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關燈
第 26 章

自動扶梯交錯縱橫,站上去到了上一樓層,接著又搭乘沒有盡頭的扶梯逐層往上,小明不想往上走了,擡頭一看,9樓。

怎麽是教學樓裏面教室的樣子,這是要上課了嗎?走進一間階梯教室,裏面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沒有認識的,可能是在上公共課。

又轉了幾間教室,小明心想【我不想上課,我該下樓了。】便往樓梯間走去。

可是樓梯間只有滑梯,自動扶梯消失了,小明坐在滑梯上滑了下去,一路旋轉下滑,小明站在了地上,看著自己的行李在傳送帶上,拉上行李開始看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列車到站了,小明拿出手機找自己的車票信息。

跟著人流跑到月臺,列車經過一列又一列,小明始終沒找到自己的車次。

她穿過月臺,前面出現一排停好的大巴車,坐上回鎮上的那趟車,一路倒退的風景既陌生又熟悉,車子在波浪一般起伏的公路上緩慢行駛。

走著走著,車子開始爬坡,越爬越高,高到了空中。

大巴車側邊長出了翅膀,底下的公路變成了白雲層。

飛了一會,視野盡頭出現了一座高聳的山峰,長翅膀大巴變成了飛機,絲毫沒有減速跡象地往山峰撞去。

小明心裏一急,手上多了個方向盤,她把著方向盤使勁往上拉【擡升!趕緊擡升!】

這是江藍有史以來經歷過的場景變換最快的夢境,因此一直沒有遭遇詭異。

前面還好,除了滑滑梯那段從透明材質的滑梯上從9樓滑下來最刺激,後面交通工具的不停變換,直到變成飛機升上天空,江藍才感到棘手。

如果場景順利變成地面還好,要是在空中發生變故,除了等死,別無他法。

誰知道好的不靈壞的靈,座位上的乘客們看到突兀出現的那座高山,頓時失聲尖叫起來。

無他,只因為這架飛機沒有駕駛艙,沒有駕駛人員,機頭前面就是大巴車樣式的一塊透明玻璃,飛機的境況一覽無餘。

整架飛機沒幾個空位,意味著這個空間裏差不多有兩百多號人。

神奇的是每個位置上落下來一個氧氣面罩,座位上的安全帶也被系死。有幾個情緒瀕臨崩潰的人嘶吼著拉扯身上的安全帶:“放開我!放開我!”

這時江藍身邊的中年男人大聲吼道:“安靜!大家平覆一下情緒!我是一名飛機駕駛員,請大家扣好氧氣面罩,雙手抱頭俯身貼膝,雙腳用力蹬地!這時候再鬧必死無疑!”

江藍聽指令剛剛扣好氧氣面罩,就見飛機最前面出現了一個被灰霧籠罩的座位,緊接著灰霧座位前面出現了一個汽車方向盤。

扣好氧氣面罩的機長喃喃出聲:“這算什麽?我們是進入魔法學院的麻瓜?”

緊接著更魔幻的情景出現了,灰霧人影開始往上拔方向盤,飛機機頭也開始上昂,高度開始爬升。

江藍抓著安全帶,背部因為飛機角度的傾斜,緊緊貼在座椅上,先前喧鬧的人也安靜下來,各個屏氣凝神看著駕駛位用開車的方式駕駛飛機的灰霧人影。

接著更離譜的畫面出現了,身邊這位機長喃喃道:“我不知道汽車方向盤能拉這麽高,可以坐著拉,蹲在座位上拉,再不夠還能站起來拉。”

這麽嚴肅的情況下,江藍差點被機長的話逗笑。

但很快,他的笑意消失了,因為他差不多平躺在了座椅上,這意味著飛機與地平面差不多是一個垂直的角度了,即使是在夢境裏,飛機這樣開真的沒事嗎?

旁邊的機長可能被顛覆了認知,人有點恍恍惚惚的,嘴巴裏一直在嘟囔著什麽,以維持自己的認知:“這個駕駛員是不是空難電影看多了?但是空難電影裏應該也沒有這麽離譜的操作吧?我在哪裏?我是誰?我還是地球人嗎?”

飛機垂直往上飛了好一會兒,飛機窗外的場景慢慢變成了正常飛行場景,不過飛機下方沒了雲層,變成了綠色的地面。

氧氣面罩消失,耳邊想起一陣籲氣聲,江藍也松了一口氣,這種束手無策完全聽天由命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可是沒想到這口氣松早了,因為迎面有一架飛機朝他們飛了過來。

江藍另一邊的乘客終於崩潰了,她抓住江藍的手臂痛哭出聲:“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有這麽折磨人的嗎?還有完沒完了!”

看著飛機飛速靠近,有人忍不住捂住了臉,不敢看下去。

機長緊盯著前面,問江藍:“兄弟,你猜駕駛位上的大佬會出什麽騷操作?”

江藍皺眉,還沒出聲,就見灰霧人影狂打方向盤,腳上還猛踩什麽東西,飛機一個漂移側身一扭就避開了要迎面撞上的飛機。

霎時,一聲聲【臥槽】此起彼伏。

“這是,腳下面還長出了剎車油門離合?”機長一臉不可置信扭頭看著江藍:“兄弟,你看到大佬的動作了吧?這TM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呀!”

小明略帶得意地自誇了一下自己的車技【牛逼!】

想了想又覺得哪裏不對,具體哪裏不對呢?

乘客們知道哪裏不對了,剛剛和另一家飛機擦身而過的時候,飛機機翼還好好的,現在都錯開老遠了,飛機好像才反應過來,機翼延遲斷裂開來。

一聲巨響過後,窗邊冒出滾滾濃煙伴著火光。

飛機開始傾斜,高度急速下降往地面墜去。小明又使勁往上拉方向盤,一邊猛踩剎車。

機艙內又此起彼伏響起尖叫聲、咒罵聲。

江藍是知道造夢者聽不到夢境裏面其他人的聲音的,否則不知道她聽到這些罵聲會不會變一挺加特林出來把這些人突突了。

朦朧的地面開始變得清晰,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跑道,眾人感受著強烈的往前的沖力,一陣劇烈顛簸,底下傳來機身和路面摩擦的巨大聲響,黑色的濃煙也彌漫上來。

滑行好一陣,飛機慢慢停了下來,安全帶此刻終於消失了。

還沒等坐著的人緩過神來,只見灰色人影舉起座椅,猛地砸碎面前的玻璃,並鉆出玻璃空隙,跳了出去。

江藍一看臉色一變,大吼一聲:“快,砸窗往下跳!快!”

機長拉住江藍:“這麽高,怎麽跳?!”

“你看過電影沒?這種情況就是飛機要爆炸了!駕駛員能跳,那我們也能跳,爭分奪秒,快跳!”

聽到飛機要爆炸,眾人紛紛舉座椅砸窗,往外跳。說也奇怪,原本固定在機體上的座椅都分離了,還變成了普通靠背木椅的模樣。

機上眾人飄到地面,顧不上驚奇,著急忙慌往駕駛員離開的方向跑。

跑了沒多遠,身後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後面跑得慢的人被沖擊波拋在地上,江藍捂著瞬間轟鳴的耳朵扭頭往後看去,一片火光沖天。

昨晚雖然刺激,但除了幾個被沖擊波震傷的,或拋落在地摔傷的,並沒有人員死亡,所以江藍一早起來心情還算不錯。

熱了早餐去叫小明起床,又按住人親了幾下。

看小明洗漱好出來後,不時甩一下胳膊,問她:“手怎麽了?”

“應該是昨晚胳膊露外面涼著了,現在有點酸。”

“先吃早餐,吃完給你用藥油揉一下。”

小明沒和江藍說手酸的真正原因,她應該是昨晚做夢打方向盤太用力,抻到筋了。

她有個習慣,從來不跟任何人說自己做夢,以及自己夢到什麽之類的事。

她開始上幼兒園的時候,周爸周媽那會兒在外面做生意,顧不上家裏,正好周在明也上了中學,就幹脆把她送到周奶奶那裏,她跟著奶奶生活了六年,三年級了才回鎮上。

周奶奶是個小腳老太,有點神神叨叨的,她會在日常生活中告訴小明各種民間傳下來的禁忌。有一次小明晚上做夢,早起興沖沖和老太太說,老太面色嚴肅對她說:“你做了什麽夢,不要跟別人說,說了不好,對你自己不好,對聽的人也不好。”

周奶奶在小時候的小明心裏是個有點神秘色彩的老太太,兼之老太很溺愛小明,小明對她的話奉若圭臬,從那以後她再沒對任何人說過自己的夢。

江藍開車到公司樓下的停車場,沒有急著下車,先撥通了李志強的電話。和他詳細說了昨晚的夢境,江藍踩點進了辦公室。

收集好數據,打好腹稿,江藍找到劉振提出要調職的要求。

“我也正好要找你說一下近期的工作調整,現在業務量多,要招批量招人。你也別提什麽調職了,我把人找齊了,具體的項目實施你放給下面的人,你把個總就好。我們也是底層牛馬過來的,員工最討厭公司什麽狀態,我還能不知道?以後除了特殊情況,日常盡量不加班。都不加班了,你還鬧什麽調職。”

“還有,公司人手擴張,這裏不夠用了,我打算整體搬遷到工廠那邊去,那邊獨門獨院的,地方夠,剛好離這裏不遠,也不影響大家通勤。”

劉振說完遞給江藍一張大紅色的請柬:“我五一辦婚禮,這兩個月可能會不時回下老家,公司搬遷的和招人的事你多分擔點。”

江藍點頭,他年前就知道劉振要結婚了的事,搬遷和招人有經理人負責,他只是把控一下拍個板,手下有人,事就好辦了。

“公司資金情況怎麽樣?”

“去年的分紅我打算先不分了,還要和其他股東商量,你有沒有什麽意見?”

“我沒意見。你通知召開股東大會,決議通過就行。”

說完正事,劉振放松下來:“就知道你小子家底厚,兄弟我結婚你可不能小氣了啊。”

江藍靠在椅背上,一下一下按著彈簧筆帽:“沒問題啊,反正過不了多久我就能收回來,預支而已。”

“這才談了多久,就定下了?不會是你小子沒追上那會兒,就想好孩子叫什麽名字了吧?”

“呵。”

“對了,給我當伴郎的事,真不行?”

“不行。你別跟我說不知道伴郎伴娘招事兒啊。”

“藍總,真不至於。我知道你招桃花,但你把小明帶上不就行了。”

江藍只是一味拒絕,去年聚餐後差點被小明分手,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