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迷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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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迷的坦誠
對亞路嘉能力的測試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空氣裏彌漫著一種緊繃的審慎。緹爾妲暫緩了所有外部任務，全程專註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未知的力量總讓她本能地警惕，這種無法用現有知識體系解構的存在，比任何強大的已知敵人都更讓她感到一種無形壓力。
休息室內，緹爾妲正快速瀏覽著管家呈上的報告，指尖劃過紙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伊爾迷靜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奇犽的反應很激烈，”伊爾迷的聲音平穩地響起，打破了寂靜，“不過，我已經在父親的授意下，為他插上針了。”他的語氣仿佛在陳述一項尋常的工作安排，但目光卻銳利地捕捉著緹爾妲每一絲細微的反應。他敏銳地察覺到，最近的緹爾妲，身上那種常年不變的、如同精密儀器般的淡漠感，似乎柔和了些許。
緹爾妲從報告中擡起頭，湛藍色的眼眸看向伊爾迷，點了點頭：“嗯，你做得很好。要是奇犽能像你一樣冷靜理智，會省去很多麻煩。”
緹爾妲揉了揉太陽穴，身體上的疲憊對她不值一提，關鍵是這種未知力量的出現帶給了她巨大的心理壓力。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雖然至今無法理解能力的本質來源，但只要能掌握其使用規則，至少能將潛在危害控制在最低限度。”
“姐姐，”伊爾迷突然開口，聲音較之前低沈了幾分，那雙漆黑的眼瞳如同兩個漩渦，牢牢鎖定了緹爾妲，“我現在認為，亞路嘉的這種能力，是危險的，是必須被視為禁忌的存在。”
緹爾妲微微蹙眉，流露出清晰的疑惑。在她看來，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伊爾迷為何要如此鄭重地重申？
“但是，姐姐，”伊爾迷的語調變得奇異，混合著一絲坦誠和更深的覆雜，“如果你沒有出現，我或許不會如此堅定地這樣認為。”
“姐姐，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想殺你的事情嗎？”
伊爾迷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舊事重提，甚至嘴角還掛著堪稱真誠的笑意。
緹爾妲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她狐疑地打量著伊爾迷，試圖從他臉上找出戲謔或欺騙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深沈的平靜。
“伊爾迷，你想說什麽？”
伊爾迷迎著她的目光，神情坦然得像在闡述某種客觀規律：“你認為，因為是親人，所以不能自相殘殺。但在我看來，邏輯恰恰相反，正因為我們是有著無法割舍的血緣關系的親人，所以我才必須要殺了你。”
緹爾妲快速地眨了眨眼，臉上寫滿了純粹的困惑，甚至閃過一絲懷疑——伊爾迷是否也被某種不可知的力量影響了？
何況，此時此刻，她並沒有在伊爾迷身上感知到任何殺意。
“為什麽你要是我的姐姐呢？”伊爾迷一字一句地陳述，“如果你不是我的姐姐，我們之間的人生軌跡將毫無交集。因為你太強了，強到了超越常人理解範疇的地步。我毫不懷疑，現在的你若不顧後果，全力施為，顛覆一個小國政權也並非難事。面對這樣的你，如果你不是我的姐姐，我一定會選擇遠離。這並非怯懦，而是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沒有人會主動站在颶風或海嘯的路徑上。”
“但命運最諷刺之處就在於，”伊爾迷的眼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感，“你偏偏是我的姐姐。這與生俱來的血緣紐帶，讓我無處可逃。”
伊爾迷擡起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依舊平靜：“還有一件事，你應該知曉。我曾經為了能夠正常地親近你，往這裏插入了特制的念針。靠近你，對我而言，曾是如此困難且痛苦的一件事，以至於需要借助外力來矯正我真實的情感反應。”
看到緹爾妲眼中閃過震驚與茫然，伊爾迷反而笑了笑，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別擔心，那東西我早已拔除。如果需要依靠那種外物才能站在你面前，這樣的我，還有什麽資格談論殺意？我要用真實的、完整的我來面對你。”
緹爾妲用力揉了揉額角，眼神有些恍惚，伊爾迷這番層層遞進、邏輯嚴密卻又結論驚悚的言論，讓她那擅長處理具象問題的大腦一時陷入了停滯。
“姐姐，不必懷疑，也無需迷茫，”伊爾迷見狀，語氣反而變得更加堅定，仿佛在引導她理解一個覆雜的難題，帶著某種難以言表的真誠，“讓我如此痛苦、不安、充滿仇恨的，根源在於我自己。你從未在我面前炫耀你的強大，也從未刻意打壓過我。甚至在我表露殺意後，你仍在反思是否給予的關懷不夠。你是我強大的姐姐，我若因你無法理解我的痛苦而遷怒於你，連我自己都會鄙夷自己。”
伊爾迷深吸一口氣，繼續剖析，語氣中帶著一種自嘲的清醒：“我活得真的有那麽痛苦嗎？所謂的弱者身份，是我自己強加給自己的烙印。我感受到的絕大部分痛苦，其源頭，僅僅是有一個強大如怪物般的姐姐，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關心我罷了。但這卻讓我徹底認清了自己的本質——”伊爾迷摩挲著衣襟上的念針，笑容變得坦然，甚至有種解脫感，“我可以去操控他人，但絕對無法容忍自己被他人無形地操控。”
“姐姐，你知道你為什麽從未想過操控別人嗎？”伊爾迷漆黑的雙眼粘稠地凝視著緹爾妲，聲音平靜地過頭了，“因為你強大到根本不需要。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力場。因為你擁有隨時可以離開揍敵客、縱橫世間的絕對實力，所以你的留下，反而讓家族上下，無論有意無意，都必須順應你的意志和存在方式。正因為你是我的姐姐，我們有著無法割舍的血緣，才讓我如此清晰地認識到，我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你的背影，我甚至連你的極限在何處都看不到。”
伊爾迷平靜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一種壓抑的激動：“沒有人明著命令我，沒有人對我下達過指令。但就因為你這無可比擬的強大，我一生下來就被賦予了一個無聲的使命：愛你，為你著想，成為你力量的附庸與支持者。從未有人問過我是否願意，我仿佛沒有任何選擇。除非我能超越你，可我該如何超越一個你這樣的怪物？”
“唯一站到我這邊說話的居然是一個不相幹的外人。哼，也不是為了我，而是他本身就是那種人。”
一種直覺告訴緹爾妲，此刻任何形式的安慰都將是徒勞甚至有害的。於是她什麽也沒做只是保持了絕對的專註，用眼神表示她在認真傾聽每一個字。
“姐姐，你一直秉持著作為長女，有關愛、引導弟弟的義務，對吧？”
伊爾迷最後總結道，他的聲音再次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漆黑的雙眸死死盯住緹爾妲，不允許她有絲毫逃避，“那麽，作為弟弟，對你表達這份無法消解的憎恨與殺意，也是我應有的權利吧？”
“姐姐，我們是姐弟！”伊爾迷幾乎一字一頓地強調，眼中沈默燃燒著偏執的火焰，只倒映著緹爾妲一人的面孔，“所以，你要有接受我這份殺意的義務！正因為我們是姐弟，正因為我們有著不可分割的血緣，所以你不接受不行！”
“好，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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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緹爾妲正快速瀏覽著管家呈上的報告，指尖劃過紙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伊爾迷靜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奇犽的反應很激烈，”伊爾迷的聲音平穩地響起，打破了寂靜，“不過，我已經在父親的授意下，為他插上針了。”他的語氣仿佛在陳述一項尋常的工作安排，但目光卻銳利地捕捉著緹爾妲每一絲細微的反應。他敏銳地察覺到，最近的緹爾妲，身上那種常年不變的、如同精密儀器般的淡漠感，似乎柔和了些許。
緹爾妲從報告中擡起頭，湛藍色的眼眸看向伊爾迷，點了點頭：“嗯，你做得很好。要是奇犽能像你一樣冷靜理智，會省去很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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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伊爾迷突然開口，聲音較之前低沈了幾分，那雙漆黑的眼瞳如同兩個漩渦，牢牢鎖定了緹爾妲，“我現在認為，亞路嘉的這種能力，是危險的，是必須被視為禁忌的存在。”
緹爾妲微微蹙眉，流露出清晰的疑惑。在她看來，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伊爾迷為何要如此鄭重地重申？
“但是，姐姐，”伊爾迷的語調變得奇異，混合著一絲坦誠和更深的覆雜，“如果你沒有出現，我或許不會如此堅定地這樣認為。”
“姐姐，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想殺你的事情嗎？”
伊爾迷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舊事重提，甚至嘴角還掛著堪稱真誠的笑意。
緹爾妲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她狐疑地打量著伊爾迷，試圖從他臉上找出戲謔或欺騙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深沈的平靜。
“伊爾迷，你想說什麽？”
伊爾迷迎著她的目光，神情坦然得像在闡述某種客觀規律：“你認為，因為是親人，所以不能自相殘殺。但在我看來，邏輯恰恰相反，正因為我們是有著無法割舍的血緣關系的親人，所以我才必須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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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此時此刻，她並沒有在伊爾迷身上感知到任何殺意。
“為什麽你要是我的姐姐呢？”伊爾迷一字一句地陳述，“如果你不是我的姐姐，我們之間的人生軌跡將毫無交集。因為你太強了，強到了超越常人理解範疇的地步。我毫不懷疑，現在的你若不顧後果，全力施為，顛覆一個小國政權也並非難事。面對這樣的你，如果你不是我的姐姐，我一定會選擇遠離。這並非怯懦，而是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沒有人會主動站在颶風或海嘯的路徑上。”
“但命運最諷刺之處就在於，”伊爾迷的眼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感，“你偏偏是我的姐姐。這與生俱來的血緣紐帶，讓我無處可逃。”
伊爾迷擡起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依舊平靜：“還有一件事，你應該知曉。我曾經為了能夠正常地親近你，往這裏插入了特制的念針。靠近你，對我而言，曾是如此困難且痛苦的一件事，以至於需要借助外力來矯正我真實的情感反應。”
看到緹爾妲眼中閃過震驚與茫然，伊爾迷反而笑了笑，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別擔心，那東西我早已拔除。如果需要依靠那種外物才能站在你面前，這樣的我，還有什麽資格談論殺意？我要用真實的、完整的我來面對你。”
緹爾妲用力揉了揉額角，眼神有些恍惚，伊爾迷這番層層遞進、邏輯嚴密卻又結論驚悚的言論，讓她那擅長處理具象問題的大腦一時陷入了停滯。
“姐姐，不必懷疑，也無需迷茫，”伊爾迷見狀，語氣反而變得更加堅定，仿佛在引導她理解一個覆雜的難題，帶著某種難以言表的真誠，“讓我如此痛苦、不安、充滿仇恨的，根源在於我自己。你從未在我面前炫耀你的強大，也從未刻意打壓過我。甚至在我表露殺意後，你仍在反思是否給予的關懷不夠。你是我強大的姐姐，我若因你無法理解我的痛苦而遷怒於你，連我自己都會鄙夷自己。”
伊爾迷深吸一口氣，繼續剖析，語氣中帶著一種自嘲的清醒：“我活得真的有那麽痛苦嗎？所謂的弱者身份，是我自己強加給自己的烙印。我感受到的絕大部分痛苦，其源頭，僅僅是有一個強大如怪物般的姐姐，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關心我罷了。但這卻讓我徹底認清了自己的本質——”伊爾迷摩挲著衣襟上的念針，笑容變得坦然，甚至有種解脫感，“我可以去操控他人，但絕對無法容忍自己被他人無形地操控。”
“姐姐，你知道你為什麽從未想過操控別人嗎？”伊爾迷漆黑的雙眼粘稠地凝視著緹爾妲，聲音平靜地過頭了，“因為你強大到根本不需要。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力場。因為你擁有隨時可以離開揍敵客、縱橫世間的絕對實力，所以你的留下，反而讓家族上下，無論有意無意，都必須順應你的意志和存在方式。正因為你是我的姐姐，我們有著無法割舍的血緣，才讓我如此清晰地認識到，我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你的背影，我甚至連你的極限在何處都看不到。”
伊爾迷平靜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一種壓抑的激動：“沒有人明著命令我，沒有人對我下達過指令。但就因為你這無可比擬的強大，我一生下來就被賦予了一個無聲的使命：愛你，為你著想，成為你力量的附庸與支持者。從未有人問過我是否願意，我仿佛沒有任何選擇。除非我能超越你，可我該如何超越一個你這樣的怪物？”
“唯一站到我這邊說話的居然是一個不相幹的外人。哼，也不是為了我，而是他本身就是那種人。”
一種直覺告訴緹爾妲，此刻任何形式的安慰都將是徒勞甚至有害的。於是她什麽也沒做只是保持了絕對的專註，用眼神表示她在認真傾聽每一個字。
“姐姐，你一直秉持著作為長女，有關愛、引導弟弟的義務，對吧？”
伊爾迷最後總結道，他的聲音再次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漆黑的雙眸死死盯住緹爾妲，不允許她有絲毫逃避，“那麽，作為弟弟，對你表達這份無法消解的憎恨與殺意，也是我應有的權利吧？”
“姐姐，我們是姐弟！”伊爾迷幾乎一字一頓地強調，眼中沈默燃燒著偏執的火焰，只倒映著緹爾妲一人的面孔，“所以，你要有接受我這份殺意的義務！正因為我們是姐弟，正因為我們有著不可分割的血緣，所以你不接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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