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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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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

◎別這樣,現在不合適◎

鳳苒看見手裏的半截袖子, 小臉一囧,悻悻一笑,試圖把那斷掉的半截袖子往段景川衣服裏塞了塞, 想要裝作無事發生,卻正與段景川疑惑的眼神兒對一個正著。

小手一頓, 就勢抱住了衣袖斷裂的地方, 努力把眼睛瞪圓,撅起小嘴扮可愛狀, “嚶嚶嚶。”

段景川面無表情, 甚至想笑。

鳳苒總有這種神奇的力量,在他心情糟糕的時候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 把他五味陳雜的心情攪的一團亂,再也嘗不出酸澀的味道。

段老侯爺嘴角一抽,胡須不斷抖動, 背著手盡量繞過段景川夫妻二人,只是前面被擋了路, 實在無處可避,只好擡頭望天, 還感嘆了一句:“今天陽光真好。”

春風也刺骨, 呼嘯的寒風狠狠吹起段老侯爺的衣袍,仿佛在嘲笑他當了一個睜眼瞎,太陽都快落山了,竟然還想著陽光真不錯。

段景川彎了彎眉眼,忍者笑道:“不打擾父親曬太陽了。”

段老侯爺胡子一抖, 轉過去不看他。

鳳苒小心翼翼護著段景川那斷了半截的衣袖, 掩耳盜鈴的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直到進了景華院, 鳳苒才松了一口氣。

“那個,夫君,不然我幫你補一補?”鳳苒自知自己又做了蠢事,氣焰壓低很多,努力表達出自己想補救的意願。

鳳苒心裏慌的很,這件衣服應該是段景川最喜歡的一件,平日裏見他穿過好多次。

她今日不過力氣大了點,沒想到這衣服破舊不堪,竟經不住一個手指的力道,說裂開就裂開了,鳳苒自認理虧,笑得極為討好。

段景川用手壓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故作不解的問:“我竟不知夫人還擅長女紅。”

鳳苒仿佛被當頭棒喝,糯糯道:“不擅長。”

這一心虛,手上的動作就松了,搖搖欲墜的衣袖隨風飄蕩,就那麽掉了下來,露出段景川純白的裏衣。

段景川眉毛挑了挑,晃了晃自己消失了一半的袖子,“夫人可想好該怎麽補償我了嗎?”

心虛的鳳苒拿著半截衣袖遮住了臉,試探性說:“不然夫君就當我是在床上撕的?”

段景川搖晃的手臂一僵,耳根爬上可疑的薄紅,臉上一時不知該做什麽表情。

鳳苒還以為段景川這是不滿意她的話,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往上一竄,吧唧親了一口,“親一下換一只袖子,你不虧的。”

段景川的臉上嗖的一下紅了一大片,長長的睫毛不斷顫抖,手腳無措的說:“別這樣,現在不合適。”

鳳苒喜歡極了段景川這臉紅心跳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好欺負,故作不解的問:“那什麽時候合適啊?”

“我,我還有事,夫人先去吃東西吧。”段景川實在不想看鳳苒眼神中的戲謔,逃荒似的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順走那半截衣袖,“衣裳之事就不勞煩夫人了。”

直覺告訴他,若他想看鳳苒笑話,那最後笑的人一定是鳳苒,而他一定會成為那個笑話!

他倒是不介意被夫人笑,但這種笑還是能少點就少點吧,他還想在夫人心中留一個好形象。

趙越的話剛說到一半,鳳苒那邊傳來可能出事的消息,段景川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離開的時候臉色陰沈的厲害,趙越不明所以,也不敢隨便離開,拎著一顆心猜想段景川的寶貝疙瘩出了什麽事。

聽到院子裏的腳步聲,就知道他們夫妻二人回來了,為了避嫌,趙越一直在書房中沒有出門,心裏松了一口氣,既然人這麽快回來了,就說明沒什麽問題,他可是不想看到段景川發怒,那是要人命的。

早些年鳳苒還沒嫁過來的時候,段景川的話極少,平時也不怎麽和他們接觸,多數情況都是傳信,當時慈幼院有個姑娘被一家紈絝子弟看上了,趙越無奈,只好找段景川疏通關系,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段景川並沒有出面,而是不知從哪裏搞來那紈絝子弟家中的八大罪證,一紙訴狀告到開封府,整個京城的說書人第二日講的都是紈絝子弟家中的故事,一個世家就此落敗,灰溜溜的滾出了京城,自此以後,百花樓和慈幼院再無紈絝子弟敢招惹,生怕一不小心惹了背後的主子。

私下裏淳於竹與趙越還說過,果真是沈默中爆發的都是殺機,導致他們二人一看段景川面色不對就開始自省,生怕被揪到錯處,在被段景川給整治了。

趙越在不停的幻想,一會段景川回來後的臉色會如何,若是臉色太黑,他今天要說的事是不是要往後壓壓。

腦中臆想段景川的千般形態都沒出現,趙越看著滿面羞紅,手足無措的,衣衫不整的段景川人有些發傻,是他沒睡醒嗎?怎麽一臉老子要爆發的表情出去的,回來卻是人家可乖啦,別欺負我哦的模樣?

“景川,你這衣服是...”趙越很是好奇,定北侯府還敢有人對段景川動粗嗎?難道是侯夫人?那也不會扯斷一半的袖子啊。

輕輕咳了一聲,段景川尋了個披風披在身上,欲蓋彌彰的說:“沒什麽,你來有什麽事。”

斷了的袖子被擋住了,可趙越心中的好奇卻無處安置了,看著段景川不像是生氣的模樣,人的膽子也大了,“景川,你這面紅耳赤的樣子,莫不是被世子妃家暴了?”

“胡說什麽!夫人...夫人怎麽可能對我動手!”段景川神色極為不善,漆黑的眼神中帶著警告,生怕趙越亂說壞鳳苒的名聲。

趙越:你要是不結巴那一聲也許我就信你了,果然是被家暴了,世子妃當真女子的楷模。想到這裏的時候趙越的臉上不禁泛起了同情之色。

被趙越眼中的同情氣的臉色一黑,段景川知道這事越描越黑,索性直接道:“你今日來有何事?是嫌棄我給你的錢太多了,想要自力更生嗎?”

趙越被五鬥米拿捏了,立馬嚴肅起來,“我就說世子妃是天底下最良善之人了,連個蚊蟲都不會打,怎麽可能打人呢。”

太假了!段景川捏捏眉心,是他的錯覺嗎,怎麽感覺身邊的人都不太正常了,“行了,說正事吧。”

一提到正事,趙越才真正的認真起來,“日前護送的衣服和糧食都已經送到了,北邊今年確實特別冷,若不是這次送去些棉衣,有些人怕熬不過這個冬日,不過數量太少了,實在杯水車薪。”

段景川也沒想到北邊今年災情如此大,不知鳳苒是不是預知到了什麽,定北侯府的救濟先朝廷一步出發,等雪災傳到京城的時候,侯府的第一批救濟已經發下去了,聖上還因此讚揚了定北侯府為國為民,定北侯自然是把功勞都會歸到段景川和鳳苒身上,這下文武百官都明白了聖上的意思,主動向定北侯府捐獻衣物和糧食。

難道這些人不想自己組織賑災物資送過去嗎?

自然是想的,不過這事真的是費力不討好。

北邊受災面積大,不患寡而患不均,一家的力量救誰都是個問題,而且力量有限,他們沒有定北侯府那麽厚的臉皮,竟然派侯府的未來繼承人出面到處化緣。如今有一個帶頭的,這個帶頭的還樂於奉獻,他們只要跟風就行了,定北侯府做事還是公允的,每家做的貢獻都登記在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擺在皇上的案頭上,任誰也挑不出來錯處。

不僅如此,北境戰場是定北侯穩定下來的,北境的百姓沒有一個不感念定北侯府的恩德,無論定北侯府在北境做了什麽,百姓都會無條件信任和擁護,這是旁人比不了的。

這也就是定北侯高瞻遠矚,主動卸了軍權,現在光桿司令在京城榮養,所以哪怕他在北境的呼聲再高,皇上也不會輕易動他。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北境那邊朝廷的補給也快到了,百官捐贈的物資也差不了幾日,只能寄希望於雪早日停下來吧。”段景川也知道北境情況艱難,但他也沒有好的辦法,大雪一下就是半個月,把通往北境的官路都封了,車架難以前行,還是出動了當地的守軍清的雪。

“已經十幾年沒下過這麽大的雪,好多房屋都壓塌了,百姓準備不足,有幾個孩子為了救人都受傷了。”趙越也沒想過護送物資這麽簡單的事情會遇上雪災,早知如此,他寧可不在家中過年,也要親自和那幾個慈幼院的孩子一起過去。

“說到這裏也真是邪門了,怎麽大雪專門挑著咱們想去的縣城下,隔壁幾個城池受災遠沒有這兩個縣城嚴重,不過也幸好咱們去了,不然不知道有多少窮苦人會流離失所。”趙越拿到飛鴿傳書的時候,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北境雪災他們選的那兩個城池受災最嚴重,若不是他們過去的及時,雪崩極有可能危機到他們,真不知這是幸運還是不幸。

段景川眼眸微頜,想到鳳苒拿著地圖告知他目的地和出發時間的場景,越發覺得鳳苒一定是感知到了什麽,這才急著將物資送過去,可那兩個縣城還是死了不少人,這會不會影響鳳苒的功德?

只是這些不能同外人道矣。

“許是上天垂憐,讓這些百姓有一線生機,那幾個孩子也不用太擔心,他們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比誰都懂怎麽在逆境中活下去。”鳳苒曾經說過,她喜歡的人都不是短命的,雖不知緣由,但是他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

趙越此刻除了相信也別無辦法,那些孩子雖然和他沒有任何親緣關系,但都是他們一個個撿回來的,也是段景川和他們努力賺錢養大的,雖然年紀相仿,可他們都是把那些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再養,心裏擔憂都不會少,想到段景川之前的話,趙越不由得問:“景川,你要參加今年八月份的鄉試嗎?”

“現在事情有變,我可能要換一條路走,阿越,你也應該尋一份差事做了,有些事情你總是要面對的。”

作者有話說:

小社恐總是要搬磚養老婆的,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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