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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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柳郁金聞言,整個人臉色頓時不好了。抿了抿嘴唇,警惕地看著符亦辰,他..他怎麽會有如此猜測?

莫不是..不..不可能,就是一個村民,估摸著就是碰巧對上了。

她並不想解釋自己為何淪落如此,一來是她目前還不確定這次背後的推手,二來是她不想牽連這些無辜的人。

符亦辰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暗暗觀察她的表情動作,不用她說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正當她不知道要如何作答的時候,赫蘭依推門的動作映入眼簾,輕輕長舒一口氣。

他來了,當即轉移話題和赫蘭依打招呼:“張武,你背簍裏裝的都是什麽?看著鼓鼓囊囊的。”

“哦你說這個啊,你看。”說著,她走到柳郁金面前,將背簍於她面前放下。

柳郁金好奇伸長脖子往前看,裏面有木柴、食盒各種各樣的東西,嗯?還有衣裳。

她發現這件衣裳竟還是女款的,在她的認知裏,這屋內除了自己就沒別的女子。

難道是給自己穿的嗎?想到這心裏湧起一股暖意。還是張武貼心,只是..

赫蘭依先是將衣裳拿出來,讓柳郁金站起來比對比對看合不合身。嗯,她瞧郁金香比自己矮將近半個頭,所以這次她拿的衣裳是以前自己穿過的。

“你試試。”說罷,赫蘭依領著柳郁金進入隔壁一間小房間內。

柳郁金進去後,她很是自覺將門關上,赫蘭依此時的身份是男子,總不能跟著進去吧,再者,雖原身同為女子,也很少會與別人同處一房換衣的。

隨著“吱嘎”一聲作響,赫蘭依知道柳郁金這是換好衣裳了,聞聲看去。上下打量衣裳與之匹配度,很是滿意。詢問:“可還合身?”

柳郁金點了點頭:“嗯。合身的。”她有些好奇,張武家怎麽會有這種女孩穿的衣裳,忍不住詢問:“張武,你這衣裳哪來的?”

“哦,這個啊,是我之前表妹來我家玩留下的。你不用擔心,我表妹現在也是長身體的時候,這衣裳也穿不上了,你穿著不浪費。”

柳郁金聽她這麽說,沒再多想。拱手和他道謝,赫蘭依揮揮手意思這都是小事。天氣寒冷,換了衣裳的柳郁金不像先前那般瑟瑟發抖。

夜晚的冬天更是寒冷,陳舊的屋內赫蘭依沒說話,場面十分安靜。裏頭有一個竈臺,她往裏面丟木柴幹草準備點火。

“呼。”點上了,亮光將昏暗的房間照亮不少,不再是先前黑黢黢的環境。

三人坐在竈臺口邊上取暖,身上的寒氣逐漸被驅趕。

柳郁金思索明日之事,她必不能繼續逗留此地。還是先前那個想法,試探性朝赫蘭依的方向看去。

她看到符亦辰如今在閉眼休息,不想擾人便輕聲詢問:“張武?”赫蘭依明顯來了困意,還沒意識到這個張武喊的是自己。

柳郁金再靠近一點,搖了搖她的手:“張武。”手被人搖晃,赫蘭依清醒過來問:“怎麽了?”

“你可有認識的車夫,我想回家,回京城。”柳郁金對這裏人生地不熟。之前不是沒找過。就算找到了,別人看報酬是曜石,那些人不懂,只當是一破石頭,拒絕之餘還遭一陣嘲諷。

“認識,但我沒去過京城,不知道路費貴不貴。”去京城肯定得坐馬車。再者這裏是南方,從南到北的路程可不遠。

她沒坐過,青哥兒卻是坐過的,只是如今他不在身邊,不確定要多少錢。明日事明日再說。

赫蘭依打了個哈欠道:“明日我帶你去找,問問就知道,時候不早了你也趕緊休息。”

柳郁金見他這樣也不好意思繼續開口,緩緩閉上眼睛。呼吸均勻吐露,但心裏還在想事。

清晨,赫蘭依習慣性早起,睜開眼睛,幾縷陽光照射進來。

她揉了揉眼,怎麽不是在自己床上?掃一眼周圍還沒醒的柳郁金以及符亦辰,才想起昨日之事。

赫蘭依從家裏拿了幾個蒸好的饅頭和水壺,待她過來時屋內的倆人已經醒了。

“來,熱乎的饅頭。”赫蘭依給二人遞過去早飯。就這樣,饅頭就著水吃。赫蘭依走到符亦辰身邊,她將昨夜柳郁金的話說了遍,符亦辰沒拒絕便一起出發找車夫。

平陽鎮

他們來的早,街上賣菜的攤位還沒擺滿。赫蘭依走在前頭領路,來到一個馬棚。

“爹爹,有客人!”軟糯糯的聲音響起,赫蘭依低頭看去,是和自己腰那樣高的小孩。

“欸,來了!”

出來的男子看著年輕,約莫二十多歲。一臉神清氣爽,手裏還提著水桶。“你們是來看馬的嗎?”習慣性脫口而出的詢問。

看清三人的穿著後,男人有些發楞,想必是家裏主子讓他們來看的,這麽一想就合理了。這個朝代,馬不是普通百姓能消費得起的。

赫蘭依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沒有生氣,直言自己的需求:“你知道哪裏能找到車夫嗎?”

“啊,車夫啊,你們這是要去哪?”

“京城。”

“你們來的趕巧,我剛好認識一個車夫。他以前跑過好多趟京城,路熟的很。”

“哦?可否一見?”赫蘭依想了解一下。

“行,你等我一下。”

男人說完,伸手摸了摸跟在自己身後的孩子:“你進去和哥哥說爹有事出去一趟,讓他好生照看馬棚。”

“好的爹爹,我這就去叫他。”說罷,小孩屁顛屁顛往裏跑去。

“你們隨我來。”男人話音落下,就往前走了。三人跟在其後面,一路無言,柳郁金的手緊了緊曜石,思量一會兒的狀況。

赫蘭依覺得這條路越走越熟悉,直到男人在一家客棧門前停下。她擡眼看去,這不是之前談租攤位的地麽!

一名小二見有人來立即起身招呼:“客官請。”男人在小二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赫蘭依沒聽清,就聞小二道:“稍等,我這就去叫人。”

四人被安排道一張桌,坐著等人。沒一會兒,小二就將人領來了。赫蘭依看見來人,竟然是熟人,陳叔!

“陳叔。”

“是你。”倆人異口同聲道。

陳叔看了看她,一臉難以置信的眼神:“是你要去京城?”

赫蘭依擺擺手否認,然後指了指隔壁的柳郁金:“是這位姑娘要去京城。陳叔,想不到你還是個車夫呢。”她怎麽也沒想到出來的會是他。

“嘿嘿..會騎馬的本事總不能荒廢了不是,再說了哪有人嫌錢少的哈哈..”陳叔憨厚撓了撓頭道。

“陳叔,去京城路費給多少?”

陳叔直接用手指表示,看到赫蘭依一副驚呆的模樣解釋道:“丫頭,京城離這遠著呢,路費自然是貴的。我給你這個數算是便宜的了,不信你可以找別的車夫詢價。”

赫蘭依怎麽會知道其他車夫的價格,一時間犯難。這時柳郁金湊過來小聲道:“張武,我了解過車夫的報價,這位說的不假,確實比均價低。”

原來如此,偷偷摸了把隱藏的錢袋子,怎麽辦,自己帶的錢根本不夠。說實話她是不舍的,後悔自己腦袋發熱答應柳郁金的要求。

她與柳郁金相識不過一天,就要為她付這麽大的一筆路費,她是不願的。這大筆錢給出去,也不知是否能收得回來。

嗯?手裏多了個東西,赫蘭依低頭看原來是柳郁金給她塞的..黑色石頭?柳郁金開口:“我知道這筆錢對你來說不少,我身上沒有錢。這顆曜石給你,它可以換不少錢。”

赫蘭依盯著手裏所謂的曜石,能換不少錢?她怎麽看都覺得就是一隨處可見的石頭,只不過要透亮一點。

符亦辰看不過眼,靠近赫蘭依在其耳側小聲道:“收著,這東西值錢的很。”符亦辰見多識廣,赫蘭依信他。

將整個錢袋子的錢數了遍,還差挺多的。陳叔對赫蘭依印象好,說可以賒賬,以後再給也行。符亦辰自顧自拿出銀子擺到桌上:“這樣夠了吧?”

陳叔了的嘴角揚起,誰不想直接收全款吶:“夠,夠!太夠了!”

柳郁金急著回京,商討今日就離開平陽鎮去往京城,那些人販子估摸著還在平陽鎮,晚一天走對於柳郁金來說就是多一分危險。

等陳叔收拾完行當後,他牽著馬車過來。柳郁金坐上馬車,纖纖玉手撥開簾子,朝赫蘭依和符亦辰道謝:“多謝!”馬蹄聲響,即刻啟程。

赫蘭依揮手告別,柳郁金在放下簾子之際回眸。“呵呵”,張武連告別還是那般憨厚,此去一別,不知何時還能相見。

想到這兒,柳郁金垂眸下多了絲悲傷。

“嘚嘚..嘚嘚..”馬蹄聲逐漸加快,馬車逐漸消失在赫蘭依的視線。

生活還得繼續,今日當休息,隔日繼續出攤。

第二日

赫蘭依正在擦拭攤位竈臺,瞥一眼符亦辰道:“你昨日給的銀子,過段時間還你。”他嗯了聲,符亦辰知道就算他不要,赫蘭依也會執意給,幹脆就不拒絕了。

“咚咚咚!..”

劈裏啪啦炮竹聲響徹整條街,“留香食肆今日開業!歡迎試吃!接下來是舞獅表演,大家掌聲歡迎!”

熟悉的話術,熟悉的場景..赫蘭依冷眼看去,心中不滿走過去,她倒要看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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