著碗，咕嚕咕嚕喝個幹凈，無論什麽吃法，沒人註意他們，更沒人嘲笑他們。
鳳苒也是聞著這羊湯濃香醇郁，饞的厲害，就順手買了一碗。
拿到手之後沒有直接喝，而是遞到了段景川嘴邊，不了解還以為這小娘子多敬重夫君呢。
段景川挑眉，感情他夫人這是又讓他試味道了，這不是第一次了，他配合默契，低頭輕輕喝了一口，起唇道：“尚可。”
鳳苒這才開心的捧著湯碗喝起來。
段景川不太喜歡羊膻味兒，但還是給黃雀買了一碗嘗嘗，“不知你喝不喝的習慣，若是喝不習慣不要勉強，有些膻腥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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