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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喊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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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喊她夫人

◎“她想□□啊?”◎

“沈司使, ”興武帝緩緩開口,“此事事關國本, 朕一時也很難決策。但你所言也並不無道理,事情總要有人去做。這樣,考試選拔人才一事,朕不做強制,單憑各地自願,如何?”

這也是他們昨晚商量的對策,和緩一些,先有個開始,之後再圖其它。

“這......”沈素欽裝作為難。

“先這樣吧,”興武帝施壓,“國庫單薄, 不能再耽擱了。朕聽說北邊的沙陀又在招兵買馬,大戰怕是就在眼前, 諸位警醒些吧。”

沈素欽不太樂意道:“那就謹遵陛下口諭,全憑各地自願。”

在在場的世家官員看來,若是全憑自願,那必然沒人願意開這個口子。

於是, 也沒人再說反對的話,只道:“謹遵陛下口諭。”

但其實小小的鹽曹、田曹這些連品級都沒有的官職, 底下的世家子弟壓根看不上,肯定會有人為了圖便利, 真的靠考試來招人幹活。

在他們看來, 這可不算寒門分權, 而是找了條辦事的狗。

目的達到, 沈素欽之後再沒開口說話。

眾人只當她被駁了意見, 心裏不高興。

下朝後,沈素欽被單獨留下來。

“沙陀那邊什麽情況?”沈素欽直接問。

她近來忙,沒有特別關註那邊的消息。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縉安跟我說沙陀新王招攬了周邊幾個部落,怕是想要再來一次大的。”時燁道。

沈素欽不解:“據我所知,沙陀近幾年屢戰屢敗,人都打得差不多了,為什麽還跟瘋了一樣,死活要打。”

要是她的話,肯定要歇上幾年,休養生息,等兵強馬壯之後,再說打戰的事。

時燁:“你可知沙陀王庭依山而建,整個國家就扒著尼赤金山腳下那巴掌大的綠地生存。偏偏沙陀以養羊為生,草越吃越少,沙子越來越多,據說出了王城,已經見不到半點綠色了。”

“這也不是這一兩年才出現的狀況吧。”

“確實,但據說從去年秋天開始,尼赤金山山上的聖河突然幹涸了。雖然後來又恢覆了,但水量卻較往年少了很多。”

“哦,”沈素欽恍然大悟,“怪不得去年秋天,他們那麽瘋狂。”

“所以沙陀東征勢在必行,只是早晚的問題。”

沈素欽點頭:“確實要好好攢錢了,好在今年棉花和小麥我都擴種不少,明年應該就能幫黑旗軍全面換上棉冬衣了。口糧也不成問題,小麥產量大,夠吃。不過要增兵嗎?”

時燁搖頭:“縉安說要再等等,看沙陀那邊能招到多少,我們這邊再來決定要不要招兵。”

沈素欽失笑:“他這麽精打細算,是怕我養不起麽?”

“應該不是,新兵總要訓練磨合,他未必肯花精力。”

“也是,我曾跟沙陀士兵交過手,確實兇殘,新人想要活命很難。”

兩人你來我往聊得順暢,沈素欽突然八卦道:“陛下年紀不小了,朝中就沒有催陛下充盈後宮的?”

“咳咳,”時燁突然被嗆到,“你問這個做什麽?”

“好奇麽,陛下怎麽說也是一表人才,也該娶妻生子。”說到這裏,她突然停下,疑惑道,“咦?不對啊,這麽說來不光是你沒娶妻,我炎大哥、蘇當家也都一把年紀了,他們怎麽也不娶妻?”

她擡頭睜大眼睛,好奇道:“為什麽?你知道嗎?”

時燁避開她的眼睛,道:“不娶就不娶唄,我上哪知道去。”

“我想著你們都一樣,怕是想法也都一樣,所以才問你。算了,你不說,我下回見面直接問他們。”

時燁不置可否,不過他倒是莫名其妙問了一句:“我記得你有一封和離書來著,還在嗎?”

沈素欽歪頭,“你問這個做什麽?”

時燁收斂了笑意:“不在了?”

“唔,撕了。”

時燁坐正:“為什麽?誰給你撕了?”

“我自己撕的,什麽為什麽,這有什麽好為什麽的。”說罷,她起身,“累了,我得回府歇息了。”

時燁垂眸,擺擺手,示意她走吧。

因為三司處算是才開了個頭,雜事很多,沈素欽一時脫不開身,便在都城將軍府住了下來。

元香如今連面子都不願維持,每日見著她只當沒瞧見,進進出出都目不斜視。

沈素欽瞧著有意思,時不時也上去逗弄人家兩句。

這天日頭足,元香在院子裏晾書,沈素欽搖著扇子走到廊下,慢悠悠地說:“過兩天中秋,將軍說要回來,你開心嗎?”

元香翻書的手頓住,道:“你想聽我說什麽?”

沈素欽道:“不想聽,只是告訴你一聲。不過我有點好奇,你說將軍知不知道你喜歡他?”

關於這點,沈素欽傾向於蕭平川不知道,畢竟之前在寧遠的時候,她瞧著兩人說話什麽的都挺正常的。

元香聽到這個,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她微微仰起下巴,問她:“你猜呢?”

沈素欽回:“我猜他不知道。”

“你錯了,他知道。早在他南下應詔娶你之前,他就知道,是我親口對他說的。”

沈素欽楞住,半晌才問:“然後呢?”

“然後你不是知道了嗎?他拒絕了,但讓我繼續留在將軍府裏。哪怕後來他知道是我鼓動著周鳶離間你們,他也沒有把我趕出將軍府,而是讓我來了這裏,還讓我跟你住一起。”說到這裏,元香勾了勾唇角,挑釁道,“意外嗎?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走了吧?”

沈素欽緩緩點頭,因為蕭平川還在給她希望。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對元香說,她把她的縉安哥哥睡了。

現在想想,好像也沒什麽值得炫耀的。

很快,中秋這天到了。

蕭平川帶了十幾個鐵騎親衛大大方方入城,因為陛下親自下旨,讓他中秋回來述職。

這回都城城樓仍舊中門大開,鐵騎如雷似電疾馳而入,馬蹄聲隔著好幾條街都能聽見。

入了城,到了主街,沈字馬車停在路中間。

蕭平川一瞧就笑了,牽著馬走過去,站在馬車前溫聲問:“昭昭,你來接我了?”

語畢,車簾遲遲不掀開。

蕭平川倒也有耐心,又多說一句:“等了多久了?”

說話間,一只纖纖細手搭在簾子上,蕭平川臉色一變,這不是沈素欽的手。

接著,簾子撩開,元香的臉露出來。

蕭平川冷了臉:“怎麽是你?”

“沈二小姐在家等著,她讓我來接將軍。”元香回。

蕭平川翻身上馬,丟下一句:“喊她夫人。”

之後便騎馬走了,留下元香一個人站在馬車上,四周都是看熱鬧的百姓。

蕭平川一刻也不想耽擱,縱馬過市,朝將軍府跑去。

一進門就高喊:“昭昭,沈昭昭。”

沈素欽搖著扇子從裏頭走出來,故意道:“就你一個人回來的?元香呢?”

蕭平川此時還沒發覺事情不對勁,回道:“她在後面吧,我還以為是你去接我。”

沈素欽笑:“元香不好嗎?”

“有什麽好不好的。”他一邊說一遍解下自己的披風,解下來了就要去牽沈素欽的手。

沈素欽避開,不讓他牽。

蕭平川這才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他停下來,斟酌著問道:“怎麽了?”

沈素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元香處處針對我,你知道原因嗎?”

“周鳶喜歡你,她鼓動周鳶挑釁我,你知道原因嗎?”

“江四嬸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做你的丈母娘,你知道原因嗎?”

“因為什麽?”蕭平川問。

“因為她喜歡你呀。”沈素欽一字一句地說。

蕭平川的臉有一瞬間的空白,仿佛一下子聽不懂人話了。

“你說什麽?她喜歡我?元香喜歡我?她喜歡我做什麽?我是她兄長,她想亂/倫啊?”

沈素欽:“......”

蕭平川大概是真的很茫然:“她親口跟你說的?”說完他又自顧說道,“肯定是,你又不是個會在意這些事的人?你信了?我在你去寧遠之前,我都好幾年沒回去過了,她喜歡個鬼啊。”

沈素欽:“她自己說的,她還說她已經跟你說過了,你不介意。”

“老子介意,怎麽不介意!你問問她敢當面跟我說這種話嗎?她一出生就在我們家,我一直把她當妹妹,她會不知道?”

“你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她?”

“沒有。”

“沒有給過她錯覺?”

“我都不在府裏,能給她什麽錯覺?”

蕭平川覺得自己百口莫辯,急急保證道:“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我發誓。”

他說這話的時候,元香剛好回來,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沈素欽先看見的她,原本她以為她會用勝利者的姿態嘲諷她,可沒想到,她居然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麽?元香突然不自覺地流下淚來。

曠日長久的委屈在這一刻呼嘯著席卷全身,她難受地想要蜷縮起來,可是她不想丟人。

她聽見蕭平川問:“或者我把送鄉下莊子上去,這種情況,是不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沈素欽沒有回他,而是微微錯開一步,探頭去看元香的反應。

見她輕輕搖頭。

沈素欽收回目光說:“她不願去,你自己跟她講吧。”

蕭平川這才察覺到元香也在屋裏,頭一回感覺到有些手足無措,也不敢回頭,只認真地小聲地征詢沈素欽的意見,“我跟她說什麽?”

沈素欽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想。”

說完,她就走了,臨轉身前還丟下一句:“現在就把話說清楚。”

蕭平川扭頭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無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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