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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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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小明點開手機上的監控看了看,發現敲門的人是江藍,他穿著一身外賣騎手服背著包站在門口,她忍不住撫額,起床爬起來去開門。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的?”

“我接到過你的外賣派送單,上門給你送過外賣。”

小明回想了一下:“哦,哦哦。”江藍就是那個她當時覺得不進會所可惜了的帥哥。

“可我今天沒點外賣。”

“我今天不送外賣,穿個外賣服方便進來。我發晚安,你一直沒回我,打電話才知道你生病了。我擔心你生病出事,專門過來看看。”

說著指指裏面:“讓我進去?”

小明搖搖頭“你懂得。”

江藍笑了笑:“你看看我這張臉,再看看我銀行卡的臉,”說著當著小明的面打開各銀行APP的餘額給她看。

“進小區還有監控登記記錄,我的人生還是比較美好的,不會做傻事。”

小明眨眨眼嘆口氣,把人讓了進去。

江藍打量了一下這個溫馨整潔的小窩,看著穿著睡衣站在客廳中間的小明,問她:“我看你臉有點紅,發燒了嗎?吃過藥沒有?”

“吃了,38度多。”小明頓了頓又說

“謝謝關心,不過我真的沒什麽事,睡一覺明天早上就好了。看也看過了,你先回去吧。”

“你生著病,就這麽回去了,我也放心不下。今晚我睡沙發隨時等候你的召喚,你要喝水吃藥上廁所都可以盡情吩咐我。”

說著自顧自躺在了沙發上。

這個沙發只是個雙人座沙發,哪裏能睡得下這麽高大的一個男人。

小明嘆口氣,身體難受得很,不想和他掰扯,把沙發旁邊立著的瑜伽墊鋪開,又從櫃子裏拿出被褥枕頭鋪在墊子上“今晚你打地鋪吧,我去睡了。”

說著進了臥室,反鎖了房門。

躺在床上,小明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出頭,趕緊瞇眼睡覺。

可能是藥物的助眠成分發作了,小明很快陷入沈睡。

小明在一個萬花筒一樣的旋梯中不斷漂浮旋轉,色彩壓抑的筒壁有時候會凹陷,朝她壓過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不時有黑影從她周圍游過去,有的則會被筒壁吸附,也變成上面的一朵色彩。

江藍在夢境魔方裏面看著漂浮的少男少女們,一個個或主動或被動地被扭曲的斑斕墻壁吸附融化,變成一朵朵色彩附著在墻壁上。

他們對他的指揮勸阻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不停地躲閃他要拉住他們的手。

忍不住朝他們怒吼道:“別靠近墻壁,別靠近色彩。會死的,聽到沒有,會死的!到光圈裏面去,快點湊到光圈裏面去!”

幸好他身邊的這個少年一直乖乖聽他的話呆在光圈裏,看樣子求生欲望還是強烈的,不用他費太多精力。

忽然,不知道哪裏湧出來的洶湧水流迎面漫灌過來,目之所及瞬間被灌滿,所有人都像容器裏的蟲子,被泡在了水裏。

小明覺得自己很久沒呼吸了,有點憋悶,反應好一會才發現自己在水裏。

【我可以像魚一樣,靠嘴呼吸啊。】小明心想,於是張開嘴呼吸起來。

就在江藍以為剩下的所有人都會溺死在水裏的時候,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了魚的生存狀態,他居然可以不依靠供氧設備,只張開嘴巴,就可以長時間泡在水裏。

隔著水波望去,墻壁失去了顏色,變成灰蒙蒙的狀態,看見所有人都漂浮在水裏,隨波蕩漾,不再被吸附融入墻壁,江藍心裏松了一口氣。

一陣劇烈咳嗽,小明醒了過來,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是被口水嗆醒的。

喉嚨很痛,吞口水像往下吞砂礫,兩個鼻孔都塞得死死的,不知道張著嘴呼吸睡了多久,嘴巴裏面又幹又苦。

七點多了,今天這狀態實在沒辦法上班,小明發消息跟老板請假,老板叫她好好休息,然後她又把請假消息發給了英姐。

起床開門,看江藍還沒醒,她躡手躡腳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洗漱過後,看客廳裏江藍已經起來了,正在收被褥。

接過被褥放回櫃子裏,拿著紙筆寫了幾個字舉給江藍看:“洗漱臺上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你要洗漱的話,就用那個。”

江藍皺眉:“嗓子啞了?你吃的藥給我看一下。”

小明指了指桌子,江藍走過去看了看藥,拿著體溫槍走到小明身邊:“我給你量一下體溫。”

“低燒,頭痛不痛,身上痛不痛?”

小明點點頭。

“應該是病毒性感冒,你那些藥不太對癥。我等下出去買早餐,再給你買點藥。”然後在紙上寫了幾樣早餐的名字,遞到小明跟前:“裏面有沒有喜歡吃的?”

小明搖搖頭,接過紙筆寫:“你也看顧我一晚了,先回去吧,我自己來就好。”

江藍看了一眼,沒理會,轉身進洗手間洗漱好,換了衣服出來,拿上門口鞋櫃上的車鑰匙門禁卡就出去了。

小明伸著爾康手看他幹脆利落拿東西關門走人,一陣無語。

開窗通風,然後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熱水捧著慢慢啜飲,她現在頭痛,身上肌肉關節也在痛。

喝完水,把臟衣服丟進洗衣機裏,沒過一會,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門鎖是密碼鎖,江藍進不來:“小明,開門。”

小明過去把門打開,江藍大袋小袋提了滿手,進來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又轉身去洗了個手,拿出碗筷,把桌子上的早餐都擺開,問小明:“吃哪個?”

小明有種自己在做客的錯覺,有點拘謹地坐在餐椅上,指了指白粥。

江藍舀了八分滿一碗粥放到小明面前,又把勺子遞給她:“喝完。”

小明點點頭,看他把藥拆了出來,裝在一次性紙杯裏:“我問了診所的醫生,這些是醫生根據你的癥狀配的藥,你喝完粥就把藥吃了。請假了嗎?”

小明點點頭,在手機上打字亮給他看,江藍側頭看了看回答她:“我也請假了,你快點好,你好了我就回去。”

小明又打字:“哥,這是我家,我做主才對吧?要不你還是先回去?被我傳染就麻煩了。”

江藍挑眉看著她:“你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嗎?我們都同處一室這麽久了,該傳染的都傳染了,再說我回去了也不安心,總之你好了,我就走。”

兩人吃完早餐,江藍又看著她吃了藥,催她進臥室:“去床上躺著,困了就睡。”

看小明進臥室關了門,江藍走進洗手間給李志強打電話,描述了昨晚的夢境:“昨晚的夢境光怪陸離,我不知道寓意在哪方面。

我的保護對象是個有抑郁癥的高中生,他母親近期重覆夢到他自殺的畫面,經人介紹才找到了我。這個訂單我接了快兩個月了,一直沒有進到相應的夢境,這麽長時間的等待,是我接單以來的第一次,我之前還以為是假性預示夢。

本來我昨晚在照顧病人,根本不具備進入夢境的條件,可能是魔方規則強大,我完整地走完了整個夢境。”

“如果突發意外對應的是精神心理狀態出問題的青少年,那哪裏會出現這種青少年聚集的情況呢?而且還有不少在夢境裏主動赴死的。”

聽完江藍的猜測,李志強沈吟一陣,說道:“現在有那種很隱蔽的相約自殺群,參與的不少都是青少年,我懷疑應該是類似的團體自殺事故。好了,後面就交給我吧。”

說完又揶揄江藍:“照顧病人?病人是妹子吧,交女朋友了?”

江藍輕咳兩聲:“算是吧。李隊,我可能短期內都不會再接單了,如果後續生活穩定的話,退出雇傭兵群體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志強聽了雖然覺得可惜,但組織上並不是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畢竟年輕人成家立業有了家庭,大多數都會為了家庭,退出這種冒險行業,他們也尊重這些年輕人的的選擇。

“相比其他人,你對夢境記憶度高,個人安全系數也高,我們得到過很多來自你的信息和幫助,對此我們表示由衷的感謝。現在你找到了人生伴侶,我代表組織祝福你。以後你生活上遇到什麽問題,盡管找我,能解決的,我絕不推遲。”

江藍有幾分感慨:“感謝李隊的理解和支持!”

掛斷電話,江藍出來收拾餐桌,洗好碗筷,聽到洗衣機結束工作的提示音,又開始晾曬衣服。

小明在床上躺著閉目養神,突然想起衣服還沒晾,起身開門出來,還沒走到陽臺,就看到江藍舉著掛著自己內衣的衣架正往晾衣架上掛,簍子裏還放著還沒掛上去的內褲。

小明停住腳步,緊緊閉了閉雙眼,腳趾抓地,雙拳緊攥,深吸兩口氣,又悄悄退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冷笑兩聲,呵,男人!你給他一條縫,他能給你撬一條東非大峽谷出來,內衣褲都敢直接上手了。

你等著,以後有機會看我以後怎麽跟你魔法對轟!

江藍打開冰箱,點了點裏面的東西,拿出中午要用的食材,放在水槽。定了鬧鐘,攤開沙發上放著的小毯子蓋在身上,躺在沙發上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睡得正迷糊,聽到門口有人喊她:“小明醒醒,出來吃飯了。”

小明揉揉眼睛坐了起來,摸摸額頭,還是沒退燒。

開門走出去,江藍迎過來,把她攙到沙發上坐下,順手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皺眉說到:“怎麽還這麽燙,剛剛睡覺有沒有發汗?”

小明搖搖頭,江藍看她蔫蔫的,昨晚燒的臉還是紅的,現在看著燒得蒼白的臉,往常淡粉色的嘴唇也泛白,心裏有點心疼犯急。

“先吃飯,吃完飯我送你去醫院,這樣熬下去人要燒壞了。”

小明想想點了點頭,她也不能長時間脫崗,公司裏一個蘿蔔一個坑,都離不了人的。

坐到餐桌上,江藍問她:“吃飯還是喝粥,早上剩下的粥我熱好了。”

小明指了指粥,江藍把粥推倒她面前“西藍花炒肉,西紅柿蛋花湯。中午就先這樣了,有什麽想吃的你告訴我,晚上我做給你吃。”

小明嘶啞著嗓子開口:“我嘴裏苦苦的,醫院回的路上買碗甜粥就好,不用費事給我煮什麽了。”

吃完飯江藍趁小明換衣服的時間,去廚房湊出一點熬甜粥的食材,淘洗好放進電飯鍋按好煮粥鍵,等會回來就熬好能直接喝了。

“可能要吊水,你的水壺拿出來裝熱水。”

小明看他拿著他的挎包裝水壺、外套,又從鞋櫃上拿出口罩紙巾往裏面裝,開口問他:“你在我這住了一年而不是一天吧,東西放哪你都能摸到啊?”

江藍看她一眼,又低頭邊整理東西邊說:“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說話了。你屋子就這麽大,東西大致放什麽地方那不是一目了然。

走,出門。你現在不能吹風,就不要騎車出去了,等會你在小區門口等我,我去外面停車場把車開過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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