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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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吃了人家一頓好飯，白小瑩也不好意思真的甩手什麽也不幹，主動提出要洗碗，剛剛還情緒低落的慶娃這會兒來精神了：“還是我來吧，你不會。”
走路速度被老爺爺歧視，洗碗能力被小屁孩歧視。
白小瑩的人生從沒這麽屈辱過。
不就是洗碗嗎？
雖然平時吃外賣多，但不代表我們城裏人就是個廢！
白小瑩卷起袖子，驕傲非常。
進屋看見架在竈上的大鍋，傻了。
真的舉不動。
就連伸手把裏面抹一圈還得掂著腳，裏面還有殘湯油漬，她茫然的問道：“這個要怎麽洗？”
“真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剛才沈星是怎麽說慶娃的，現在慶娃就怎麽說白小瑩。
小破孩子，寫作業不快，學懟人倒是神速。
看著慶娃拿著竹帚，踩在板凳上刷大鍋那流暢的動作，白小瑩又升起了一陣同情，真是窮人孩子早當家。
太陽已經落在群山之後，西方的天際鋪滿紅色的火燒雲。
“該走了。”
結果白小瑩一轉頭，發現剛剛還在身邊的沈星不見了。
從遠處傳來熱鬧的鑼鼓聲和鞭炮聲，老人慢慢踱來：“她和慶娃往那裏去了。”
“黃昏時候搞這麽熱鬧？”白小瑩不解。
老人點點頭：“今天是慶娃他爹娘，還有其他人的周年忌，村裏請人來做法事。明天會繼續開工修路。”
說著，老人雙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辭，細聽之下，不過是蒼天保佑，平安無事之類。
做法事的地方就位於道路的最末端，從可以開卡車通過的闊敞路面，陡然收束成了只能讓人和動物走過去的崎嶇小道。山石嶙峋，藤蘿密密，如同另一個世界。
刀刀與九嬰跟在白小瑩身後一同過去。
“你們兩個不怕道士嗎？”白小瑩好奇。
九嬰不屑的笑道：“這種騙人錢財的把戲，連你們人類自己都不信，又哪裏來的靈力？這個道士身上的靈力，還不及你口袋裏那張紅色的，上面印著一個男人腦袋的靈符強。”
白小瑩一時沒反應過來，在口袋裏摸摸，發現了一百塊大鈔。
身披道袍的道士，一手揮著桃木劍，一手揚著黃紙，口中念叨著白小瑩完全聽不懂的詞句。
九嬰站在白小瑩身後，不斷吐槽：“‘兇穢消散’下一句不應該是‘道炁長存’嗎？怎麽接到‘召請亡靈’去了，中間漏了好大一段。”
“《玉皇大表》背了一半串到《混元讚》，厲害厲害。當年那個想收我的小道士要是也來這麽一出的話，可能我會直接笑死，讓他撿屍。”
白小瑩好奇：“你背得這麽熟，怎麽沒有升仙？”
“哈！”九嬰像聽見特別好笑的事一樣：“你學了那麽多金融學，怎麽也沒見大富大貴？看了那麽多本小說，也沒見寫出一本來？想要得大道，努力運氣貴人缺一不可。
我現在功德分還沒存夠呢，就算有貴人提攜，都升不了仙，前腳踏進玉清殿，後腳就被天雷轟得屍體都不剩。
知道什麽叫天道？那是做不得弊，講不得情的，不然你這位刀兄，早就升仙了，還在這耗著。”
白小瑩不解的問道：“你是因為傷害過多無辜而積孽太多，刀刀是為什麽？”
九嬰的嘴角詭異的揚起：“刀刀？好傻的……咳，你自己去問他，我是個好九嬰，不傳閑話不說八卦的。像宙斯是怎麽化做牛，去忽悠牛郎偷織女衣服的事，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你已經說了……”
“哦，沒事，宙斯沒簽證，到不了這。”
白小瑩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刀刀，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沒有升仙，刀刀冷冰冰的掃了一眼九嬰，說道：“妖怪慣會騙人，別信。”
既然他不肯說，白小瑩也沒有勉強，誰還沒點秘密呢。
她的眼睛在人群裏尋找沈星和慶娃的身影，兩個孩子站在香案旁邊，興高采烈的看得道士忙著揮劍燃符。除了村裏的老弱之外，還有幾個明顯城裏人打扮的男人站在那裏。
法事結束後，白小瑩聽見他們在說明天開工的事情。
大概他們就是老人說的施工隊吧。
由於父親也是做路橋工作的，白小瑩對這一行的從業人員有一份天然的親近感，便過去攀談幾句，得知這次修路的錢和工，都是由某路橋建設公司的總裁錢先生一手包辦。
啊，總裁，看多了霸道總裁寵溺妻之類故事的白小瑩，對這兩個字有著謎之幻想：高大、英俊、八塊腹肌、劍眉、桃花眼，開口便是：“女人，你竟是如此該死的甜美。”
等她看清總裁先生的模樣，幻想破滅。
錢先生，看起來有六十多歲，絕對對得起他這個姓氏，全身上下透著那麽一股暴發戶土包子的氣息，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凸著肚子，沖著白小瑩笑得像朵燦爛的向日葵。
算了，要接受總裁多樣性，畢竟查爾斯也是王子。
錢先生自述當年曾在這裏上山下鄉，偷過村裏的雞和糧食，後來七十年代末回城，趕上了下海經商的大潮，踩在風口上，一下子就發了起來。聽說這裏連路都沒有，他決定回饋鄉親，把路修好。
“刀刀，走了。”白小瑩拉著沈星向刀刀走去，卻發現他與九嬰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麽，看起來氣氛十分凝重。
見白小瑩過來，九嬰一手拉著沈星一手拉著慶娃往村裏走，刀刀對白小瑩說道：“今天晚走不了了。”
“為什麽？”
“因為山鬼已經在這一帶擺下山陣，必須有血祭，才許活人離開。她是山林精靈，如果我要強行以法術相抗衡，會引起山崩，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個村子會被毀掉。”
山陣？血祭？
白小瑩摸了摸胳膊上起的一層雞皮疙瘩：“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不是，是沖著那個錢老板來的。”
白小瑩皺著眉頭不解道：“人家是來修路的，多好的人呀，難道真要殺人放火金腰帶，修路補橋無屍骸？這麽做，也算符合天道嗎？不行，我得提醒他。”
“你不能去。”刀刀一把拉住白小瑩，“鬼差已至。那個男人，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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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人家一頓好飯，白小瑩也不好意思真的甩手什麽也不幹，主動提出要洗碗，剛剛還情緒低落的慶娃這會兒來精神了：“還是我來吧，你不會。”
走路速度被老爺爺歧視，洗碗能力被小屁孩歧視。
白小瑩的人生從沒這麽屈辱過。
不就是洗碗嗎？
雖然平時吃外賣多，但不代表我們城裏人就是個廢！
白小瑩卷起袖子，驕傲非常。
進屋看見架在竈上的大鍋，傻了。
真的舉不動。
就連伸手把裏面抹一圈還得掂著腳，裏面還有殘湯油漬，她茫然的問道：“這個要怎麽洗？”
“真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剛才沈星是怎麽說慶娃的，現在慶娃就怎麽說白小瑩。
小破孩子，寫作業不快，學懟人倒是神速。
看著慶娃拿著竹帚，踩在板凳上刷大鍋那流暢的動作，白小瑩又升起了一陣同情，真是窮人孩子早當家。
太陽已經落在群山之後，西方的天際鋪滿紅色的火燒雲。
“該走了。”
結果白小瑩一轉頭，發現剛剛還在身邊的沈星不見了。
從遠處傳來熱鬧的鑼鼓聲和鞭炮聲，老人慢慢踱來：“她和慶娃往那裏去了。”
“黃昏時候搞這麽熱鬧？”白小瑩不解。
老人點點頭：“今天是慶娃他爹娘，還有其他人的周年忌，村裏請人來做法事。明天會繼續開工修路。”
說著，老人雙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辭，細聽之下，不過是蒼天保佑，平安無事之類。
做法事的地方就位於道路的最末端，從可以開卡車通過的闊敞路面，陡然收束成了只能讓人和動物走過去的崎嶇小道。山石嶙峋，藤蘿密密，如同另一個世界。
刀刀與九嬰跟在白小瑩身後一同過去。
“你們兩個不怕道士嗎？”白小瑩好奇。
九嬰不屑的笑道：“這種騙人錢財的把戲，連你們人類自己都不信，又哪裏來的靈力？這個道士身上的靈力，還不及你口袋裏那張紅色的，上面印著一個男人腦袋的靈符強。”
白小瑩一時沒反應過來，在口袋裏摸摸，發現了一百塊大鈔。
身披道袍的道士，一手揮著桃木劍，一手揚著黃紙，口中念叨著白小瑩完全聽不懂的詞句。
九嬰站在白小瑩身後，不斷吐槽：“‘兇穢消散’下一句不應該是‘道炁長存’嗎？怎麽接到‘召請亡靈’去了，中間漏了好大一段。”
“《玉皇大表》背了一半串到《混元讚》，厲害厲害。當年那個想收我的小道士要是也來這麽一出的話，可能我會直接笑死，讓他撿屍。”
白小瑩好奇：“你背得這麽熟，怎麽沒有升仙？”
“哈！”九嬰像聽見特別好笑的事一樣：“你學了那麽多金融學，怎麽也沒見大富大貴？看了那麽多本小說，也沒見寫出一本來？想要得大道，努力運氣貴人缺一不可。
我現在功德分還沒存夠呢，就算有貴人提攜，都升不了仙，前腳踏進玉清殿，後腳就被天雷轟得屍體都不剩。
知道什麽叫天道？那是做不得弊，講不得情的，不然你這位刀兄，早就升仙了，還在這耗著。”
白小瑩不解的問道：“你是因為傷害過多無辜而積孽太多，刀刀是為什麽？”
九嬰的嘴角詭異的揚起：“刀刀？好傻的……咳，你自己去問他，我是個好九嬰，不傳閑話不說八卦的。像宙斯是怎麽化做牛，去忽悠牛郎偷織女衣服的事，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你已經說了……”
“哦，沒事，宙斯沒簽證，到不了這。”
白小瑩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刀刀，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沒有升仙，刀刀冷冰冰的掃了一眼九嬰，說道：“妖怪慣會騙人，別信。”
既然他不肯說，白小瑩也沒有勉強，誰還沒點秘密呢。
她的眼睛在人群裏尋找沈星和慶娃的身影，兩個孩子站在香案旁邊，興高采烈的看得道士忙著揮劍燃符。除了村裏的老弱之外，還有幾個明顯城裏人打扮的男人站在那裏。
法事結束後，白小瑩聽見他們在說明天開工的事情。
大概他們就是老人說的施工隊吧。
由於父親也是做路橋工作的，白小瑩對這一行的從業人員有一份天然的親近感，便過去攀談幾句，得知這次修路的錢和工，都是由某路橋建設公司的總裁錢先生一手包辦。
啊，總裁，看多了霸道總裁寵溺妻之類故事的白小瑩，對這兩個字有著謎之幻想：高大、英俊、八塊腹肌、劍眉、桃花眼，開口便是：“女人，你竟是如此該死的甜美。”
等她看清總裁先生的模樣，幻想破滅。
錢先生，看起來有六十多歲，絕對對得起他這個姓氏，全身上下透著那麽一股暴發戶土包子的氣息，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凸著肚子，沖著白小瑩笑得像朵燦爛的向日葵。
算了，要接受總裁多樣性，畢竟查爾斯也是王子。
錢先生自述當年曾在這裏上山下鄉，偷過村裏的雞和糧食，後來七十年代末回城，趕上了下海經商的大潮，踩在風口上，一下子就發了起來。聽說這裏連路都沒有，他決定回饋鄉親，把路修好。
“刀刀，走了。”白小瑩拉著沈星向刀刀走去，卻發現他與九嬰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麽，看起來氣氛十分凝重。
見白小瑩過來，九嬰一手拉著沈星一手拉著慶娃往村裏走，刀刀對白小瑩說道：“今天晚走不了了。”
“為什麽？”
“因為山鬼已經在這一帶擺下山陣，必須有血祭，才許活人離開。她是山林精靈，如果我要強行以法術相抗衡，會引起山崩，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個村子會被毀掉。”
山陣？血祭？
白小瑩摸了摸胳膊上起的一層雞皮疙瘩：“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不是，是沖著那個錢老板來的。”
白小瑩皺著眉頭不解道：“人家是來修路的，多好的人呀，難道真要殺人放火金腰帶，修路補橋無屍骸？這麽做，也算符合天道嗎？不行，我得提醒他。”
“你不能去。”刀刀一把拉住白小瑩，“鬼差已至。那個男人，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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