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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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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搞

“呃,嗯我的一個朋友。”蘇傾詞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你的……朋友?”可是我沒看見啊。楊知樂簡直是要尖叫了。

本來看樣子要深入那片漆黑的石林都夠他小腿肚哆嗦的了,好不容易鼓勵完自己,又看到自己的組長在和空氣對話,表情還格外嚴肅認真,似乎在思考什麽大問題。

他現在整條腿都開始發抖,大半夜不睡覺休息跑來潛入莊園,他和組長肯定瘋了一個。

也或許他們都瘋了。

蘇傾詞被眼前的狀況有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用最簡短的話語向楊知樂下達了命令:“不管怎麽樣,現在,跟上。”

“獨裁。”宋執在一旁撇了撇嘴,接收到蘇傾詞不善的眼神,速度改口道:“一路順風,我等你們。”

蘇傾詞在石林門口最後一次看了時間。

他們還有二十分鐘。

*

黑袍客從溫室外倒塌玫瑰花地對面花園裏的花叢中翻出來,他先是輕輕抖了抖身上的袍子,拍掉沾染上的他不喜歡的花朵,目光深深地望向遠處假山石林的方向。

三分鐘前,調皮的小貓咪站在這裏,帶著他膽小的小貓朋友,背對著他思考他是否藏在花叢中。

當然是在花叢中,不過不是他們所想的那片花叢,笨蛋小貓咪。

就這點洞察力還想找到被藏起來的小蝦米,帶走小蝦米去跟貓貓局長告狀嗎?有點太天真了吧。

黑袍客在原地站了還一會兒,不知道腦海中幻想了什麽樣的場景,忽然在月下開懷地笑起來。

為了不讓小貓咪拆家太過分,還是得早點抓到它。

黑袍客向假山石林走去,不過他沒有選擇蘇傾詞帶著楊知樂走的那個入口,而是慢慢踱著步繼續向右溜達,直到另外一個洞口出現在面前。

小貓咪有小貓咪的特殊路線,但主人也有主人的捷徑。

*

宋執獨自待在假山石林外,他是一個閑不住的人,自從黏上蘇傾詞後,他對人家是走到哪跟到哪,除了自己偷跑的那次,根本沒有任何單獨待著的時間。

老實說,他享受和蘇傾詞在一起,盡管那個人很少對他有溫和的神色,並且每次語氣軟化都是在變著法兒坑他,但他確實喜歡看蘇傾詞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又或者只是木著一張臉用淡淡的語氣反駁他。

才分開兩分鐘,他就已經開始想念了。

好吧,還有十八分鐘才能再見。在那之前,他可以先玩一下屏蔽裝置。

宋執看向假山最外層的那塊劈斧石,正常人的眼睛看不見,但他半透明狀態的身體可是對此非常敏感。

以那塊劈斧石為端點,這個假山石林裏必然還有另外塊同樣的劈斧石,和他共同圍成一個方形的密網,牢牢隔絕了任何他這般的存在進入這塊假山區域的可能性。

越是靠近,他的身體就越是發熱,他試探著伸出右手小拇指邁過邊界,激光灼燒般的痛感很快襲來,等他收回右手一看,他的右手已經只剩下四根手指了。

所以這就是他目前的存在強行跨過屏蔽器會有的下場。

他暫時不打算用十八分鐘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和蘇傾詞天人永隔,於是老實退開劈斧石一段距離,像只哈巴狗一樣在石林前看門。

然後,一襲黑袍的身影闖入了他的眼簾。

他當然知道這是誰,時時刻刻和蘇傾詞待在一塊兒,他對這身影不能再熟悉了。這人殺了蘇傾詞的至親,又不斷挑釁威脅他,視普通市民的性命如草芥,不會再有比他更壞的人了。

他出現在這裏,也就意味著蘇傾詞這次的潛入行動暴露了,雖然不知道是用何種方式,但這個人一定會給蘇傾詞帶來危險。

眼看著那人繞過正門,興許是往更加快捷的通道去了,裏面蘇傾詞的安危就成了宋執卡在喉嚨裏咽不下也吐不出的一根刺,促使他的胸口鼓滿了氣,不斷起伏。

*

蘇傾詞帶著楊知樂進入石林深處,這裏確實非常黑,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根據一些深色堆疊的深淺尋找到可供行走的路。

楊知樂怕得不行,本來想要打開手機燈,但蘇傾詞勒令他不能這麽做,如果石林內部就是刻意保持黑暗,明亮的東西反而會讓他們處於不利的地位,被發現,或者,錯過那些被藏在石林裏的東西。

“組長,你的朋友他……呃……”楊知樂想找點話題轉移自己內心對黑暗的恐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一直很在意的組長那位“看不見的朋友”。

蘇傾詞原本緊繃地在前面探路,聽到他這問話似乎微微笑了一下,笑意低沈的尾音讓楊知樂耳朵尖都忍不住泛紅,但那也許只是他的錯覺,因為蘇傾詞開口的語氣還是那樣淡漠:“他很特殊,只有我能看見他。”

“會不會是幻覺?”楊知樂脫口而出,畢竟一位只有自己能看見的朋友,這太奇怪了。

“不,他真實存在。”蘇傾詞的聲音似乎冷了兩度,好像很是在意別人對這位朋友的看法。

楊知樂在心裏直犯嘀咕,還是第一次看見蘇組長在除了社安局案子的話題上冷臉,看來這個幻覺……不,這個朋友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

就在楊知樂還在斟酌應該怎麽挽回剛才那句話時,前方傳來了蘇傾詞壓低後的聲音:“別多想了,專心些。”

於是楊知樂真的按要求查找起來,剛才的對話雖然算不上愉快,但確實分走了他對黑暗的很大一部分恐懼,他再次盯著黑暗時,想的只是那位存在於蘇組長幻想中的朋友的問題。

忽然,一絲微弱的光亮落入他的眼眸,他幾乎懷疑是自己看錯了,趕緊扯起衣角擦了擦眼睛,再次看過去時,依然是一線明亮的白光。

“組長,組長!我找到了!你快來看!”

蘇傾詞回頭,同樣看到了夾在山石縫隙間露出來的一點白光,縫隙是那樣的微小狹窄,光芒又是如此的微弱,如果真的有人打著燈進入,萬萬發現不了這一處關竅。

蘇傾詞拍拍楊知樂的背部,示意他往後挪挪,給自己騰一個上手的空地。

下一秒,他的手就扶上那塊一人高的石頭,從上到下,在每一個突起或者凹陷處細細摸索,有些過於尖銳的部分會狠狠咯一下他的手心,留下深深的印子,他也不甚在意。終於,在平齊於他膝頭的位置,他似乎碰到了一處開關。

熟悉的壓感他不會忘記,他收回手拍掉蹭上的石灰和渣子,掏出濕紙巾想要重新擦凈每一根手指,而就在他將幹凈的手伸進口袋的剎那,他的腳下一空,失重感隨之而來,他意識到自己真是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看來黑暗確實會降低他的判斷力。

楊知樂顯然和他一樣等著面前的山石移位露出通道,也沒想到通道竟然會在腳下出現,一時懸空的刺激讓他忍不住放聲尖叫起來,帶著哭腔地喊“救命”。

蘇傾詞被他吵得頭痛,但自己挑的人也實在無可奈何,他索性閉上眼,認真捕捉起快速下落時耳邊空氣流竄的聲音。

一秒半,蘇傾詞心裏算著時間,突然開口道:“身體繃直,註意閉氣,要入水了。”

“啊?”

撲通——撲通——

兩道入水聲音,炸起水花無數。

蘇傾詞很快調整好了姿勢,甫一抹臉就伸手去撈旁邊的楊知樂,帶著人緩緩游到水池邊。

似乎水池外裝有感應裝置,一上岸,這處地下密室的燈就全部打開了。

灼目的白光簡直要晃瞎人眼,楊知樂剛從水裏上來,整個人都還懵著,連對這突如其來的強光也沒什麽反應,還是蘇傾詞好心幫他捂住了眼睛。

“深呼吸,把氣順過來。”蘇傾詞淡道,自己只是瞇了瞇眼就適應了強光,開始一寸一寸打量這樣一個別出心裁的地下室。

水池對面是一道玻璃門,門板外置的液晶顯示屏上顯示著冷庫內部的溫度:-15℃。再往裏探去便是一排排整齊的藥劑架子,一眼望去都會對玻璃管內純粹的藍色感到震撼。

蘇傾詞撤下幫楊知樂擋眼睛的手,想去摸自己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卻只摸到了一手冰涼的水。來之前未曾料到會有入水的刺激經歷,手機根本沒做防水處理,他也並沒有帶任何其他通訊設備。

他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場對他的惡搞,畢竟他可不認為真的進入每次進入這個藥劑冷庫都需要焯一遍水。

他們被發現了。

楊知樂終於恢覆好了,還在驚嘆於蘇傾詞提前知道要做入水準備這件事,語氣裏不乏崇拜的問:“組長,你怎麽知道下面是水。”

蘇傾詞攏了攏後腦勺的頭發,擰掉發梢上多餘的水,淡淡回答道:“溫度,靠近水時溫度驟然下降了。”畢竟他不會真讓自己摔死了的。

那個黑袍客對他就是這樣,從來不直接對蘇傾詞動手,但也不會放過蘇傾詞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我想我們有麻煩了。”蘇傾詞回頭望了一眼水池,將剛才一並撈起的眼鏡遞給楊知樂,對著他預警道。

“啊?”楊知樂結果眼鏡胡亂蹭了蹭,戴上後視物瞬間清晰了不少,他看見剛才還保持一貫冷淡說話強調的蘇組長嘴唇在微微發抖,臉色青白得像能透出光來,他似乎很冷,遞給自己眼鏡的右手快速收回搭在了左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

“組長,你不舒服嗎?”

蘇傾詞單手撐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楊知樂,閉了閉眼開口道,“你在外面找出去的路,我進冷庫順兩管藥出來。”

他這次私下行動叫上楊知樂的初衷,是想借這小卷毛過硬的化學知識本領確認一下藥劑成分,他擔心會有障眼法之類的東西讓他犯下錯誤,以及順便看看有沒有其他藥劑可以一並帶回去進行化學分析的。

但眼下這個情況,剛入水又進冷庫,他實在擔心這位膽小的組員扛不住。

楊知樂看了看蘇傾詞身後標註著-15℃的冷庫,再看了看蘇傾詞已經被凍得微微發抖的嘴唇,難得大著膽子頂撞了組長一次。

“不行,組長,我進去取藥劑吧,你在外面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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