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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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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挑釁

◎“若撕了這和離書,下回送來的可就是休書了。”◎

入夜, 蕭平川一回府就吩咐將軍府戒嚴。

“把柴順和許有財喊來,讓他們去書房找我。”

“是, 將軍。”

將軍府的書房裏沒多少東西,畢竟蕭平川沒怎麽在都城住過,將軍府空置好多年,連屋頂上的瓦片都是前陣子才翻修好的。

他坐在書桌後面,從懷裏掏出那只香囊,細細摩挲著。

白日裏去郊區跑了一趟,他才知道她竟然救助了那麽多人。

他欣賞這樣人,喜歡她的善良機敏,喜歡她的灑脫大氣,她哪裏都好,只除了不喜歡他, 還有......低看他。

“將軍,你找我們?”柴順敲門。

“進來。”

許有財先推開的門, “啥事啊將軍。”

“把門關上,讓外頭的盯緊點,不準任何人靠近書房。”

“已經吩咐過了,”柴順說, “是北邊有什麽變故嗎?”

蕭平川點頭,“太子說, 聖旨剛送到雷盛手裏不久,他就立即調了八萬精兵, 說是要與黑旗軍換防。”

“這.....他這是私自調兵吧?”柴順問。

黑旗軍調兵權和統兵權是分離的, 調兵權在太子手裏, 按說如果沒有太子首肯, 雷盛私自調兵就屬於越權。

“雷盛直接上書請的聖旨, 明面上說的是體恤黑旗軍辛勞,想讓黑旗軍休整一段時間,陛下準了,而太子事先並不知情,是換防的聖旨出來後才知道的。”

“這才剛把兵權收回去,就迫不及待想鳩占鵲巢了。”柴順說,“要我說,將軍吶,咱就隨他去吧,八萬州軍總不能個個都是廢物,咱連兵權都沒了,還操啥閑心。”

“而且就太子如今的處境,跟空有其名也差不多,像個擺設,咱這兵權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回來。”他繼續說。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蕭平川說,“沙陀手有多黑你們是知道的,一旦被他知道守邊的不是黑旗軍,你猜他會怎麽做?”

“趁機大舉南下!”

“是,所以我需要你趕回去盡量拖延這件事的發生。”

柴順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可是聖旨都下了,我即便回去了,又有什麽辦法。”

“那就想辦法讓雷盛重視起邊防來,換防可以,但咱們外圍的監視不能撤,且一定要堅持用我們自己人。”

“將軍是怕州軍警惕性不行,攔不住沙陀?”

“攔是肯定攔不住的,只不過咱們跟沙陀打了這麽多年交道,眼睛肯定比他們好使。”

“知道了將軍,我這就回去盯著雷盛。”

“嗯,放下情緒,守住邊關才是重中之重。”

“是!”

送走柴順後,蕭平川把許有財從角落召喚出來道:“這幾日沈二小姐怕是要有什麽動作,你貼身保護她。”

“是。”

“少一根頭發自己過來領罰。”

“將軍放心。”

另一邊,沈素欽回去後就把自己關在臥室裏,直到吃晚飯也沒有出來。

下人報到蕭平川那的時候,只是讓廚房把飯菜溫著,方便沈素欽想吃的時候能吃到熱的。

再後面幾天,沈素欽突然早出晚歸起來,在府裏別說吃飯,連說話都找不著人。

中間,蕭平川因為被人彈劾當街打人,被敬康帝喊去問話,之後又被禁足,這樣一來,他就更不知道沈素欽在忙什麽了。

突然有一天,街上都在傳錦雲坊低價清貨的消息,接著是錦雲坊關店鋪的消息,再之後一切恢覆平靜。

蕭平川派人出去打聽,手下一頭霧水地回來報告說:“屬下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只聽說前幾日錦雲坊鋪子前聚集大量買家,要求錦雲坊交貨。錦雲坊交不出來,被那些買家罵的挺慘的。”

“再後來錦雲坊不知怎麽打發了那群人,之後就開始清貨關店,眼下十多家店鋪只剩老店還在。”

“老店是?”

“在學府街,緊挨著國子監。”

“我知道了。”

“那布料價格呢?最近價格有回落麽?”

“沒有,還挺貴的。不過城中來了幾個行腳商人,賣一些陳年舊布,價格倒是不貴。”

“嗯,你下去吧。”

當晚,沈素欽很晚才回來。

蕭平川一直在書房看書,聽見院門響動出來查看,卻沒看到人,再去敲臥室門的時候,被居桃攔住了。

“將軍,我們家小姐最近累得有些狠了,想早點休息。”居桃說。

蕭平川點頭,“我只是想跟她說一聲,明天裴府宴請,帖子送到我這裏來了。”

“好的,我會轉告小姐。”

再之後,蕭平川回了書房,臨近天亮才熄了燭火。

裴家宴請這件事,他一直不知道,也沒當回事,只以為就是單純地過去吃個飯送個禮。

清晨,居桃正伺候沈素欽洗漱。

“欽姐,昨夜將軍來找你了。”

“我知道。”

“你與他......吵架了?”

沈素欽搖搖頭。

“將軍說今日的宴會他也要去,問你要不要一起出發?”

“你幫我回了他吧,我要轉道回趟沈府。”

“好。”

沈素欽去到裴府的時候,已經臨近正午,時間是晚了些的。

裴府氣派,門口兩尊大石獅子昂首挺胸,頗有氣勢。

裴家嫡長子裴聽風站在門口迎客,身量高挑挺拔,如青松屹立。

沈素欽帶著居桃拾階而上,裴聽風溫和笑道:“表妹來得有些晚了,素秋妹妹她們正在花廳等你呢。”

沈素欽對他印象不差,聞言回道:“路上耽擱了些時間,我這就去找她們。”

裴聽風頷首,“來人,給蕭夫人帶路。”

蕭夫人三個字聽得沈素欽一陣歡呼,是了,她如今已經嫁人了,裴聽風居然貼心地沒有問她為什麽不跟將軍一起來。

進去裴府,居桃被她安排去送禮,自己則在小廝引路下往花廳去。

廳內人還不算多,除了裴夫人、時郡主、裴家一眾小姐外,就只有沈素秋外顯眼了。

她一出現在門口,眾人只覺得屋內光線一暗,逆著光瞇眼看過去,只模模糊糊看到一鋒利的輪廓。

眾人坐著沒動,望向她的眼神卻漸漸冷了。

“蕭夫人。”沈素秋微仰下巴,語氣冷淡,“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沈素欽淡淡一笑,“我總得來親眼瞧瞧手下敗將,順便讓諸位沾沾喜氣,否則猶如錦衣夜行,這可不夠痛快。”

此話一出,屋內氣壓驟降。

沈素秋緩緩起身,“你以為錦雲坊的事我會就這樣輕易揭過?”

沈素欽聳聳肩,“隨你,我隨時奉陪,就怕你沒那個本事。”

“沈素欽!”

“喊什麽喊,難不成誰聲音大誰有本事不成。”

沈素秋深吸一口氣,“你狂什麽,錦雲坊雖說不在我手裏了,但也一樣沒在你手裏。”

錦雲坊是被一個姓周的豪商買走的,他接過了錦雲坊全部違約訂單和壞賬,是沈素秋特意挑的買家。

“是嗎?”沈素欽從懷裏掏出厚厚的一疊契書,一張張給沈素秋過目,“眼熟嗎?全是錦雲坊的契書。”

“怎麽會?契書怎麽會在你手裏?”

沈素秋臉色大變,她特意交代過姓周的不準轉賣,後面等籌夠銀兩,她還打算將錦雲坊一個不落全贖回來。

沈素欽挑眉,“原來你不知道啊,買布的賣布的簽預訂單子的包括那位周老板,全是我的人。”

“不可能!這一□□下來,需要撬動的銀子何止萬萬兩。”

錦雲坊到最後拼的就是錢,若她能在短時間內湊夠五千萬兩平了那違約金,錦雲坊肯定不可能易主。

“萬萬兩很多嗎?”沈素欽雲淡風輕道,“裴家難道還沒調查出來我是做什麽的?”

萬萬兩當然多,按大梁的物價,一兩銀子就已經足夠一戶普通人家吃半年了。

她相信裴家現在肯定已經調查出她手裏有興源酒樓了,否則不會到現在還沒做出什麽反應。

當然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家底暴露,她會面臨什麽?

但是沒辦法,面對長泰郡主的無恥和張狂,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麽也不做。

“好了,”沈素欽將契書收好,環視一周後,鎖定長泰郡主道,“我今日來倒也不全是為了炫耀,主要還是要幫我父親送樣東西,”說著,她從袖袋抽出一張紙給時雲珠。

時雲珠狐疑著接過去,打開一看,“和離書”三個大字明晃晃寫在上頭。

“契書換和離書,這筆交易很劃算吧,郡主。”

她頓時黑了臉,目光如刀看向沈素欽,咬牙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安分。”

說罷,她就要上手去撕那封和離書。

“哎,”沈素欽制止她,“郡主若是撕了這和離書,下回送過來的可就是休書了。而且你該知道,我有本事動得了錦雲坊,就有本事動別的東西。”

沈景和寫和離書還是顧及到了長泰郡主的臉面的,否則一封休書,足夠讓她在整個大梁丟盡臉面。

時雲珠手頓住。

她知道眼前這人不是說說而已,十多家錦雲坊鋪子,被她不到一個月就盡數弄走,她有的是本事。

不過她可是堂堂長泰郡主。

想到這裏,她毫不猶豫將和離書撕了個粉碎。

“我早就說過,他沈景和這輩子別想從本郡主手裏逃出去。”時雲珠陰惻惻地說,“當年我就不該心軟留下你這個賤種,應該把你連同江遙一起弄死。”

沈素欽周身氣場猛地變得鋒利起來,“你留下江遙,是因為江遙若死了,沈景和不會獨活;你留下我,是要用我交換沈素秋。時雲珠,剝了郡主這身皮,你以為你還剩什麽?”

“呵,可惜本郡主生來金貴,你不要以為嫁了個無權無勢的破落將軍......”

沈素欽打斷她,“生來便是郡主,好厲害,”她語氣陡然發狠,“那我便讓你做不成這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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