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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大哥,你是高山雪,天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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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大哥,你是高山雪,天上月……

江照盯著她看了片刻, 然後松開手:“我打電話叫醫生來。”

溫如夏忙道:“叫醫生不行,得去醫院。”

江照沒有說話,兀自看著她,最後點點頭:“行, 那就送你去醫院。”

見他答應了, 溫如夏心裏無聲松了口氣,接著兩人一起出門走到樓下, 而直到此時溫如夏才知道她被關在了江家別墅。

外面陽光好得甚至有些刺眼, 她轉頭看著江照, 小心翼翼道:“我之前是在市醫院做的手術,你現在再把我送到那裏就行。”

哪知江照直接拒絕:“不用, 我帶你去私立醫院。”

溫如夏一聽便慌了:“可是……”

“沒有可是。”江照出聲打斷, “私立醫院條件甚至更好,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倘若有, 我這條命賠給你。”

溫如夏:“……”

“你在這等會, 我上樓拿車鑰匙。”江照說完轉身又往樓上走了。

溫如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別墅大門就在前面不遠處。

她心內天人交戰。

一個聲音說趁這機會趕緊逃走,另一個則說不能輕舉妄動,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緊接著又想起之前江碧蕓帶她去私立醫院抽血, 裏面的人跟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如果查出自己是偽裝的, 那……

她終於不再猶豫, 擡腳往門口跑去。

可萬萬沒想到門竟然打不開,她又急又慌,拼命擰動門把手,可無論如何都擰不開。

她急得汗都出來了,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江照冰冷的聲音:“表妹。”

溫如夏渾身一顫,回過頭,發現江照臉上那慣有的邪魅笑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沈。

“我不是已經答應帶你去醫院了,既然這樣你還跑什麽?”江照緩緩走了過來,滿臉失望看著她,“我的耐心真是一點一點被表妹耗盡了……”

溫如夏心知已經無路可退,於是轉身跑進廚房,慌亂中幹脆拿起刀抵在自己脖頸處:“你別過來……”

江照瞇了瞇眼:“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你信不信我自己動手?”

“你別逼我……”溫如夏手指發顫,“江照,你到底想幹什麽?”

“行吧,我告訴你。”江照嘆了口氣,“但你可能不會相信,是大哥讓我這麽做的。”

溫如夏果然楞住了:“什麽?”

說時遲那時快,江照趁她發楞的間隙迅速上前奪過她手裏的刀,然後伸手扼住她的脖子,他俊美的面孔甚至有些扭曲:“湯意白讓你乖一點你倒是應得迅速,怎麽到我這裏就不行了?我能對你做什麽?我敢對你做什麽?”

溫如夏艱難道:“你……拿什麽……和湯意白比?”

“好,好……”江照氣極反笑,“溫如夏,你真是好樣的。”

他說完松開手,溫如夏脫力跌坐在地。

江照憤怒之餘,一腳踹向了旁邊的洗碗機,然後走到她面前蹲下:“你真以為我忌諱湯意白?我告訴你,要不是溫良燁,我……”

他說到這兒頓住,下一刻卻又慢慢露出笑容:“表妹,本來我們都已經沒關系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可你非要惹上那不該惹的人,你真的讓我們很傷心很傷心,就算沒有我,你也難逃一劫。”

溫如夏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呼吸急促地看著他。

“你不是最在乎湯意白嗎?行。”江照站起身,“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配得上你這份在乎。”

-

溫如夏電話打過來時湯意白正在商場給她挑禮物,他點擊接聽,笑著問:“項鏈和手鐲,你更喜歡哪個?”

那頭沒人說話,他繼續道:“店員說這條項鏈的名字叫唯愛一生,寓意不錯,但我覺得你應該更喜歡手鐲。”

還是無人應聲,他忍不住問:“怎麽不說話?”

“……”

“小夏?”

“我。”一個低沈帶著冷意的聲音,“知道我是誰嗎?”

湯意白頓住腳步,人潮洶湧的商場,他微微捏緊了手機:“江照。”

-

溫如夏睜開眼睛時看到湯意白坐在床邊,那一剎那她以為是在做夢。

但他很快湊過來抱住了她,感受著熟悉的氣息,溫如夏還是有點楞神:“湯意白?”

“是我。”湯意白吻了吻她的唇,“別怕。”

溫如夏立刻伸出手臂緊緊摟著他:“你怎麽來了?”

她說完發現還是被困在這個滿是白玫瑰的房間裏,頓時又驚恐起來:“江照呢?”

湯意白安撫道:“不用管他,我們離開這裏。”

溫如夏無條件地信任他:“好。”

然而話音剛落,江照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冷冷盯著湯意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

湯意白迎著他的視線,語氣淡定:“小夏身體不好,你讓人把她送回去,我留下。”

溫如夏頓時急了:“湯意白……”

“你對我沒用。”江照冷笑一聲,“不過你要想把她帶走也不是不可以,但得留下一點東西。”

湯意白:“什麽?”

“那就得看你的誠意了。”江照漫不經心地挑眉,“一根手指,一只手,或是一只眼睛,我不挑。”

溫如夏聽呆了,反應過來後聲音都有些顫抖:“江照!你……你是不是瘋了……”

江照看了她一眼:“我在表妹心裏本來不就是個瘋子嗎?”

溫如夏往前走了一步,向來柔弱的目光此刻充滿恨意:“你要是敢傷害湯意白,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站那兒別動。”湯意白回頭對她道,然後擡腳走到江照面前,“想要什麽你自便,但是……”

他說著,一拳砸在了他臉上:“我諒你不敢。”

江照不妨,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

湯意白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拽起來,不容分說又是一拳。

“都說你是瘋子,我看未必,你不止不敢動她,你連我也不敢動,你只敢虛張聲勢,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江照嘴角滲著血,仰頭大笑,整個人說不出的邪魅狂狷。

“你說的對,我的確有所顧忌,今天我不跟你動手。”他邊說邊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目光陰鷙地盯著湯意白,“但你記住,這只是個開始,以後怎麽樣,再說。”

-

溫良燁走進房間時只看到一地白玫瑰花瓣。

他四處打量了幾眼,然後轉身下樓。

江照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嘴角腫著,俊秀的面龐也青了幾塊,但笑容依然邪妄,眼神依然囂張。

跟他比起來溫良燁一貫的面無表情,他走過去問:“人呢?”

江照擡頭笑道:“我要是不告訴你,大哥會對我怎麽樣?”

溫良燁平靜地看著他,就一個字:“說。”

江照明明是坐著的,但那站著的人氣場比他強得不是一星半點,他心裏有些懼意,卻仍沈默了一會。

就是這片刻的沈默讓溫良燁眉頭微不可覺地擰了擰:“起來。”

江照從沙發上站起身,還沒來得及說話,溫良燁擡手扯住了他的後腦勺。

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個很大的魚缸。

溫良燁強勢地扣著人走了幾步,不容分說把他整個腦袋按進了魚缸裏。

魚兒受到驚嚇,四下游躥。

江照起初並沒什麽反應。

但過了一會,突然開始撲騰起來。

他掙紮著想擺脫束縛。

但溫良燁無動於衷,他臂力驚人,被他這麽鉗制著江照根本掙脫不開。

直到掙紮開始減弱,溫良燁才將人從水裏撈出,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他蹲下來看著江照,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此刻流露著滿滿的危險意味:“我看你是找死。”

江照如同劫後餘生般大口喘著氣,他胸口劇烈起伏:“我真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對別人說出這句話,而且這個人還是你,大哥,溫良燁,你真是瘋了……”

他說完頓了頓,又不甘心道:“我是你弟弟!”

“我弟弟要是知道你幹出這樣的事。”溫良燁冷聲道,“他不會放過你。”

江照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失笑:“大哥,你看看你這反應,這怪不得我。”

溫良燁沈聲問:“這是你一個人的主意?”

“不然呢?”江照看著他,“你懷疑誰?”

溫良燁扼住他的脖子:“你都做了什麽?”

“我目前還不敢,但以後……”江照搖搖頭,“大哥,你知不知道那天姑媽回家哭了多久?她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我自然不能視若無睹。”

溫良燁手上蓄了點力:“那你為何不來找我?”

“因為……”江照碰了碰他心口,“你對你自己,沒有對她那麽在意。”

溫良燁盯著他,片刻後松開手:“你記住,僅此一次,否則我會讓你後悔。”

“誰敢惹你?”江照冷笑一聲,“溫家的人,江家的人,全都得看你的臉色,憑什麽?我爸幾次到你公司談合作都被拒之門外,你多能耐。”

江照越說越憤怒,最後像是控訴般:“你別忘了,溫家能有今天當初也少不了我爺爺的幫助,你這是過河拆橋!”

溫良燁又恢覆了面無表情,喜怒哀樂在他這裏似乎都只是瞬間,並不留痕。

江照報覆般道:“她和湯意白為了對方可以去死,你算什麽?”

溫良燁平靜接口:“算她大哥,可以麽。”

江照笑了,笑得肩膀不停抖動,最後搖頭嘆了口氣:“大哥,你是高山雪,天上月,何必為了一個女人陷入淤泥中,沾染了汙點,倘若別人知道了……”

溫良燁極輕地勾了勾唇:“你以為我怕這個?”

“是,你不怕,你不在乎世俗眼光……”江照頓了一下,近乎挑釁地看著他,“但是她呢?你怕不怕她知道?她最敬重的大哥對她懷的是什麽心思?如果她知道了,你覺得她會怎麽想?”

溫良燁迎著他的視線。

還是那般波瀾不驚。

然而手腕卻不明顯地輕顫了一下。

江照心裏湧起一種詭異的快意。

他對溫如夏根本談不上有多執著,說白了就像孩子對待玩具,越得不到越想要,想的心裏都有點扭曲。

而此刻,能從一個強大到被人仰視的人身上窺見一絲脆弱,這讓他那種扭曲心理稍稍得到了平衡。

至少從這一點來說。

你跟我一樣。

許久之後,溫良燁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合作計劃書發我郵箱,但這件事,你得付出代價。”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陳修。”

陳修很快走了進來,恭敬道:“溫總。”溫良燁回頭看了江照一眼,陳修立即會意:“明白。”

江照一直看著溫良燁走了出去,身上有點疼,他正想站起來,下一刻對上一張帶著笑意的臉龐。

一絲寒涼驀地爬上脊背,他當機立斷,迅速站起身,然而陳修比他更快一步,擡腿踢向他膝蓋,同時從後面鉗制住他手臂,將他摁在地上,用腳踩住後背,動作幹脆利落。

“難怪能在溫良燁身邊待那麽久,真是好身手。”江照冷笑道,“不過你不敢動我。”

“是嗎?那我今天就教教你。”陳修俯身拍了拍他的臉,“話別說的太滿。”

片刻後,幽靜的別墅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

金橋大廈。

湯意白剛打開門進屋,溫如夏就撲過來抱住了他。

“等著急了?”他輕拍著她的後背,“今天超市人有點多,排隊的時候等了一會。”

起因是溫如夏突然想吃蝦仁豆腐羹,所以他下樓去買。

“那買到了嗎?”溫如夏問。

湯意白笑道:“當然,你現在去沙發上坐著,我去給你做。”

溫如夏不願意,跟著他進了廚房,不過也不打擾他幹活,就站在一邊看著他。

湯意白廚藝有限,一碗簡單的豆腐羹也是跟著教程做出來的,好在味道還不錯。

吃完飯溫如夏要洗碗,他沒讓,自己去洗了,然後回來坐在沙發上摟著她。

兩人誰都沒說話,就安靜地摟著彼此。

過了好一會,湯意白輕聲喊道:“小夏。”

溫如夏應了一聲:“……在。”

“還害怕嗎?”

“……好點了。”

“別害怕,都過去了。”湯意白親了親她的發頂,“我去的時候給大哥發了信息,大哥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溫如夏又應了一聲:“好。”

“那你要不睡會兒?”

溫如夏沒再出聲,湯意白過了會低頭一看,才發現她已經窩在他懷裏睡著了。

他輕輕把她抱起來,走進主臥放到床上。

之後出來打了個電話。

對面詫異地問:“確定全部都要?”

湯意白:“確定,麻煩了。”

對面笑道:“不客氣,都是老客,那我待會給您送貨上門。”

-

溫如夏睡得並不是特別踏實,不到兩個小時就醒了,睜開眼發現臥室亮著暖黃的燈,而湯意白就躺在旁邊看著她。

那一刻她心裏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隨後伸手摟著他的脖子:“幾點了?你怎麽還不睡?”

湯意白含笑道:“剛好九點。”

“才九點?”溫如夏十分驚訝,“我以為都淩晨兩三點了。”

“你睡眠淺。”湯意白笑了笑,然後問她,“喜不喜歡白玫瑰?”

溫如夏沈默了一下,本來是喜歡的,但是江照那麽做讓她心裏多少有點陰影……

“喜不喜歡我?”湯意白接著問。

這次溫如夏很快給予了肯定:“嗯。”

湯意白之後把她抱起來往次臥走。

溫如夏不明所以:“幹嘛?”

湯意白笑而不語,到了次臥門口才說:“希望我和白玫瑰,都能讓你一如既往地喜歡。”

說完打開門走了進去。

溫如夏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整個臥室都擺滿了白玫瑰。

不算大的房間,在這一刻成了花的海洋。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湯意白:“這都是你準備的?”

湯意白笑著點頭。

溫如夏還是感到驚怔:“怎麽……準備了這麽多?”

湯意白把她放到床上,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因為我要讓你從現在開始,忘記那個人的所作所為,只記住我帶給你的感受。”

話一說完,便低頭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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