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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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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駁

“我尊敬的主人,如何?我的提議很高明吧,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關系才有緩和的餘地。”

戴夫直接找上了席巴,一開口就給了席巴一個天大的驚喜。

“高明?讓我的孩子自相殘殺?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別忘了你是得到了誰的的庇護才能活下去。”

席巴的眉頭緊皺,他已經起了殺心,但他還是打算耐著性子打算聽下去,自找死路的人可不是這幅模樣。

“呵呵,您應該沒有看過我的著作吧,還有,您應該沒有兄弟姐妹吧?好吧,看來我得嘮叨地比較久了。”

戴夫聳聳肩,擦了擦自己通紅的鼻子,語氣是那麽地興致勃勃。

著作?……只是一些非法印刷的小冊子而已。

席巴其實有搜集過目,但是那跳躍非常的邏輯以及不厭其煩地引經據典……總之,席巴又不是專業的學者。

而且,席巴確實是獨生子女。

“您一定期待您的孩子們都能和睦相處,這不僅是一份為人父母的期盼,也是一份必需的任務,呵呵,您女兒的天賦和熱愛一定會成為你們最銳利的一把刀。”

“無論最後是誰掌權都不能忽視她,雖然您沒有明說,但和緹爾妲小姐建立良好的關系將是您孩子的一項必需任務。”

“呵呵,伊爾迷會因此而毀掉的。”

戴夫言之鑿鑿地做下了結論。

“你是這麽認為的?我倒是聽說他們最近相處和睦。”席巴發出冷笑。

“難道非要大吵大鬧,在地上打滾才能表達內心的崩潰嗎?有些問題一定要流血才能證明錯誤嗎?”

戴夫也笑了。

“寫下《博愛論》的愛德華多才是偉大的那位,他做到了人人都知道但人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真心為才能遠強於自己的弟弟著想,他居然願意承認自己的平庸!”

“你是說,伊爾迷會嫉妒緹爾妲的天賦?”席巴意識到了什麽。

“嫉妒?是絕望才對吧。能夠看得見的差距才會激發嫉妒,”戴夫立刻反駁,“如果要是人們能夠心甘情願承認自己的平庸,那我現在就該坐上國王的寶座了,我總能恪守中立,用睿智的頭腦看透那些紛繁覆雜的表象,僅以才能而言,我不知強過那些只知道貪汙斂財的政客多少倍。”

“而我綻放才華幫助人們撥開眼前的迷霧得到的報酬是什麽?被丟進監獄,準備槍斃,因為我妨礙到了‘他們’的自由和公平。”

“尊敬的主人,您還看不透嗎?別再用親情掩飾不平等了。”

“伊爾迷沒必要在實力上執著,我們並不打算再培養出一個沈浸在殺人中的孩子,我會告知伊爾迷他們並不在同一條道路上。”席巴作出了判斷。

“您這樣做只會適得其反,這樣豈不是在變相逼迫伊爾迷承認自己是弱者?”戴夫斬釘截鐵地否定,“為什麽緹爾妲可以不必討好任何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為什麽緹爾妲不用去學習人情世故?也不用了解那些隱藏的陰謀詭計?為什麽伊爾迷要更改道路而緹爾妲不用?”

“不就是因為她足夠地強嗎?所以她能站在塔尖享受自由,而其他人則會成為她自由的祭品。”

“這就是規則,你見過哪一個站在塔尖的人不曾享用過弱者的血肉?我說過,他們註定水火不容。”

戴夫的語氣十分確信。

“所以你鼓動伊爾迷殺死自己的姐姐?這就是你睿智的頭腦給出的解決方式?”席巴笑了,他是被氣笑的。

站在一邊挑剔質疑,煽風點火,再給出一個自相殘殺的荒謬答案,他就不該將這種瘋子從監獄中救出來。

“什麽殺死?”戴夫皺眉顯得十分迷惑,“您怎麽會有這種誤解?我都糊塗了,要是伊爾迷有殺死他姐姐的實力就不會為此而感到壓抑了。”

“那你為什麽要說這種話?”席巴楞了一下,也發出疑問。

“這是一顆種子,一條道路,緹爾妲小姐絕對是強者,不僅是實力,更因為她純粹的心性,”戴夫得意洋洋地解釋,“那伊爾迷強大起來,自己成為強者不就行了嗎?這樣他們就是平等的關系了。”

席巴沈默,因為他是真的糊塗了……這其中有什麽因果關系嗎?

“我親愛的主人,強大是一種概念。”

“有人認為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強者,有人認為創作出不朽的詩歌是強大,有人認為躲在幕後推動歷史前進是強大,有人認為探索未知是強大,有人認為奔赴黑暗之中拯救弱者是強大,還有人認為俘獲美人的芳心才是強大……哈哈,每個人認為的強大難道都一樣嗎?”

“昔日,我淪為一介囚徒,狼狽不堪,死亡臨身,而您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化解我的死局,”戴夫挺直了腰板,語氣中滿是驕傲,“但我有因此認為自己低人一等嗎?我因此而對您卑躬屈膝懇求您發發善心救我一命嗎?”

“不能用生命捍衛自己政治理念的政治家算什麽政治家。我要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反之,任何一天死都可以。”

“雖然捏死我對您來說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輕易,但我們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席巴沒有嘲笑,也沒有反駁。

“如果伊爾迷認為自己不是弱者,他就應該去殺死緹爾妲。”

“如果僅僅因為緹爾妲驚人的天資就止步不前,呵呵,我還清楚地知道掌權者絕對不會讚同我的政治理念,難道我就因此而放棄內心的堅持了嗎?”

“明知道自己做不到還有勇氣去做,伊爾迷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對了,其實我更喜歡伊爾迷,唉,緹爾妲的心靈應該從未受過傷吧,雖然這樣確實能做到登峰造極,但也意味著另一些珍貴的東西永遠與她無緣。”

戴夫嘻嘻地笑了起來,配合他那邋遢的臉看起來還挺猥瑣的。

“自從緹爾妲出現之後,我能感受到有什麽東西在灼傷著伊爾迷的靈魂,沒有這種敏銳我還當什麽政治家。呵呵,到底是什麽呢?我真期待。”

“恕我多嘴,您實在應該多生幾個孩子,您的孩子實在是太有趣了。”戴夫眼底爆發了濃烈地探究光芒。

席巴此刻非常能夠理解為什麽一個無權無勢只會街頭演講的人居然能夠被抓起來投進監獄判死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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