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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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當天的排練結束，眾人散去之後，江錦收獲了一大堆譜子。有些是先前樂隊已經排練過的曲子，有些是以前的樂隊成員們自己原創的歌。
捏著王濤遞過來的這厚厚一沓紙，江錦焦慮的要爆炸了。
王濤還在不管不顧的交代著“這些譜子你都要抽空熟悉一下哦，最好是能全都記得。當然了，也不急在這一兩天哈，你慢慢來就可以，但是要盡快。”
聽了這樣一大堆話，江錦感覺自己更焦慮了。
什麽可以慢慢來但是要盡快，這是他一個初學者能做到的事情嗎？江錦默默苦笑著。
尤清和像是看出來了他的緊張一樣，接過來他手中沈甸甸的譜子翻找起來，接著他抽出其中兩張放在最上面。
他朝著江錦擠眉弄眼“別聽他嚇人。這是咱們那個大學城商演要用的曲子，先把這首歌練好了就行，其他的不急。”
江錦看著搭在自己手指上的薄薄的兩三張紙，瞬間也安心了不少。
王濤跟在人的身後碎碎念“尤清和說的對，不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但是呢，也不要太放松了，那場演出雖然不是特別重要，但也是很重要的。”
江錦被他奇妙的言論逗笑了"你今天是不是有點悲傷過度了，為什麽說話總是顛三倒四的？"
王濤委屈道“我這是擔心你們呀。”
看到他這樣一副委屈樣子，心底的內疚也就消散了不少他故作大度的說道“好啦，你的苦心我都懂。放心，以後不會給你和樂隊抹黑的。”
王濤的嗓音顫顫巍巍的“我只是有點傷感罷了，沒事的，我也不是就真的完全離開你們了。別忘了我就行”他的聲音裏已經開始帶了點哭腔。
眼見王濤並沒有被他的俏皮話所打動，而是繼續陷入悲傷的情緒裏，江錦開始一下子就變的不知所措，慌亂中，他將視線投在了尤清和所在的位置上。
卻見尤清和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配上一頭金發，像極了人畜無害的大金毛。他極為親昵的攬著王濤的肩膀安慰道“怎麽因為我們這麽傷心呀？”
“你還記得李哥走的那天嗎？當時你說，我們校樂隊最重要的是傳承，新人所帶來的創新和能量能夠讓我們這個樂隊走的更遠。”
“雖然他走了，但是我們現在不也是沒有忘記他嗎？你也一樣，我們這些人是絕對不會忘記你的。再說了，你不就是在學校附近工作嗎？搞不好以後每一次社團換新人你都有機會在場，等以後再哭吧，自己走的時候還是開心點的好嘛。”
尤清和勾著王濤的脖子“與其害怕被遺忘，不如來享受當下，今天我請你吃豬腳飯怎麽樣？”
王濤的哭腔壓下去了很多，他低聲應了句“好”，但周身的氣壓卻變高了。
江錦目瞪口呆，原來這就是善良的好人在這個場景下會說出來的能夠撫慰人心的話，剛剛江錦搜腸刮肚，也只想到要說“別難過了，不會忘記你的。”
江錦本來自問這不算是一個糟糕的回答，但在尤清和的回答的襯托下，江錦嘴裏的‘別難過了。’這四個字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他沈默的拍了拍王濤的肩膀以示安慰，至於用言語安慰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尤清和吧。
翌日，江錦是被鬧鐘吵醒的。跟無數的大學生一樣，江錦的周一有早八。
然而，前一天還在因為王濤的叮囑埋頭練習貝斯到深夜的江錦，明顯是起不來了。
他用盡力氣抓起手機，將自己上一次的請假條再一次發給了輔導員，他半夢半醒的呼喚系統
“麻煩幫我把我的魅力值都點在輔導員身上，謝謝。”
系統沈默半瞬“收到。”
再次醒來，江錦是被門外迫切的敲門聲吵醒的，聽令哐啷的動靜，讓江錦以為是宿舍要拆遷了。
可是宿舍拆遷怎麽會不通知住在宿舍的學生呢？這一定是夢。江錦如是想著，於是便又翻了個身，繼續睡著。
隔著有些老化的單薄的宿舍門，睡的迷迷糊糊的江錦並沒有聽到宿舍門口幾個人焦急的聲音
“是不是不在寢室呀？”
“要不然這麽大聲，肯定開門了。”
輔導員的聲音斬釘截鐵的響起“不會的，他肯定在裏面，快開門吧。”
大串的鑰匙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以及不太和諧的吱呀的明顯銹化的門聲響起，宿舍裏沖進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輔導員和兩個宿管阿姨出現在了江錦的宿舍中央。
一個宿管阿姨上來就開始拍著江錦的被子大聲道“你沒事吧？同學！同學！你還醒著嗎？”
江錦本來不是醒著的，但饒是困倦如他，也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現狀。
他不是已經把魅力值點給了輔導員嗎？輔導員對他的好感度不是已經三十了嗎？怎麽會沖到宿舍來。
他躺在床上思考了一瞬間，然後立刻選擇了裝到底，在這種時候被發現是裝病，一切都完了，要是被發現自己是在撒謊偷懶，好感度掉下去怎麽辦？系統又不給補。
更重要的是，以後的假條誰來批。
江錦依稀記得，自己請假的理由是發燒，於是他立刻屏住氣，動作緩慢而僵硬的爬了起來，再緩慢的轉身從梯子上爬下來。
這一趟動作結束，江錦的臉已經因為缺氧而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邊利用咳嗽偷偷吸氣，邊說道“老師？！你們怎麽來了？”
“咳咳咳，真抱歉，我剛剛頭太暈了，沒聽到敲門聲。”
輔導員連忙安慰“沒事沒事，你沒事就好，我們這也只是常規查寢而已，只是你請假了在宿舍，又一直不開門……”
江錦從善如流的道歉“抱歉老師，讓你們擔心了。”
輔導員揮揮手“關心學生是我們做老師的應該做的，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跟我說啊。”
“實在不舒服就叫老師送你去醫院。”
江錦乖順的點頭“嗯！”
眼看這裏沒什麽事情發生，輔導員多叮囑了江錦兩句就和宿管阿姨們一起離開了。
而江錦則是因為真這出鬧劇，實打實的嚇出來了一身冷汗。
他再也睡不著了，勉強著躺回床上一下，就立刻彈了起來。
他怕輔導員殺一個回馬槍，便也不敢練貝斯，於是只能惶恐的享受起了悠閑的時光——無所事事的刷著手機。
在將社交軟件的頁面不小心切換為本地的時候，江錦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人臉——陳暨。
這很明顯是一條隨手拍的視頻，挑高巨大的客廳裏，陳暨端著啞鈴一絲不茍的鍛煉著。
視頻也很短，陳暨舉了沒兩下就關了拍攝。但即使是簡單的拍攝，也能看出來，陳暨身上的鍛煉痕跡。
江錦隨手翻開了評論區，江錦本來以為，評論區會是校友居多，沒想到大部分都是外省人。
‘天吶！這就是傳說中的江濱壹號嗎？’
‘少爺少爺，老奴來遲啦，快接老奴回家服侍您健身啊。’
‘江濱壹號這種地方，出生有就有，出生沒有就再也別想嘍’
‘少爺少爺，能V我五百看看實力嗎？’
底下的評論很多，大都都是這種風格的。
江錦有些好奇，轉頭將‘江濱壹號’四個字輸入了瀏覽器，瀏覽器上面清晰的寫著，江濱壹號別墅區位於A市的市中心，每個平方的價格在數十萬以上。
這個價錢，買個廁所的錢都夠江錦家的一套房子了，江錦‘嘖’了兩聲，感嘆著昂貴的房價，也沒有太將事情放在心上。
誰知道沒過兩天，自己就和這個豪宅扯上了關系。
周五下課後，郭榮興沖沖的回到了宿舍，帶來了這個消息“陳暨邀請咱們文學社的成員明天去他家玩，他家可是在江濱壹號，我高中的時候也去過一次，可豪華了，咱們一起去見見世面？”
一個和江錦一樣家在外地的舍友問道“江濱壹號什麽地方？很貴嗎？”
另一個A市本地人說道“可貴了，得十幾萬一平吧？”
郭榮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具體多少錢，反正我也買不起，咱們一起去嘛，人多了好玩。”
兩個舍友都半推半就的接受了邀請，江錦則是非常痛快的一口拒絕了，社交軟件裏就能看到的東西，為什麽要現場看，這簡直是浪費他的時間。
況且周六是他約好了和王濤學貝斯的日子，他一點也不想在勞累了一天之後還要去一個人很多的場合。
還沒等郭榮開口再勸，系統就發話了“去，去了給你二十點魅力值，不去的話就......”
江錦無力極了，不用系統說，他就知道系統後續要說什麽了，非是什麽死於非命啦，被抹殺啦之類的。
這簡直毫無新意，江錦在心裏默默腹誹著。
但他仍立刻轉變了口風，他對著郭榮說道“去，我跟你們一起去”
郭榮一副驚喜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肯定會跟我們一起去的。”
江錦煩躁的揮揮手，剛剛想說不用再談論這件事了。正拿起手機看譜子時，卻見文學社社團內的消息就已經彈了出來。
通知的內容寫的很官方，不像是邀請別人到自己家玩，倒像是邀請國家代言人去聯合國開會。
江錦忍不住的撇嘴，但看在二十點魅力值的份兒上，他又不得不去。
陳暨定的時間在結束了文學社團的讀書會之後。二三十個同學烏央烏央的一起坐地鐵，對江錦來說，確實是一個新的體驗。
這是個和晚高峰重疊的時間，車廂內擁擠不堪，學生們像被裝進了沙丁魚罐頭裏一樣。陳暨也不例外。
車廂搖晃著江景和陳姐打了個照面，他確確實實的看到了陳暨在朝著他微笑，那一刻他確實有點好奇，為什麽這樣一個真少爺，也為了這個社員花費這麽多的心力。
又是求著昔日的學弟幫忙拉人進社團要學校的經費，又是帶著社團內的成員去自己家玩兒，甚至於自己也坐了地鐵。
以他的家庭條件來說，應該沒有必要坐地鐵吧？可是他為了文學社的成員們，在這樣一個擁擠的時刻擠上了地鐵。
江錦思考著，是因為熱愛嗎？就像王濤對樂隊的感情一樣。
他暫時還不懂這些人為什麽會這樣想。
下了地鐵步行三分鐘就到了陳暨小區的門口。說是小區，但是從門外卻看不到建築的身影，只能看到熙熙攘攘的植物，灌木和喬木交疊，形成了良好的視線阻隔。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坐著擺渡車進了小區裏，一輛不夠，保安們駕駛著兩輛敞篷的觀光車盡職盡責的送著陳暨帶來的朋友們。
進了陳暨家的內部，和江錦那天在網上刷到的視頻一模一樣。偏向於新中式的裝修，二樓有一個挑空，不管是樓上還是樓下，到處都是紅木家具。墻壁上鑲嵌著純天然的大理石，搭配起來顯得十分貴氣。
桌面上保姆們早已準備好了今晚聚餐所需的食材，都是些方便拿取的食物，諸如小塊的餅幹和精致小巧的蛋糕一類的，周圍還放著一些漂亮的小盤子。
江錦看著造型精美的甜點，將煩躁壓下去了不少，既然時間已經浪費了，那不如就多吃點吧。
江錦端著上面印著小兔子和草莓的盤子，正準備多吃一點消解寂寞，就聽見一道低沈男聲叫“那位同學，麻煩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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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排練結束，眾人散去之後，江錦收獲了一大堆譜子。有些是先前樂隊已經排練過的曲子，有些是以前的樂隊成員們自己原創的歌。
捏著王濤遞過來的這厚厚一沓紙，江錦焦慮的要爆炸了。
王濤還在不管不顧的交代著“這些譜子你都要抽空熟悉一下哦，最好是能全都記得。當然了，也不急在這一兩天哈，你慢慢來就可以，但是要盡快。”
聽了這樣一大堆話，江錦感覺自己更焦慮了。
什麽可以慢慢來但是要盡快，這是他一個初學者能做到的事情嗎？江錦默默苦笑著。
尤清和像是看出來了他的緊張一樣，接過來他手中沈甸甸的譜子翻找起來，接著他抽出其中兩張放在最上面。
他朝著江錦擠眉弄眼“別聽他嚇人。這是咱們那個大學城商演要用的曲子，先把這首歌練好了就行，其他的不急。”
江錦看著搭在自己手指上的薄薄的兩三張紙，瞬間也安心了不少。
王濤跟在人的身後碎碎念“尤清和說的對，不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但是呢，也不要太放松了，那場演出雖然不是特別重要，但也是很重要的。”
江錦被他奇妙的言論逗笑了"你今天是不是有點悲傷過度了，為什麽說話總是顛三倒四的？"
王濤委屈道“我這是擔心你們呀。”
看到他這樣一副委屈樣子，心底的內疚也就消散了不少他故作大度的說道“好啦，你的苦心我都懂。放心，以後不會給你和樂隊抹黑的。”
王濤的嗓音顫顫巍巍的“我只是有點傷感罷了，沒事的，我也不是就真的完全離開你們了。別忘了我就行”他的聲音裏已經開始帶了點哭腔。
眼見王濤並沒有被他的俏皮話所打動，而是繼續陷入悲傷的情緒裏，江錦開始一下子就變的不知所措，慌亂中，他將視線投在了尤清和所在的位置上。
卻見尤清和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配上一頭金發，像極了人畜無害的大金毛。他極為親昵的攬著王濤的肩膀安慰道“怎麽因為我們這麽傷心呀？”
“你還記得李哥走的那天嗎？當時你說，我們校樂隊最重要的是傳承，新人所帶來的創新和能量能夠讓我們這個樂隊走的更遠。”
“雖然他走了，但是我們現在不也是沒有忘記他嗎？你也一樣，我們這些人是絕對不會忘記你的。再說了，你不就是在學校附近工作嗎？搞不好以後每一次社團換新人你都有機會在場，等以後再哭吧，自己走的時候還是開心點的好嘛。”
尤清和勾著王濤的脖子“與其害怕被遺忘，不如來享受當下，今天我請你吃豬腳飯怎麽樣？”
王濤的哭腔壓下去了很多，他低聲應了句“好”，但周身的氣壓卻變高了。
江錦目瞪口呆，原來這就是善良的好人在這個場景下會說出來的能夠撫慰人心的話，剛剛江錦搜腸刮肚，也只想到要說“別難過了，不會忘記你的。”
江錦本來自問這不算是一個糟糕的回答，但在尤清和的回答的襯托下，江錦嘴裏的‘別難過了。’這四個字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他沈默的拍了拍王濤的肩膀以示安慰，至於用言語安慰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尤清和吧。
翌日，江錦是被鬧鐘吵醒的。跟無數的大學生一樣，江錦的周一有早八。
然而，前一天還在因為王濤的叮囑埋頭練習貝斯到深夜的江錦，明顯是起不來了。
他用盡力氣抓起手機，將自己上一次的請假條再一次發給了輔導員，他半夢半醒的呼喚系統
“麻煩幫我把我的魅力值都點在輔導員身上，謝謝。”
系統沈默半瞬“收到。”
再次醒來，江錦是被門外迫切的敲門聲吵醒的，聽令哐啷的動靜，讓江錦以為是宿舍要拆遷了。
可是宿舍拆遷怎麽會不通知住在宿舍的學生呢？這一定是夢。江錦如是想著，於是便又翻了個身，繼續睡著。
隔著有些老化的單薄的宿舍門，睡的迷迷糊糊的江錦並沒有聽到宿舍門口幾個人焦急的聲音
“是不是不在寢室呀？”
“要不然這麽大聲，肯定開門了。”
輔導員的聲音斬釘截鐵的響起“不會的，他肯定在裏面，快開門吧。”
大串的鑰匙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以及不太和諧的吱呀的明顯銹化的門聲響起，宿舍裏沖進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輔導員和兩個宿管阿姨出現在了江錦的宿舍中央。
一個宿管阿姨上來就開始拍著江錦的被子大聲道“你沒事吧？同學！同學！你還醒著嗎？”
江錦本來不是醒著的，但饒是困倦如他，也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現狀。
他不是已經把魅力值點給了輔導員嗎？輔導員對他的好感度不是已經三十了嗎？怎麽會沖到宿舍來。
他躺在床上思考了一瞬間，然後立刻選擇了裝到底，在這種時候被發現是裝病，一切都完了，要是被發現自己是在撒謊偷懶，好感度掉下去怎麽辦？系統又不給補。
更重要的是，以後的假條誰來批。
江錦依稀記得，自己請假的理由是發燒，於是他立刻屏住氣，動作緩慢而僵硬的爬了起來，再緩慢的轉身從梯子上爬下來。
這一趟動作結束，江錦的臉已經因為缺氧而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邊利用咳嗽偷偷吸氣，邊說道“老師？！你們怎麽來了？”
“咳咳咳，真抱歉，我剛剛頭太暈了，沒聽到敲門聲。”
輔導員連忙安慰“沒事沒事，你沒事就好，我們這也只是常規查寢而已，只是你請假了在宿舍，又一直不開門……”
江錦從善如流的道歉“抱歉老師，讓你們擔心了。”
輔導員揮揮手“關心學生是我們做老師的應該做的，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跟我說啊。”
“實在不舒服就叫老師送你去醫院。”
江錦乖順的點頭“嗯！”
眼看這裏沒什麽事情發生，輔導員多叮囑了江錦兩句就和宿管阿姨們一起離開了。
而江錦則是因為真這出鬧劇，實打實的嚇出來了一身冷汗。
他再也睡不著了，勉強著躺回床上一下，就立刻彈了起來。
他怕輔導員殺一個回馬槍，便也不敢練貝斯，於是只能惶恐的享受起了悠閑的時光——無所事事的刷著手機。
在將社交軟件的頁面不小心切換為本地的時候，江錦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人臉——陳暨。
這很明顯是一條隨手拍的視頻，挑高巨大的客廳裏，陳暨端著啞鈴一絲不茍的鍛煉著。
視頻也很短，陳暨舉了沒兩下就關了拍攝。但即使是簡單的拍攝，也能看出來，陳暨身上的鍛煉痕跡。
江錦隨手翻開了評論區，江錦本來以為，評論區會是校友居多，沒想到大部分都是外省人。
‘天吶！這就是傳說中的江濱壹號嗎？’
‘少爺少爺，老奴來遲啦，快接老奴回家服侍您健身啊。’
‘江濱壹號這種地方，出生有就有，出生沒有就再也別想嘍’
‘少爺少爺，能V我五百看看實力嗎？’
底下的評論很多，大都都是這種風格的。
江錦有些好奇，轉頭將‘江濱壹號’四個字輸入了瀏覽器，瀏覽器上面清晰的寫著，江濱壹號別墅區位於A市的市中心，每個平方的價格在數十萬以上。
這個價錢，買個廁所的錢都夠江錦家的一套房子了，江錦‘嘖’了兩聲，感嘆著昂貴的房價，也沒有太將事情放在心上。
誰知道沒過兩天，自己就和這個豪宅扯上了關系。
周五下課後，郭榮興沖沖的回到了宿舍，帶來了這個消息“陳暨邀請咱們文學社的成員明天去他家玩，他家可是在江濱壹號，我高中的時候也去過一次，可豪華了，咱們一起去見見世面？”
一個和江錦一樣家在外地的舍友問道“江濱壹號什麽地方？很貴嗎？”
另一個A市本地人說道“可貴了，得十幾萬一平吧？”
郭榮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具體多少錢，反正我也買不起，咱們一起去嘛，人多了好玩。”
兩個舍友都半推半就的接受了邀請，江錦則是非常痛快的一口拒絕了，社交軟件裏就能看到的東西，為什麽要現場看，這簡直是浪費他的時間。
況且周六是他約好了和王濤學貝斯的日子，他一點也不想在勞累了一天之後還要去一個人很多的場合。
還沒等郭榮開口再勸，系統就發話了“去，去了給你二十點魅力值，不去的話就......”
江錦無力極了，不用系統說，他就知道系統後續要說什麽了，非是什麽死於非命啦，被抹殺啦之類的。
這簡直毫無新意，江錦在心裏默默腹誹著。
但他仍立刻轉變了口風，他對著郭榮說道“去，我跟你們一起去”
郭榮一副驚喜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肯定會跟我們一起去的。”
江錦煩躁的揮揮手，剛剛想說不用再談論這件事了。正拿起手機看譜子時，卻見文學社社團內的消息就已經彈了出來。
通知的內容寫的很官方，不像是邀請別人到自己家玩，倒像是邀請國家代言人去聯合國開會。
江錦忍不住的撇嘴，但看在二十點魅力值的份兒上，他又不得不去。
陳暨定的時間在結束了文學社團的讀書會之後。二三十個同學烏央烏央的一起坐地鐵，對江錦來說，確實是一個新的體驗。
這是個和晚高峰重疊的時間，車廂內擁擠不堪，學生們像被裝進了沙丁魚罐頭裏一樣。陳暨也不例外。
車廂搖晃著江景和陳姐打了個照面，他確確實實的看到了陳暨在朝著他微笑，那一刻他確實有點好奇，為什麽這樣一個真少爺，也為了這個社員花費這麽多的心力。
又是求著昔日的學弟幫忙拉人進社團要學校的經費，又是帶著社團內的成員去自己家玩兒，甚至於自己也坐了地鐵。
以他的家庭條件來說，應該沒有必要坐地鐵吧？可是他為了文學社的成員們，在這樣一個擁擠的時刻擠上了地鐵。
江錦思考著，是因為熱愛嗎？就像王濤對樂隊的感情一樣。
他暫時還不懂這些人為什麽會這樣想。
下了地鐵步行三分鐘就到了陳暨小區的門口。說是小區，但是從門外卻看不到建築的身影，只能看到熙熙攘攘的植物，灌木和喬木交疊，形成了良好的視線阻隔。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坐著擺渡車進了小區裏，一輛不夠，保安們駕駛著兩輛敞篷的觀光車盡職盡責的送著陳暨帶來的朋友們。
進了陳暨家的內部，和江錦那天在網上刷到的視頻一模一樣。偏向於新中式的裝修，二樓有一個挑空，不管是樓上還是樓下，到處都是紅木家具。墻壁上鑲嵌著純天然的大理石，搭配起來顯得十分貴氣。
桌面上保姆們早已準備好了今晚聚餐所需的食材，都是些方便拿取的食物，諸如小塊的餅幹和精致小巧的蛋糕一類的，周圍還放著一些漂亮的小盤子。
江錦看著造型精美的甜點，將煩躁壓下去了不少，既然時間已經浪費了，那不如就多吃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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