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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湯意白看著她:“我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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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湯意白看著她:“我受傷了。……

溫如夏對明越的動作猝不及防, 錯愕得差點伸手推開他,但他馬上就松開了,接著垂眸望向她腳邊:“我怕它會咬你。”

溫如夏低頭一看,是只貍花貓。

她忍不住笑了, 然後蹲下來摸著貓咪的腦袋:“它其實不算是野貓, 徐姐經常餵養,以前很瘦一只, 現在越來越胖了。”

明越也蹲了下來, 伸手撫了撫貓背, 這貍花貓不怕生,見有人摸它直接躺地上將肚皮翻了過來。

兩人共同擼著貓咪軟軟胖胖的肚子, 期間不經意碰到了對方手指。

溫如夏立刻收回手。

與此同時貍花貓懶懶地翻了個身, 毫不留戀往前跑了。

兩人各自站起身,明越臉上一如既往地溫潤笑意:“那我就回去了,今晚多謝款待。”

“不客氣。”溫如夏淡淡笑道, “你開車慢點, 有一段路可能不好走,註意安全。”

明越應了一聲,上車離去。

溫如夏獨自走進茶園, 一路若有所思。

進了院子只見徐姐回來了, 看到她問:“明醫生走了?”

溫如夏“嗯”了聲:“剛走。”

徐姐誇道:“這個醫生倒真是不錯, 熱心, 有涵養, 長得也一表人才。”

溫如夏頓了頓,笑道:“是啊。”

一個小時後。

明越發來了條消息。

-【我到家了。】

溫如夏看到了,卻直接摁了鎖屏。

但幾分鐘後,她又點進微信, 想想還是回了一條。

-【好的。】

-

深夜十一點半,溫如夏已經睡著了,突然一陣鈴聲響起,手機就放在床頭櫃上,她迷糊著拿過來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

鈴聲一直持續,這大半夜的……

她點了接聽:“餵?”

“小夏。”那頭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溫如夏頓了頓才想起來,是霍文耀。

“已經睡了吧?真不該在這個時候吵醒你,但這個事兒我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溫如夏徹底清醒了。

霍文耀要跟她說的事百分之百和湯意白有關。

她聲音不覺染上了一絲慌亂:“怎麽了?是不是意白出什麽事了?”

霍文耀趕緊道:“沒,你別緊張,他就是喝多了。”

溫如夏楞住:“喝多了?”

“是啊,一杯接一杯的喝,也不知道怎麽了,問他也不說。”

“那他人呢?”

“我已經把他送回家了,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明天去看看他。”霍文耀說,“今晚沒什麽問題,我走的時候他睡得挺沈。”

溫如夏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後,溫如夏再也沒有了困意,她思考了不到一分鐘,之後起床穿好衣服,獨自開車前往金橋大廈。

深夜的路上車輛很少,半個小時就到了,她輸入密碼進門,開燈,從上次離開到現在也就一個月,整間房子居然有了點空蕩蕩的感覺。

她換了鞋,然後徑直往主臥走,果然一進去就聞到一股酒氣。

打開燈走到床邊,只見湯意白無知無覺地躺在床上,發絲淩亂,哪怕睡著了也透出一股頹敗的氣息。

溫如夏忍不住蹙眉。

這是喝了多少酒?

從前因為工作緣故他偶爾會喝多,但醉成這樣前所未有。

他身上還穿著西裝外套,鞋倒是脫了,她於是彎腰替他將外套脫掉,裏面是件白襯衫,扣子嚴絲合縫地扣到頂。

她直接解開兩顆,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瓷白的薄肌。

這樣的情形,如果不是湯意白醉得特別沈,溫如夏肯定會覺得不好意思。

但此時此刻,她滿心無奈。

還有點心疼。

反正這時候他也不可能醒,她伸手輕撫著他眉間。

想把那點愁緒給撫平。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為什麽要喝這麽多酒?

-

昨晚放任自己一醉方休時湯意白就知道第二天醒來肯定會頭疼,果不其然,當他睜開眼睛坐起身後一陣眩暈伴隨著疼痛直沖腦門,讓他差點受不住又倒下去。

他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才掀開被子下床。

臥室門沒關,他出去後徑直往廚房走,準備倒杯水喝。

結果到了門口倏地頓住腳步,整個人都楞住了。

溫如夏此刻正站在廚房,手裏拿著勺子,與此同時竈臺上的砂鍋飄出陣陣濃郁的香味。

這場景讓湯意白更暈了,下意識伸手撐住門框。

溫如夏見狀趕緊放下勺子過來扶著他,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後,她又進廚房端了杯水給他:“是不是頭疼?趕緊喝點。”

湯意白接過杯子一飲而盡,溫溫的蜂蜜水,微甜的口感和過去一樣。

到這時他才意識到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眼前的她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他擡眼看向她:“你怎麽在這兒?”

溫如夏頓了頓說:“霍文耀打電話給我,說你喝醉了。”

“其實沒什麽事,他就會小題大做。”湯意白說著擡手按了按太陽穴。

就在這時微微楞住,他發現溫如夏身上穿的是睡衣。

“你什麽時候來的?”他問。

溫如夏:“昨晚。”

湯意白心中頓時一震,有點不敢相信:“昨晚?幾點?”

見他目光凜然,溫如夏忍不住有些心虛:“我沒看,應該……還不是很晚吧。”

湯意白緊盯著她。

昨晚他還有意識時都快十一點了,等到最後喝醉肯定更晚。

“怎麽來的?”他繼續問。

溫如夏不願意說:“反正來都來了,現在問這幹嘛。”

“深更半夜,你一個人開著車從茶園來金橋大廈。”湯意白眉頭緊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是個正在休養中的病人?”

“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溫如夏垂著眼眸,本欲不說,但頓了頓還是道,“我不放心你。”

湯意白所有的情緒全都讓這句話堵了回去。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我人都已經在家裏了,不會有事的。”

“那也得過來看看才知道。”溫如夏說完直接岔開這個話題,“你為什麽喝這麽多酒?”

湯意白看著她:“我受傷了。”

溫如夏一聽就急了:“哪兒受傷了?受傷了你還喝酒?”

湯意白慢慢道:“心裏。”

是真的傷到了。

從小到大沒被這麽傷過。

心都裂成兩瓣了。

他其實並不是個愛飲酒的人,也不喜歡喝醉後意識不清的感覺,但昨晚卻只想大醉一場,企圖忘掉在茶園門口的那一幕。

他當時克制著下車過去質問的沖動。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不想看到她驚慌失措。

可現在她的所作所為,分明又那麽在意他。

這讓他有些看不懂。

在她心裏……他到底是什麽位置?

溫如夏錯愕地眨了眨眼:“誰……讓你心裏受傷了?”

莫非是葉芝怡?

湯意白沈默了一下:“你昨晚……和徐姐吃什麽了?”

如果是之前,溫如夏肯定會跟他說明醫生昨晚去茶園吃飯了,但現在,她同樣默了片刻,然後問:“你現在頭還疼嗎?”

湯意白:“好多了。”

兩個人都避而不答對方的問題,氣氛微微有那麽點沈重。

還是廚房飄過來的香味提醒了溫如夏,她站起身:“粥應該熬好了,我去看看。”

她煮的是蛋花粥,放了香油和蔥花,煮得很濃稠,湯意白喜歡這種粥。

往碗裏盛時因為走神不小心被砂鍋邊緣燙了一下,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湯意白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見狀直接拉過她的手腕,垂眸看著被燙的那根手指。

指尖已經紅了。

他放到唇邊輕輕吹了吹。“疼不疼?”

溫如夏搖了搖頭,神情有些不自然:“……沒事。”

“我來吧。”湯意白拿起勺子,“你去餐廳等著。”

吃飯時兩人誰都沒說話,快吃完湯意白才問:“待會想去哪?”

溫如夏擡眼看著他:“你今天有事嗎?”

湯意白:“沒有。”

溫如夏試探著提出:“那……去逛街?”

湯意白沒做多想便點頭:“好。”

十點鐘的時候兩人一塊兒出門,在電梯裏碰到了賀辰光。

溫如夏至今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但遇見了還是笑著打了個招呼:“你好。”

賀辰光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你身體好點了嗎?”

溫如夏有些奇怪,自己生病動手術的事難道人盡皆知了?

不過表面還是笑了笑:“好多了。”

電梯到了一樓,賀辰光朝他們點點頭,然後走了出去,溫如夏和湯意白繼續下至負一層。

“那人是誰?”湯意白問。

溫如夏搖頭:“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只知道是住在樓下鄰居家的親戚。”

湯意白隨口說了句:“看起來有點兇。”

溫如夏笑道:“人不可貌相嘛,他還幫過我一次呢。”

今天是假期第一天,各大商場肯定人滿為患,所以他們去了長北街,一條安靜的,古色古香的老街,但那也只是平時,假期裏人照樣很多。

溫如夏之所以想來是因為這裏有一家板栗餅很好吃,平時不怎麽到這邊,想趁著今天多買點回去,然而當穿過喧鬧的人群到了店門口時,她卻瞬間想轉頭就走。

明明是不起眼的一家小店,門口卻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最後邊的人都站到街拐角了。

她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和湯意白說:“走吧,不買了。”

“來都來了。”湯意白拽住她,“我去排隊,你去隔壁的奶茶店等我。”

溫如夏皺眉:“不行,人太多了,而且今天很熱。”

湯意白還是堅持:“沒事,我不怕熱。”

溫如夏只好說:“我不想吃了。”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意白!”

溫如夏聽出了是誰,身體不覺一僵。

果然下一刻就見葉芝怡走了過來,身邊還有一個漂亮女孩,她朋友多,每次帶出來的夥伴溫如夏都不認識。

“這麽巧,你們也來這邊玩啊?”葉芝怡熟稔地和湯意白打招呼,又轉頭看向溫如夏,“小夏,你最近好點了沒?”

溫如夏點點頭:“好多了,謝謝。”

葉芝怡接著問:“你們現在是要去哪?”

“準備買點板栗餅。”湯意白說。

葉芝怡眼睛立刻一亮:“好啊好啊,我也喜歡吃板栗餅,那你去排隊,我們和小夏找地方等你。”

她說完都沒給溫如夏說話的機會,直接拽著她就往前走。

溫如夏不放心地回過頭,正對上湯意白帶著笑意的眼睛:“去吧。”

三個人走進奶茶店坐下,葉芝怡向溫如夏介紹身邊的女孩:“這我好朋友,藍悠。”

又跟藍悠說:“這是溫如夏,小夏。”

藍悠朝溫如夏一笑:“你好。”

溫如夏也笑了笑:“你好。”

葉芝怡掃碼點了三杯奶茶後就和藍悠聊起了天,溫如夏時不時看向外面,感覺太陽越來越大了,進店的客人不約而同說著好熱。

她坐不住了,借口出去找洗手間,藍悠馬上道:“這條街走到頭左拐就看到了。”

溫如夏道了謝,起身走了出去。

藍悠望著她的背影,問葉芝怡:“她就是湯太太?”

葉芝怡“嗯”了一聲。

“挺漂亮的。”藍悠說。

“本來就漂亮。”葉芝怡喝了口奶茶,“不然當初湯意白為什麽答應聯姻?肯定是見色起意,只不過嘴上不承認罷了。”

葉芝怡說到這兒又搖了搖頭:“不過可惜了……”

“怎麽了?”藍悠問。

“他們已經準備離婚了。”

藍悠非常詫異:“真的假的?”

葉芝怡白了她一眼:“這種話我能亂說嗎?”

“那要這樣的話……”藍悠湊近她壓低了聲音,“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葉芝怡無語地搖了搖頭:“我真是搞不懂,你們為什麽都只盯著湯意白?天底下是沒有別的男人了嗎?更何況他現在還沒離呢。”

藍悠哼了一聲:“別自視清醒了,你還不是一樣,最近和那個明醫生什麽進展?”

葉芝怡嘆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毫無進展,我再堅持一段時間試試。”

“所以我怎麽就不能試試了,我長得也不比湯太太差吧?萬一呢?是朋友就幫幫忙。”

“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藍悠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

外面果然熱的不行,溫如夏一走出去就被陽光刺得瞇起了眼,板栗餅店門口還是排著很長的隊伍,她定睛看去,湯意白已經到了中間位置,他今天穿著白T,牛仔褲,清爽簡單又不失帥氣,乍一看跟大學生似的。

她買了瓶水走過去,湯意白一看到她就說:“你出來幹什麽?還有一會才能排到,太熱了,你回店裏坐著。”

溫如夏把水遞給他:“那你不熱啊?”

湯意白不在意道:“我還好。”

他頭發濃密,被太陽曬了這麽久,此刻額頭邊緣滲著細密的汗珠,溫如夏見狀掏出紙巾替他擦拭:“哪裏好了,都流汗了。”

湯意白目不轉睛看著她,隨著她擡手的動作,一股幽香撲進鼻息,距離這麽近,他甚至能看到她眼中他的倒影。

她微微蹙眉:“早知道就不來這邊了,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想吃。”

湯意白不想她為此自責,笑道:“沒關系,就算你不吃,芝怡也要吃呢。”

溫如夏替他擦汗的動作驀地頓住。

之後垂落手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也是。”

她怎麽能自作多情,以為他頂著這麽大的太陽,排這麽久的隊是為了她?

-

板栗餅買到後葉芝怡她們拿了一盒就走了,溫如夏和湯意白也沒逛多久,天太熱了,下午的時候他們回了茶園。

到了傍晚湯意白從茶園去湯宅,路上接到了葉芝怡電話。

“那個……有個事兒想跟你說一下。”葉芝怡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猶豫。

湯意白直覺不是好事:“說。”

葉芝怡頓了頓:“悠悠想讓我把你微信推給她,你意下如何?”

湯意白面色冷峻:“這種事我婚前你幹幹就算了,現在是不是不合適?”

葉芝怡遲疑著道:“你不是……快要恢覆單身了嘛。”

“誰跟你說的?”

“那你是不離婚了?”

湯意白難得感到煩躁:“跟你無關,你有這功夫不如把自己的事處理好。”

說到這兒倒是想了起來:“你和明醫生現在怎麽樣?”

葉芝怡嘆了口氣:“他最近好像很忙,我們有段時間沒見面了。”

湯意白不由輕扯了下嘴角。

不是很忙。

是把時間都用到別人身上了……

他沈聲道:“追了這麽久一點進展都沒有,你怎麽這麽沒用?不會想想辦法?”

葉芝怡…………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好吧?敢情你沒追過人,不知道這其中的艱辛,我連他微信都沒有,能想什麽辦法?”

“到現在連他的微信都沒有,看得出你是真……他不肯給你微信?”

“給的是工作微信,我健健康康的誰要加他工作微信,我跟你說,他那個人跟你如出一轍,表面溫柔謙遜,實際上拒人於千裏之外,我都不知道如何下手,要不你給我出個招?”

湯意白沈吟片刻,無論如何他內心是有一點高傲的,有些事就要坦坦蕩蕩,不屑於歪門邪道,但此刻——

他開口道:“小夏有他私人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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