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31章 “你太太的手術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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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你太太的手術還順利嗎?”……

湯意白是三天後的晚上回來的, 開門之前他遲疑了片刻,總覺得門一開溫如夏會笑著走過來道:“回來了?”

他懷著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伸手按下數字。

715715

是溫如夏設置的密碼。

門開了,裏面一片漆黑。

明知是幻想, 卻依然有所期待, 所以這一瞬間的失落也是咎由自取。

他擡手把燈打開。

偌大的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

隨後走到客廳,說來也奇怪, 明明她在家時很安靜, 存在感並不高, 可走了之後卻哪哪兒都像有她的影子。

他走進次臥打開衣櫃,當看到裏面還有她的衣服時整個人微不可覺松了口氣。

只要這個家裏還有她生活過的痕跡, 哪怕只是幾件衣服, 這間房子也不至於顯得那麽空蕩。

讓他心裏也跟著發空。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想問問她現在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京溪。

但又怕她認為是催促,遲疑片刻終究還是算了。

接著打給黎思衡, 問他在哪。

“你別問我在哪。”黎思衡說, “你有事就說,我在哪都不影響聽電話。”

湯意白:“有空嗎現在?出來喝兩杯。”

說完等著他回答。

結果幾秒鐘後,電話掛斷了。

湯意白……

他靠著沙發長長嘆了口氣。

損友啊……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聲。

是黎思衡發了個定位過來。

下面跟著條消息。

-【速來。】

二十分鐘後, 湯意白到達黎思衡發來的地址, 是一間酒吧。

那兩人還有葉芝怡此刻坐在卡座喝酒。

湯意白走過去道:“你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話是對葉芝怡說的。

葉芝怡怏怏道:“心情不好, 來借酒消愁。”

“還是因為那個醫生的事兒啊?”黎思衡失笑, “趕明兒我非得親自去醫院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讓你這麽放不下。”

葉芝怡翻了個白眼:“別忘了掛個號,胃腸外科。”

“你又怎麽了?”黎思衡轉頭看向湯意白,“也有心事?要靠酒精麻痹自己?”

湯意白頓了一下:“我離婚了。”

話音一落,三人既意外又震驚。

霍文耀:“真的假的?”

黎思衡:“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為什麽要離婚?”

葉芝怡:“雖然你自身條件也不差, 但離了小夏你還上哪找這麽溫柔又漂亮的老婆?”

湯意白:“……她提的。”

“……”

“……”

“……”

三人面面相覷。

片刻後黎思衡先開口:“……就算如此,那肯定也是你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到位,所以小夏才提出了離婚,不是我說你,你太高冷了,愛人如養花,誰家養花不得精心呵護?不然能開?”

葉芝怡:“就是。”

霍文耀問:“什麽原因?”

湯意白:“她說……她不想繼續了。”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所以你就答應了?”黎思衡簡直恨鐵不成鋼,“你最起碼要問明白為什麽啊,她一說你就答應,你腦子有坑吧?”

葉芝怡:“活該你沒老婆。”

湯意白倒了杯酒:“我覺得不想繼續就是最大的原因,說明她不喜歡我,我如果不答應,那不就是死纏爛打?何必呢?就當……好聚好散吧。”

“你要這麽想,”霍文耀搖搖頭,“只能說你對這段婚姻看得也沒那麽重要,無所謂得失。”

湯意白楞了楞:“我不是,我只是……不想讓她為難,任何時候都有選擇的自由。”

“那現在是你自己被困住了?”黎思拍拍他的肩,“不然怎麽會主動要來喝酒?前所未有吧?”

湯意白沒說話,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喝吧喝吧。”黎思衡又給他倒了一杯,之後拿過葉芝怡的杯子也倒了一杯,“分別祭奠你們死去的愛情和逝去的婚姻……”

這天晚上湯意白還是喝多了,是霍文耀把他送回的家,第二天一早醒來,宿醉的頭痛讓他眉頭緊皺,去廚房灌了一大杯溫水才覺得好些。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溫如夏,他並不是貪杯之人,但因為工作原因偶爾也會喝多了回來,每當這個時候溫如夏都會給他沖一杯蜂蜜水。

溫熱微甜的口感。

喝下去很舒服。

然後會再給他一片醒酒藥,如果他不肯吃,她就溫聲細語地勸他,說不吃的話第二天會頭痛……

結婚兩年,他不知道宿醉頭痛是什麽滋味,卻在她離開幾天後體驗了個徹底。

確實很痛。

有那麽一瞬間,他差點站不住,不得不伸手扶住了料理臺。

-

隔天晚上,黎思衡打電話來讓他出去吃飯,地址是他們常去的那家私人菜館。

湯意白誠懇地說:“我今天不想出門,過幾天可以嗎?到時我請客。”

“缺你那頓?”黎思衡冷笑一聲,“我奉勸你,你現在已經沒了老婆,所以別再辜負兄弟,免得真成了孤家寡人。”

湯意白:“……”

最終他還是去了,到了後只看到黎思衡和霍文耀,於是隨口問道:“芝怡沒來?”

“說胃疼,上醫院了。”霍文耀說。

湯意白:“好好的怎麽會胃疼?”

“裝的唄。”黎思衡笑了聲,“你懂什麽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湯意白便沒再問,拿過菜單隨便點了兩個菜後遞給黎思衡。

黎思衡看了看:“我點個炸醬面吧,聽說是新品。”

湯意白正倒茶的手一頓,然後說:“給我也來一份。”

炸醬面是最後上的,色澤濃郁,看起來還可以,味道認真說也還行,但湯意白始終覺得沒法和溫如夏做的比。

不吃還好,一吃反而更加想念她做的……

飯後他獨自開車回去,路過新美城廣場時心裏一動。

溫如夏和溫明舒關系最好,他不知道的事,或許二姐知道。

然而當他停好車走到樓上時,那個長相可愛的店員卻說溫明舒出國度假了,目前還沒回來。

他滿心失落,卻也無可奈何,轉身要走時那店員忽然喊了他一聲:“湯先生。”

他回過頭:“怎麽了?”

對方有點不大好意思:“四小姐怎麽好幾天都沒來了,你跟她說讓她得空了來啊,我挺想她的。”

他笑了笑:“她最近不在京西,等回來了我轉告她。”

-

第二天是周六,下午湯意白開車回了湯宅。

得知他要來,非得和樂樂已經迫不及待在門口等著了,結果等他下車後沒看到溫如夏,倆孩子一個比一個不樂意。

菲菲撅著嘴:“小嬸嬸呢?她為什麽不來?”

樂樂抱著他的腿:“我要小嬸嬸給我做餅幹……”

湯意白嘆氣,哄道:“你小嬸嬸現在不在這裏,她去……她的老家了,等她回來了給你們做。”

菲菲問:“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湯意白摸了摸她的頭:“可能還要過幾天吧。”

菲菲還是不怎麽高興,但也沒辦法,正好李文淑在後面喊她,於是牽著樂樂轉身跑走了。

安撫好兩個小家夥後,李文淑走到湯意白面前問:“小夏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回瀘城了。”

李文淑見他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也沒多問,只是道:“晚上吃完飯再回去,萍姨特意給你蒸了蟹。”

湯意白點頭:“好。”

吃完飯他又陪湯兆衡下了兩盤棋,之後便準備回去,走到院子裏忽聽身後有人喊他。

他停下來轉身。

是萍姨。

她手裏拎著個包裝好的食盒,笑著跟他說:“這是我做的醬鴨,上次小夏說她愛吃,我就特意給她做了點,誰知她今天沒來,你帶回去給她吧。”

湯意白只能又一次解釋:“她不在京西,去瀘城了。”

萍姨“喲”了一聲:“這麽不巧?那你還是拿回去,放冰箱兩三天都沒事,實在不行你就自己吃。”

“好,謝謝萍姨。”

再度離開時湯意白心頭微感悵然。

其實她才離開幾天,但卻好像過了很久似的。

以及原來這麽多人都念著她的好。

到家之後他把食盒放在餐桌上,準備先去洗澡,就在轉身之際腦海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緊接著心裏激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對著食盒拍了張照片,然後發給溫如夏。

醬鴨,萍姨讓帶給你的。

打完這行字看了看,又刪除,重新輸入。

醬鴨,萍姨特意讓我帶給你的。

點擊發送。

然而直到洗完澡出來,他都沒有收到她的回覆。

睡前他躺在床上,還是不死心地又點開微信看了看。

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他終於放棄期待,認清現實。

也許她已經開始了新生活。

分離的這些天。

終究是他一個人的患得患失。

後面兩天為了開啟某個新項目他飛了趟江城,之後又馬不停蹄轉往新海,果然就像那句話說的,人在忙碌的狀態下沒空胡思亂想。

然而從新海回來的那天晚上,京西下起了暴雨,伴隨著電閃雷鳴。

他控制不住又想起了她。

這樣的雷雨夜,她肯定會害怕吧?

想了想,他拿出手機查看瀘城的天氣。

還好,瀘城陰天,並沒有下雨。

之後他走進她臥室看看窗戶有沒有關,然後在床沿坐了下來。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可愛的小貓臺燈。

他按了開關,周圍頓時籠罩在一片暖黃的燈光之中。

他看了許久才關掉。

接著順手拉開抽屜。

抽屜裏的東西也收拾得齊齊整整,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藍色絲絨戒指盒。

他拿起來打開。

果然,裏面是他們的婚戒。

旁邊是一個差不多大小的木質盒子,做工看著很精致。

能被她放在這裏的,肯定都是很私人且重要的東西,他本來不欲窺探,但終究沒忍住,還是伸手拿了起來。

打開的一瞬間怔了怔。

那是一枚藍寶石袖扣。

單從袖扣本身來看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甚至第一眼他還覺得似曾相識,自己是不是也戴過類似的。

而且不是一對,只有一枚。

這僅有的一枚袖扣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它來自哪裏?

主人是誰?

怎麽會只有一枚?

另一枚呢?

這些想來除了她自己別人無從知曉。

他端詳了片刻,合上蓋後輕輕放回原處。

-

“湯總,待會我給你訂一份明月樓的盒飯?”快中午的時候楊桉走進辦公室問。

湯意白:“不用了,我不是很餓。”

楊桉:“……”

已經連續好幾天了,每當到了飯點他詢問他吃什麽時都會得到跟上面一樣的回答。

早上不餓,中午不餓,晚上還不餓。

這是要成仙啊?

楊桉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說:“那我訂了啊,聽說他們家最近新出的鰻魚拌飯不錯。”

湯意白擡頭看了他一眼。

自作主張,楊桉自己也覺得心虛,但沒辦法,為了老板的身體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給建議:“要不鮑魚撈飯?”

湯意白平靜道:“真的不用,我待會要出去一趟。”

今天湯兆衡從嶠州回來,李文淑一早就打電話叮囑他晚上回家吃飯。

這倒沒什麽,他擔心的是他那難纏的侄子侄女又哭鬧著找他要小嬸嬸陪他們做餅幹,因此趁著午休他過來買點晚上帶回去。

這個面包店挺大的,巧克力餅幹有,小熊餅幹也有,但這兩樣結合在一起的還真沒有。

無奈之下他問收銀員:“你們這裏能不能定制餅幹?”

收銀員:“ ?”

湯意白說完自己也意識到太麻煩了,於是道:“沒什麽,那你們幫我這兩種都包起來,謝謝。”

面包店隔壁是家咖啡廳,買完餅幹他順便進去買杯咖啡,誰知竟碰到了湯韻如。

她打扮得很正式,看到湯意白笑著問:“你怎麽在這裏?”

“買咖啡。”湯意白舉了舉手中的紙杯,“你呢?”

湯韻如嘆了口氣:“相親。”

湯意白一時錯愕:“什麽?”

湯韻如無奈道:“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被你二嬸脅迫來的。”

湯意白表示同情:“那我要不要說句祝你成功?”

湯韻如:“免了,不過既然趕上了那就別走了,留下來幫我看看人怎麽樣,也差不多快到了,據說是個醫生。”

湯意白:“那不合適吧?你相親,我在一邊看著,搞得人家多尷尬。”

話音剛落,咖啡廳門開了,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湯韻如壓低聲音:“來了,就是他。”

湯意白擡頭看了看,趁著人還沒走過來和湯韻如說:“不錯。”

湯韻如無語:“是不是太草率了些?連話都沒說呢。”

湯意白:“第一印象很重要。”

說話間明越已經走了過來,笑著和湯韻如道:“你好,湯小姐,我是明越,我似乎晚了五分鐘,抱歉。”

湯韻如:“沒事,我也剛到。”

人都已經站在旁邊了,她就順便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堂弟,湯意白。”

“你好。”明越笑著伸出手。

“你好。”湯意白跟他握了握,然後解釋,“我純屬路過,不打擾二位交流,我這就走。”

他說完轉過身。

誰知明越卻開口道:“等等,湯先生。”

湯意白回過頭:“明醫生有事?”

明越微笑看著他:“我是想問問,你太太的手術還順利嗎?”

湯意白讓他問懵了:“手術?”

湯韻如也十分錯愕:“什麽手術?你是不是搞錯人了?”

“你太太不是溫如夏?”

“對。”

“那就是了。”明越輕輕蹙眉,“難道她沒告訴你她的病情?”

“病情”這兩個字讓湯意白驀地感到心慌,他忙問:“她怎麽了?生什麽病了?”

明越神情凝重了起來:“你跟我來這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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