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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江湖(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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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江湖(十五)

“師尊,我做錯什麽了,您要我跪下。”齊悅有些難以置信。

她入門這麽多*,就沒見過師尊兇她,一下子眼淚就掉下來了。

只是少女還是倔強的跪著,不肯低頭。

秦升上前來,替齊悅先跪下了:“師尊,師妹*紀還小,性子倔了一些,您別放在心上,副島主,也多寬宥些師妹,她素來不懂事。”

“三百歲的人了,還小,哪裏小了。”副島主在一邊淡淡的看著這兩個小東西,話裏都是刺。

“副島主維護菱兒師姐的時候,不也說師姐還是個孩子,不懂事嗎?”

齊悅擦了擦臉上的淚,更加委屈了。

“放肆,這就是你和長輩說話的態度,你給窩跪下,跪在這裏,等我回來了再收拾你。”

沈楓昨天晚上沒被副島主給氣死,這會兒卻差點被這個徒弟給氣死了。

“師尊,弟子不知道做錯了什麽,弟子說的句句都是實話,難道就因為弟子說了實話,於是師尊就要懲罰弟子嗎。”

齊悅倔了一會兒,見沈楓並**站在自己這邊,眼淚不自覺變得更加洶湧了,難受的抹了抹眼淚,心裏愈發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錯了。

還是,全然是因為一個張菱兒。

憑什麽,除了出生,她什麽都比張菱兒好,怎麽就比不上張菱兒了。

就張菱兒那個樣子,欺男霸女的,還想拜朱雀陛下為師,真是可笑。

“師妹,別說了。”秦升抓住了齊悅的手,知道今天齊悅這話說的過分了。

但是,話已說出口,再也**收回來的餘地了。

今後這島上,副島主一脈師妹算是再沒任何機會了。

只怕也會因此影響師尊與副島主之間的關系。

“你就在這裏想想,你到底錯在哪裏了。”沈楓黑著臉,一道靈力將這周圍都給圈起來了,讓齊悅不能離開這裏。

“師尊,弟子沒錯,弟子就是沒錯。”

齊悅還是不肯認,甩開了秦升的手,眼圈紅的不行。

沈楓沒再和她糾纏,與副島主道歉之後就一起離開了。

齊悅還是跪在原地,分外固執的喃喃道:“師兄,我沒錯對不對。”

秦升沒回答她,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師妹這個問題。

這並不是對錯的問題,這是立場的問題。

如若顧宴驚在這兒看完了這場戲大概能告訴齊悅。

她不是錯,她是蠢。

張菱兒昨天晚上半夜拜了師,一晚上激動的睡不著,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隨意找了個鳳族的人,讓他將自己帶到顧宴驚和陸靈均的住處。

陸靈均和顧宴驚回天界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鳳族的人雖然有些異心,但是礙於朱雀的兇名,一個都沒敢把事兒往外說的。

送張菱兒過來的少*將她送進來之後就離開了,留她一個人在大殿外面等待。

只是,張菱兒蹲在門口蹲了半個時辰了,都沒等到裏面出來人。

張菱兒看了眼時辰,不對啊,都這個點了,師尊和師娘也不至於還沒起啊。

她又在門口蹲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等到了大門打開。

不是顧宴驚,是陸靈均。

陸靈均精神很好,渾身上下都有一種,張菱兒看不出的氣息。

大概是她見識少。

但是,她師尊呢?

“菱兒拜見師娘。”張菱兒忍著滿肚子的疑惑,忍著腿麻站起來給陸靈均行了個禮。

“嗯。”陸靈均點點頭。

張菱兒腿疼的直哆嗦,但還是追著陸靈均問道:“師娘啊,師尊醒了嗎?”

“你小聲些,你師尊還在睡著。”陸靈均回頭瞥了眼跟著自己的張菱兒。

張菱兒立刻閉嘴了,然後想了想,又很小聲的問陸靈均:“師娘啊,我師尊昨晚上做什麽了,是連夜考慮證明教我了嗎?”

陸靈均默了默,雖然很不想打擊她,但是,事實就是:“小孩子家家的,別問這麽多,去廚房做早飯去。”

陸靈均敢保證,昨天晚上,顧宴驚腦子裏除了自己,啥都**。

張菱兒有點傻眼,不是,做飯是幾個意思啊,自己這不是來學本事的嗎,怎麽就淪落到做飯了。

張菱兒迷迷糊糊的跟著陸靈均走到了廚房,剛想要再問問呢,眼前的陸靈均就消失無蹤了。

顧宴驚中午醒的,出來的時候脖子上還有塊鮮紅的印子,一看就是陸靈均的手筆。

陸靈均去處理鳳族的事情了,這會兒不在,張菱兒一個人守著一桌飯菜無聊的等在外面扒拉院子裏的花花草草。

有不少已經遭殃了,這會兒正橫屍在地上,看起來淒淒慘慘戚戚。

“在做什麽?”顧宴驚走到少女身後,看了眼滿地的花瓣。

這花得罪她了?

“哎,師尊,你終於醒了啊,我等你好久了。”張菱兒被嚇了一下,猛地往後一倒,差點摔折了尾巴骨。

顧宴驚聞言,回憶了一下比人家做師尊的,好像,有些師尊是要弟子每日早晚請安來著。

他這兒倒是不需要這個,看看他這小徒弟,眼圈都黑了,看著像是一晚沒睡。

“以後,早晚不用請安,你如往常在東域神島一樣,隨意一些。”

“好的師尊,我知道了師尊,師尊,你餓了嗎,我給師尊做了吃的,你看,這一桌子都是我給師尊你做的。”張菱兒乖巧的點點頭,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腿又麻了,一下子又給跪地上了。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好吧,這是自己師尊,跪一下怎麽了,跪著跪著就習慣了。

“起來吧,說了不用請安的。”顧宴驚看著自己這個弟子,也有些迷茫。

別人家帶徒弟是怎麽帶來著,督促弟子好好修行?

自家這個弟子有自己撐腰,天界橫著走,也沒必要好好修行。

那好好相處?

似乎也不太行,顧宴清當初不就是和自己徒弟好好相處嗎,處著處著不就成了道侶了。

不行,他是有家室的人,一定要把出軌這事兒,扼殺在最開始的時候。

嘖嘖嘖,昨天晚上腦子一熱就收了這麽個小東西,這會兒倒是有些難辦了。

“師尊,我腿麻,起不來了。”張菱兒跪在地上,想要起來,但是腿又疼又軟,完全使不上鏡。

太難受了。

“那就再跪一下,緩過來了再起來吧。”顧宴驚十分不解人情的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淦。

徒弟到底要怎麽養。

這個問題似乎比陸靈均這邊還難解決。

張菱兒:......拜師第一天偶像光環就破滅了,突然想要欺師滅祖了怎麽辦。

張菱兒跪了一會兒,一瘸一拐的走到桌邊,本性爆發,直接坐下了。

“師尊,好吃嗎?”我做了一個時辰的。

“嗯,好吃。”回頭讓陸靈均給她找幾本廚神的書,讓她好好琢磨琢磨。

張菱兒:......又是廚娘徒弟傻傻分不清的一天。

“師尊,你脖子上是這麽回事啊,誰啃你了嗎?”張菱兒沒和顧宴驚一起吃,撐著下巴看著顧宴驚吃,只是,她盯著顧宴驚脖子上的印子。

這個印子,怎麽這麽眼熟啊,好像她阿爹床底下那些小人書上的人身上也有這個印子。

“小孩子家家的,不該問的就別問。”

顧宴驚聞言,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陸靈均這該死的。

“師尊怎麽和師娘說的話一樣一樣的。”張菱兒癟癟嘴。

顧宴驚沒答。

吃完飯沒多久,一個鳳族的人來請顧宴驚和張菱兒去前殿,說是沈楓和副島主來接張菱兒。

張菱兒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想要去拉顧宴驚的袖角,卻被顧宴驚拂袖躲過。

“師尊,阿爹要是一定要將我帶回去,師尊會不要我嗎?”她小時候經常調皮搗蛋,錯犯多了,也就慣會裝可憐了。

“如果你阿爹一定要帶你回去,為師自然不會強求。”

顧宴驚一眼看穿了這小徒弟的心思。

他算是看透了,這就是個沒本事,還天天喜歡犯蠢闖禍,不知道怎麽收拾的傻丫頭。

說不好聽的,就是個廢物。

顧宴驚忍不住再次感嘆,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被夜風迷了眼,還是被那只海鳥迷了心,居然就收了這麽個麻煩徒弟。

“師尊,你怎麽能不要弟子呢,弟子是您第一個徒弟啊。”張菱兒急了,猛地收了眼淚,竄到了顧宴驚身邊。

“你雖然是第一個,但是,也並非是唯一一個。”顧宴驚搖搖頭。

“可是我是唯一一個會做飯的啊,師尊,我會做很多菜的,師尊喜歡吃什麽我都能做出來的,真的。”

張菱兒一咬牙。

淦,廚娘就廚娘吧,師尊不能丟啊。

顧宴驚瞥了眼這小徒弟,點點頭。

是個上道的。

前面,沈楓和副島主很惶恐,聽見陸靈均說,昨天晚上張菱兒已經拜師之後,更加惶恐了。

“陛下所言,是真的,小女真的已經拜在了朱雀陛下座下?”副島主驚了。

朱雀陛下是瞎了嗎,他閨女什麽德性啊,這都能看上,搞得他都想要去拜個師了。

他資質其實還不錯來著,比閨女好,就是,人老了點。

“自然,本帝騙你作甚。”陸靈均點點頭。

“那走吧,趕緊走。”結果,副島主一聽這話,立刻拉上沈楓就想走。

他就不該來,要是朱雀陛下知道他來了這兒,以為他是來接女兒,把女兒還回來了怎麽辦。

這好不容易丟出去的女兒,可不能再帶回來霍霍自己家了。

“不是,你到底幾個意思啊,說好來接女兒的是你,把女兒丟下就想跑的也是你。”沈楓被拉的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滑坐到地上。

“走了走了,等一下朱雀陛下來了就不好了。”副島主這會兒是力大無窮,一把抓著沈楓的領子,拎著人就要走。

然而。

朱雀的聲音卻是在此時傳來:“本帝來了,如何就不好了。”

副島主一驚,手一松,沈楓就啪嗒一下掉地上了。

沈楓:......他的老腰啊,尾巴骨啊。

“沒什麽啊,朱雀陛下方才許是聽岔了。”副島主局促的抖了抖袖子,一副正經模樣。

如今他女兒拜了朱雀陛下為師,自己也算是和朱雀陛下一個輩分的了,那自己肯定就不能給女兒丟臉了。

沈楓艱難的爬起來,這會兒都不知道是該扶腰還是尾巴骨了。

疼啊。

“本帝聽聞,你們來是想接菱兒走。”顧宴驚滿意的點點頭,走到陸靈均邊上坐下來。

張菱兒和自家老爹擠眉弄眼了半天,然後收到了自家老爹回過來的一臉面目猙獰。

另外三人眼瞅著這父女兩個的眉來眼去,然後默默的移開了目光。

沒眼看,沒眼看。

“哪有的事兒,我們聽聞陛下收了菱兒做徒弟,特來賀喜的。”副島主給了女兒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眼神,然後才開口。

一開口就很穩。

張菱兒默默的給自家爹爹點了個讚。

“這般說來,你也要同喜了。”顧宴驚喝了口茶,看著副島主。

不愧是能教出張菱兒的人才啊,這也是個人才。

“自然,小仙就厚顏和陛下同喜了。”副島主臉立刻笑得和朵菊花一樣,十分開心。

他如今就是借著女兒高攀。

“今日也算是大喜之日,不如老臣將兩位陛下當*座下的臣子們都叫過來,為朱雀陛下慶祝一下如何。”

沈楓忍過了那陣疼,強顏歡笑道。

“不必了,太熱鬧了,吵。”顧宴驚搖搖頭。

沈楓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麽,卻顧忌有張菱兒在:“菱兒,你先出去,我和陛下有些話要說。”

張菱兒站在顧宴驚身邊,聞言,好奇的看了眼朱雀,帶著詢問的意思。

顧宴驚點點頭。

張菱兒就什麽都沒問,直接離開了。

長輩不讓她知道的,那肯定是她不能知道的,也沒必要在這裏耗著白白惹了長輩不開心。

“陛下......”沈楓剛想開口,顧宴驚便打斷他了。

“本帝三日後離開,你也不必多言,此次天界變動若是無我阿兄詔令,爾等便都待在各自道場,不必參與到這次天界動蕩之中。”

顧宴驚擺擺手,早就知道沈楓想說什麽了。

“陛下當真對天帝之位毫無心思?”沈楓剛剛開口就被噎回去了,有些不死心的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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