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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將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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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將軍累了

◎“將軍不累。”◎

當夜, 蕭平川一路抱著人不撒手,直到將人帶回將軍府。

主院正房沈素欽沒進來過, 今日一瞧才知道,這正房簡樸幹凈得厲害,除了床鋪桌椅沒有其他東西,冷硬得像是冰窖。

“你就睡這樣的地方?”沈素欽打量半晌後開口。

蕭平川:“沈主事現在看見的只有這個?”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外袍,一路上風吹日曬,衣服上都是灰,也皺得厲害,看上去很是狼狽。

沈素欽走近兩步,伸手幫他拂開額前碎發,道:“自然是將軍最好看。”

冷香從袖籠中溢出,撲頭蓋臉朝蕭平川砸來, 他深吸一口,褪去的外袍掛在臂彎, 一時忘了脫掉。

沈素欽按住他臂彎的衣服,手繞後,將衣服纏住,將他的雙臂朝後束縛住, 一用力,蕭平川不得不挺起胸膛。

五月, 衣裳已經不厚了。

薄薄的裏衣遮不住流暢飽滿的肌肉線條,沈素欽的目光微微垂落, 唇角似笑非笑, 明目張膽地用視線描繪眼前的風景, 嘖嘖道:“真是風光無限吶。”

蕭平川雙耳漲紅, 明明輕輕用力就可以掙脫束縛, 他偏偏不說也不動,任由沈素欽施為。

沈素欽噙著笑,看夠了,擡起另一只手按著他的胸肌借力踮起腳尖,將唇印上蕭平川凸起的喉結,溫熱的舌尖小貓一樣舔舐而過,招得那喉結顫抖不止。

“先付點利息,”沈素欽說。

然後她松開手,後退一大步道:“將軍長途跋涉,想必累了,素欽先回去了,咱們明日見。”

說著,沈素欽轉身就走。

蕭平川甩開外袍,一把拉住她把人拽進懷裏,低聲湊到她耳畔:“想跑?”

沈素欽:“將軍累了。”

蕭平川:“將軍不累,早就說過我要自薦枕席,夫人卻一直不理,今夜是打算用我了?”

沈素欽唰地漲紅了臉,眼神亂飄,急急道:“我,我累了。”

“方才作怪的時候怎麽不說累?不過夫人,你答應讓我追你了嗎?”

蕭平川必須要問清楚,他覺得事關感情的所有事,都應該鄭重地明確地有個開始。

沈素欽垂眸低笑:“我不讓將軍追,你就不追了嗎?”

“當然不會,只是我會收斂一些。”

“我知道了。”沈素欽聲音輕柔,“你要追就追吧。”

蕭平川當即笑得眉不見眼,笑完了,倒是把人松開了,後退一步道:“那我先送夫人回去,明日我再去你府上找你。”

沈素欽點頭。

“等等。”蕭平川扶住她的後頸,在她側臉上淺淺地印了個吻,說:“先收點利息。”

第二天一早,蕭平川收拾收拾就跑去沈府住了下來。

入夏後,團圓鍋漸漸沒了生意。

沈素欽曉得制冰的生意可以擡上來了,就找來周百戶和蘇逾白。

“暖棚空著怪浪費的,拆掉油紙可以利用起來。”沈素欽對他們說。

“東家想做什麽用?”周百戶問

沈素欽把制冰的方子遞給他,“夏季暑熱,這個制冰的法子成本低,可以拿去制冰賣。”

周百戶是見過她制冰的,豬肉幹作坊那邊,時常用冰保存一時處理不完的豬肉。

周百戶看完又把方子遞給蘇逾白。

“之前暖棚生意還好,周百戶脫不開身。如今趁著這個機會,我把你倆的分工明確一下。”

都不是外人,沈素欽講起話來就沒那麽多顧慮了。

“西郊的生意包括肥皂作坊、肉幹作坊、暖棚,還有馬上要上的制冰作坊,我都打算一並交給蘇當家管理,之後再上的新生意,也都由蘇當家費心。至於周百戶,如今西郊的人手已近萬數,還在不停進新人,管理人事是件大事,你之前也一直在做且做的很好。今後,我想請你專門負責這塊,其餘的事就不要占用你的精力了。兩位可有什麽意見?”

蘇逾白當然是沒什麽意見的。

“都聽東家的。”周百戶說。

“那成,那就這麽著,趁天熱,制冰一事要快點落實。”

蘇逾白點頭:“放心,回去我就著人安排。”

“東家放心,我這就安排下去。”

這兩人走後,蕭平川端著茶水從屏風後繞出來,“這個周百戶可還能用?”

沈素欽接過茶水:“可太能了,你軍裏退下來的人都很好用,多虧了他們,我這古宗坊,也就是西郊才能發展得這麽快。”

西郊那片地因為挨著古宗河,漸漸被人喊住古宗坊。

沈素欽很喜歡,便也跟著這麽叫了。

“他們也是多虧遇著你,才有的出路。若是靠我,或許現在還在討飯也說不定。”

他這兩天去過幾趟西郊,去看過他的那些兄弟,一個個體面精神,有吃有穿有住處,有的還娶了媳婦成了家,這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疏勒河那幫人知道退伍後有了去處,也都心定了,不再想七想八。

“也是互相成就。”沈素欽說。

兩人正說著話呢,元香找上門來,對蕭平川說:“將軍,涼州外家來人了,你表妹趙家現在正在府裏等你。”

“涼州趙家?”蕭平川皺眉想了一下,沒想起是誰來。

“是您母家妹妹的女兒,表妹趙雲襄。”

沈素欽聞言,笑的意味深長道:“將軍怎麽又冒出個表妹來,”說這話的時候她目光直直看著元香,“只怕這表妹也是個惦記將軍的人。”

蕭平川無奈:“我去瞧瞧。”

沈素欽起身:“一起啊,正好,我閑得發慌。”

蕭平川點頭。

去到將軍府,一架裝飾頗為奢華的馬車停在大門口,襯得將軍府大門都寒酸了一些。

進去府內,江四嬸正伺候一個華服美婦,只見她身材頗為豐腴,眉眼舒展,舉手投足富態端莊。

而美婦身邊是一個姿容出眾的大美人,舉手投足都很端莊,見了蕭平川主動行禮問好道:“表哥,表嫂,雲襄有禮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沈素欽還禮,招呼她坐下說話。

那位美婦則端坐不動,擺明等著沈素欽他們過去見禮。

蕭平川喊了“姨母”,沈素欽也跟著喊了一聲。

“好好,縉安都長這麽大了,出息了。”趙姨母道,“我在家中忽而思念你母親,便自作主張來了,縉安不介意吧?”

蕭平川:“怎麽會,姨母有心了。”

“這位便是陛下賜婚的那位吧,”她上下打量沈素欽,“真是芙蓉面玲瓏心。”

“姨母過譽了。”沈素欽回。

趙姨母嘆氣,對蕭平川說:“聽聞你倆成婚也快一年了,怎麽肚子還不見動靜,你娘泉下有知,怕是放心不下。”

沈素欽:......

她可算知道人家打什麽主意了。

“姨母累了吧,”蕭平川打斷她,“元香收拾住處,帶姨母下去歇息。”

“是。”

“姨母不累。”趙姨母笑著拒絕,“你還沒見過你雲襄表妹吧,雲襄快來,跟你表哥問個好。”

趙雲襄紅著臉起身,走到蕭平川跟前。

“雲襄比你小兩歲,心思單純,我是用心教導過她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她對蕭平川說。

蕭平川皺眉聽著,直白道:“姨母是想讓我給表妹尋門親事?”

這話顯然是說到姨母心裏了。

沈素欽在一旁笑出聲,拽了拽蕭平川衣袖說:“這是我們後院女人們該操心的事,你整日舞刀弄槍的,哪裏懂這些,我來替表妹操心就好,你說是吧,姨母。”

趙姨母笑笑:“對對,素欽說的對。”

“元香,先帶姨母和表妹下去歇著吧。”

好不容易將人弄下去後,沈素欽倚著椅子坐下來,漫不經心道:“你這表妹眼光可真高。”

蕭平川心思一轉,“你是說她惦記上那位了?”

“我可沒說。”

新增的硝冰生意意外火爆,蘇逾白打算將作坊開到南方去,一來省運費,二來省事。

這倒是叫沈素欽猶豫了兩天。

按說蘇逾白的想法是對的,但作坊一旦離開縉州,就會涉及很多問題。

比如保密,比如管控。

硝冰的制作方法不難,懂的人多看兩眼就會了。

她擔心作坊開到外地去,配方會很快洩密,到時遍地都是硝冰,他們還怎麽賺錢。

“先做近處生意吧,”她想了想回蘇逾白說,“這作坊不是不能往外開,再等等,等沈記名聲再響些,等無人敢染指沈記再說。”

“行。”

隨著古宗坊規模擴大,寧遠湧入的人口越來越多。

之前說過,因為分田制,縉州招來了很多流民,全部入籍壓根不現實。

於是,入不了籍的人便轉道來了寧遠,想在大名鼎鼎的沈記找份事做。

這人一多,就容易出事。

六月初,古宗坊出現第一宗打架案,涉及人數不少,驚動了寧遠的治安官。

沈素欽趕過去的時候,地上躺倒了一片,到處都是血。

周百戶急赤白咧的趕來,一見現場,整個人都快碎了。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王大虎,你過來。”他指了一個額頭流血的漢子。

沈素欽搭眼一瞧,見他身姿挺拔,手指缺了兩根,便知道他是黑旗軍中退下來的。

“百戶,這事不賴俺們,是這些人非得進後院作坊裏去,不讓進就說我們瞧不起他們,然後吵了兩句,兩邊就打起來了。”

王大虎越說聲音越低,因為他瞧見沈主事正看著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古宗坊裏分出兩撥人來,互相瞧不上,然後就打起來了?”沈素欽問。

王大虎撓撓後腦勺,大致就是這樣。

周百戶老臉臊得通紅,前兩天夫人還誇他管人管的好,這就被打臉了。

嘖。

“周百戶,此事該由你來處理,你跟著治安官走一趟吧。”沈素欽說,“來人,去請大夫來給他們治傷,”說完,她又對周百戶說,“等處理完給我寫個記錄,我要看你怎麽處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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