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ii 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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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ii Yu
第 ii Yu 家？假……痂
——夏珥，恩，是個很優秀的學生。成績優秀，性格也不錯，感覺真挑不出什麽毛病呢。這次高考重點培育對象絕對有他的名額……
對於同學。
——夏珥啊，那家夥籃球打得不錯，但是沒參加校籃球隊，挺可惜的。蠻好相處的一個人唄，那家夥雖戴眼鏡挺斯文的，摘下後挺爺們的……
——夏珥！那是簡直在漫畫中才會出現的王子呢~他摘下那副眼鏡後超~~~帥的！不過他好像只有在打籃球時才會摘下眼鏡的說……跟你說跟你說，你不知道他摘下眼鏡的那一瞬間，那種感覺就像被按下了什麽開關解開了什麽封印似的，帥氣的不得了……話說夏珥他眼鏡的度數到底是多少，我真的不介意送他一副隱形眼鏡呢……
對於父母。
——……
對於她。
——他只是個笨蛋，僅此而已。
對於他呢？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他這樣想著。
傍晚的夕陽斜斜地搭在夏珥的肩上，少年黑色的發給人一種似乎快燃燒起來的璀璨感。夏珥站在路邊漫不經心地等待著紅燈的消逝，黑色不透光的眼睛隨意地掃視著街頭，少年因戴著眼鏡而顯得有些清秀的帥氣引得不遠處同齡少女竊竊私語。
噔——
紅燈轉綠，夏珥向前走去。
直走——左拐——直走——然後停下，摘下眼鏡，一如既往地像在進行一個虔誠的儀式，然後掛上燦爛的笑容——右拐——直走進小區——E座電梯——按下4層——等待——直到404。
夏珥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實木門，被門隔絕的空氣中隱約傳來飯的香味。他掏出鑰匙，開門——因為他知道即使敲門，裏面的人也不會為了他，開門。
門開了，空氣中飯菜香味越發濃郁，隱約傳來了電視的嘈雜聲。夏珥彎腰脫掉鞋，微笑著說。
“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玄關處靜寂得死寂，黑暗沈沈地向少年擠來，從餐廳透出來的光散在不遠處的木質地板上，那裏溫暖熱鬧得與這邊如同兩個世界。夏珥並沒有在意，或者應該說，他早已習慣了。
夏珥微笑著向前走去，像個晚回家的普通男孩一般抱怨著“餓死我了”。他站在光明處，面對著餐廳，微笑。
眼前是一副十分普通的家庭晚餐景象。
媽媽親手做的菜肴在柔柔地散發著香氣，爸爸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上的報道，偶爾制止弟弟趁他不註意的換臺行為，弟弟嘟嘟喃喃地抱怨著爸爸的□□——那裏，沒有他的位置。
聽到夏珥的聲音，所有人都沒有把註意力分給眼前的男孩哪怕一絲一毫。夏珥沈默地微笑，走向廚房為自己準備好飯碗，默默地加入飯局。即使這樣，少年依舊和著溫馨的家庭氛圍格格不入，被無情地排斥在之外。
“不好意思，今天被籃球隊抓去幫忙了，回得有些晚。”
對面的血緣依舊無動於衷，少年近乎固執地接著說下去。
“爸，媽，明天我還是會去邢叔叔那裏，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被夏珥親昵地稱作媽媽的女人只是挑了挑一邊眉頭，冷漠地回了一句。
“哦。”
仿佛被鼓舞了，夏珥的笑容璀璨得幾乎炫目。
“還有，這次模擬考成績出來了，我還是前三呢。”
“哦。”
依舊是不冷不熱的口吻，倒是爸爸的註意力從電視上轉移了，只是對象不是夏珥。
“夏耀輝，我記得你最近不是有一次小測，結果出來沒？”
“沒啦沒啦，你煩不煩啊，都說沒有了！”回話的弟弟一臉嚴重不爽的表情，黑色不遜的眼睛和男人如出一轍。爸爸的表情很明顯地體現出“不相信”三個字，夏耀輝沈下臉來，將飯碗甩在桌上，對著夏珥挑釁地揚起下巴。
“幹什麽，反正有夏珥這個優等生乖寶寶一等一的成績在，要我的成績幹屁！”
夏耀輝起身就走，用著讓所有人，特別是夏珥能聽到的聲音罵罵咧咧。
“老子最煩那些動不動只會炫耀成績，鼻孔翹到天上的垃圾……”
媽媽起身追上夏耀輝好言挽留。夏珥微笑著，依舊微笑著，他垂下了眼睫，唇角微不可聞地顫動。當少年再次扇起眼睫的時候，黑白分明的眼睛對上媽媽冷眼打的暗示。
夏珥動作輕柔地放下幾乎沒動的飯碗，明媚地笑著起身。“我吃飽了，先進去了。”
他帶著笑容從夏耀輝身邊經過，聽到弟弟低不可聞的咒罵。
“雜種！”
夏珥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筆直地走向黑暗。
***
痛，疼痛，在耳際蔓延。明明是無骨的軟肉，卻像疼得深入骨髓。
……那孩子，好像天使呢……
夏珥將自己扔在床上，冰涼的指尖按著左耳，試圖讓那火辣辣的地方降溫。
……金子般的頭發，好像天空一樣的藍色眼睛，臉卻是東方人的秀氣呢。咦，那孩子好像左耳上有一道粉色的疤……
或許因為降溫的緣故，疼痛稍稍緩和了許些。黑色頭發下，左耳的疤似乎是永遠無法愈合的痂。
……不過聽說他父母雙方都是黑發黑眼的中國人呢，怎麽生出的孩子就……
夏珥在靜謐的黑暗中呼吸久許，然後擡起手，指尖撥弄著眼睛，取出一個黑色泛著水光的半透明圓環。銀色的月光從窗口探入，仿佛被少年的一只藍得近乎純粹的幽色所吸引過去。
……我打聽過哦，好像是新婚的夫妻和一個外國人同住，然後那個外國人趁丈夫不在的時候□□了妻子呢——雖說女方強烈地宣稱是未遂，不過她之後懷孕生下的孩子怎麽看都不像是……
夏珥一藍一黑的眸子出神地望著指尖的黑環（註：強生旗下的一種一次性的黑色隱形眼鏡。），像是捏碎一些不好的存在般用力地捏碎。他苦笑地取下另一只黑環，這樣，那明媚艷麗的藍色就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為什麽會想到那些並不美好的回憶？是因為邢影離的要求，還是夏耀輝的咒罵？
夏珥從床上爬起，藍色在黑暗中散發著如同水紋般的搖曳光。少年站在鏡子前，用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
看樣子又要去染發了啊……
黑色頭發的根部，與陽光同樣的顏色被深沈的黑色壓抑，仿佛是想從黎明前的黑暗掙紮出來的光芒。
少年將頭抵在鏡子上，鮮亮的瑩藍眼睛卻從深處變得越發空洞。
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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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ii Yu 家？假……痂
——夏珥，恩，是個很優秀的學生。成績優秀，性格也不錯，感覺真挑不出什麽毛病呢。這次高考重點培育對象絕對有他的名額……
對於同學。
——夏珥啊，那家夥籃球打得不錯，但是沒參加校籃球隊，挺可惜的。蠻好相處的一個人唄，那家夥雖戴眼鏡挺斯文的，摘下後挺爺們的……
——夏珥！那是簡直在漫畫中才會出現的王子呢~他摘下那副眼鏡後超~~~帥的！不過他好像只有在打籃球時才會摘下眼鏡的說……跟你說跟你說，你不知道他摘下眼鏡的那一瞬間，那種感覺就像被按下了什麽開關解開了什麽封印似的，帥氣的不得了……話說夏珥他眼鏡的度數到底是多少，我真的不介意送他一副隱形眼鏡呢……
對於父母。
——……
對於她。
——他只是個笨蛋，僅此而已。
對於他呢？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他這樣想著。
傍晚的夕陽斜斜地搭在夏珥的肩上，少年黑色的發給人一種似乎快燃燒起來的璀璨感。夏珥站在路邊漫不經心地等待著紅燈的消逝，黑色不透光的眼睛隨意地掃視著街頭，少年因戴著眼鏡而顯得有些清秀的帥氣引得不遠處同齡少女竊竊私語。
噔——
紅燈轉綠，夏珥向前走去。
直走——左拐——直走——然後停下，摘下眼鏡，一如既往地像在進行一個虔誠的儀式，然後掛上燦爛的笑容——右拐——直走進小區——E座電梯——按下4層——等待——直到404。
夏珥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實木門，被門隔絕的空氣中隱約傳來飯的香味。他掏出鑰匙，開門——因為他知道即使敲門，裏面的人也不會為了他，開門。
門開了，空氣中飯菜香味越發濃郁，隱約傳來了電視的嘈雜聲。夏珥彎腰脫掉鞋，微笑著說。
“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玄關處靜寂得死寂，黑暗沈沈地向少年擠來，從餐廳透出來的光散在不遠處的木質地板上，那裏溫暖熱鬧得與這邊如同兩個世界。夏珥並沒有在意，或者應該說，他早已習慣了。
夏珥微笑著向前走去，像個晚回家的普通男孩一般抱怨著“餓死我了”。他站在光明處，面對著餐廳，微笑。
眼前是一副十分普通的家庭晚餐景象。
媽媽親手做的菜肴在柔柔地散發著香氣，爸爸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上的報道，偶爾制止弟弟趁他不註意的換臺行為，弟弟嘟嘟喃喃地抱怨著爸爸的□□——那裏，沒有他的位置。
聽到夏珥的聲音，所有人都沒有把註意力分給眼前的男孩哪怕一絲一毫。夏珥沈默地微笑，走向廚房為自己準備好飯碗，默默地加入飯局。即使這樣，少年依舊和著溫馨的家庭氛圍格格不入，被無情地排斥在之外。
“不好意思，今天被籃球隊抓去幫忙了，回得有些晚。”
對面的血緣依舊無動於衷，少年近乎固執地接著說下去。
“爸，媽，明天我還是會去邢叔叔那裏，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被夏珥親昵地稱作媽媽的女人只是挑了挑一邊眉頭，冷漠地回了一句。
“哦。”
仿佛被鼓舞了，夏珥的笑容璀璨得幾乎炫目。
“還有，這次模擬考成績出來了，我還是前三呢。”
“哦。”
依舊是不冷不熱的口吻，倒是爸爸的註意力從電視上轉移了，只是對象不是夏珥。
“夏耀輝，我記得你最近不是有一次小測，結果出來沒？”
“沒啦沒啦，你煩不煩啊，都說沒有了！”回話的弟弟一臉嚴重不爽的表情，黑色不遜的眼睛和男人如出一轍。爸爸的表情很明顯地體現出“不相信”三個字，夏耀輝沈下臉來，將飯碗甩在桌上，對著夏珥挑釁地揚起下巴。
“幹什麽，反正有夏珥這個優等生乖寶寶一等一的成績在，要我的成績幹屁！”
夏耀輝起身就走，用著讓所有人，特別是夏珥能聽到的聲音罵罵咧咧。
“老子最煩那些動不動只會炫耀成績，鼻孔翹到天上的垃圾……”
媽媽起身追上夏耀輝好言挽留。夏珥微笑著，依舊微笑著，他垂下了眼睫，唇角微不可聞地顫動。當少年再次扇起眼睫的時候，黑白分明的眼睛對上媽媽冷眼打的暗示。
夏珥動作輕柔地放下幾乎沒動的飯碗，明媚地笑著起身。“我吃飽了，先進去了。”
他帶著笑容從夏耀輝身邊經過，聽到弟弟低不可聞的咒罵。
“雜種！”
夏珥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筆直地走向黑暗。
***
痛，疼痛，在耳際蔓延。明明是無骨的軟肉，卻像疼得深入骨髓。
……那孩子，好像天使呢……
夏珥將自己扔在床上，冰涼的指尖按著左耳，試圖讓那火辣辣的地方降溫。
……金子般的頭發，好像天空一樣的藍色眼睛，臉卻是東方人的秀氣呢。咦，那孩子好像左耳上有一道粉色的疤……
或許因為降溫的緣故，疼痛稍稍緩和了許些。黑色頭發下，左耳的疤似乎是永遠無法愈合的痂。
……不過聽說他父母雙方都是黑發黑眼的中國人呢，怎麽生出的孩子就……
夏珥在靜謐的黑暗中呼吸久許，然後擡起手，指尖撥弄著眼睛，取出一個黑色泛著水光的半透明圓環。銀色的月光從窗口探入，仿佛被少年的一只藍得近乎純粹的幽色所吸引過去。
……我打聽過哦，好像是新婚的夫妻和一個外國人同住，然後那個外國人趁丈夫不在的時候□□了妻子呢——雖說女方強烈地宣稱是未遂，不過她之後懷孕生下的孩子怎麽看都不像是……
夏珥一藍一黑的眸子出神地望著指尖的黑環（註：強生旗下的一種一次性的黑色隱形眼鏡。），像是捏碎一些不好的存在般用力地捏碎。他苦笑地取下另一只黑環，這樣，那明媚艷麗的藍色就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為什麽會想到那些並不美好的回憶？是因為邢影離的要求，還是夏耀輝的咒罵？
夏珥從床上爬起，藍色在黑暗中散發著如同水紋般的搖曳光。少年站在鏡子前，用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
看樣子又要去染發了啊……
黑色頭發的根部，與陽光同樣的顏色被深沈的黑色壓抑，仿佛是想從黎明前的黑暗掙紮出來的光芒。
少年將頭抵在鏡子上，鮮亮的瑩藍眼睛卻從深處變得越發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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