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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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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

◎你是一個白切黑的病嬌啊◎

話音一落, 哪怕是平日裏粗神經的鳳苒都差些被蟹肉給噎到,更遑論是丞相府的人了。

柳氏更是當場黑了眼,厲聲道:“世子爺慎言, 我們清兒的名聲清清白白,你說這話是何用心?”

吳丞相的臉色也不好看, 重重的放下了筷子。

吳鳳清更是, 眸中含淚,像是受了極大委屈般垂頭輕啜。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火藥味兒。

鳳苒剛想開口為段景川解圍, 未曾想段景川一個蝦仁兒遞到他的嘴邊, 她條件反似的立馬銜住蝦仁,因動作太急促, 還不小心碰到了段景川的手指。

鳳苒倒是沒什麽特殊的感覺,她反應極快,一息之間便把蝦仁叼走了, 生怕那手指再從她嘴邊搶食。

段景川呆楞了一瞬,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酥酥麻麻的直通心臟,無奈的勾勾嘴角, 聲音輕快又透著股邪魅, “哦,原是小婿誤信流言了嗎?前幾日我聽坊間傳言,說那老鰥夫醉酒不小心失足落了河,但卻被哪個達官貴人的府上就走了,老鰥夫誤以為有人要害他性命, 氣憤之下把這事兒添油加醋的寫成了話本子, 想來再過幾日京城裏這臺戲就要上演了。”

這一番話說得慢條斯理, 溫朗清潤, 半分也見不出段景川當日緊張到頭搶地的影子。

吳丞相心中一沈,難道這段世子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如今這番作為是有何用意?只不過這消息他們確實不宜大肆宣傳,若是真讓他話本子流傳到整個京城,那可大大不利於他丞相府的名聲。

想必沒有哪個說書人不長眼睛,敢提太子的名諱,影射怕是都不敢。但吳鳳清想必就沒那麽幸運了,何況如今太子殿下並沒有放出任何要迎取她的口風,這些都會給那些長舌八卦之人一個可以議論的信號,想到了這一層,他也知道不能再放任這留言之風吹下去了。

段景川方才的話雖然不受聽,但有一句話是對的,那就是如今吳鳳清除了嫁入太子府,再無二選。如果是太子還想站穩這太子之位,清兒無論如何他都要取。

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現在還不是和定北侯府鬧矛盾的時候,那怕是那姓段的老匹夫拿他把柄威脅他,他也不可以撕破臉。如今這兒女姻親就是他最大的倚仗,還是要多多親近幾番才是。

想通了,吳丞相也是個扯得下臉皮的,立馬笑盈盈地道:“景川,都說你平日裏不愛出門,沒想到這民間的消息倒是知道的暢快,正所謂樹大招風,想必你也明白,在這點上,定北侯府和我們丞相府的境遇是一樣的,這些民間的空穴來風雖屬無稽之談,但總不能讓它成為無知之人茶前飯後的甜點才是。”

段景川從善如流,“岳父說的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收舊衣一事,吳丞相也想要插上一腳,“沒想到景川你小小年紀就如此憂思百姓疾苦,老夫甚感欣慰,想必單憑你們定北侯府收取各府舊衣還是有些吃力的,不若老夫派些府中的小廝搭把手?”

段景川嘴角笑意不減,心中暗嗤,這是個老狐貍,不想出面,只出力怎麽說都能立於不敗之地。但這可不行,他之前答應過夫人的,那可不是戲言。“岳父,小婿實在能力有限,無非就是走訪幾家親近之人,人手倒是綽綽有餘,多謝岳父的相助之心。”

吳承相碰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也不好再深說下去,畢竟他可沒這膽色也效仿段正謹那老匹夫寫一封手書,威脅京城百官捐獻舊衣。

後續的飯吃的極為安靜,只不過全桌也只有鳳苒這個沒心沒肺的吃得暢快,還享受著美人兒夫君的服侍。

吳鳳清的氣勢早就被段景川的三言兩語打個七零八落,全程低著頭吃著碗裏的米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吃過飯,鳳苒和段景川心滿意足地拉著整整一車舊衣棉被以及一些粗使器具等物出了丞相府,平日裏留意著丞相府的探子一頭霧水,一般子女回家帶禮物的,怎麽這二位走的是不尋常之路,空手而進,滿車而歸。

走出好遠之後,鳳苒才想起早就揣在肚子裏的疑問,“夫君,你是怎麽知道那老鰥夫要寫話本子的?我平日裏整日和你在一起,也不看見你見什麽外人,我怎麽沒聽說呢?”

段景川輕笑,將頭湊到鳳然耳邊,溫熱的呼吸激起了鳳苒的癢意,忍不住想上手撓一撓,不曾想這一伸手直接碰到了段景川細膩的俊臉,鳳苒沒忍住直接隨手摸了一把。

嘴邊的笑意一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扯下鳳苒在他臉上作亂的手,低聲道:“那老鰥夫是我的人。”

鳳苒的腳步一僵,哪怕是握著段景川的手都忘了湊過去吸仙氣,平時不太動的腦子突然拉扯出一條時間線。

老鰥夫什麽時候出現的?是在她被吳鳳清甩了一巴掌的第二天。是誰告訴她的?是秀兒。當時說完這話後,秀兒和熊起還不忘觀察她的臉色,她只當是尋常。

如今想來,熊起和秀兒平日裏哪會直視她的臉?這麽說來從最開始的時候,段景川就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幫她出氣。

心臟突然砰砰的猛跳了兩下,不知是暖意,還是喜意洋洋灑灑的遍布了全身,真是讓鳳苒通體舒暢。不過她沒提這事兒,只是略微調侃地看著段景川。

“夫君,我今日才發現,你是一個白切黑的病嬌啊!”

白切黑的病嬌這是何意?段景川有心想問,但一想到鳳苒一旦口吐不尋常之詞,那解釋都讓人啼笑皆非,極有可能問完之後,自己恨不得鉆進地縫再也沒聽過這件事。壓住心底的好奇,暗暗把這個詞記在了心裏,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答疑解惑吧。

段景川繼續說之前的事兒,“那老鰥夫如今安全的很,已經不在京城了。”

鳳苒點頭,即使這事兒段景川不說,她也不認為段景川會無緣無故害人性命,畢竟那身上好人味兒都快溢出來了,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壞心腸的。只不過她突然起了八卦的心思,“夫君那這經常最近還有什麽新鮮的趣事嗎?”

“趣事兒?”段景川思索了片刻,“這兩日京城大概有三件大事兒。”

“快說快說。”

段景川失笑,“外邊說話不方便,等我們回去再說。”

一回府才發現,段老侯爺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大驚喜,他們本想著定北侯府是武將代表,吳丞相是文人代表,但是論階級這方面就差了一些了。

丞相府是農家出生,並不能代表世族,定北侯府雖然傳承已久,但因是武將早就失了世族的韻味,所以段景川一直在思索怎麽尋找一個地位較高的世族或者是皇親,他還沒想好接下來怎麽做。

段老侯爺大手一揮,指著府中那兩大馬車東西,朗聲說:“這是魯國公府的,剩下的事為父就不幫你們了,你們自己斟酌吧。”放下這句話,段老侯爺果真就不再問任何細節,轉身離開。

段景川看著段老侯爺的背影有些覆雜,直到感受到鳳苒再扯他袖子,才悄然一笑,調侃道:“夫人,你的收破爛兒大計成了。”

鳳苒不太明白,滿打滿算現在才有三家的破爛,怎麽能說成了呢?這些東西看著多,但真撒到窮苦人家手中,那也就是九牛一毛了。

段景川也沒指望鳳苒理解,而是掰開了揉碎對她講,“之前我對你說過,文臣和武將我們兩府都可以代表,但這清流貴族確實很難拿捏,如今父親幫我們解決了最難啃的骨頭。”

鳳苒翻起腦中關於魯國公府的背景,別人他不知道,魯國公府她還是去過一次的。

這魯國公府掌權的老太君是位皇家公主,魯國公府本身又是個清流世家,鳳苒眼睛一亮,“夫君,也就是說,我們已經找到了所有權力階層的代表,下邊的小羅羅一定會效仿。,就不會太反感做這件事了?”

“夫人聰慧。”段景川不吝誇獎。

鳳苒蹬鼻的上臉,“那夫君是不是給我一點獎勵?”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用眼神掃段景川的脖頸處。

段景川手指微動,莫名讀懂了鳳苒的潛在含義,這是想要她所謂的吸吸了,但是他不想,立馬逃一般的離開,留下一句,“夫人不是想聽京城最新的小道消息嗎?”

時間久了,鳳苒也察覺出這是段景川不想答應她的事兒,所以碰到這樣的情況,就逃一般的跑了。她也不在意,提步追上去,“好呀,最近有什麽大事兒?”

最近京城還算是有三件大事。

第一件,是外出避風頭的太子殿下,回京城了。

第二件也和太子殿下有關,說是太子殿下外出巡視時懲治了一批貪官汙吏,這批貪官汙吏正好和五皇子的母族有些關系。太子殿下在揪出第一個人的時候並不知情,一氣之下將其就地斬殺,沒想到拔出蘿蔔帶出泥,五皇子的母族竟犯下滔天大罪,意圖篡位。

正所謂鐵證如山,正當太子殿下帶著罪證趕回京城時,五皇子的母親穎妃竟在自己宮裏畏罪自殺,而五皇子據說是受了刺激,落水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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