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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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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接下來半個月,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無論是阮希音的工作、娛樂還是愛情。

小道消息坐實,阮希音最喜歡的歌手將要在全國巡演,阮希音召集了一大群好友幫她搶票,為了讓男朋友有點參與感,不抱希望地讓他也加入了自己的搶票大軍。

她的原話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沒搶過票,技術肯定不太行,但你還是嘗試著搶一下吧,就當玩了。”

還強調:“沒搶到你也不要太傷心,要以理所當然的態度對待這件事!”

她深知演唱會搶票的困難,尤其是她偶像這樣的超級大明星,要在上百萬至千萬各懷神技的狂熱粉中殺出重圍,實在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所以當她知道她的一眾好友都搶票失敗後,她已經打消了能去演唱會的念頭。

然後,紀舒跟她說他搶到票了。

坐在床上,阮希音瞪大了眼,她的第一反應是,“你搶錯歌手了吧?”

男朋友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他活了那麽多年,從來沒被人質疑過智商,當然,也沒被人質疑過技術。

阮希音雖然覺得搶票成功這件事很大概率是假的,但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不受控的大腦充血,臉紅心跳,頭暈目眩的什麽市也想不了,沒註意到男朋友微妙的表情,憑著激情的本能把手機從男朋友手裏奪了過來。

她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極其謹慎地把手機界面從上到下看了兩遍。

時間地點人物都正確,而且還是內場票,兩張!

阮希音驚呼:這就是傳說中的新手光環嗎!

當天阮希音抱著手機笑了一個晚上,紀舒一直用莫名其妙又寵溺的目光看著她,似乎非常不能理解她的所作所為,但尊重且接受。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阮希音把搶票成功的界面看了又看,終於從搶到票的興奮中清醒過來了,又目光炯炯地看向紀舒。

男朋友自然也溫柔地回看了過來,眸中和她眼裏一樣閃著期待。

但顯然他們的期待並不相通。

阮希音崇拜地問:“你是怎麽搶到票的?教教我唄!”

紀舒眸中的光熄了大半,這局面和他預想的大相徑庭。

他的語氣客觀了不少:“用了一點技術。”

阮希音:“哦。”

紀舒看著她出神發楞的樣子,湊近了一點,直視著她清亮的眼睛,聲音低沈誘惑,像是來自海洋深處的鯨鳴。

“你不打算謝謝我?”

“啊?”

阮希音困惑地挑挑眉,心想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之前她喜歡跟他說謝謝,每次他聽完,總是很不開心,說他們之間不用那麽客氣,很多事本來都是他這個男朋友應該做的,他希望她能適應在一定程度上依賴他,她信以為真,改了這個禮貌的“壞毛病”,現在自己真不客氣了,他又不開心了。

他真的好難哄啊!無論她怎麽做,他都不滿意!

阮希音按下心中的百轉千回,閉上眼默念了幾句咒,又睜開眼,張著亮晶晶的眼睛和他對視,笑著說:“謝謝你,我的男朋友。”

紀舒眸光微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要把她吸進眼底的漩渦。

他很喜歡她的笑,但是……

紀舒勾勾唇角,語氣意味深長,“你就打算口頭謝謝?”

“不然呢?”阮希音眨了一下眼。

紀舒說:“不然再加點行動上的表示?”

阮希音終於懂他的意思了,笑了笑:“你要求還挺多!”

“我一向如此。”

“哼,貪得無厭資本家!”

阮希音裝模作樣批評一句,又如他所願,近身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一觸即離。

阮希音迅速向後拉開一定距離,當著紀舒的面用紅潤的舌舔舔自己的唇,笑著說:“這樣可以了吧!”

紀舒擡眼看她。

這確實是他想要的,但還不夠。

紀舒如實道:“不夠。”

阮希音直起身,攤手:“不夠那我也沒辦法,只有那麽多。”

“是嗎?”

紀舒輕勾唇角,他擡手,把阮希音攬了下來,加重了原來的那個吻,不斷地深入,索取,欲求不滿,貪得無厭,得寸進尺!

阮希音感覺自己的大腦又冒煙了,像迎面駛來“嘟嘟”叫的老式火車一樣,她晃動了一下身體,又心甘情願地接下紀舒的另一個吻。

在一個又一個不斷加深的吻中,阮希音漸漸軟了身體,倒在了床上,紀舒傾身覆上,重新奪回剛才逃開的那個吻。

除此之外,兩個人還做了許多溫馨的小事,正如阮希音曾經期望和所愛之人做的那些事。

她和紀舒一起在自己家裏養了很多綠植。

先是多肉、仙人掌這些生命力比較頑強的植物,然後是一些鮮艷的花朵。她之前一直都有養花養草的習慣,可以修身養性,正身清心。但和男朋友一起種,她就有了截然不同的體驗,澆花時紀舒會握住她的手,冒芽後紀舒會聽她喋喋不休地分享喜悅,種植的過程裏沒那麽平靜,沒那麽波瀾不驚,她總是心潮洶湧。

他們沒有養貓咪,但教了八哥許多話。

當初阮希音從張家把外公曾經養的八哥帶回來後,一直都是按照網上查的養鳥指南小心翼翼地照顧它的飲食起居,她也查到了很多教八哥說話的帖子,然後她看向了八哥那呆萌又睿智的眼神,覺得自己身為一個成熟的大人,還是不要勉強無憂無慮的小鳥學習了。

但是八哥的聰明超乎了她的想象。

雖然它外表呆呆的,但腦子確實比一般的鳥要靈光吧,就跟阮希音外公一樣,雖然外表看起來又兇又木,像不認字不講理的大爺一樣,沒有什麽儒雅的氣質,但卻滿腹經綸,博學多識,對某些鄰域侃侃而談。

紀舒發現只要一段時間內多次跟八哥說同一個兩三個字組成的短小的詞組,它就能很快的學會。於是乎,教八哥說話也成了小情侶間的娛樂活動之一。

紀舒看著阮希音總是一副柔情蜜意的樣子,但阮希音知道他心裏藏了很多事。他知道紀舒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不愛說太多別人,也不愛說太多自己。許多事也許就像沙礫般壓在了心底,表面凝結著堅硬的頑石,仍他人怎麽挖掘都是徒勞。

她也不想去挖掘,不想去勉強,她不會用火去炙烤蚌,只會靜靜等待蚌心甘情願地掀開蚌殼,心甘情願地為她展示內裏純潔無暇的珍珠。

紀舒再也沒有提過他的家庭他的家長,阮希音也沒有。

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橫在她和父母間千年不化的堅冰,最近有了很明顯的消融的痕跡。

阮月和陳風經常來阮希音家看她,她也經常回別墅見他們。雙方的心都越來越軟,相比於現在的溫馨,之前的憤怒、悲傷、委屈和糾結似乎都能翻頁,相比於戰火紛飛針鋒相對,他們雙方都更喜歡現在的相處模式。

阮希音知道,在自己不懈的努力下,阮月終於願意認同她的選擇了。

一個晚上吃完飯,阮希音被母親叫到房間,終於聽到她說的一句:“音音,我現在覺得,你回來挺好的。天天陪在爸媽身邊,多好!其他的都是虛的。”

阮希音當時很淡定地點點頭,但是心早就濕潤成了一團,可以變化成任何柔軟的模樣。

曾經父母斥責她回國是自毀前程,現在卻還是很滿意這個結果的。就像他們總是絮絮叨叨自己當年沒有聽他們的話去當醫生,但和別人談到自己,心裏還是自豪的。父母總是對她的決定千般勸阻、百般阻撓,但最後還是會認同她的決定,只是她回來了之後,才揭開簾幕發覺了這一點。

這對她來說已經夠了。

阮希音想著哪一天就跟爸媽坦白自己有男朋友的事,爸媽可能一時間無法接受,但她相信他們最後一定會理解的。

阮希音偶爾抽空想想感情上的事,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

薇薇安幾番了解後,覺得“情緒經濟”是個發展勢頭正猛的新賽道,和阮希音幾次協商之後,兩人都決定不再僅依賴香水、蠟燭等傳統的載體作為主要產品,而是將香氣和新潮的玩偶、掛件等新載體綁定,邀請設計師設計了獨具特色的外觀,並學習了盲盒這一商業模式制作了香氛盲盒。

等到VC的產品投入市場,薇薇安和阮希音還打算以線下門店體驗增加品牌信譽的同時通過線上推廣擴大品牌影響力,先積攢了一定的個人買家創下了比較亮眼的銷售數據和口碑後,再聯系代理商進行進一步的市場拓寬。

工作室也搭建好了,裝修采用了“曲徑通幽”的巧思,整體恍若花林,環境優美清新。不少人都會來店內體驗VC的產品,順便了解一些創作理念。

日子緩慢前進著,突然有一天,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聲音醇厚,辦事嚴謹,他聲稱有個人想見阮希音一面,並且已經在一家高檔餐廳提前訂好了位置。

阮希音一開始覺得莫名其妙。

“如果對產品感興趣的話,歡迎來線□□驗。實在沒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在線上購買。我雖然是調香師,但也不能代替他體驗,為什麽想見我呢?”

中年男人當即買下了幾份價值不菲的傳統香水,在阮希音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公事公辦地說:“阮小姐,那位大人並不是為這個而來,是想和您談一些別的事情。”

“我是他的秘書,他姓紀。”

阮希音:“?”什麽玩意兒?

對方遞過來一張名片。阮希音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感覺自己手都抖了抖。

名片上寫著“駕雲集團秘書處”。

一個大名鼎鼎聲名響亮的集團,幾乎沒有人不清楚它的分量。

阮希音心中有片刻的緊張。

那些主題為“大佬背後不得不說的事”之類的營銷號雖然捕風捉影,但的確不是空穴來風。這位秘書口中的“他”,應該是紀舒的父親或者是其他關系特別密切的人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私下裏找自己聊天,只有一點她可以確定,一定是為了她和紀舒間的事情來的,至於對面之人的態度,她暫時看不明白。

腦海中頓時騰起萬千思緒,阮希音仍面若淡定地問:“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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