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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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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完結

◎“侯爺得努力了。”◎

沙陀滅國後, 懸在眾人頭頂的劍終於被斬落,蕭平川的黑旗軍一躍成為東方諸國中最恐怖最神秘的存在。

他手握威力巨大的火銃、火炮與炸藥, 以不足十萬的兵力,在三天之內攻破沙陀王城,並將沙陀王族屠戮殆盡。

一時間,周邊小國人人自危,紛紛向大梁俯首稱臣,以求自保。

興武帝為震懾四方,特意將黑旗軍親封為獨立於州軍、中軍之外的特衛軍,長駐縉州。而鎮北將軍蕭平川封為鎮北候,仍以縉州為封地,是大梁唯一一位同時擁有軍隊與封地的侯爺。

彼時,縉州已經是全國最富饒的州郡, 吸納了至少五分之一的人口,棉衣作坊、面粉作坊、肥皂作坊以及全大梁聚集而去的各種作坊, 讓州府寧遠聞名天下。

據說單古宗坊一年繳納的賦稅就足夠填滿小半個國庫了。

“老貓嶺的鐵礦和火器作坊盡快找人接手吧,”炎臨說,“關外商路通了,我得出關去做我想做的事。”

沈素欽坐在他對面, 聞言垮了臉,“你老想著往外跑, 縉州是有多容不下你。”

“哎喲,你就讓他去吧, 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而且瓷器、茶葉, 倒倒手的事, 跟揀錢似的, 幹嘛不讓他去。”蘇逾白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也想跟著出去玩。縉州這一大堆事,你兩是真想全丟給我啊?不可能!”

“什麽叫全丟給你,現在各作坊管事都做的不錯,除了看看賬本對個賬,哪還需要你做什麽。”蘇逾白極力勸她,“再說了,柳自牧那小子不也在麽,你家將軍也回來了,兩尊大佛給你坐鎮,沒人敢使壞。”

“我就去一趟,跟著貨物走再跟著貨物回,絕對不多待,我發誓。”

沈素欽委屈,“你看看他們。”她轉頭看向蕭平川。

這會兒,幾人坐在沈府院中的葡萄架下,有陽光透過葉隙灑落下來,斑斑駁駁落了一地,風過,光斑搖動,有些晃眼。

蕭平川給她添上茶水說:“你們的事我不管,你要真不想讓他們出關,我就壓著他們的出關文牒不給,看你。”

沈素欽下巴微擡:“聽見沒,沒我點頭,你們走不了。”

炎臨:“不然你也出關去走走?外頭風土人情與大梁迥異,有趣得很。”

蕭平川瞬間瞇起了眼,周身警惕。

沈素欽果然心動了。

她原本就想出關,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才沒去成,這下被炎臨一鼓動,心思一下子就活絡起來了。

於是,她笑著看向蘇逾白:“商量商量?”

蘇逾白知道她想說什麽,雙臂環胸,謹慎道:“你先說。”

“一人一趟,咱兩換著來。”

“唔……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得第一個去。”

“成交。”沈素欽點頭,“老貓嶺我讓柳自牧接手,本來就是朝廷的東西,他接手合適。”

“可以,那我這就準備準備交出去,你們誰要跟著,自己收拾行裝。”炎臨說。

入夜,床帳搖晃,沈素欽耳間的瑪瑙墜子被蕭平川銜在唇間,被磨得水潤透亮。帳中熱氣蒸騰,發絲被汗水黏在頸側,蕭平川猛地沖入,磨著,低啞問她:“真想出關?”

沈素欽低吟一聲,“想,想的……嗯……”,她淚珠滾落,潤濕鎖骨,又被人重重舔走。

“想?想一個人走?”蕭平川從後面抱緊她,深得沈素欽險些又落下淚來。

“不不想了。”

“又不想了?”蕭平川的手指抵進她口中,攪弄片刻後說,“這張小嘴怪會騙人,還是別說話了。”

“啊……縉,縉安。”

“叫什麽都沒有用了沈老板,你在我這裏信用為零,今晚你沒得睡了。”

說罷,床帳大幅搖動,沈素欽素白纖細的手無力地垂落到床沿上,轉瞬,又被一只寬大的布滿青筋的手抓了回去。

半個月後,炎臨出關,蘇逾白滿面春風地跟著。

沈素欽來送行,酸溜溜地說:“小心別閃了腰。”

蘇逾白哈哈一笑,大肚道:“我會給你帶奇珍異寶回來的,等著吧。”

“走走走,趕緊走,少煩我。”

炎臨翻身上馬:“侯爺,昭昭就拜托你了。”他對蕭平川說。

蕭平川抱拳:“一路順遂。”

將人送走後,沈素欽還得趕回去看賬冊。這麽多產業,光翻賬冊就得翻好久。

“陛下日前來消息,說等秋收後就要正式向全國推行均田制了,順便把稅收制度也一並落實下去。”

“他跟你說這個做什麽?現在有北境在背後給他撐腰,他想做什麽世家根本不敢攔,也攔不住。”

“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他讓我去都城給他坐鎮我拒絕了。動不動就想白使喚我,他可真不客氣。”

蕭平川不動聲色問:“陛下還不納妃?不是說他有意讓你嫡姐入宮?”

“誰知道呢,朝裏天天催他,都催好幾年了。好不容易松口了,誰知道哪裏又出問題了。”

“你沒問問?”

沈素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關我什麽事,我問這個做什麽?倒是她日前來信說想來寧遠小住幾日,我答應了。”

“誰要來小住?”

“沈素秋。”

“哦。”

沈素欽瞇起眼睛,不悅道:“你這麽關心她做什麽?”

當年她就懷疑兩人有私情。

蕭平川:“沒有關心,就是隨便問問。”

“真的?”

“真的。”

幾日後,沈素秋果然來了。

她沒有帶什麽貼身丫鬟,只帶了幾個護衛就來了。

沈素欽安排她住在沈府偏院,還準備了家宴給她接風。

她跟沈素秋的恩怨隨著沈父沈母去世而埋入塵中,長泰郡主也與前年去世,說是長年郁結於心,死在了庵裏,死時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你這兩日先歇息,等歇息好了,我帶你去古宗坊轉轉。”接風宴後,沈素欽對她說。

“好。”

古宗坊如今的規模比寧遠城大好幾十倍,坊裏走一趟得乘馬車才行。

沈素秋看著寬闊的街道,儼然有序的作坊和來來往往的行人,嘆道:“真想不到你憑一己之力,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你錯了,光靠我一個人是萬萬做不起來的,有很多人幫我,他們才厲害。”

沈素秋點頭,“我很羨慕你知道嗎?”

沈素欽沒有說話。

“你恣意灑脫,好像什麽事都難不住你。我想知道,迄今為止,有什麽事是你覺得難的嗎?”

“有很多,比如今天晚上吃什麽。”沈素欽笑笑,“不要想太多,想做什麽就去做,做完了再煩惱也不遲。聽說你拒絕入宮?”

“嗯。”

“為什麽?”

“他的另一樁交易罷了,他想後宮有個人,想堵住朝中眾臣的口,又不想真找個女人成家,於是找上我。”

“假成婚?”

“算是。”

“唔,他倒是會算計。”

沈素秋看向遠處,“誰說不是呢。”

“所以你來北境是為了躲他?”

“有一部分原因,不過我主要是想來看看大名鼎鼎的古宗坊。”

“好,下車吧,我帶你進去走走。”

沈素秋在北境呆到入了冬才回去,彼時,關外商路已經初見成效,沈記珍貨坊裏陸續出現了從關外運進來的錫壺、各色香料等。

蘇逾白食言了,他沒有跟著第一批返回的貨物回來,他跟著炎臨和居桃在月氏玩得不亦樂乎。

年底,沈素欽一個人審賬,興源酒樓的,古宗坊的,包括黑旗軍的,審得她一連好幾天都沒合眼。太多了,堆起來幾乎快填滿半間屋子了。

最後,實在忙不過來,她只得把柳自牧抓來幫忙。

“你先算棉衣作坊的,我倒要看看蘇逾白把蘇家產業經營得怎麽樣?”沈素欽說。

棉衣作坊是她賠給蘇家的,這幾年一直沒怎麽管。

“我粗粗翻了一下,很賺錢。”柳自牧說,“可惜了,你為什麽不收回來自己做,白給他賺了那麽多錢去。”

“小孩,錢是賺不完的,你想累死我?”沈素欽倚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說。

“我小麽?”

“什麽?”

“小孩,我小麽?我已經二十四了,哪裏都不小了。”

沈素欽:“……”

她懷疑有人說了不正經的話,可看著他一臉正直,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不小嗎?那要看跟誰比吧。”蕭平川進來送點心,突然插上這麽一句,“跟我比,你還是小的,哦,我說年紀。”

柳自牧皮笑肉不笑,“老了,沒幾年就力不從心了,我說的也是年紀。”

沈素欽左右看看,見兩人劍拔弩張,道:“你倆要實在無聊就出去打一架,別在這裏礙事。”

“不必。”蕭平川說,“我怕一拳把他打廢了,吃點點心吧,不是說餓了麽。”

沈素欽點點頭。

蕭平川直接拿起一塊餵到她嘴邊,沈素欽大大方方咬了一口,試探著問:“你倆吵架了?”

“沒有,我怎麽會跟侯爺吵架。”柳自牧臉色難看,“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我明天抽空再來。”

“不送。”蕭平川說。

沈素欽張了張嘴,看向蕭平川:“他剛是不是生氣了?”

蕭平川低頭親了她一口說:“管他做什麽?說起來既然這麽累,要不要找個人分擔?”

“所以我這不是找了柳自牧來。”

“我是說,”蕭平川俯身,低聲說,“生個孩子,養大以後,把活兒都丟給他做,我帶著你出關去,天南地北,想去哪就去哪。”

沈素欽想了想,確實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侯爺得努力了。”她仰起頭笑著說。

“我會的。”

——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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