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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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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謝長宇若有所思,貼著外祖母道:“懷疑禦醫的藥有問題,可否請人驗一番?”

當前為皇上醫治的禦醫中,其中有一位是外祖母的徒兒,荀天羽想通過此人將藥取出宮外驗。為何有這個猜測,是因前陣子探子來報,說是瞧見太子的人和此開藥的禦醫相見。

暗處下,三人交談甚久,老太太答應相助。見時候不早了,便就此告別。

臨走前,外祖母拉了下荀天羽,看著像自己女兒的外孫心生憐憫道:“若是遇上麻煩了,來外祖母這。”

聞言荀天羽沒有直接答應,有些事沒把握他並不想拖累元家。謝長宇很有眼力見,笑眉彎彎站在前頭道:“我哥能有啥事啊,時候不早了,外祖母好生休息延年益壽呢。”

————

一旬過後,謝長宇來報:“哥,果真是太子那家夥做的手筆。若是讓皇上知道”

說到這兒,荀天羽看了他一眼道:“這種事自然不能我去說,得讓別人將此事傳到父皇耳邊。”

一是現下荀天羽不想這麽快露面,二是父皇是個多疑的人,這些事從他嘴裏說出只會連著他一並懷疑。

“你讓人將此事透露給常公公,記得是要暗示。”

謝長宇自小跟在荀天羽身邊,自是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拱了拱手:“好。”下一刻即刻離開辦事去了。

隔日

常公公與往常一樣端著藥,正在趕往皇上寢室送藥。這時,附近兩位丫鬟“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但剛好能入常公公的耳。

胖丫鬟愁容滿面和一旁的瘦丫鬟吐露:“我阿爹因庸醫開的藥,原本還能走現在只能躺了。”

瘦丫鬟聽言握住她,安慰道:“現在的大夫真是夠黑心的,你再找一個好大夫給你爹看看,說不定會有好轉。喏,這錢你收著昂。”

常公公聞言似乎想到什麽,臉色不好快速離開,後續倆人的交談也沒心情聽了。

見到常公公離去的背影消失,角落裏一個嬤嬤走出來。她的細眸掃一眼周圍,以極快的速度給兩個丫鬟塞了袋東西。

“謝謝嬤嬤。”

“記住,不該說的不要說,否則...你們是知道後果的。”說這話,嬤嬤看人的眼色變得犀利無比。

“是。”

幾日後

常公公是什麽人,他自是見慣了宮中的各種手段。先是稟報皇上,偷偷命人查藥,遂安插人手在為皇上治病的禦醫身邊。

很快,為皇上調制藥的禦醫消失不見,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自從換了禦醫救治,皇上的精神頭跟著好起來。沒過多久將太子發落到邊境,由他自身自滅。

而這時,荀天羽突然出現在宮門。“死人”活了,這可把二皇子荀玉平嚇得整日睡不好覺。原本太子被貶,荀天羽死了,還在為無人相爭高興著呢。沒曾想還沒放松幾天,荀天羽活了。

於皇上,荀天羽並沒有將荀玉平追殺自己的事說出來。此時只剩兩位皇子,何況不久前太子被貶,如若再說,只會讓父皇徒增煩惱,加重對自己不滿。畢竟他從來就不曾正眼看過他,想到這兒荀天羽眼神劃過一絲落寞。

————

黃燦村

赫蘭依一家還是如往常般每日上平陽鎮賣吃食,容旭青早已回京城,小八今日也回軍營了。不同的是,這次小八還將自己的爺爺帶著去,因為軍營夥房缺人,因著小八有路子便將爺爺塞進去當個備菜的。

路上,小八帶著爺爺有說有笑的。爺爺穿著小八送自己的厚實衣裳,雪地上印著爺孫倆的腳印。到了軍營,小八再三叮囑不可告訴其他人爺孫的關系,原因是怕那些對小八不滿的人可能找爺爺報覆。

爺爺自知緣由,笑了笑答應自己一定不說。有一件事是小八不知道的,爺爺這次來不只是來陪小八的,他還想幫著小八找尋自己的親人。這麽想著,衣袖下的手緊了緊其中的物件。

依味食肆

赫蘭依和路涵玥忙碌著,自符奕辰走後,三人的心情隨著時間的增長慢慢恢覆。然而赫元腿的病情加重,如今他不能久站,只能坐著做些包餛飩數錢這些個簡單的活,沒事的時候就會弄刺繡賣錢。

眼見赫元的身體每況愈下,赫蘭依心裏很是擔憂,但面上裝作若無其事。不得再拖了,進京尋醫迫在眉睫。

回到茅草屋,赫蘭依喊來爹娘商量進京一事。全程赫元幾乎沒有說話,他知道全都是因自己而起,心裏也是不好受。

前些時日張大夫曾來看過赫元,過後和赫蘭依以及路涵玥陳述赫元病情惡化,以後恐怕那條腿和斷腿無差了。

臨走前,張大夫語重心長又自惱:“可惜我醫術不精,治不了赫郎。現下的狀況你們盡可能多給他找些大夫,天外有人,說不定有人能治...”

“娘,爹這個情況不能如果拖了。”赫蘭依難得如此嚴肅道。

路涵玥不可置否點頭,赫元垂眸不說話。此時,赫蘭依走到房門面前,緊緊掩上,將家中藏的銀兩擺在桌面上。

“數數多少銀子,我明日喊陳叔過來商討京城用錢一事。”

對於小時候治好赫蘭依毒的神醫,其實她並不知道怎麽找神醫。即便到時候找不到神醫,赫蘭依覺得京城的大夫也是比他們偏遠地區的好。

次日

赫蘭依為陳叔帶路,將其帶回家中。路上,陳叔乘坐的是赫蘭依騎著的牛車。

赫蘭依直說:“陳叔,依味食肆的攤位後續就不租了。”

“你們這是一家進京不回來了?”陳叔一臉茫然問道。

“家父此次進京尋醫也不知道何時回來。”

“原來如此,你和你娘也是操心了。”

說罷,倆人沒再說話。陳叔有意看著赫蘭依的背影深思。以往很少見丫頭這般,看來病得不輕。陳叔自然是見過赫元幾次,每次都是拄著根拐杖走路。

到了

聽著屋外響聲,路涵玥出來迎客。將陳叔帶到房內喝茶談事,陳叔還是第一次來,眼睛不免好奇到處看看,最後定眼在敞開的抽屜那。

“這是?”陳叔看著抽屜裏的半塊玉。

路涵玥當即有些警惕,沒有立刻回話。倒是赫元,不知怎的他從見陳叔第一眼起就覺得親切,直接回道:“這是我出生的時候娘給的,可惜她去得早。”說罷,腦力開始回憶往事,臉上多了幾分悵然。

聞言陳叔身體抖了抖,摘下自己的佩囊讓在桌上。赫蘭依不解:“你這是?”

打開佩囊,裏面同樣也有半邊的玉。赫元見狀,瞬間拉回心思,楞了好一會兒。嘴裏催著赫蘭依趕忙將抽屜那塊玉拿過來。

兩個玉同時擺在桌面,四人如同啞巴不說話。赫元心中有所想,手顫抖著將兩塊玉推近。

直到合上那一刻,赫元開始說話哆嗦,似乎難以相信:“這玉從何而來?”

陳叔也不淡定了,開口直接說了幾個字:“陳三娘,我娘給的。”

“陳雨?”

“對對對!陳家排第三的陳雨!”

“你難道就是被拐走的二弟?”赫元原本傷感的情緒即刻消逝,整個人激動的雙手握著陳叔的手。

“我當時很小,只能記得自己娘的名字。後來...”說到這兒,陳叔哽咽。以前被賣被打的經歷屬實難忘,所幸後面的人家待他不薄,不至於餓死街頭。

赫蘭依和路涵玥在旁驚訝的看著二人,她倆都不曾聽聞赫元還有個弟弟。

從早聊到晚,兄弟倆訴說多年來的不容易。晚上一起吃飯,陳叔留宿赫家,今夜赫蘭依和娘一間房。

陳叔叫陳明,被拐之前的名字原是赫明。因為性子倔發脾氣,沒有人家買他,後來露宿街頭被一對善良夫婦收養。說來也巧,後面給他取名字裏頭也有個明字,只可惜那對夫婦走得早,陳明早早就自己一個人出來上工養自己。

陳明這個名字用的久了也就習慣了,便不再改。對此赫元沒說什麽,只要二弟回來,不改回原名又如何。

如今認了親兄弟,赫元的心情好上許多,腿傷倒也沒那麽難過了。自此,赫蘭依改口喊陳二叔。聽言赫元還不高興道:“二叔就二叔,怎麽還陳二叔呢?”

陳明不介意,笑著說:“許是丫頭叫慣,就隨她吧。叫陳二叔挺好聽的哈哈哈哈..”

————

平陽鎮的攤位退租給了些違約金,因著陳二叔的關系給的不多。家裏的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容旭青家的牛已經托人照看,小白則是跟著他們一起去京城。

出發前一日,陳叔早早駕馬車上山停靠在赫家。幫著哥嫂一起收東西,赫蘭依則是負責餐食。

赫蘭依一個人在廚房烙餅,弄好的烙餅一個個疊放在竹籃裏保存,烙餅存放時間長夠他們四人路上吃。除此之外,還準備了米、鍋、臘肉等。

路上餐食準備好後,赫蘭依再開始做午餐,出發前必定是要吃得好。赫蘭依將家裏儲存的肉拿出來,肥瘦相間的切成小塊,偏瘦的肉分別切成細條和塊狀。

她要弄三葷一素一湯,廚房的炊煙冒起,如同白雪中人的哈氣。赫蘭依將菜備好,先是弄湯,蘿蔔玉米馬蹄瘦肉一起燉湯。借著燉湯的時間剛好將才弄好。

近一個時辰後,餐桌上擺滿了菜,鹵肉、辣椒小炒肉、酸甜肉、還有一盤炒青菜。

陳明上次來還不是赫蘭依做菜,這還是侄女第一次給他露一手。每樣菜聞味道就知道香,先是喝一口湯暖意上來整個人舒暢,肉質鮮美多汁。

鹵肉拌飯好吃,辣椒小炒肉吃著夠辣夠爽,酸甜肉開胃,炒青菜汁水粘著很是入味,好吃!忘了,還有一碟鹹菜,也是不錯。

隔日清早,赫家空無一人,房門緊閉。雪地上多了很多人、馬、狗的腳印。

山下,這時的人家還未趕集,唯有有馬蹄聲奏響。赫蘭依掀開簾子看了眼山上,思緒飄遠:他們走的這段時間符奕辰會回來嗎..如果回來沒看到他們..以後是否能相見。”

幾片雪花落在赫蘭依的睫毛之上,應是支撐不住自個兒掉了下去。

————

皇宮殿內

屋內只有皇上、荀天羽、荀玉平三人。

“蠻夷東進,你們有何想法說來聽聽。”皇上坐在椅子上問道,看了眼底下的兒子然後慢悠悠品茶。

“父皇,吳大人擅長兵法戰略。”二皇子荀玉平點到為止,不再繼續說下去。

“天羽,你覺得呢?”

“兒臣願自請出征。”

“哦?”皇上眉毛一挑盯著荀天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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