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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馮嬤嬤健在,世子妃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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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馮嬤嬤健在,世子妃安好

◎赤手空拳◎

要把小社恐換成吳丞相,她可能一石頭把吳丞相給拍死,一點抱大腿的想法都沒有。

一旁的秀兒拖著餐盤手一抖,糕點劈裏啪啦都掉到了地上,鳳苒可惜的看到滾到腳邊的糕點,伸手想去撿,秀兒連忙阻止。

“世子妃廚房還有我這就去拿。”秀兒快速收拾好殘局,埋頭就跑了,再不跑她怕世子妃再說什麽驚世之語她承受不住。

秀兒從房裏一頭鉆了出來,差點與熊起撞了個滿懷。

熊起一把拉住秀兒的胳膊,“跑什麽?可是世子妃出了事。”

秀兒神色呆滯的看著熊起半晌不說話,這可把熊起急壞了,作勢就要往裏沖,秀兒緊忙一把拉住熊起,“世子妃沒事兒。”

“那你為何這般模樣?”

“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點,這就去給世子妃準備新的。”

熊起松了一口氣,“世子妃可有受委屈?那馮嬤嬤可是個厲害的。”

秀兒一時神色難辨,嘴邊的話滾了半圈,仔細斟酌片刻才組織語言說:“馮嬤嬤健在,世子妃安好。”

熊起仔細咀嚼了這幾個字,與秀兒對視一眼,兩人目光中皆是了然的意味。

熊起叮囑道,“你快些回去好好看著,若是世子妃受了委屈就嚷出來,我在門外守著。”

秀兒點點,快步鉆進廚房又重新端了一盤熱乎的點心回來,推門再進去的時候,只見鳳苒斜椅在一旁的柱子上,馮嬤嬤站在正中央,臉色紅潤,氣喘不止,掐著手絹的手抖個不停。

秀兒心中一凜:馮嬤嬤,怎有中風之兆?不過她聰明的並沒有把猜測說出來。

秀兒推門進來的噪音緩解了室內冷凝的氣氛。

馮嬤嬤都不知今天是自己第幾次嘆氣,勉強不讓自己露出猙獰的表情,語氣僵硬的說道:“還請世子妃不要與老奴裝傻,這話的意思是女子在家時需要聽從父親的安排,出嫁後又聽夫君的安排,夫君若是不在了,需要聽從兒子的安排。請世子妃安分守己,莫要亂了分寸。”

鳳苒一把抓過秀兒準備好的板栗糕吃了個噴香,抽出幾分註意力回答道:“馮嬤嬤你說這話我又不懂了,既然你說出嫁後要聽夫君的安排,那母親為何來管我?你又算什麽?”

秀兒這次長記性了,眼觀鼻鼻觀心心,裝作自己什麽都沒聽到,手指緊緊握著手中的托盤,不敢隨意偷看。

離老遠都能聽到馮嬤嬤粗重的喘息聲,那手指甲似乎狠狠掐進了肉裏,也不知疼不疼。

馮嬤嬤在一旁咬牙切齒道:“這只是三從,還有四德。四德就是剛才老奴所言的婦容、婦德、婦言、婦功,是指女性的品德、辭令、儀態、女紅。講的是女子品德是第一要義,是立身之本,女子平日裏要相夫教子,相貌端莊得體,不宜輕浮隨便,世子妃平日裏應當保持衣著得體。對待府中上下要做到遵尊老愛幼,也就是對侯爺和侯夫人應該保持尊崇,對待其他子女應該做到兄友弟恭。”

似乎怕鳳苒在說出什麽,馮嬤嬤一口氣把三從四德給解釋了個遍。

鳳苒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這還是她第一次聽這麽多文縐縐的話,實在難以理解。看馮嬤嬤臉色不好,她也不好意思多問,萬一氣著老人家就不好了。

誰也不知道馮嬤嬤那天經歷了什麽,從景華院回去之後馮嬤嬤一連病了三日沒起床,隨後便向侯夫人推了教導鳳苒這一差事。

鳳苒反而樂得自在,即使被禁足了也沒見有任何不開心的地方。

不過,鳳苒並沒有樂呵太久,府內還有個巨大的威脅在等著她,那就是段老侯爺。

這幾日段景川已經習慣了每日的晨跑,不需要鳳苒陪著便可以逐步給自己加碼,鳳苒本以為自己可以妥個清閑,以後可安心睡懶覺了,沒想到被段老侯爺叫到了一邊。

“世子妃,為父看你整日陪景川鍛煉倒有些屈才了,你這底子不錯,陪為父比劃比劃。”

段老侯爺拿著一人高的長槍,虎虎生威地往那兒一站,氣勢頗為唬人。

鳳苒嚇得眉毛一皺,心裏直呼不想不想,面上還是溫順的說:“我怎麽能與父親相比呢,我不會武功的。”

段老侯爺粗生粗嘎的道:“無妨,長槍好耍,我教你。”

一旁的段禹澤眼看著父親更偏心了,不止高看段景川一眼,連帶著鳳苒都招了待見,心裏更不是滋味,在一旁酸溜溜,“父親乃是一方軍侯,怎能勞煩父親教世子妃,還是我來吧!我學的比較基礎。”

就這樣,在父子二人三推四阻之下,最後決定由段禹澤教鳳苒練長槍。

鳳苒在一旁直皺眉,心想她沒想讓任何人教她,為何父子二人爭得如此熱火朝天,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遙遙看去小社恐還在認真的跑步,絲毫沒有註意到她這裏出了狀況,確定沒人會救她後,只能苦哈哈的接過一桿普通的長槍,與段禹澤面對面對陣。

段禹澤對著鳳苒一拱手,“世子妃,多又得罪了,刀槍無眼,還請小心些。”

鳳苒拖著長槍有些打不起精神,懨懨道:“不是說教我長槍嗎?怎麽變成對陣了?”

段禹澤臉色微變,隨後爽朗一笑,“世子妃放心,只是慢動作,這長槍主要考的是眼力和機靈勁,我看世子妃這兩點都不錯,想來定能跟上我的步伐。”

段老侯爺在一旁湊熱鬧,“禹澤說的是。世子妃不必害怕,他有分寸,傷不到你。”

鳳苒隨意點了點頭,蔫頭打腦的握了握長槍。

這槍著實太長了些,快有她兩個高了,她拿著槍感覺哪裏都不舒服,沒等調整好姿勢,那頭一桿槍直插過來,嚇得鳳苒往邊緣一跳,手中長槍沒掌握好準頭,差點給絆一個跟頭。

“世子妃,這槍需要回擋,躲是沒用的。”段禹澤話音剛落,又一槍橫掃而來。

鳳苒似乎感受到了呼嘯而來的風聲,那槍頭充滿惡意,險些劃破她的衣衫,她有些不開心了,這個衣衫看似普通,實際上是小社恐為她特制的,穿在身上不僅沒有束縛感,還很輕柔,她不過才有兩件。

“你要小心些,我這衣服若是破了沒法向夫君交代。”

段禹澤臉色青黑,這話說的實在太有歧義了,不知情況的還以為他存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目光掃過守在一旁的父親,並未發現什麽異樣的眼神後才松了一口氣,沒好氣的說:“世子妃過慮了,看槍!”

眼見著段禹澤劈了過來,這回鳳苒已經躲避熟練了,隨意一側身,還有閑情回答對方的話,“我不綠啊!我今天穿的粉色,你眼神不行。”

段禹澤這一槍原本是自上而下的走勢,鳳苒這一側頭算是躲過去了,未料段禹澤被這話驚得手一抖,槍尖直奔鳳苒面部而去,鳳苒條件反射抓起手中得長槍一掃,“啪!”

段禹澤的槍脫手了,被打落在地,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久久不能回神。

“哈哈,好!”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短短幾次閃避,段老侯爺看的是心潮澎湃,“世子妃這份對危機的應變能力非常出色,禹澤你大意了,竟然能讓手中的槍落地,以後每日多練半個時辰的基本功。”

“是。”段禹澤如今雙手有些發麻,不確定是方才用槍的姿勢不對,還是被鳳苒那一槍給鎮住了,他下意識不相信後面的解釋,只認為自己確實疏於基本功才失了水準。

鳳苒微微瞇了瞇眼睛,有些困頓的打了個哈氣,淚眼朦朧的看著段老侯爺,正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去的時候段老侯爺又開口了。

“看來世子妃沒盡興,小輩手上功夫都差些,還是為父和你比劃比劃。”說罷段老侯爺爽朗一笑,拎起手中常用的長槍往地面一跺,演武場都出現了沈悶的回聲。

段老侯爺愛惜的輕撫眼前陪伴他多年的長槍,回憶起往昔,“你們沒上過戰場的不懂,學武是需要天賦的,在戰場上要想活下來要有野獸般的直覺,我見過太過的生生死死,見過太多夭折的天縱奇才,世子妃身上那股子異於常人的敏銳極為難得。”

段老侯爺眼神難得有些滄桑,片刻後又回了神,“世子妃,別怪為父逼你學武,定北侯府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滔天的軍功,我的子孫後代可不上戰場殺伐,但不能手無縛雞之力,景川情況特殊,我不過多要求,我本已經認命,你們這一代柔弱些無妨,子孫輩我好好教導便是,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這桿長槍是我的老夥計,陪我征戰二十年,早已融入我骨髓,我不能也不敢放下它,但英雄終有遲暮,日後這侯府是你們的,你可敢接下。”

銀槍在手,錚錚鐵骨,不動如山,這是鳳苒第一次認真看這炳槍,也是她來到這異世後第一次肅穆了神色。

她仿佛見到了,那個年少成名的定北侯,一桿銀槍破萬軍,游龍走鳳定生死,踏馬而過,萬世太平,她不懂這其中的沈重,但能感知到這背後的重任。

這是段老侯爺第一次對她如此正色,鳳苒瞌睡蟲頓時消弭不見,有些稚嫩的小臉肅然危敬,極為鄭重對段老侯爺抱拳說道:“父親我可以不用槍嗎?”

段老侯爺聞言一楞,“那你用什麽?”

鳳苒左思右想後回答,“赤手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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