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 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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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
◎一顆媒婆痣◎
鳳苒再一次出門了, 這一次不是她主動的，而是被迫的。
定北侯府適齡的姑娘，少不了要出去相看相看, 參加一些宴會，候夫人又不可能親自帶著這些小輩兒出去, 那就太正式了。
幾個小輩的姑娘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只好求到鳳苒頭上。
鳳苒雖然不情願，但也沒說什麽, 捏著鼻子帶著幾個姑娘出門了。
幾個庶出的姑娘確實應該定親了, 平日裏也不知是侯夫人不上心，還是有其他打算, 竟然留到了十六七歲，就連最小的段菁吟今年也十四了。
鳳苒看著眼前這三個如花似玉的嬌小姐，第一次感覺自己肩負重任, 此刻她需要一顆媒婆痣來烘托自己的心情。
冬日還沒過去，京城裏的適齡男女早就坐不住了, 每年二月底三月初的時候，京城都會開辦一場大型的賞梅宴, 就是為了成就姻緣。
段禹澤和段禹澈兩位自然也是要過來的, 只不過這兩位正在當值，所以鳳苒他們先動身出發了。
不同於段菁吟的不情不願，段雨棠和段雨夏兩個姐妹心情十分愉悅，她們本沒抱著世子妃能主動出門為她們撐腰的想法，本來對這次賞梅宴還是忐忑的。
身為妾室子女本身就落了下乘, 若是在出門交際的時候, 身邊再沒有當家主母或者是身份貴重的幫她們撐腰, 哪有她們露頭的份兒？
尋常人家都是嫡出小姐帶著她們交際, 可段菁吟年紀太小了，又是個眼高於頂的，平日裏不屑與她們為伍，她們根本搭不上話。
侯夫人更是一個面慈心狠的，面上的派頭做的十足，但真有什麽事求到她頭上，那恐怕只會推距出百丈遠。
本來對鳳苒也是不抱希望的，畢竟這位主的脾氣有目共睹，她們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鳳苒，那可真是有理沒理都說不清了。
賞梅宴安排在京郊的莊子上，每年都是兩位皇家公主張羅起來的，今年也不例外。
路上鳳苒還想著也算是巧了，她嫁給段景川之後，就參加過兩場宴會，這兩場宴會的主持人都是魯國公府，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孽緣。
她並沒有忘記此次出來的目的，看著年紀稍長的段雨棠和段雨夏，打算背後先問問。
“你們兩個現在有瞧得上眼兒的郎君嗎？可以先跟我交一個底兒。”看了看年紀不太大的段菁吟，想了想也把她加了上去，“你也是。”
難得看到鳳苒如此正經的樣子，段雨棠和段雨夏有些不知所措。
段雨棠支支吾吾的，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段雨夏自幼喪母，是個沒娘疼的，爹也不怎麽愛，碰到這種機會自然要抓住，輕聲對鳳苒說：“我聽說李侍郎家的公子是一個好的。”
哎呦，這裏還真有一個有意中人的，鳳苒眼睛亮了亮，湊近了段雨夏幾分，“到時候你指給我看一看，悄悄的。”
看著鳳苒一臉想吃瓜的表情，段雨夏點點頭。
實際上，自打鳳苒最初嫁過來後，段雨夏跟著眾人陰陽怪氣了一番，在那之後，她再也沒有敢得罪過鳳苒。
她是個識時務的，不然也不可能安安分分平平安安的長大，鳳苒顯然也不是個記仇的，對她沒什麽惡感。
或者說，哪怕這些人對她有惡意，鳳苒都不在乎，只要不閑著沒事兒跑去段景川眼皮底下找不痛快，她都可以將這些人視而不見。
段雨棠沒有想到段雨夏直接把意中人這麽大大咧咧的告訴了鳳苒，輕擰了她一眼，自己像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一個字都不肯說。
鳳苒也不以為意，她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一問，有人告訴她，她就幫忙看一看，既然不想說，她又不是非要看。
段菁吟畢竟年紀小，還不算開竅，見到姐妹二人，一個支支吾吾的，一個紅透了臉，不由得問：“那李侍郎家的公子有什麽出眾的嗎？我只知曉他的家境也一般，夏姐姐，你看人的眼光不太好。”
段雨夏聽這話也沒生氣，輕聲笑笑，“我就是一個庶出的姑娘，那李家家境簡單，很適合我。”
這些年段雨夏早就看明白了，自己不應該羨慕旁人的富貴，也不能這輩子都給別人做靶子。
女子嫁人如第二次投胎，她是姨娘所出這件事，她一輩子都改變不了，幸好她父親是大名鼎鼎的定北侯，她只要尋一個官職不太高的嫁過去，定能當家做主，日後也就算是翻身了。
她沒有那麽遠大的志向，攀高枝不適合她，她只想著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生。
段雨棠不太讚同，“夏兒，你是定北侯府的姑娘，黃親貴胄也是嫁得的，怎就看上那小門小戶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段雨夏也不與她們爭辯，只是低頭面露害羞狀，不再言語。
段菁吟和段雨棠一拳打在棉花上，整個人氣的不行，最後頭一扭也不管她了。
到了園子後，段清吟和段雨棠與鳳苒打聲招呼就跑得不見人影，段雨夏心裏藏著事兒，就一直跟在了鳳苒的身後。
等那姐妹二人離走遠了，段雨夏才對著鳳苒福了福身，“勞煩世子妃了。”
鳳苒滿臉不在意，“小事情，他們在男子那頭嗎？我帶你過去看一看。”
這話可給段雨夏嚇了一跳，“世子妃使不得！”
“這有什麽使不得的，我老遠就瞧見了男子和女子之間就隔了一條屏風，那屏風又不擋人，身形都瞧得清清楚楚的，想來我把這屏風扯開，也沒人會在意。”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了解，段雨夏也算知道鳳苒的性子，知道她這是發自真心的在疑惑，為什麽能不能把那個屏風扯開，滿頭冷汗的解釋道：“世子妃，若是如此，恐會損了你的名聲。”
鳳苒倒是不在意名聲，想來自家夫君也不在意，“不過你說的對，我這麽隨便扯開了，代表的是定北侯府，你們這幾個姑娘的名聲，我還是要顧及一下的。算了，咱們去邊緣處悄悄去看。”
走到近處一看，發現這園子設計的實在是別致。
男客和女客中間僅隔了一條河，聯通的幾座橋用屏風擋住了，實際上男男女女依舊可以隔河相望，這樣既不會損了禮數，又不耽誤有情之人眉目傳情。
河的兩邊是早就搭好的長廊，裏邊燃了火盆，擺了瓜果糕點，若是有人逛園子逛累了，就可以坐在這邊歇息，一擡眼就能望見河對面，趣味十足。
鳳苒見這情形也不想著怎麽拆那屏風了，直接拉著段雨夏坐下，低聲說：“你那如意郎君是哪個？”
段雨夏用餘光不斷巡視，不想與河對岸一個目光碰了個正著，臉色一紅，輕聲說：“就是那個穿青色袍子，腰間掛九環佩的那個。”
鳳苒嘴角帶笑，絲毫不顧及什麽男女大防，直勾勾的沖段雨夏說的那人看去。
段雨夏心裏咯噔一下，這世子妃的目光也太肆無忌憚了些。
那青年察覺出鳳苒在打打量，也不回避，只是遙遙對鳳苒點頭示意。
鳳苒笑了兩聲，頗為讚許道：“眼光不錯，能嫁。”
段雨夏聞言一楞，就憑這麽一眼就判斷能嫁，這是不是太武斷了些？
不過她也沒想著鳳苒幫她掌眼，只想著一會兒若她單獨和李家郎君閑話的時候，鳳苒能幫她掩護一下。
鳳苒看出了段雨夏的不信任也沒計較，只是像完成任務一般身子往後邊一靠，略帶三分邪性，“你們兩個小情人就隔著岸邊相望？難道這男男女女就不能聚在一處說說話嗎？”
段雨夏很快就調整過來呆楞的神態，臉色微紅，細聲解釋：“不會一直如此，等過會兒場子熱鬧些，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在兩岸之間往來，那時候就沒人在意了。”
或許是氛圍太好，或許是鳳苒今天表現的太好說話，段雨夏不由對她產生了好奇，“世子妃，恕我僭越，您和世子平日相處也是這般自在嗎？”
鳳苒最初嫁進定北侯府時，沒有一人看好她，但就是這個不論不論的世子妃楞是活得風生水起，還一手抓住了夫君的心。
現在整個定北侯府有誰不羨慕鳳苒呢？夫君的疼愛有了，定北侯府的掌權人段老侯爺還十分喜愛她，雖然侯夫人與她不對付，但也沒揪著不放，她簡直活出了全世界年女子都羨慕的好命。
段雨夏也不例外，她心裏甚至在暗戳戳的想，該怎麽向鳳苒學習禦夫之道。
鳳苒兩手交握，隱在長袖之下，聞言挑眉，看著段雨夏似笑非笑道：“也許他喜歡你叫他二哥。”
段雨夏自動遺忘當初鳳苒指著她們鼻子，不讓她們叫二嫂的情形，從善如流道：“二嫂，你平日裏和二哥是怎麽相處的？”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鳳苒直白道：“當以心換心，他待我好，我自然待他好，沒有什麽不同的。”
段雨夏無言以對，唯有臉紅。
這話確實很容易，但哪是那麽容易做到的？
這個大院裏有真心嗎？她不知道。
但鳳苒說她是真心對段景川的，她信了。
因為鳳苒此時臉上的表情太過於純粹，太過於理所當然，仿佛這就是一件平常的事一樣。她平日裏言語不好聽，難免沖撞過段景川和鳳苒，但鳳苒此刻別說是既往不咎了，仿佛那些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平心靜氣的陪她坐在這裏相看未來的夫婿，就憑這份氣度，是她遠不能及的。
鳳苒似乎是猜到了段雨夏在想什麽，搖頭笑道：“一切還不晚，只要你善待該善待的人，你沒準也能多收獲兩份真心呢。”
段雨夏好像明悟了什麽，好像又沒有。
“有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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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苒再一次出門了, 這一次不是她主動的，而是被迫的。
定北侯府適齡的姑娘，少不了要出去相看相看, 參加一些宴會，候夫人又不可能親自帶著這些小輩兒出去, 那就太正式了。
幾個小輩的姑娘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只好求到鳳苒頭上。
鳳苒雖然不情願，但也沒說什麽, 捏著鼻子帶著幾個姑娘出門了。
幾個庶出的姑娘確實應該定親了, 平日裏也不知是侯夫人不上心，還是有其他打算, 竟然留到了十六七歲，就連最小的段菁吟今年也十四了。
鳳苒看著眼前這三個如花似玉的嬌小姐，第一次感覺自己肩負重任, 此刻她需要一顆媒婆痣來烘托自己的心情。
冬日還沒過去，京城裏的適齡男女早就坐不住了, 每年二月底三月初的時候，京城都會開辦一場大型的賞梅宴, 就是為了成就姻緣。
段禹澤和段禹澈兩位自然也是要過來的, 只不過這兩位正在當值，所以鳳苒他們先動身出發了。
不同於段菁吟的不情不願，段雨棠和段雨夏兩個姐妹心情十分愉悅，她們本沒抱著世子妃能主動出門為她們撐腰的想法，本來對這次賞梅宴還是忐忑的。
身為妾室子女本身就落了下乘, 若是在出門交際的時候, 身邊再沒有當家主母或者是身份貴重的幫她們撐腰, 哪有她們露頭的份兒？
尋常人家都是嫡出小姐帶著她們交際, 可段菁吟年紀太小了，又是個眼高於頂的，平日裏不屑與她們為伍，她們根本搭不上話。
侯夫人更是一個面慈心狠的，面上的派頭做的十足，但真有什麽事求到她頭上，那恐怕只會推距出百丈遠。
本來對鳳苒也是不抱希望的，畢竟這位主的脾氣有目共睹，她們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鳳苒，那可真是有理沒理都說不清了。
賞梅宴安排在京郊的莊子上，每年都是兩位皇家公主張羅起來的，今年也不例外。
路上鳳苒還想著也算是巧了，她嫁給段景川之後，就參加過兩場宴會，這兩場宴會的主持人都是魯國公府，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孽緣。
她並沒有忘記此次出來的目的，看著年紀稍長的段雨棠和段雨夏，打算背後先問問。
“你們兩個現在有瞧得上眼兒的郎君嗎？可以先跟我交一個底兒。”看了看年紀不太大的段菁吟，想了想也把她加了上去，“你也是。”
難得看到鳳苒如此正經的樣子，段雨棠和段雨夏有些不知所措。
段雨棠支支吾吾的，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段雨夏自幼喪母，是個沒娘疼的，爹也不怎麽愛，碰到這種機會自然要抓住，輕聲對鳳苒說：“我聽說李侍郎家的公子是一個好的。”
哎呦，這裏還真有一個有意中人的，鳳苒眼睛亮了亮，湊近了段雨夏幾分，“到時候你指給我看一看，悄悄的。”
看著鳳苒一臉想吃瓜的表情，段雨夏點點頭。
實際上，自打鳳苒最初嫁過來後，段雨夏跟著眾人陰陽怪氣了一番，在那之後，她再也沒有敢得罪過鳳苒。
她是個識時務的，不然也不可能安安分分平平安安的長大，鳳苒顯然也不是個記仇的，對她沒什麽惡感。
或者說，哪怕這些人對她有惡意，鳳苒都不在乎，只要不閑著沒事兒跑去段景川眼皮底下找不痛快，她都可以將這些人視而不見。
段雨棠沒有想到段雨夏直接把意中人這麽大大咧咧的告訴了鳳苒，輕擰了她一眼，自己像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一個字都不肯說。
鳳苒也不以為意，她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一問，有人告訴她，她就幫忙看一看，既然不想說，她又不是非要看。
段菁吟畢竟年紀小，還不算開竅，見到姐妹二人，一個支支吾吾的，一個紅透了臉，不由得問：“那李侍郎家的公子有什麽出眾的嗎？我只知曉他的家境也一般，夏姐姐，你看人的眼光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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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段雨夏早就看明白了，自己不應該羨慕旁人的富貴，也不能這輩子都給別人做靶子。
女子嫁人如第二次投胎，她是姨娘所出這件事，她一輩子都改變不了，幸好她父親是大名鼎鼎的定北侯，她只要尋一個官職不太高的嫁過去，定能當家做主，日後也就算是翻身了。
她沒有那麽遠大的志向，攀高枝不適合她，她只想著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生。
段雨棠不太讚同，“夏兒，你是定北侯府的姑娘，黃親貴胄也是嫁得的，怎就看上那小門小戶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段雨夏也不與她們爭辯，只是低頭面露害羞狀，不再言語。
段菁吟和段雨棠一拳打在棉花上，整個人氣的不行，最後頭一扭也不管她了。
到了園子後，段清吟和段雨棠與鳳苒打聲招呼就跑得不見人影，段雨夏心裏藏著事兒，就一直跟在了鳳苒的身後。
等那姐妹二人離走遠了，段雨夏才對著鳳苒福了福身，“勞煩世子妃了。”
鳳苒滿臉不在意，“小事情，他們在男子那頭嗎？我帶你過去看一看。”
這話可給段雨夏嚇了一跳，“世子妃使不得！”
“這有什麽使不得的，我老遠就瞧見了男子和女子之間就隔了一條屏風，那屏風又不擋人，身形都瞧得清清楚楚的，想來我把這屏風扯開，也沒人會在意。”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了解，段雨夏也算知道鳳苒的性子，知道她這是發自真心的在疑惑，為什麽能不能把那個屏風扯開，滿頭冷汗的解釋道：“世子妃，若是如此，恐會損了你的名聲。”
鳳苒倒是不在意名聲，想來自家夫君也不在意，“不過你說的對，我這麽隨便扯開了，代表的是定北侯府，你們這幾個姑娘的名聲，我還是要顧及一下的。算了，咱們去邊緣處悄悄去看。”
走到近處一看，發現這園子設計的實在是別致。
男客和女客中間僅隔了一條河，聯通的幾座橋用屏風擋住了，實際上男男女女依舊可以隔河相望，這樣既不會損了禮數，又不耽誤有情之人眉目傳情。
河的兩邊是早就搭好的長廊，裏邊燃了火盆，擺了瓜果糕點，若是有人逛園子逛累了，就可以坐在這邊歇息，一擡眼就能望見河對面，趣味十足。
鳳苒見這情形也不想著怎麽拆那屏風了，直接拉著段雨夏坐下，低聲說：“你那如意郎君是哪個？”
段雨夏用餘光不斷巡視，不想與河對岸一個目光碰了個正著，臉色一紅，輕聲說：“就是那個穿青色袍子，腰間掛九環佩的那個。”
鳳苒嘴角帶笑，絲毫不顧及什麽男女大防，直勾勾的沖段雨夏說的那人看去。
段雨夏心裏咯噔一下，這世子妃的目光也太肆無忌憚了些。
那青年察覺出鳳苒在打打量，也不回避，只是遙遙對鳳苒點頭示意。
鳳苒笑了兩聲，頗為讚許道：“眼光不錯，能嫁。”
段雨夏聞言一楞，就憑這麽一眼就判斷能嫁，這是不是太武斷了些？
不過她也沒想著鳳苒幫她掌眼，只想著一會兒若她單獨和李家郎君閑話的時候，鳳苒能幫她掩護一下。
鳳苒看出了段雨夏的不信任也沒計較，只是像完成任務一般身子往後邊一靠，略帶三分邪性，“你們兩個小情人就隔著岸邊相望？難道這男男女女就不能聚在一處說說話嗎？”
段雨夏很快就調整過來呆楞的神態，臉色微紅，細聲解釋：“不會一直如此，等過會兒場子熱鬧些，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在兩岸之間往來，那時候就沒人在意了。”
或許是氛圍太好，或許是鳳苒今天表現的太好說話，段雨夏不由對她產生了好奇，“世子妃，恕我僭越，您和世子平日相處也是這般自在嗎？”
鳳苒最初嫁進定北侯府時，沒有一人看好她，但就是這個不論不論的世子妃楞是活得風生水起，還一手抓住了夫君的心。
現在整個定北侯府有誰不羨慕鳳苒呢？夫君的疼愛有了，定北侯府的掌權人段老侯爺還十分喜愛她，雖然侯夫人與她不對付，但也沒揪著不放，她簡直活出了全世界年女子都羨慕的好命。
段雨夏也不例外，她心裏甚至在暗戳戳的想，該怎麽向鳳苒學習禦夫之道。
鳳苒兩手交握，隱在長袖之下，聞言挑眉，看著段雨夏似笑非笑道：“也許他喜歡你叫他二哥。”
段雨夏自動遺忘當初鳳苒指著她們鼻子，不讓她們叫二嫂的情形，從善如流道：“二嫂，你平日裏和二哥是怎麽相處的？”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鳳苒直白道：“當以心換心，他待我好，我自然待他好，沒有什麽不同的。”
段雨夏無言以對，唯有臉紅。
這話確實很容易，但哪是那麽容易做到的？
這個大院裏有真心嗎？她不知道。
但鳳苒說她是真心對段景川的，她信了。
因為鳳苒此時臉上的表情太過於純粹，太過於理所當然，仿佛這就是一件平常的事一樣。她平日裏言語不好聽，難免沖撞過段景川和鳳苒，但鳳苒此刻別說是既往不咎了，仿佛那些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平心靜氣的陪她坐在這裏相看未來的夫婿，就憑這份氣度，是她遠不能及的。
鳳苒似乎是猜到了段雨夏在想什麽，搖頭笑道：“一切還不晚，只要你善待該善待的人，你沒準也能多收獲兩份真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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