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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兒笑,笑得眼淚掉下來,砸在楚歲瑤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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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兒笑,笑得眼淚掉下來,砸在楚歲瑤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沈婉兒喉嚨裏滾出一聲嗚咽,像被掐住脖子的幼獸,終於掙脫了十年枷鎖。

她沒說話,只是猛地踮起腳,撞進楚歲瑤懷裏。額頭磕到對方鎖骨,發出悶響,誰也沒喊疼。楚歲瑤的襯衫濕透,貼在她臉上,帶著雨水的腥涼和體溫的滾燙——兩種溫度交織,像冰與火同時烙進皮膚,沈婉兒才終於敢相信:這不是夢。

她伸手,先是小心翼翼地攥住楚歲瑤腰側的衣服,指節發白;再是整條手臂環過去,指甲陷進對方背脊,像要把人嵌進骨血。楚歲瑤被她勒得生疼,卻一聲不吭,只是更用力地回抱她,仿佛回應一場遲到了十年的殉道。

“沈婉兒,”楚歲瑤的聲音貼在她耳廓,混著雨聲,低得近乎氣音,“你抱我這麽緊,是終於肯承認了?”

沈婉兒把臉埋在她頸窩,搖頭。搖得很慢,一下、兩下,像把最後一點倔強也搖碎。然後她開口,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楚歲瑤,我認輸。”

她頓了頓,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滲進楚歲瑤的衣領。

“我原本打算……一輩子都不說的。我以為只要我不說,你就永遠不用為難,永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高處。可我沒想到——”她笑了一聲,帶著鼻音,像自嘲,“沒想到先忍不住的人,是你。”

楚歲瑤沒答,只是側頭,用嘴唇去碰她濕透的發梢。很輕,像朝聖者終於觸到聖像,又怕驚動神明。可下一秒,她忽然低頭,一口咬在沈婉兒耳後——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圈齒痕。

“沈婉兒,你聽好了。”楚歲瑤的聲音帶著顫,卻一字一句,像把每個字都釘進她血脈,“從今往後,別再讓。別再退。別再把我當月亮——”

她松開牙,轉而用舌尖輕輕舔過那圈齒痕,聲音低啞得近乎威脅:

“把我當你的人。”

沈婉兒呼吸一滯,心臟在胸腔裏炸成無數碎星。她猛地擡頭,雨水順著睫毛砸進眼睛,刺痛得發澀,卻舍不得眨眼。眼前楚歲瑤的臉被水霧暈得模糊,唯獨那雙眼亮得嚇人,像要把她燒穿。

她忽然笑了,第一次笑得毫無顧忌,露出虎牙,帶著十年壓抑後近乎瘋狂的決絕。

“好啊。”她說。

然後她伸手,捧住楚歲瑤的臉,踮腳吻了上去。

不是試探,不是祈求,是掠奪——像遲到的將軍終於攻下覬覦十年的城,帶著血與火,帶著“此後再無退路”的孤勇。楚歲瑤楞了半秒,隨即反客為主,扣住她後腦,舌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雨水順著兩人交纏的唇角滑下,鹹澀得像是把過去所有偷偷咽下的淚,一次性還給他們。

遠處路燈在雨幕裏暈開一圈昏黃,飛蛾撲火般圍著光打轉。沈婉兒閉眼的前一秒,想:

原來飛蛾撲的不是火,是命。沈婉兒笑,笑得眼淚掉下來,砸在楚歲瑤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而此刻,她心甘情願把命交出去——

交給這個她愛了十年,卻從不敢奢望會回頭看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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