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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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張晨曦最喜歡和他媽媽頂嘴了，以往張母在他面前說誰家孩子如何如何好，他怎麽怎麽不行的話，他總是不以為然又漫不經心地回：“別人怎樣關我啥事？”
張母最終也只能唉聲嘆氣搖搖頭，一邊繼續罵著“不成器”的兒子，一邊反思兒子說的好像也沒錯，他兒子一直都那麽優秀，就是調皮了些，她本來也沒有想要一個特別乖巧的孩子，只是學著她母親一樣習慣性的絮叨。沒錯，張晨曦媽媽的母親也是一個愛絮絮叨叨的女人，現在年紀大了，話才少了，長時間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享受不用為丈夫孩子操心的個人世界。
按常理說，張晨曦應該會還嘴的，張母說完一通話後，就等著兒子反駁她，卻意外的沒有等到她預想中的反應。
她看見張晨曦點點頭，竟然異常乖巧地說：“媽，你說的對！人家小姑娘特別好，我能遇上她，是我八輩子的福分，我要感謝您，感謝老爸，也要感謝祖宗。”
張母楞了一下，又看見張晨曦給杯子倒滿了果汁，舉著杯湊過來，笑嘻嘻地說：“媽，一直以來，你都是最關心我的人，也是我最感恩的人，那麽多年以來，你的擔憂遍布了我的生活的方方面面，雖然很多都沒什麽必要，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讓我覺得一直都有人愛我。其他的不說了，我敬您一杯。”
張母被他這一舉動驚得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了，看著張晨曦喝完自己杯子裏果汁，想再說些什麽，支支吾吾幾個字都不成話，眼角突然間就濕了。
最後只說了一句：“你終於成熟了，不用再讓我操心了。”
張母開始啜泣，張父和張晨曦手忙腳亂地開始拿紙巾，阮月看向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反倒很羨慕。同樣是母親，她懂她的心情，母親最懂母親。
張晨曦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疑惑又焦急地問：“媽，我這次不跟你頂嘴，你怎麽反倒哭了！早知道我就跟你頂嘴了！”
張母直小哭著，抽不出氣說話，只能又一巴掌拍張晨曦頭上，把他拍得搖頭晃腦。
阮月在此時說：“阿蘭，小曦找了那麽好一個對象，你應該是放心了。”
張母點點頭，有時情緒就像急雨，一陣來一陣去，她情緒最激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經過一段時間的平覆，身體一升一降的幅度小了些，終於能說出完整的話：“是啊！以後成家了讓他老婆管著他，我再也不用插手他們的事了。”
張晨曦點頭不止，阮希音嘆為觀止。
張晨曦這樣桀驁不馴，放肆不羈的人竟然在這件事上會那麽順服，她越來越好奇張晨曦那個相親對象到底是何方神聖了，竟然有如此威力！
阮希音正想著，就聽見阮月嘆了一口氣，似感慨更似警醒：“如果音音也讓我這麽省心就好了。”
阮希音心中一窒，說不上心底是什麽滋味。
張晨曦是母慈子孝了，她現在可完大蛋了！
阮月繼續恨鐵不成鋼地說：“音音之前一定要去學什麽調香，那麽多年了，這件事我也不想提了，她開心就好。但她自己的婚姻大事，她是從來沒有考慮過啊！還是得我來操心。”
阮月說這話時沒有看阮希音，一直看著對面坐著的張母秦愛蘭。
秦愛蘭用紙巾擦幹淚，輕聲說：“我覺得這種事，我們父母還是要上點心。你也別著急，老張科室裏也有幾個和希音年紀相仿前景也不錯的年輕孩子，到時候介紹一下。”
阮月說：“我們科室也有呢，就是音音她不肯聽我話去相親，我覺得她不喜歡當醫生的。”
“那希音喜不喜歡當律師的啊，律師和醫生一樣，也是穩定又體面的工作，小曦他女朋友就是律師，回頭讓她介紹幾個。”
阮月笑著點頭，“好，那麻煩了。先看看對方條件怎麽樣，到時候我再讓他們跟音音約時間。”
秦愛蘭笑說：“條件這塊你放心，小曦他女朋友人特別靠譜，現在已經到合夥人級別了，肯定認識特別多優秀的人。”
阮月松了口氣，“這我就放心了。聯系上了就可以安排相親了。”
兩人舉杯共飲。
整個談話間，阮希音一句話也沒有說，她相親的事情竟然就當著她的面在三言兩語中定下來了！
沒有一個人問她的想法，她的意願，這件和她息息相關的事情仿佛和她毫不相幹，她沒有一點討論的權利。
阮希音心中郁悶，口中美食瞬間味同嚼蠟。她放下筷子，沈默不語，氣壓低沈，
張晨曦終於意識到長輩們在聊什麽了，也不再嬉皮笑臉，跟秦愛蘭說：“媽，這樣不好吧！別人相親的事，我們摻和什麽，阮希音還未必願意啊！”
秦愛蘭瞪了他一眼。
張晨曦還不收斂，又說：“你瞪我幹嘛！要我說，阮希音她自己的事，就該自己決定。”
秦愛蘭終於忍不住了，出聲勸阻這個沒眼力見的兒子：“張晨曦！媽剛才很感動啊，現在不想揍你！你少說點話。”
張晨曦不爽地挑眉，“我又沒說錯。”
秦愛蘭手又擡起來了，被阮月阻止道：“阿蘭，你別著急，小曦他現在還沒有孩子，不懂父母的心情是很正常的。”
秦愛蘭放下手。
阮月終於看向阮希音，板著臉說：“音音你也看到了，人家張晨曦就是在相親的時候找到了好對象，之前的事我們以後再也不說了，相親的事這次你一定要聽媽的。”
阮希音看著母親，也沒什麽好脾氣地說：“媽，我是不會去相親的。”
阮月為人強勢，脾氣大，控制欲又強，最聽不得別人跟自己擡杠，雖然平時會刻意情緒，在外人面前還是很善於溝通的樣子，但在女兒面前總是很難保持淡定，此刻聽到女兒語氣中的拒絕，氣又不打一處來，也忘記是在外人面前了，控制不住怒氣沖沖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扣，發出激烈的碰撞聲。
周邊所有人都被嚇得肩膀跳了一下，只有阮希音早習慣了阮月生氣的模樣，依舊目不轉睛不避不閃地看著她，像個堅韌的勇士。
阮希音靜靜地聽母親怒吼道：“阮希音你怎麽回事？我說什麽你都要跟我頂嘴是嗎？我讓你幹什麽你都不幹？你這麽又主見啊？爸媽的話一點都不聽！我不管你怎麽想，到時候你趕快給我相親去，跟小張一樣，早點成家立業，我也能夠像阿蘭那樣安心。”
阮希音等她喊完，才開口：“我從來都不用你為我操那麽多心，如果你想安心，你現在不要再管我的事就可以了。”
“你是我女兒，你的事我怎麽可以不管？”
“你愛管是你的事，我沒有辦法阻止你，你自己偏要操心，我對此也無可奈何，但我有權拒絕你的管束，我是不會去相親的。”
“為什麽？相親對你有什麽壞處嗎？你那麽抗拒。”
阮希音一字一句說：“因為對我來說是白費功夫，我不可能喜歡你給我挑的相親對象。”
“怎麽不可能？阮希音你自己捫心自問，是你不喜歡我給你挑的相親對象，還是你一定要逆著我的話跟我對著幹，不管我讓你做什麽，你都不做，你就是存心要氣死我。”
“我沒有要氣你。”阮希音說：“媽，我老實跟你說吧！我的眼光就是跟你的不一樣。我不喜歡醫生，不喜歡律師，不喜歡教師也不喜歡公務員，我就喜歡做金融投資的，你能接受嗎？我不喜歡踏實淳樸的人，我就喜歡頭腦聰明，勇於挑戰，有自己的主見，從不隨波逐流，待人溫和真誠，但必要時刻手腕也很強硬的人。我不喜歡穿白衣服花衣服的人，我就喜歡穿黑色衣服的人，我不喜歡生活平淡的人，我就喜歡生活刺激的人。你懂嗎？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可能理解我。”
阮月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喝道：“我當然不可能理解你。你還說你不是可以在跟我唱反調，你一定要氣死我嗎？那麽多的男人，你偏偏跟我說你喜歡做金融的，你捫心自問，你不是在故意跟我作對嗎？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絕對不允許你跟金融圈的男人來往，那些人成天裝腔作勢惹人心煩，勢利卑鄙又慣會偽裝，你以為你和他們在一起，你的分量能有多重？他們習慣了利益為先，精致利己，你有用的時候他們花言巧語滿嘴謊言地哄你開心，耗光你的價值後就會無情地把你拋棄，到最後他們應有盡有，你一無所有，你淚流滿面，你以為他們會在乎嗎？在他們心裏，你以為你會是什麽寶物嗎？你不過是一個有點價值的消耗品，他們最愛的就是利益，哪裏有你的位置。”
阮月在桌子上點幾下，擲地有聲地說：“阮希音我告訴你啊！不管你找什麽人，我絕對不允許你接觸這個圈的男人。就算你真喜歡上了，我也只會讓他有多遠滾多遠，你是了解媽媽性格的，你不要心存僥幸！”
阮希音也實在受不了站了起來，“我就喜歡這樣的，為什麽你要這樣限制我？就因為一個人渣，你就對他相關的一整個圈子的人抱有刻板印象，讓別人都在你的刻板印象中被你審判，你覺得合適嗎？就因為你自己曾經眼光不好，現在就要限制我的選擇，你覺得對我公平嗎？”
阮月聽到她的話，氣得臉都紅了，第一段失敗的感情經歷一直都是她的傷疤，她覺得醜陋羞恥，從來不會主動去觸及，其他人也不敢，沒想到女兒今天為了反駁她的意見，連她過去不堪的經歷都能提及，讓她覺得自己毫無顏面，又覺得情況失去控制。
她手指向門口，情緒不受控地對女兒劈頭蓋臉地說：“阮希音，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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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曦最喜歡和他媽媽頂嘴了，以往張母在他面前說誰家孩子如何如何好，他怎麽怎麽不行的話，他總是不以為然又漫不經心地回：“別人怎樣關我啥事？”
張母最終也只能唉聲嘆氣搖搖頭，一邊繼續罵著“不成器”的兒子，一邊反思兒子說的好像也沒錯，他兒子一直都那麽優秀，就是調皮了些，她本來也沒有想要一個特別乖巧的孩子，只是學著她母親一樣習慣性的絮叨。沒錯，張晨曦媽媽的母親也是一個愛絮絮叨叨的女人，現在年紀大了，話才少了，長時間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享受不用為丈夫孩子操心的個人世界。
按常理說，張晨曦應該會還嘴的，張母說完一通話後，就等著兒子反駁她，卻意外的沒有等到她預想中的反應。
她看見張晨曦點點頭，竟然異常乖巧地說：“媽，你說的對！人家小姑娘特別好，我能遇上她，是我八輩子的福分，我要感謝您，感謝老爸，也要感謝祖宗。”
張母楞了一下，又看見張晨曦給杯子倒滿了果汁，舉著杯湊過來，笑嘻嘻地說：“媽，一直以來，你都是最關心我的人，也是我最感恩的人，那麽多年以來，你的擔憂遍布了我的生活的方方面面，雖然很多都沒什麽必要，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讓我覺得一直都有人愛我。其他的不說了，我敬您一杯。”
張母被他這一舉動驚得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了，看著張晨曦喝完自己杯子裏果汁，想再說些什麽，支支吾吾幾個字都不成話，眼角突然間就濕了。
最後只說了一句：“你終於成熟了，不用再讓我操心了。”
張母開始啜泣，張父和張晨曦手忙腳亂地開始拿紙巾，阮月看向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反倒很羨慕。同樣是母親，她懂她的心情，母親最懂母親。
張晨曦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疑惑又焦急地問：“媽，我這次不跟你頂嘴，你怎麽反倒哭了！早知道我就跟你頂嘴了！”
張母直小哭著，抽不出氣說話，只能又一巴掌拍張晨曦頭上，把他拍得搖頭晃腦。
阮月在此時說：“阿蘭，小曦找了那麽好一個對象，你應該是放心了。”
張母點點頭，有時情緒就像急雨，一陣來一陣去，她情緒最激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經過一段時間的平覆，身體一升一降的幅度小了些，終於能說出完整的話：“是啊！以後成家了讓他老婆管著他，我再也不用插手他們的事了。”
張晨曦點頭不止，阮希音嘆為觀止。
張晨曦這樣桀驁不馴，放肆不羈的人竟然在這件事上會那麽順服，她越來越好奇張晨曦那個相親對象到底是何方神聖了，竟然有如此威力！
阮希音正想著，就聽見阮月嘆了一口氣，似感慨更似警醒：“如果音音也讓我這麽省心就好了。”
阮希音心中一窒，說不上心底是什麽滋味。
張晨曦是母慈子孝了，她現在可完大蛋了！
阮月繼續恨鐵不成鋼地說：“音音之前一定要去學什麽調香，那麽多年了，這件事我也不想提了，她開心就好。但她自己的婚姻大事，她是從來沒有考慮過啊！還是得我來操心。”
阮月說這話時沒有看阮希音，一直看著對面坐著的張母秦愛蘭。
秦愛蘭用紙巾擦幹淚，輕聲說：“我覺得這種事，我們父母還是要上點心。你也別著急，老張科室裏也有幾個和希音年紀相仿前景也不錯的年輕孩子，到時候介紹一下。”
阮月說：“我們科室也有呢，就是音音她不肯聽我話去相親，我覺得她不喜歡當醫生的。”
“那希音喜不喜歡當律師的啊，律師和醫生一樣，也是穩定又體面的工作，小曦他女朋友就是律師，回頭讓她介紹幾個。”
阮月笑著點頭，“好，那麻煩了。先看看對方條件怎麽樣，到時候我再讓他們跟音音約時間。”
秦愛蘭笑說：“條件這塊你放心，小曦他女朋友人特別靠譜，現在已經到合夥人級別了，肯定認識特別多優秀的人。”
阮月松了口氣，“這我就放心了。聯系上了就可以安排相親了。”
兩人舉杯共飲。
整個談話間，阮希音一句話也沒有說，她相親的事情竟然就當著她的面在三言兩語中定下來了！
沒有一個人問她的想法，她的意願，這件和她息息相關的事情仿佛和她毫不相幹，她沒有一點討論的權利。
阮希音心中郁悶，口中美食瞬間味同嚼蠟。她放下筷子，沈默不語，氣壓低沈，
張晨曦終於意識到長輩們在聊什麽了，也不再嬉皮笑臉，跟秦愛蘭說：“媽，這樣不好吧！別人相親的事，我們摻和什麽，阮希音還未必願意啊！”
秦愛蘭瞪了他一眼。
張晨曦還不收斂，又說：“你瞪我幹嘛！要我說，阮希音她自己的事，就該自己決定。”
秦愛蘭終於忍不住了，出聲勸阻這個沒眼力見的兒子：“張晨曦！媽剛才很感動啊，現在不想揍你！你少說點話。”
張晨曦不爽地挑眉，“我又沒說錯。”
秦愛蘭手又擡起來了，被阮月阻止道：“阿蘭，你別著急，小曦他現在還沒有孩子，不懂父母的心情是很正常的。”
秦愛蘭放下手。
阮月終於看向阮希音，板著臉說：“音音你也看到了，人家張晨曦就是在相親的時候找到了好對象，之前的事我們以後再也不說了，相親的事這次你一定要聽媽的。”
阮希音看著母親，也沒什麽好脾氣地說：“媽，我是不會去相親的。”
阮月為人強勢，脾氣大，控制欲又強，最聽不得別人跟自己擡杠，雖然平時會刻意情緒，在外人面前還是很善於溝通的樣子，但在女兒面前總是很難保持淡定，此刻聽到女兒語氣中的拒絕，氣又不打一處來，也忘記是在外人面前了，控制不住怒氣沖沖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扣，發出激烈的碰撞聲。
周邊所有人都被嚇得肩膀跳了一下，只有阮希音早習慣了阮月生氣的模樣，依舊目不轉睛不避不閃地看著她，像個堅韌的勇士。
阮希音靜靜地聽母親怒吼道：“阮希音你怎麽回事？我說什麽你都要跟我頂嘴是嗎？我讓你幹什麽你都不幹？你這麽又主見啊？爸媽的話一點都不聽！我不管你怎麽想，到時候你趕快給我相親去，跟小張一樣，早點成家立業，我也能夠像阿蘭那樣安心。”
阮希音等她喊完，才開口：“我從來都不用你為我操那麽多心，如果你想安心，你現在不要再管我的事就可以了。”
“你是我女兒，你的事我怎麽可以不管？”
“你愛管是你的事，我沒有辦法阻止你，你自己偏要操心，我對此也無可奈何，但我有權拒絕你的管束，我是不會去相親的。”
“為什麽？相親對你有什麽壞處嗎？你那麽抗拒。”
阮希音一字一句說：“因為對我來說是白費功夫，我不可能喜歡你給我挑的相親對象。”
“怎麽不可能？阮希音你自己捫心自問，是你不喜歡我給你挑的相親對象，還是你一定要逆著我的話跟我對著幹，不管我讓你做什麽，你都不做，你就是存心要氣死我。”
“我沒有要氣你。”阮希音說：“媽，我老實跟你說吧！我的眼光就是跟你的不一樣。我不喜歡醫生，不喜歡律師，不喜歡教師也不喜歡公務員，我就喜歡做金融投資的，你能接受嗎？我不喜歡踏實淳樸的人，我就喜歡頭腦聰明，勇於挑戰，有自己的主見，從不隨波逐流，待人溫和真誠，但必要時刻手腕也很強硬的人。我不喜歡穿白衣服花衣服的人，我就喜歡穿黑色衣服的人，我不喜歡生活平淡的人，我就喜歡生活刺激的人。你懂嗎？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可能理解我。”
阮月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喝道：“我當然不可能理解你。你還說你不是可以在跟我唱反調，你一定要氣死我嗎？那麽多的男人，你偏偏跟我說你喜歡做金融的，你捫心自問，你不是在故意跟我作對嗎？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絕對不允許你跟金融圈的男人來往，那些人成天裝腔作勢惹人心煩，勢利卑鄙又慣會偽裝，你以為你和他們在一起，你的分量能有多重？他們習慣了利益為先，精致利己，你有用的時候他們花言巧語滿嘴謊言地哄你開心，耗光你的價值後就會無情地把你拋棄，到最後他們應有盡有，你一無所有，你淚流滿面，你以為他們會在乎嗎？在他們心裏，你以為你會是什麽寶物嗎？你不過是一個有點價值的消耗品，他們最愛的就是利益，哪裏有你的位置。”
阮月在桌子上點幾下，擲地有聲地說：“阮希音我告訴你啊！不管你找什麽人，我絕對不允許你接觸這個圈的男人。就算你真喜歡上了，我也只會讓他有多遠滾多遠，你是了解媽媽性格的，你不要心存僥幸！”
阮希音也實在受不了站了起來，“我就喜歡這樣的，為什麽你要這樣限制我？就因為一個人渣，你就對他相關的一整個圈子的人抱有刻板印象，讓別人都在你的刻板印象中被你審判，你覺得合適嗎？就因為你自己曾經眼光不好，現在就要限制我的選擇，你覺得對我公平嗎？”
阮月聽到她的話，氣得臉都紅了，第一段失敗的感情經歷一直都是她的傷疤，她覺得醜陋羞恥，從來不會主動去觸及，其他人也不敢，沒想到女兒今天為了反駁她的意見，連她過去不堪的經歷都能提及，讓她覺得自己毫無顏面，又覺得情況失去控制。
她手指向門口，情緒不受控地對女兒劈頭蓋臉地說：“阮希音，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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